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尘饮-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慕容凉德曾在鹤归楼待过几年,怕是对小道士有恩,有好戏看了。”
“我刚刚那一道口谕,却是叫臭小子去杀自己的恩人么?”李川儿愣了愣,呆呆的望着面前黑夜…

正文 归途遥遥(五)

金山石道,夜深狼吟,夏时北漠孤月当空,朔水遗址残垣几许,突厥王庭外七八里,一黑衣人身披软甲,胯下战马飞驰,疾奔在金山古道上。
“呼…”那黑衣人嘴角带血,口中喘着粗气,左臂落红,右掌死死握住缰绳,一路向金山上奔去。仔细看去,此人年岁颇大似近六十,眉目疏朗,须长四尺,颇有儒生之范。
“吁!”此人行到金山道口,忽见前方现出岔路,不免眉色一凝,“何时多了这条路?”他神色焦急,额间渗汗,紧张般回头望了望,不敢多思,随后马鞭高高扬起,朝着右边那条小路奔上山去。
两柱香后,这黑衣人来到一处空旷平地,不远处几丈外竟有石阶成梯,似通往更高之处。
“这儿是哪?怎么不是金山南面?应该能看见阿勒泰才是…”黑衣人沉沉喘着粗气,身上受伤不轻,他左右环顾片刻,耳旁风声一凛,似乎山下来了动静,“这么快?!”黑衣人一愣,来不及多想,赶忙下马捂着左臂,顺着那石阶望山上跑去。
这黑衣人带着受伤左臂,足下生风,一路飞驰,不多时,眼前模模糊糊现出一个庞大黑影,好似长安的含元殿一般立在眼前。
“哪来的宫殿?”黑衣人一愣,好不哑然,“我来突厥五年了,却不知道金山上还有这…”
“何人闯宫?”,忽然只觉那宫殿前冷风刮过,殿前两盏高脚石灯诡异般燃起,一个巨汉坐在门口石阶上冷冷看着黑衣人,沉声道,“你是何人?敢擅闯我朔水宫?”抬眼看去,这巨汉身长不下十尺,肩硕胸沉,身披兽皮,露出半边臂膀,石佛般的大脑袋一歪,冷冷打量着面前黑衣客。若不是石灯所照,借着那月光而视,这巨汉便似寺庙中所供神佛,身形高大,好不骇人。
“朔水宫?”黑衣人听得一愣,片刻念道,“朔时朝华,流年似水,北漠修罗,阿鼻十煞。”他猛然抬头,只见面前宫殿高越十丈,陈旧不堪,好似阎王府门,梁取实木雕梅,虽显残败依透冷魄,柱成十尺落漆,阴霾凋零煞意相绕,只让人不寒而栗。难等着旁灯亮起,细目一看,石墙带痕,铜门赫立,两只不知其名的猛兽石墩端卧于铜门左右。
“呸呸呸,什么阿鼻十煞!”那巨汉身后行出一个佝偻矮子,面上刀痕累累,发白长辫,沉沉咳了两声,骂道,“这什么十煞九煞,还不是那个老王八取的。”
那巨汉借着灯火,露出面容,却是宽面塌鼻,铜眼厚额,他拍了拍石阶,开口笑道,“老八,你自己名字就有八字,还骂别人老王八,也不觉得丢人。” 声似山岳颤动,低沉平缓“老九,说你个子大,你还牙尖嘴利的,咱们十煞怎么得也该一致对外,别老窝里反!”那佝偻矮子骂道。
“嗯,说得对。”这巨汉也不还口,当下点了点头,抬起大手指着来人,“喂,老头,问你呢,来我们朔水宫做什么?”
“果然是修罗十煞!”黑衣老者扶须长笑,“看来那先天石碑所刻是真的了!好,好!”
“先天石碑?”巨汉一愣,回头问矮子道,“老八,宫中的石碑少了几块?”
