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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英雄之一衣带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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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回道:“依我看,危险倒是没有的。”
暮菖兰松了口气,仍是恶狠狠地瞪了谢沧行一眼:“你这粗手粗脚的,万一里面真藏了什么要紧物什,弄坏了怎么办?”
谢沧行呆了呆,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叶霖拾起木箱看了看:“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前朝朱宗熹师傅的手艺。”
闻言,夏侯瑾轩眼睛一亮:“朱宗熹?是那位人称‘赛鲁班’的木匠宗师吗?听说他造的鸟兽能自由活动,他做的箱子不配钥匙不用锁……”边说,边接过那残缺的木箱端详起来。
叶霖赞道:“夏侯少主果然博闻强识。”
暮菖兰不解道:“可这箱子不是配了锁?”
龙溟笑道:“想来这若不是后人画蛇添足,就是前人欲瞒天过海了。叶公子可知道解法?”
叶霖闻言,似笑非笑地看向夏侯瑾轩,对方正是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我听闻朱师傅的手艺都是独一无二的,解法除了主人谁也不会知道。可惜,”他促狭地挤了挤眼,“谢兄这样的人就是他命定的克星!”
此言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霖又道:“只不过朱宗熹的手艺本身就是价值连城,一般人可舍不得拆了它。” 话虽如此,这毕竟已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今人早已不识货了,多半只会当作雕工不错的普通木箱,谁能料到内里还暗藏玄机?幸好凌波与龙溟谨慎起见把它带了回来。
谢沧行搔搔头,嘿嘿一笑:“管它值多少钱,只要杨家人别来找我赔就行。”
夏侯瑾轩却不愿意善罢甘休:“我听说正是因为它有这个短板,朱师傅后来总是把自己的作品装上假锁之类的伪装,机关工艺更加精巧繁复,可毕竟是木器,流传至今而不损的真可谓凤毛麟角。物以稀为贵,这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
谁知道那边厢又是喀喇一声响,这次下手的是暮菖兰,她没所谓地说道:“反正都破了,干脆破个彻底。”说到做到,木箱在她剑下迅速支离破碎。
众人都笑了起来。谢沧行从一堆木片中翻捡出一件麻布包裹的物什,打开一看,乃是一块一指长的铜牌,正面金笔勾勒出一只走兽的形状。
凌波登时面容一肃,接过细观一番,断言道:“我见过沈公子的‘朱雀令’,比这个略小一些。这应是‘麒麟令’了。”她翻过铜牌,“麒麟令”三字之下,还刻着“上官”二字。
龙溟神色一动:“这莫非是……”他颇为玩味地一笑,上官家还真是给他留了个好东西啊!
凌波点了点头:“不错,当是江北义军总盟主令牌无疑。”
夏侯瑾轩看向龙溟:“这难道是上官门主托付杨府转交给上官公子的?”
在铁鹞骑严酷的围追堵截之下,曾经在长江以北最为烜赫的上官世家伤亡惨重,幸存之人也只能躲入山中,失去了对关中义军的控制力,盟主之位早已名存实亡。上官信此举,莫非是想把宝压在南下的弟子身上,希望他们借着三大世家的支持重拾上官家的地位吗?
不过对龙溟来说,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他将令牌郑重收好,说道:“家主既然将此物托付于我,我便不会辜负这份期望。”
正文 章三十 百无一用(3)
凌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从天而降的盟主令牌……其他各路义军暂且不提,仅仅一个沈家堡,想必就不会乐见其成吧?
夏侯瑾轩则是想起了折剑山庄二虎相争的教训:“这……请恕我直言,江北形势已有定数,各路义军自行其是也有段时日,此物还是不要现世比较好吧?”
