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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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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听便站好,女孩儿家须举止得体,这样大大咧咧,我看以后谁敢娶你。”李承乾看了看昭仪,笑道。
“好好,我站着不动,打我都不动,你快说啊,急死人了。”昭仪双手一背,一反常态的老实。
“古禅寺的主持久禅大师乃是父皇的多年挚友,我在宫中常住十余载,自然和他有些交集。”李承乾说道,“此人武艺超群,佛法高深,三十年前已然成名天下,少有敌手。伏魔袈裟,无相神功,独步江湖,刚猛至绝。”
“这么厉害?!”女子听得向往不已,心中念念“那之前遇见的贪酒吃肉的浑和尚定然也不差。”
“而且这古禅寺和我青山派向来交好,历代掌门都是挚友同道。”李承乾接着道。
“那为什么你放着青山派不待,却来这将军府了呢?”万昭仪急忙接口,“快说快说!今儿个总算让我抓着你在府中,可得让我问个明白。”
“你这丫头,便是个急性子。”李承乾眉间一凝,沉声道“你对青山一脉了解多少?”
“有些了解!这青山一脉乃武学大派,论历史怕有百年之久,开山祖师便是长孙一脉。”昭仪答道“舅母当年不就是青山派的四杰之一么?”
“是了,青山一脉是长孙氏所创,家母长孙皇后便是青山长孙的后人。当年圣上建立大唐盛世之初,内乱已平,外患不起,可是常年有些江湖上的邪道宵小之徒犯上作乱,甚是恼人,于是圣上降旨设长孙府,阿母师承青山,为第一任府主,缉拿乱党,保大唐安稳。”李承乾答道。
“那为何现在改名将军府了呢?”女子再问。
“阿母驾鹤之后,江湖多数作乱的门派早已覆灭,本来这长孙府也失去延续的必要,可圣上对阿母念念不忘,不忍撤去府邸。改长孙府为将军府,转武为军,主管军政要务。”李承乾缓缓说道。
“那承乾哥哥这一身武艺便是舅母所传?”昭仪听着陈年旧事,好不向往。
“是也,我这一路素雪绮罗掌便是阿母亲传,青山祖训,每一代必选出四位高手统领各门,每一代掌门皆是四位公推,阿母便是上一代掌法传人。可自长孙无极之后再无人同时贯通这四路武学。”李承乾接着道。
“为何?四路武学有何之难?”昭仪不解。
李承乾摇了摇头“昭仪,你可知习武之道,重在何处?”
“这我怎能不知,习武之道,重在练气,气不盈则意不到,意不到则招不通。”
“是了,这青山派的四门武艺学全也非难事,可是四路武艺心法气脉皆不相通,要同时使出只会气不顺,息不平,还不如单单一路武艺来得实在。”李承乾道出其中缘由“这也是为什么,无极师祖要把自身武艺以一化四。”
昭仪听罢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青山四杰各学一门武艺,那…那为何将军府和青山派常年没有来往呢?”
“昭仪你有所不知…”李承乾叹道,“江湖有言,秦州青山派,长安长孙府,本来这两家同为一脉,可是因为圣上下令剿灭江湖小门小派,惹得江湖众人不满,青山一脉也分为两派,支持朝廷的以家母长孙皇后为主,反对者以离凡的父亲离南为首。”
“哦?莫非这血案…”万昭仪有些明白过来,此事怕是脱不得李世民的天下大同之策。
李承乾点了点头,“本来事情吵吵也罢,可是圣上不满青山派有反戈势力,下令官兵把青山山门设营而围,攻打了三天两夜,大有灭派之意,此战家母虽然力劝圣上罢手,可是夫妻连心,家母深知圣上此意已决,于是率长孙府众人上山营救青山派,怎奈到了山门,青山派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青山四杰令狐君、呼延柔儿、离南尽皆身亡。仅剩孤儿老小不到百人活了下来,最后四杰之一的阿母出面,才得以保下他们的性命。可是从此青山派分为二心,虽然名曰一脉,却已面和心离。”说到此,李承乾长叹一句“阿母临终还道:观我青山一脉,盛极之时遍布中原,如今因我惨着屠戮,到了泉下如何面见师祖长孙无极。”
“舅父为何这么做?是因为朝中大臣献的天下大同之策么?”万昭仪眉色沉沉,也没想到这青山派还有这样一段血腥的历史。
“不错,所谓天下大同,便是统商道归一,灭江湖不服,尊皇权传世。”李承乾点了点头。
“这样…这江湖…还是江湖么?”万昭仪叹了口气“想当年,江湖上多少门门派派,英雄好汉,八卦门,灵袖宫,独剑岭,龙牙寺,司空派,金海帮,快刀门,五仪山…还有不得道门…听闻也是大家所创…如今还剩下什么?”