“少了三块,两块在中原,汉末时候被毁了,还有一块,听说被慕容氏带到了吐谷浑。”那佝偻矮子回道。
巨汉点了点头,对着黑衣人道,“丢了的三块,其中只有一块是显露此地,那你口中所说的石碑,便是第十块了。”
“是也不是。”佝偻矮子摇头道,“宫主曾言,这十块古碑都是春秋前的遗迹,只有六块完好,其他四块是他拓印而铸,这老头若是在石碑上看见我朔水宫的名号,定然是那新铸的第十块,要说这第十块的真迹,应该还在楼兰一带。”
“我说的也没错,老八挑什么刺。”巨汉大嘴一歪,愤愤道。
“挑刺那也是学你。”佝偻矮子笑道,不免抬头看了眼来者,“原来是吐谷慕容氏的后人。”
这黑衣人听了二人对话,刚要开口,只闻身后脚步想起,知道来人已到,不免叹了口气,脱去斗篷,叹道,“罢了,今日索性躲不过这一劫,再者能见到这朔水宫,也是老夫的造化!”
原来这先天古碑一共十块,来源不得而知,可石上记载那炼丹、修道、武艺、讲学、治国、成商、征伐、兵家、妙医、机关各术。千百年前先天古碑因其内容通达天道,引得世人争相逐鹿,损命之人不下百万,王朝更替,九州征伐,都脱不得其中。而这慕容一脉得天独厚,开族之人慕容狐曾有恩于楼兰国主,遂得拓其石碑,通晓武艺神通。要说这后世颇多经典著作,也是七八分来自石碑破解译文,便是那覃昭子当年所译《玉虚心经》中的炼丹法门,也是石碑模糊记载。
“到此为止了…”片刻,道口石阶上缓缓行来一人,黑袍道服,冷眉俊面,单手握一黑鞘长刀,步伐似重似轻。
“小衍子,不到两年,你这神通怕是赶上家弟了。”那老者朗声笑道,似牵动内伤,咳了两声。
“荀先生,你对小子有恩,马叔死时,也是你苦心开导我,这番教诲没齿难忘。”萧衍冷冷言了一句,身形一晃,人影骤变。
“诡夜移行,白昼不明?!”那佝偻矮子一愣,“老九,我们是多少年没见过高手了?”
“二十年了吧。”巨汉看着黑袍道士的身法,也不免点头,“后起之秀不少啊!”
慕容凉德知道此劫难逃,当下叹了口气,闭目不语。
只眨眼间,萧衍人影再现,已然寒刃在手,冷冷架在老者前,“荀先生,上次你所说了却二十年的旧事,可是指的报复大唐之事?”
“不错!二十多年了,要不是李世民背信弃义,对我吐谷浑内乱坐视不管,慕容亦方那狗贼怎么会如此轻松就得逞!?”慕容凉德愤愤道。
萧衍点了点头,“这事我也略知一二,听闻当年内乱,还是我不得道门的逆徒公治长借机挑起。”
“公治长?呵!无关其他人的事。”慕容凉德摆了摆手,苦笑道,“佞臣小人哪朝哪代都有,只不过我恨这李世民背信弃义,当年他父李渊得了突厥和我吐谷的帮助,这才打入中原,得了天下。可轮到我吐谷浑内乱,他却袖手旁观!”
“荀先生也有脱不开的心事啊…”萧衍叹了口气,“可一将功成万骨枯,先生既然选了这条路,也该想到后果。”
“自然想到过。”慕容凉德淡淡道,“老夫委身投了突厥,就是为了报复李世民这贼厮!”
“报仇?你为谁?为吐谷浑么?”萧衍望着夜色出神。
慕容凉德淡然不语,心中早有决意。
“可我听你弟弟广凉师说,现在吐谷浑一片祥和,百姓衣食无忧,商贾通达百利,朝野明君广治。”萧衍皱眉反问道,“百姓安享太平,谁还会在乎当朝者是何人?”