龙溟环视众人,忽而一笑:“夏侯少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定会妥当安排这令牌的去处。”只不过,他口中的“妥当”却是对夜叉而言的,“此事还请各位暂且不要声张。夏侯少主,你不是说这地契之中也藏有玄机吗?不妨再参详参详。”
他这说法并没有让夏侯瑾轩解开全部的忧虑,可他既然转开了话题,夏侯瑾轩也就不便再多说。
谢沧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龙溟,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再度绷了起来。盟主令牌这般招惹事端的物什落在一个他总有些不放心的人手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与暮菖兰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暮菖兰回了一个“我已有打算”的眼神,两人悄悄退出了圈子。
暮菖兰低声道:“我早就派人去查他了……你别忘了,夏侯皇甫两位少爷可是曾雇我找出内应的,这活计我还没忘。”
这么久远的事,她不说,谢沧行还真有点忘了。虽然后来出了萧长风那一档子事,大伙儿自然以为内应就是萧长风无疑,可是以暮家对交易的严谨程度,势必要挨个排查清楚才能罢休的。
谢沧行心中一凉,看了看暮菖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明白她这话也带着一点警告的意思,别说那位上官彦韬,就是他谢沧行,又何尝不在她的调查名单中?
思及此,他不禁有些无奈,他们这一群人里的猫腻可真是不少啊!也只有小少爷乐得轻松了吧?
这时,就听“乐得轻松”的夏侯瑾轩笑道:“看,成了!”
谢暮二人朝他看去,只见他手中一方锦帕,沾着茶水在地契上轻轻按压,压过的地方渐渐显露出浅色的墨痕来。
众人立刻围拢来,“这是……地图?”
“多半是了。”夏侯瑾轩点点头,拿起那页纸细细观看,上面依稀可辨山水,可山水之间却有许多意义不明、大小不一的圆圈,当中一处还标了个十字,“只是不知是哪里。”
叶霖指着那图说道:“左侧这河莫不是沣水?可却又不该有当中这条水道才对。”
闻言,龙溟面色一沉,经叶霖一语提醒,他立刻认出这正是铁鹞骑驻扎在长安西北的军营!那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圈,不正是他们散布于各处、守望相助的营盘吗?可当中这条自西向东穿营而过的水道又是从何而来?
他原本兴趣不大,这时却忍不住凑上前去,细细观看起来,渐渐的,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不由得露出了冷笑。
这时就听叶霖续道:“若画的真是沣水西北岸,这图多半就是鞑子驻军的布阵图。”
暮菖兰一惊:“布阵图?我们这些时日费尽工夫,只有那片地儿仍是铁板一块,想不到杨家竟如此厉害,果然是根基深厚,非同一般啊!”
龙溟亦是心中惊疑,他虽然大力启用归附的汉人,但尽都安插在长安各处,军营重地并未许他们染指,杨府这帮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乡绅书生又是如何摸清他们的底细的?
“如此说来,”夏侯瑾轩沉吟道,“这十字记号多半就是帅营了?不错,的确符合行军布阵的章法。”
众人不论懂与不懂,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那么莫名其妙的就只有中间这条水道了。”谢沧行瞟了一眼看得仔细却格外沉默的龙溟,“上官公子认为呢?”
龙溟回视他,不咸不淡地回道:“夏侯少主言之有理。”对于其他却并不愿多说。
凌波接口道:“敢问叶公子可知道中央这水道所经之处都是哪里?”
叶霖毕竟最熟悉地形,略略一看便道:“这水道东端乃是栎阳县……”
“栎阳县万年村外,对不对?”夏侯瑾轩忙不迭的打断,“你们看,这不就是这张地契买断的地方吗?”
“原来如此,”谢沧行沉吟道,“这并非水道而是地道,杨家人这是想‘长驱直入、擒贼擒王’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中惊叹,谁也想不到他们竟会有如此魄力
正文 章三十 百无一用(4)
“杨家还是上官家,不管是谁的意思,可都够大胆的。”暮菖兰感慨道,“不过,沈家看起来倒是并不知情。”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众人都心照不宣,这关中义军里,也是情况复杂、内情颇多啊!至于出于怎样的考虑,就不得而知了。
龙溟心中却是杀意顿起,他原本只想关一关杨家这群养尊处优的老爷少爷,等时过境迁再放了他们,看来是大大地小觑了这些人的决心与能力——文人武人,都不得不防;杨家上官家,都留不得!
众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无人说话,最终却是凌波打破了沉默:“这图,我们是否应交予沈公子?”不论如何,单就布阵图本身而言,对与铁鹞骑正面抗衡的义军已是大有裨益。
龙溟不禁皱眉,这自然非他所愿——他满以为杨家藏的多半是降卒降将中的内应名录或反抗势力分布之类,万没想到己方的虚实竟被他们摸清了去,但略一思索,也自知“上官彦韬”没有拒绝余地,点头道:“自然。”端看他们如何行动,他再见招拆招便是。
凌波也皱起了眉头:“只是,这出擒贼擒王的计划怕是大大不妥,还是不要铤而走险为好。我们是否该将这地图重誊一份?”