李承乾淡淡扫着殿外,“是啊,如今的江湖确实没了些侠义正气…”
“原来如此…”万昭仪不免叹道,“所以这长孙府和青山派才分道扬镳,各行其路… 本自出一脉,两难入共土…”
李承乾听着女子叹息,只是端茶不语,静静的望着殿外夜色。
“以前的江湖如此广阔…多少门派…”想着,万昭仪双目一转,忽然笑了笑,“承乾哥哥,你在这将军府多年,也听闻了不少江湖趣事,不如给我讲几个故事吧!”
“你这丫头…”李承乾无奈摇头,心知这表妹当真是难缠的紧,苦笑道“罢了,今日若不和你说,怕是又要被你在父皇面前诬告一状。”
“嘿嘿,我那时不小心说漏嘴的…上次说李治去了青楼…也是碰巧…碰巧漏嘴给了宫女知道…怕是宫女说给了舅父吧!”万昭仪赶忙打了个哈哈。
“哎,你这丫头,也不知以后你的夫婿要是什么英雄好汉,才收得住你!”李承乾瞧了女子额头一下,笑道,“罢了罢了,你要听,我便说吧。”
“好啊,好啊!”万昭仪听着男子妥协,心中欢喜,不禁脚步轻迈,带着裙摆转了几圈,心中好不得意。
李承乾低叹摇头,心中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那就和你说三个故事吧。”
“好~”万昭仪寻了个座位,急忙坐下,托着下巴望着面前男子,“三个什么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一个门派和一本经书。”李承乾慢慢斟了杯茶,开口诉说,直引的女子注目倾听,全神贯注。
“传言一百多年前,中原归峡州境,曾有一个神秘的道门,名曰不得道门。相传其开山祖师覃昭子是那道门始祖李耳的小徒弟,那年李耳悟透苍穹大道,西出函谷,留下一众弟子自行其道。有的生性淡泊,归隐山林。有的志向远大,步入仕途。更有那心怀道法苦念修为的后人,开立门户,邻山成派。偏偏这年纪最小的覃昭子,不是这般…”男子端起茶杯,望着面前烛火,缓缓说来。
“覃昭子…他…他又选了什么?没去做官,没去做隐士,也没去开山立派么?可他不是那不得道门的祖师吗?”女子歪着脑袋,不解问道。
“这覃昭子辞别李耳后,归了俗世,隐于红尘之中,娶妻生子,稍执家业。”男子淡淡道,“而后余年,他离了家门,游离四方,深觉道法并非那不食烟火的羽化登仙,而是红尘中这点点滴滴的人事沧桑。九百年后,中原归峡州境,却多出了一个道门,名曰不得,门下徒众炼丹修道匡扶百姓,行侠仗义多临世间,鼎盛之时,怕有千百之众。他们皆拜那覃昭子为祖师爷,传为中原大派之一。”
“李道人西出函谷,是一千年前的事了。”女子想了想,有些难解“那覃昭子就算辞别李耳的时候只有个娃娃大,他怎么还能活九百年创立不得道门,他莫非真的有仙法吗?”
“这不得道门,虽然也传了数代,观星君,紫天尊,云通道人,琅琊子,可他们每一代掌门都拜这覃昭子为开山祖师。”李承乾也摇了摇头,“所以这不得道门的起源,一直是一个未解之谜,便是第一代有明书记载的掌门观星君,也只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人。可这覃昭子总得寻些传人,填补这漫长的七百年,才可传道至今。”
“莫非…莫非他真的是长生不老,活了七百岁?”女子急忙道,“这不得道门的消失,天下有两种传言,其一是仇家屠戮,其二便是他们都羽化登仙,修成大道了。”
“羽化登仙我是不信,不过这覃昭子活了多少年,怕是难以考究。”李承乾叹道,“如果要问这个问题,怕是要说起那本经书了。”
“什么经书?”女子又问。
“此书名曰《玉虚真经》,相传正是覃昭子长生的秘诀所在,里面所记内容大部为一般丹药,延年益寿,祛病消疾,可若是苦心专研却能从中悟出长生成仙之道,炼出不老丹药。”男子缓缓道,“也正是因为那覃昭子虚无缥缈的传言,让这本经书所载越传越神,更说是覃昭子得道成仙后的遗作,引得不少外人窥觊。”
“哦?他们自己道门有这宝贝书,怕是天天都钻研个不停,哪顾得上外人窥觊。”女子打趣道。
“不错。”李承乾点了点头,“他们的确抱着经书整日炼丹修道,早就忘了覃昭子创下这不得道门的意图。”
“覃昭子…玉虚真经…长生不老…”女子端着下巴摇头晃脑,喃喃道,“活这么长有什么好的,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去世了,那岂不是落得孤零零的一人在世上…”
李承乾也不接话,只是饮了半口茶,接着道,“你如此想,世人可是渴望长生的紧,所以这不得道门神秘的消失,怕还是和这本《玉虚真经》有关。”
“因为这炼丹至宝,而引来杀身之祸么…”万昭仪愣了愣。
“好了,第一个故事说完了,便是个没头没尾的传说而已。”李承乾笑了笑。
“那第二个呢?”女子又起了好奇心。
“第二个故事,我要说一门武学,一个古寺。”李承乾笑道。
“古寺?”女子听了来了兴趣,“是不是和那个和尚有关?那个古禅寺的和尚?!”