“是啊,如今吐谷浑兵精粮足,百姓安居乐业,谁又还会想念起先王慕容垂呢?”慕容凉德朗声苦笑,悲悯之情露于面上。
“人间自有安乐道,奈何世人苦寻之?”萧衍摇了摇头,“过去的,就过去了,否者先生当年为何劝我要看开红尘往事。”
慕容凉德伫立在这陈旧宫殿旁,若有所思,仿佛正在被这沉沉的黑夜所吞噬,“小衍子,这世上总有些事是必须做的,不是么?”
萧衍打量老者许久,点了点头,终于眉色一凝,握刀之手沉了两分。
“老九,这小子身上煞气不轻啊!”佝偻矮子沉眉盯着萧衍,啧啧道。
“嗯,他说他是不得道门的后人。”巨汉见着萧衍煞气若隐若现,似乎藏有犹豫,“身法了得,不知道手上功夫如何。”
“先生,上路吧。”萧衍淡淡言了一句,单掌一翻,长刀划下。
“慢!”眨眼间,只见那佝偻矮子人影一晃,闪到了萧衍面前,“小子,别急。”
萧衍刚要动手,只觉身边气息生变,加着他自己心怀犹豫,不免停下手来,听那人说话。
“小子,这老头是慕容狐的后人,得承先天石碑,那碑和本宫有颇深瓜葛,不如…”言者说着冷冷看着萧衍,“不如等我问个清楚再动手如何?”佝偻矮子话语清楚,分明是要保下这慕容凉德的性命。
萧衍扫了眼面前二人,冷冷道,“你们是修罗十煞?”
佝偻矮子笑了笑,点头,“你也听过我们十人的大名?”
话音刚落,萧衍煞气骤现,一刀横取而下,干净利落,那慕容凉德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面容似有解脱之样。
“臭小子!你没听见老子说话么!”那佝偻矮子只觉刚才四周杀气一现,一不留神,这萧衍早已取下老者的性命。
“没听过。”萧衍用衣袖抹去脸上血迹,默然看着荀先生的尸首,心头怅然若失。
那巨汉看的一愣,眉色陡沉,阔步一迈,双臂横扫而来,势大力沉,摧山破石,力达千斤。
“老九!给这小子尝尝厉害!”那佝偻的矮子见着萧衍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劝说之话闻似未闻,不免心头动怒,高喝道。
“小子!找死!”那巨汉一步踏在地上,宫门晃动,激起尘土飞扬,双臂劲风呼啸,直直向着萧衍而去。
后者淡淡抬眼,却不闪躲。
“混小子,仗着身法好么?”那佝偻矮子怒意涌起,足下一点,身影鬼魅难视,眨眼到了萧衍面前,两掌拍出,“看你躲不躲!”
“两人倒是不错。”萧衍言语刚出,单掌一分,重影而化,接过那矮子两招,片刻左侧巨汉大力袭来,当下点足而起,越过巨汉双臂,右脚一踏,借力而转,眨眼便落在了二人的身后。
“臭小子!就会跑么!像个耗子到处躲!”矮子骂了一句,几转身法,双掌吞吐,对着萧衍攻去。
“应该说像个王八!没胆量,只会缩着!”巨汉讥讽一句,转身沉力,张口暴喝,一拳对着面前男子砸去,这一拳去势惊人,好似崖口巨石坠落。
“是么?那小爷不躲了。”萧衍淡淡言道,双足分开立稳,左掌轻出,九天若下,揽月、摘星两式,虚实相合,劲力似缓似急,一招破去对方掌法,另一招取上攻下,逼的矮子急忙收招回防。
“小子!看老夫把你砸成个肉饼子!”巨汉见着萧衍单手逼退佝偻矮子,心头一沉,劲力再催几分。
萧衍也不答话,一招摘星抚过矮子肩头,逼的后者急退三步,此刻巨汉一拳砸到,自己右手急出,归元、空雷合为一招,足踏身后借力,一掌沉沉对了过去。
片刻,只觉黄土颤动,铜门沉音,整个朔水宫似抖动三分,那黑袍道士竟然一掌接下了巨汉的拳劲。