暮菖兰沉吟道:“道长的意思是,开通地道需要人手,人多了很难保密,人少了又很难成事,对不对?”
“正是。”凌波点点头。
“这可不一定哦!”暮菖兰挑眉,“霖哥,你说呢?”
叶霖微笑点头:“小兰儿说对了。你们看这片地方,丰镐、栎阳、咸阳、长安……哪个不曾做过一朝之都?哪个周遭不曾埋过几个王侯将相?”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军营里面我不知道,但地底下可不是铁板一块。”
夏侯瑾轩目瞪口呆:“叶公子的意思莫非是……要惊扰古人长眠之处?这个,不太好吧?”
叶霖闻言笑笑:“我只是随便一说,夏侯少主不要往心里去。”
他如此一说,众人也就没再继续讨论。毕竟这方法操作起来成功率并不高,再加上就算少了幽煞将军,铁鹞骑也还是铁鹞骑,顶多乱上几天而已。因此大家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夏侯瑾轩说道:“那么,就听道长的,我来将这地图重誊一遍交予沈公子吧。”
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隆隆声,夜里万籁俱寂,听起来像是云里闷雷响在了地上一般,众人一惊,叶霖忙解释道:“只是开城门的声音而已。”
龙溟挑眉:“夜间重开城门,此事自我们来长安还从未有过。定是出了要紧事。”
“会不会是有人从汉中回来了?”谢沧行不禁猜测,顿了顿,又道,“不知道姜小哥和他们交涉得怎样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担心起汉中情形,如今交通不畅、信息不通,当真不便得很。
龙溟不由得看向城门的方向,不得不深夜入城,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行动愈发地不自由,就算想去看看,也完全无法可想。
此后几日,打探的工作仍在不温不火地进行着。也不知那日晚间是不是回来了哪位厉害人物,夜叉停止了对长安城滴水不漏的严防死守,不再戒严,岗哨也撤了不少。
这情况看似对夏侯瑾轩他们有利,实际上却恰好相反。各路消息纷纷攘攘、林林总总,却总是似是而非,可疑的地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多趋势。看来,夜叉这位厉害人物定是对魏武帝七十二疑冢的故事耳熟能详。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夏侯瑾轩也一天比一天着急,尽管明白急也急不来,可心火还是一天天地往上蹿。谢沧行看他每日里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颇为无奈,便提议带他出去散散心。夏侯瑾轩自然欣然应允,眼珠一转,便想好了去处。
两人在长安城郊好一番转悠。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夏侯瑾轩的脑海中渐渐成形、反复斟酌,一时觉得值得一试,一时又觉得蠢到极点。谢沧行也不问他,由着他一会儿兴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
从天蒙蒙亮到鸣钟关城门,夏侯瑾轩难得地奔波了整整一天,总算回到了客栈,却丝毫没有倦意,见到叶霖,连忙拉着他与谢沧行说道:“叶公子,谢兄,我有个想法想和二位商量商量。”
“夏侯少主请讲。”叶霖说道。
夏侯瑾轩斟酌一番,说道:“我这些时日以来总在思索,去岁以来,我们屡屡与夜叉、与净天教交手,却为何总是处于下风?我想,那是因为他们手里总是握着我们不可或缺的人或物,所以我们不得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谢沧行叹气,夏侯瑾轩所言未尝不是他的所想,归根结底,敌人对他们的了解和掌控,远胜于他们对敌人的,所以敌人总能抢先一步控制住关键,或者动动手脚给他们添添麻烦。
思及此,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暮菖兰,敌人的这份优势,她恐怕居功至伟吧?不过既然已被他得知,就势必不会坐视
正文 章三十 百无一用(5)
夏侯瑾轩不知他心里想法,照着自己的思路讲了下去:“如今也是一样。只要欧阳门主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就只能处于劣势。”
叶霖点点头:“那么,夏侯少主的意思是?”