“这故事中的古寺,便是那古禅寺了。”李承乾点头默认,接着道,“相传古禅寺的立派之人来自佛门小寺庙,法号见心,是三百多年前的一代名僧。”
“怎么说?莫非也是喝酒吃肉的浑和尚么?”女子听了咯咯大笑。
“你先听我说。”李承乾摆了摆手,“相传这见心和尚视佛门清规戒律于无物,自创佛法经文,藐视西方诸佛,游离四方,观九州苍穹,历世间百态。而后修成正果,脱出大小乘佛教的束缚,自创一门,名曰禅宗自号心中禅意囊括天地,不存一佛。”
“不存一佛?”女子歪了歪头,“何解?”
“便是除了他的禅是佛,其他的都是无物。”李承乾解释道。
“好大的胆子!破了戒律也罢,叛逃佛教也好,竟然还妄称自己为唯一的佛。”女子听得越来越有趣,“那不是和喝酒吃肉的浑和尚有的一比?”
李承乾笑了笑,“比不比我倒不知,可是这禅宗后来坐化之后,众徒把他的遗骨封入金佛,修寺建庙取名古禅寺,尊禅宗见心的遗号为古灯祖师,取:生时,一切身边如灯,万法常在。灭时,四方大罗世界,静谧归一。也是承认了禅宗那狂傲的性格,灭佛称佛。”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和尚贪酒食肉,原来这开山祖师便是个混世佛陀。” 女子撇着小嘴,轻声喃喃,此刻又想起了早上那茶铺里的俊和尚。
“非也。”李承乾摆了摆手,“禅宗见心虽然狂妄至极,可也德高望重,世人多有称赞,便是达官贵人也是顶礼膜拜。禅宗当年在九州游离诸国,入王城闯禁宫,竟无人能挡。再者其佛法造诣之深,亘古罕见,便是圆寂成空,也威震了百年的八荒。后来因为这和尚的名气实在太大,古禅寺依然被列国君王所供奉,不涉战乱俗世。”
“好厉害!”女子心中仰慕不已,“这和尚见性随心,自由自在,便是那浪迹天涯的剑客也没他洒脱自如。”
“他能够威震四海,不仅是佛法造诣,还有他那绝世神通。”李承乾接着道。
“哦?就是古禅寺的住持,久禅和尚那般神通么?”女子好奇道。
“是也不是。”李承乾摇了摇头,“久禅大师的无相神功,取自禅宗的武艺,可又不得全已。”
“不得全便也鼎立江湖,那把这禅宗的武艺学全,怕是了不得。”女子心中憧憬,赶忙接口,“那这禅宗的神通,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号,只号禅宗神通。”李承乾笑道,“这门武学难解至极,便是我青山派的青山空冥诀也有那心法依之,而这禅宗神通却是从佛经中感悟而得。古禅寺传至今日,后来者,释迦法尊、善无心、金刚智、古禅,也没有一个能够把这门神通学会。”
“无趣无趣,有没有心法之说,而且历代大家也没有精通者,怕是胡吹大气而来。”万昭仪无趣摆手。
“好了,第二个故事也说完了。”李承乾笑道。
“承乾哥哥说的这两个故事,却是什么用意?”万昭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问道。
“不得道门,古禅寺,还有接下来我要说的幽谷,以及我的师门青山派,这四个门派一百年来,都是鼎立中原的大派,你不是想听着江湖趣事么?若是连这远近闻名的大派都不知,怕是可惜。”李承乾端起茶杯再饮一口,笑道,“这四个门派的武学虽都曾独步天下,可其令人瞩目的地方却颇有不同。我青山派以门风正气百年相传,不得道门和古禅寺其道法佛学虽都是当世一绝,可前者炼丹成仙,引得世人遐想。后者普度众生,善渡万罪,被百姓称道。最后那幽谷更为神秘…”
“幽谷么?”女子闻言来了兴趣,“我正想去那幽谷看看,幽谷又有什么传说么?”