“嗯?”巨汉一愣,还未言语,只见那黑袍道士嘴角冷笑,单掌稳稳接住自己一拳,继而抢出半步,一踏立稳,掌化成影,劲力透甲破石。
“老九,当心!”矮子被萧衍逼开回身,抬目看去,这道士收掌屈指,食中一凝,破空点出,煞气凛人。
“不怕他!”巨汉也不躲开,右足一定,丹田沉力,深深受了对方一指,当下身形几晃,护体内劲崩裂而散,“这…这臭小子…”
“好个大笨牛!皮糙肉厚,竟能生生受我玉虚玄冥指!”萧衍脱口赞道。
要知这玉虚玄冥指乃是当初凤凰阁中与杨天行比武所创,其指力取周身无形气劲凝为一点,破甲断金,透岩摧石,锐利无比,便是生生和杨天行的短刃轩辕相对,也能以血肉之指,争个高低。
“好小子!”巨汉喘着粗气,额头生汗,好不容易立稳身形,只见对方两步抢前,两掌拍在自己左右膝上,马步陡然形散。
“还没完呢!”萧衍冷冷一笑,收回掌势,一步踏出,身法再转,单脚回力,摆尾一踢,“滚吧!”片刻,只见那巨汉退了两步,重心不稳,一屁股沉沉坐倒在地。
“好家伙!内力不输古禅高僧!”萧衍双手负后,笑道,“你虽然手上功夫差些,可要论皮糙肉厚,除了打你要害,我只怕也伤不得你。”
“臭小子得意什么!”佝偻矮子见着自己兄弟被这道士一脚踢到,心头大惊,可到底自持老辈,不愿表露于前。
“何人来我朔水宫捣乱?”忽然,从那铜门内传来冰冷人语…

正文 归途遥遥(六)

金山石道,朔水宫前,萧衍一刀取了慕容凉德的性命,不免惹怒宫门前两个怪人,三者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只见那萧衍身法飘然,招式虚实相生,内力混元百纳,竟以一敌二,稳占上风。
“何人擅闯我朔水宫?”
萧衍两掌一踢,击退那巨汉,忽然身后铜门中有人声传来,寒意透骨,似于飘渺。男子侧目回头,只见两名女子身着洁白素袍缓缓行出。
“敢情这宫里面还不止你们两人。”萧衍看了二女一眼,同生同样,素面冷眉,姿色虽谈不上绝美,可也颇具淡雅。
“止善,从恶,你们怎么动起手来了?”一女行出两步,看了眼巨汉和矮子,摇头问道。
萧衍抬眉细看,这两名女子虽为双生姐妹,模样一般无二,可嘴角嫣红似有不同,站在前面的女子娇颊嫣红落为牡丹,其后女子却为芍药。萧衍看到这里,不免笑道“牡丹共芍药 相似连株花…”
“公子好眼力。”身后女子淡然一笑,似腊月寒梅,幽香涟漪。
“这小子在宫前随意杀人,我和老九想制止他,谁料…”那佝偻矮子叹道。
“谁料这小子的武艺不在执念君之下,我二人两手也敌不过他。”那巨汉也不起身,索性坐在地上,拍了拍脑袋,“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此青更比蓝者幽。”
“呸呸,老九你又乱改那书中话语。”那矮子骂道,“说了不许和我吊酸袋子!”
“你脑子里也就读了墨家的几本书,殊不知百学至精终得归一,道者更言取一化为二,得三成万物。诸子百家书中精髓到了通达天地的境界,也是可互相杂糅,老夫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那巨汉托着下巴笑道。
萧衍一愣,好不惊讶,“这鲁莽巨汉,身披兽皮,肩宽体硕,且不论身长十尺足足高了我半截身子,便是那块头大小也是我的几倍,怎么还是个粗中藏巧的文人?”