“有人曾经告诉我,善谋者除了顺势、借势,尚有造势一途。”夏侯瑾轩却卖起了关子,他顿了顿,续道:“比起毫无头绪地乱撞,我们不如也去掌握一项敌人想要的东西。”
谢沧行一挑眉,总觉得他好像知道夏侯瑾轩想做什么了。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夏侯瑾轩说道,“擒贼擒王,我们也可以试试,正好有现成的计划可以参考。”
初一听到此言,两人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皆是摇头,这也太疯狂了点。要说刺杀,拼上性命不要奋力一搏还有可能,可擒人就不一样了,不但要成功潜入敌营心脏,要迅速制伏一个武艺高强又势必不会乖乖合作的大活人,最后还得在重重守卫追捕中带着他全身而退,这简直难如登天。
但仔细一想,却又并非全不可行。与其像现在这样和对方捉迷藏,倒不如单刀直入来的痛快。
夏侯瑾轩仔细端详着二人神情,看他们显然已由惊讶转入深思,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所以,我想和二位一起参详参详,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首先是潜入,走地下还是较为可行的。”他叹了口气,“只好对不起先人了。”这次要是能成功,他一定给这些墓主人立牌位、建祠堂,好好供奉。
谢沧行瞟了一眼叶霖:“这要是在早年间,兵荒马乱那段年月倒是好说,这附近发死人财的大有人在,找人还是动土都容易。”
叶霖点头:“谢公子说的正是,那会子别说偷偷摸摸了,光天化日大摇大摆掘人家祖坟的都不在少数,以至于现在基本上十墓九空,再要是动土,可就让人怀疑了。”
“行不通么?” 夏侯瑾轩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也罢,如果二位觉得不妥,那就算了。”
谢沧行不由得乐了,看他那一副眨巴着大眼睛的模样,就知道根本没有死心,于是开口道:“不论如何,咱们得先弄清楚地底下什么状况。只要路线可行,其他倒也好说。叶老板认为呢?”
“这不难。”叶霖十分自信,“只要是活人能知道的事,我们总有办法知道。”
“呵呵,不愧是暮家的人。”谢沧行笑道。
夏侯瑾轩喜上眉梢,当即起身一揖:“那就拜托叶公子了。”叶霖连忙避让,但却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这一次,我们定要筹备完全、计划周详。”夏侯瑾轩踌躇满志地说道。
叶霖笑道:“我一定尽力而为。”摊上夏侯家这么大的金主,今年的进账想必很可观。
“现在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谢沧行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这事儿咱们就先别告诉其他人了,省的他们瞎操心。”
闻言,夏侯瑾轩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叶霖则是一挑眉:“这委托我一个人可办不来。”
谢沧行笑道:“关中这一片就是叶大老板的地盘,足可以做得了主。暮掌柜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比我们强多少,一样两眼一抹黑,就不用惊动她了吧?”
叶霖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说道:“若是雇主要求保密,叶霖自然遵从。只不过谢公子可能误会了,小兰儿……”话刚开头,他突然顿住,面色瞬时白的有些吓人,呼吸也急促起来,露出强忍疼痛的神情。
另两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手足无措,还是谢沧行先镇定下来,对夏侯瑾轩说道:“你照顾他,我去寻凌波……道长!”
夏侯瑾轩一呆,照顾?这该怎么照顾?他可是半点头绪也没有。
这时,就见叶霖伸出手,轻轻扯住了谢沧行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看意思是要阻止他离开。
饶是谢沧行,此时也拿不定主意了,到底该走还是不该走?正踌躇间,叶霖已渐渐平复下来,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用了,旧毛病,过一会儿……就好了。”
谢沧行皱起眉头,在叶霖抬头看他的那一眼中,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可奈何的豁达,以及一种见惯生死沉浮方能淬炼出的沧桑,并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位看起来个性外表都并不算突出的青年。
见叶霖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会儿就好”,夏侯瑾轩却仍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谏言道:“敢问叶公子何时开始有此症状?凌波道长医术高明,不妨请她看一看。”
正文 章三十 百无一用(6)
“真的不用。”叶霖婉拒道,“这是自小落下的病根,根治不了,寻了多少名医都是一样的答案。但平日里仔细些,也无大碍。”
“可是……”夏侯瑾轩不死心,“蜀山医术,毕竟与众不同。”
叶霖却也是一样的固执:“蜀山的医术我自然是佩服的,只不过对于这病,我自己还要更加了解些。”
夏侯瑾轩听得有些迷糊,就算是久病成医,也未见得就比名医的手段更高明呀?再说,白捡的便宜,让凌波看看又没有损失?正疑惑着,可对方却又不再解释下去了。
叶霖似是终于缓了过来,说话又有了些底气:“对了,刚才的事,千万别告诉小兰儿。”
“什么事情不让我知道?”说曹操,曹操到,暮菖兰刚好推门走了进来,凤目缓缓地从三人脸上走过一圈,“你们在偷偷商量什么呢?”