“幽谷么?江湖有云,幽谷便是那世间多一黄泉地,纳去旧人不问世的地方。要说…”李承乾正要接着说下去。
眨眼,堂前却奔来一人,这人书生打扮,羽扇纶巾,可是一路飞奔颇失文人风采,只见那人看到李承乾在堂外,大呼一声,顿时身法一转,如青云斗转,飘然至前
正文 李唐盛世(三)
“师兄,各位贵客已到,还请移步前殿。”那人咧嘴笑道,好不滑稽。
“骆师弟,辛苦了。”李承乾对来人拱手道。“昭仪,今晚设宴多为武林中的前辈,我将军府虽然现在主管军务,不过这江湖人心,还须把持。这故事以后再说可好?”
“早就听闻你这府中要办群雄宴,否者我也不来。”万昭仪心中窃喜,可脸上却是苦涩不堪,“哎…你这兄长当得,不称职,故事都不说完…”
“好了好了。”李承乾有些头疼,“这群雄宴也是难得一见,故事以后再说,不如随我去看看?”
“那是自然,正巧我闷的慌,否则我也不来这将军府,瞧你苦脸。”昭仪舌头轻吐,鬼脸模样。一语脱出,狡猾的心思不言而喻,只把李承乾弄得摇头苦笑。
“恩?万郡主也在此,在下眼拙,那么请随我来。”那来人行了一礼,说道。
“你是?”女子一愣。
“在下骆宾王是也。”书生笑道。
“青山四杰之一的骆宾王?我可是头一回见到你啊,刚刚的轻功可是好厉害。”万昭仪赞道。
“说来惭愧,这将军府中武艺最差就是我了。”骆宾王摸了摸鼻子,自嘲道。
“师弟不必妄自菲薄,你这长天流云步尽得令尊真传,普天之下论身法之快,你说第二我看没人敢说第一。”李承乾笑道。
“师兄缪赞了”,骆宾王听李承乾说自己身法高超,不免面色发烫,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走吧,别让众位前辈久等了。”说罢李承乾大步往前殿行去。
昭仪随着骆宾王入了前殿,只见殿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老友相遇附耳细谈,生人碰面也寒暄数句。突然,骆宾王身法一转立于席间高声道“李承乾将军到!”话罢,众人放下手中杯盏,停住彼此话语,皆起身拜倒“参见将军。”
“各位前辈免礼,冲虚观,城海帮,白马寺,南岳派,百花楼,福镖门,乌石寨,长歌坊”李承乾一一点道“看来各派主事已经到齐,好,李某在这多谢各位。”话罢李承乾举起一盏酒“李某先饮为敬,请了!”话罢一饮而尽。
“好啊,将军好气概!”乌石寨余万丘也是捧起一杯,礼罢饮毕。
“不愧是青山一脉传人,长孙皇后长子,奴家行走江湖十余载,今儿见得真英雄!”说话那女子,年似三十有余,朱钗横置,柔丝盘起,腮颊淡化,朱唇轻点。
“哈哈,孟娘,你莫不是看上李将军,要是换做十年前,我瞧这天底下的男人,大半逃不掉你的魔抓。”钟定调笑道。
“钟帮主过奖了,如果奴家小个十岁,也请你来这百花楼游历一番,咯咯。”孟娘手指一弹,一粒珍珠点中钟定杯底,此刻钟定刚饮不免激了满脸酒香。
“哟,钟帮主,这孟娘赏你酒了,哈哈”白长风扶须大笑。
钟定一抹酒水,也不发火,调笑道“人美酒也美,赏的好,好!”
“将军,我也干了,请!”孟娘但觉有些失礼,举杯说道。
众人举杯痛饮,相聊陈年往事,好不痛快。
忽而白长风笑道“李将军果然不愧李唐之后,风|流倜傥。”话间冲李承乾身边女子笑了笑。
李承乾一愣会意过来,“不敢不敢,此乃吾妹昭仪。昭仪,赶快见过各位英雄。”
万昭仪缓缓起身,盈盈一拜“小女子万昭仪,见过各位前辈!”