“小子,你别看老九是个粗汉模样,人家十岁就通读诸子百家,未及加冠便开课治学。”佝偻矮子笑道。
“好了,你二人别闹了,正事要紧。”前面的女子冷眉一沉,不似身后姐妹那般幽然,却多了几分威仪,她扫了眼慕容凉德的尸首,寒声道,“公子为何在我朔水宫前杀人?”
这四人举止各异,言语出奇,又住在这陈旧宫殿之中,着实让人好不难解。萧衍心知在别人门前杀人,也是亏了理,当下拱手道,“在下追赶要犯,途经此地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要犯?”秀着牡丹女子皱眉不解,“还望公子说清楚些。”
萧衍抬头望了望萧瑟的寒夜,把此行追杀慕容凉德的原由缓缓道出,可因为李川儿的身份特殊,也只是粗略说了个大概。
宫前四人听了之后,不免摇头叹气,感慨万分。
“人到底被这红尘玩弄太深,心头总是看不破那过往和旧事。”佝偻矮子叹道。
“佛有云:一迷则梦实颠倒,处处成困。一悟则究竟涅槃,当下清凉。”巨汉笑道,“这人也是看过那先天古碑,怎么还看不透这往来尘土。”
“原来如此,公子也算断去一方罪念。”秀着牡丹的女子点了点头,回头对芍药的女子道,“续常,你认为如何。”
那叫续常的女子点了点头,“这慕容凉德身陷妄念,不能自已,竟想挑起那战乱征伐,如此这般下场也算解脱。”
“二十多年了,如今吐谷浑自成一统,这慕容氏怎么还忘不掉旧事。”此刻,宫门内又行出两人,皆是拂尘在手,道服着身。
“上清、枉梦,你们也来了?”巨汉看着二人,笑道,“宫主留下的难题,破解了没?”
那二人闻言一愣,不免缓缓摇头,“宫主的气脉不同常人,无序有序,或生或死,我二人想了二十余年,仍无法破解。”
“什么或生或死!”佝偻矮子骂道,“老夫还想长生不老呢!那样我就可以把九州的机关巧力都研究个透,如此这般七十年的光景,哪会够用!”
“老八,我说你笨你还不服气。”那巨汉调笑道,“宫主活了九百年,行九州红尘,早阅尽人事,剩下的便是孤寂和独苦了。长生不老?有什么好的!物是人非,亲离友散。”
“无趣。”矮子骂了一声,闭口不言。
芍药女子见着众人左右言他,萧衍却是淡淡立在原地,不免行了几步出来,笑道,“公子,那如此说来,你却不是为了寻我们朔水宫而来?”
萧衍摇了摇头,开口道,“自然不是。”
“嗯。”芍药女子点了点头,对着牡丹女子道,“相无,这小道士也是误闯,罢了吧。”女子闻言点头,淡淡道,“朔水宫从不接待外客,公子请吧!”