夏侯瑾轩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此时仍是一副呆样,谢沧行也好不到哪里去,只顾得上讪笑。
反倒是叶霖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笑道:“我要是说没事,你肯定不信。不过,小兰儿莫急,过些时日你自然知晓。”
“掌柜的放心,不是什么要紧事。”谢沧行嘿嘿一笑,“哪有人在客栈大堂里商讨机密的?”
暮菖兰斜了他一眼,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可她忘记了此时已快到宵禁时分,自然不会有什么客人上门,再加上大厅四面通达,就算有人想偷听,也找不见遮挡,反倒是最好的地点。
这时,又有人推开门,只见龙溟掀起布帘,把凌波让进屋来,两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待关好了门,凌波递给他一方巾帕,自己动手解下头上帷帽。
夏侯瑾轩不由自主地朝自己身上看去,这才发现一样是狼狈不堪,竟一直都没有发觉。可惜,那个会给他递上巾帕地人,此时却不在身边。思及此,他的心中不由得怅然若失。
谢沧行皱了皱眉:“两位回的这么晚,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龙溟答道:“谢兄不必担忧,我们并未遇见疑难,只是走了一趟柳园,路途遥远,这才耽搁了时间。”
叶霖却是一脸惊讶:“我还以为二位今日回不来了呢!”
这得益于龙溟手中那张通关文书,让他们可以从北门入城,比起大老远地绕道南城朱雀门要近上许多。凌波正要回答,与龙溟对视一眼,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听暮菖兰扑哧一笑,促狭道:“哎呀,我看二位这架势,可真是越来越像一对神仙眷侣、恩爱夫妻了。”
凌波的脸色便有些不自然,嗫嚅道:“暮姑娘……莫要寻我们开心。”
龙溟可比她放得开,哈哈笑道:“那是自然,总不能让人瞧出破绽。”
凌波闻言大窘,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步。
暮菖兰却不愿善罢甘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最终落在凌波脸上,歉意道:“哎,我这人就爱开玩笑,道长可别介意。”还未等凌波有所表示,立刻话锋一转,“不过,记得在折剑山庄的时候我也开过玩笑,那时候道长可是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的,如今怎么……”
此言一出,凌波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了,闲话休提。”龙溟轻咳一声,“诸位就不想知道沈公子告诉我们什么了吗?”
暮菖兰掩唇偷笑,做了个“暂时放过你们”的表情。
龙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麒麟令确为江北义军总盟主的信物。”他不由得冷冷一笑,只不过沈家并不希望看到它再度出现罢了,不然为何之前只字不提?“义军首领们都曾在麒麟令下起誓,不弃盟友、不悖盟约,共尊号令、守望相助。只可惜麒麟令与上官家一同销声匿迹,各路义军重又各自为政起来。”
“你告诉他了?”谢沧行问得没头没尾,不过龙溟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自然未曾,谢兄不是也说,此等招惹祸端之物,不能轻易示人吗?”
谢沧行耸耸肩,没说什么,要依他,这劳什子的令牌就该挖坑埋了了事,江北这么大,统一调度本来就不切实际,将在外君令还有所不受呢!只要守望相助的盟约还在就足够了。
看过君山上那场闹剧,他更加坚信总盟主这位子,根本就是添乱的。
龙溟可不管他心中想法,自顾自续道:“不过,我已知道该将此物交予谁了。”
凌波跟着解释道:“上官家有人尚留在晋阳一带。上官达公子数月前恰好出使幽并,反而逃过一劫。”
龙溟笑道:“他是家主嫡亲的堂侄,又是少年英雄把令牌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正文 章三十 百无一用(7)
不论表现得如何,但这则消息对于龙溟来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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