众人但见此女青丝长发,玉带香絮,肌若轻雪,柳眉凤眼,举止间雍容淡雅,好似金碧大殿之上的一朵牡丹,只把在坐男儿都看了个呆。
“忒的臭男人,此乃万宏宇万老爷的千金,前些年就封了郡主,你们盯着看个甚,还不行礼。”孟娘轻掩红唇,嗔怒道。
“在下不知郡主驾到,恕罪恕罪!”众人一听回过神来,躬身行礼。
万昭仪淡淡一笑回了礼,小声道“哥,我有那么好看吗?怎的你们皆说我嫁不出阁。”
李承乾闻言苦笑摇头,然后示意骆宾王。后者头一点,会意道“开席!各位尽可随意,不必拘于礼节。”话罢双手一拍,殿外走来十三名绝色美女,皆是风袖低摆,红妆点点,只见这十三人行至殿中,行了一礼。
“众位佳人,请!”李承乾说道。
只闻铙、钟、铃、錞齐响,十三名佳人缓缓坐落,袖舞频频,忽而琴瑟相协,缶声一作,佳人们轻足一起,动作如出一辙,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柔。莲步轻移,玉指婉绕,美目流转,身段起落,脱落凡尘。
“好!”此些佳丽看得在座众人不免大声喝彩。
“将军,你在哪找到这十三名佳丽,真是惊为天人!”说话是一人光头黑须,腰大几围,容貌粗犷。
“她们皆是我将军府后人,这十三人自小师承文德皇后,别看舞技非凡,武学功底亦是不差。”骆宾王答道。
“是吗?让老夫试试!”说话那人身形消瘦,长髯一扶,闪至席前。“各位佳丽,在下南岳派,陈海。”
“陈掌门,你喝多了!还不退下”孟娘一看这姓陈的又酒多误事,竟然敢在将军府撒酒疯。
只见那陈海却是不闻,双手一抖长袖,正要说话。
“慢”众人闻一声大喝,纷纷望去,只见刚刚那光头黑须的汉子也足下一移,几步到了殿中,嘲道“老海,你这都快五十的人了,还和小姑娘动手动脚,也不怕晚节不保!”众人观这汉子须间沾露,满面红光,只怕也饮了不少。
万昭仪闻言一愣,当下面色不悦,对身旁男子道“哥,这些人真的是江湖大派的掌门么?怎么如此下|流不堪?以前的江湖也是这般模样?”
李承乾摆了摆手“昭仪,今日是这英雄宴,别生事。饮酒罢了,让他们闹闹无妨。”
“英雄宴?”万昭仪心有不屑,“这些人要是能称得上英雄,那早上的臭和尚便是佛爷了。”
此刻席间传来一声大喝,“哼,石震,你福镖门最近几年才有些声色,就凭你也敢和老夫叫板!”陈海不屑道。
“好啊,你们南岳派怎么了,不就几百号人么,爷这就来领教领教。”话罢石震,双臂一振,左右双拳大开大合,力如千钧,奔着陈海而去。陈海也不闪躲,双掌一抬,脚步一移,攻了过去。只见拳掌一触,石震微微一笑,大喝声“着!”只见那石震足下一沉,后劲又至,层层劲力往陈海掌上传去,陈海不禁面色泛青,不知如何是好。此刻一舞姬身法一转,素手一拆,立马把石震的拳劲尽数撤去。
石震被这女子一拆,也是一奇,“好丫头!看我这一招!”话罢,石震左手下屈右手沉于腰间,额头青筋一露,脚步斗转数圈,挥拳而去,这一招乃石震成名之计,摧山分海拳。此招精髓在于每转一圈,拳劲增加数分,到了那女子身前拳风大起,风声凛凛。在座无不惊讶,这石老大怕是疯了,这一拳下去,那女子还不香消玉殒,好煞风景。
只见那女子脚步一分,左掌格于胸前,右掌内吐轻柔,忽而向外一翻,与那摧山分海拳触到一起,紧接着那女子左脚向后一迈,秀掌向左一带,娇嗔道“转!”石震初始只觉千钧之力好似击中绵绵白雪之上,无处着力,等到那女子一喊,右臂一颤身子被横着带的转了三圈,摔倒在地。众女子观于此,皆是掩面轻笑,声音娇媚。可在座各门派人士皆是目瞪口呆,恍如身在梦中,这石老大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两招败在一个女子的手上。福镖门众人也是一愣,心说自己当家的难道是喝醉了?
片刻,一位女子莲步移出,妩媚般对着李承乾道“师兄,你说的只是跳个舞,怎的还要比武呀,咯咯。”
李承乾双手一供,摇头道“是为兄疏忽了,怪我,怪我。”
“这贺兰姐姐为你可是使出了绝学,你怎么报答人家啊,师兄?”另一女子又问。
“我自当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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