萧衍行了一礼,行至慕容凉德的尸首前,屈手一提,回头道,“告辞了,列位。”
“哎,本来说能救这慕容氏的老头一命。”佝偻矮子摇头叹气。
“打不过又能怎么办?《庄子。盗跖》曰: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人家赢了就是有理。”巨汉笑道。
萧衍言了辞,也不停留,提着尸首缓缓向山下行去。
“这位公子的武艺不凡,止善从恶二君两手竟不能敌。”那叫续常的芍药女子赞道。
“止善,你和他过了几手,可知道这小道士的来历?”叫相无的牡丹女子淡然问道。
矮子挠了挠头,答道,“这小子自称是不得道门的后人…”
“看他的功夫就知道,和宫主的同出一脉,无丹田无气海,诸身穴位自成一家,混元百纳浩瀚苍穹。”那叫从恶的巨汉笑道,“搞不好是宫主私下收的小徒弟。”
“不会…”身后那叫上清的道士摇了摇头,“宫主三百年前就立誓,不收徒,不传脉。”
“不得道门么?”另一道士望着石阶下的背影,笑道“看来覃昭子也算寻得传人了。”
“如今天下变数如何?”那叫从恶的巨汉撑地而起,摇了摇脑袋问道。
“李世民如果死了,便是九州大乱。若是能挺过这次唐军出征,那便无事。”牡丹女子淡淡道。
芍药女子点了点头,“他这几个儿子争夺皇位也是打闹,只要老皇帝手上兵权犹在,便不会再起战乱。”
“但愿如此,那便不需要我们插手了。”佝偻矮子看着山道背影,缓缓摇头。
半个时辰后,山路上传传轻缓的马蹄声,那骑者缰绳一执,缓缓停稳,翻身下鞍,把马背上一老者扶了下来,两指点在其神阙,右掌一抚缓缓度入些许内力。
“咳咳…”那老者沉咳几声,急切般猛吸了两口气,面上这才渐露血色,“这里是…?”他迷茫般抬头看着四周,崖口山脉,却不是回营地的道路。
“翻过下个山头,再行十余里,便是那阿勒泰。”骑者把身上水袋系在鞍侧,淡淡道,“城中多是突厥人,不过也有那汉人的商队,你若想复仇便养好伤再来吧。”话罢,单手一挥,马鞭掷出,“上路吧,天快亮了。”
“天…亮了?”老者接过马鞭,呆呆望着骑者缓缓离去的背影,忽然在那背影前,东方发白,天际现色,不多时,一轮旭日缓缓升起,照亮了漠北广阔无垠的大地。
骑者行到半路,忽然伸了伸手,头也不回的挥了挥,示意道别。
“天亮了…”那老者淡淡言着,苍老的面上现出条条沟壑,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他想起这二十年来的处心积虑,屈身待时,降节投胡,只为了去心中旧怨,可此时此刻,他见着天边渐渐明亮起来,大地无垠广阔,丘陵延绵而现,自己却渺小的如一枚芥子。过了许久,老者忽然朗声大笑,似从未有这般心情观这日出,也不知今后所行何路…
“小衍子,我一家三百余口被叛贼所害!这仇如何能忘?”
“所以你就下毒驱使四皇子去行刺贺鲁,借机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乱。”
“李世民坐视不顾我吐谷浑的内乱,背信弃义,便是大唐一国被灭也是应该!”
“你在鹤归楼藏身二十年,便是等待机会么?”
“不错,我等着机会,无论借谁之手,吐蕃也好,突厥也好,倭人也罢,只要能让大唐生乱,我就屈身相投!”
“你弟弟诛杀叛党千余人,却唯独留下了慕容止的性命,便是担心吐谷浑再生战乱,民不聊生,你知道么?”
“这小子心怀天下…老夫是不如他。可就算臣民都把这血仇忘记,我却忘不掉…”
“你若是只找李世民报仇,那也罢,可连累世人,却是行了私心。”
“私心?说的好!我便是想给那些枉死的人寻个说法,我等了二十年,苦心经营了二十年,抛弃尊严,折节降胡,如今下毒驱使李泰不成,也是天意,大唐命数未尽…”
“你和令狐安然一同投效突厥,她主和,你主战,看来那贺鲁决心要开战,也是你的诱导。”
“不错,我在鹤归楼经营许久,凡是边境兵马调动,我都有内应来报,所以贺鲁才会对大唐的军队动向甚为了解。”
“这般处心积虑,值么?”
“哈哈哈哈,我的妻子家小,都是叛贼所害,你说值不值!?”
“明白了,我们虽口口声声说着那道理,可先生却有先生必须做的事,倒是小子无趣了。”
“不错,动手吧…”

正文 归途遥遥(七)

漠北王庭,唐军营中,众人端坐案前,言间商议归途。
“这亲事暂且定下,突厥人便不会妄动。少主可依计行事,率军先返回西州。”楚羽生沉眉说道。
“再者,皇上若是下定决心要打这仗,我们也不能久留此地,不如借着结盟事了,回朝复命之由,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