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世英雄之一衣带水-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时,就见倒下的人肩膀微微一动,一枚婴儿拳头大的黑色圆球朝离他最近的夏侯瑾轩飞去
正文 章三十一 请君入瓮(7)
叶霖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欲制伏这突施暗器的敌人,却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那边厢,暮菖兰一把按下夏侯瑾轩的头,那暗器就落了空,砸在墙上,又在地上跳了几跳,骨碌碌地滚走了。
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失色,糟!那是霹雳堂的火弹!在这狭窄的地道里尤其致命的是,一旦引起塌陷,他们都要被活埋!
“快逃!”她不顾一切地喊道。可就算有绝世轻功,这时候又岂能逃得了?
夏侯瑾轩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再度被人大力一推,自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模糊间仿佛有人影一闪,还在七晕八素着,就听到一声闷响,四处尘土飞扬,呛得人不住地咳嗽,连眼睛都睁不开。
紧接着,就是暮菖兰惊骇已极的大喊:“霖哥!”
夏侯瑾轩再也顾不上撞疼的手肘,猛地扭头看去,只见叶霖俯卧在地上,鲜血如涌泉般流出,迅速成了一片血泊。
那一个瞬间,不论敌我,都震住了。
暮菖兰与凌波第一时间就奔了过去。
叶霖的腹部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凌波迅速点了他几处穴道,又撕下下袍试图为他止血,可一贯干净利落的手法却犹豫迟疑起来,因为无论她怎么看,都已经没有获救可能。
而看穿这一点,甚至不需要懂得医术。
夏侯瑾轩茫然地看着,只觉得那片鲜红在他眼前放大又放大。他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要接连面对亲近之人的死亡,而他们的死,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叶霖双眼圆瞪,脸色青白,面部肌肉因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扭曲,看起来极为可怖。
在临死的那一个瞬间,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他想告诉小兰儿不要伤心,你的霖哥已是命不久矣,可你要好好活下去。他想说远松就快到了,出去之后他会安排好一切。他还想说,他的小兰儿不愿意出卖朋友,更不希望他们出事,请大家原谅她。
可惜他再没机会开口了。一贯笑呵呵的人,最后只能定格在一个目眦欲裂的狰狞表情。
暮菖兰却似浑然不绝,又想要摇醒他,又像是对待易碎的娃娃一般不敢轻易碰触,只能不住地唤道:“霖哥,霖哥!你醒一醒!道长快救他啊!”
凌波手足无措起来,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同样侥幸逃过一劫的追兵回过神来,正犹豫着是否该再度抢上。只听谢沧行一声爆喝,伸刀一指:“想死的放马过来!”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了。”龙溟示意他们去看墙上的裂痕,“我劝你们能跑多快跑多快。”
那几个人互相看看,没迟疑多久就选择了退却。
龙溟转向谢沧行,表情凝重:“我们也最好快走。”
然而谢沧行却只是看着暮菖兰。她没有哭,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叶霖,絮絮地说着:“霖哥忍一忍,很快就会好过来的,大家都会好过来的……你一定要等我……”
“谢兄!”龙溟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已经带着警告,“追兵随时会再来,此地不宜久留!”他比谁都清楚,没有人拗得过魔翳的意志,龙幽只能阻住一时罢了。
谢沧行一咬牙,大步上前,强行拉开暮菖兰。
“你做什么!”暮菖兰怒道,正要发作,就见谢沧行一把背起叶霖,斩钉截铁地扔下一个字:“走!”
不知是他的表情太过威严,还是他的语气太过不容置疑,暮菖兰竟忘记了争辩,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
龙溟按了按凌波的肩膀:“别自责,医术再高也不能起死回生。”
凌波眼圈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龙溟叹了口气,拉了一把夏侯瑾轩,一起跟了上去。
这并不是谢沧行第一次接触死亡,比这更惨烈的他也见过许多,可当仍然温热的血液透过衣服传递过来,心底仍是不可避免地翻腾起来,那是一种极其爆烈的情绪,是师门教义熏陶多年、却仍未彻底拔除的心魔,那是一贫师兄会摇着头说他还未修炼到家的缘由——可谁又能呢?
千算万算,他仍是算漏了一个临死之人心怀不甘的报复。
忽然间,他听到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气若游丝却慎而重之:“小兰儿……就拜托你了……”
谢沧行背脊一僵,惊骇已极,当即停步,猛地扭头看去,叶霖的头依然无力的垂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一丝声息
正文 章三十一 请君入瓮(8)
“怎么了?”暮菖兰问道。
谢沧行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暮菖兰忽然一把拉住他:“等下。”
此时,他们已走回了先前的将军墓。暮菖兰伸手敲击着一侧的墙壁,忽然停在某处,说道:“这里。”只见她用力一推,那石壁竟然向内打开,后面是一条只容一人弓身通过的狭窄通道,陡峭上行。
夏侯瑾轩十分惊讶,他自认把所有地形通道都记在了脑中,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
谢沧行看她一眼,想来这就是她偷偷准备的退路了?他笑了笑,迈步欲走,却见暮菖兰嘴唇翕动,艰难说道:“把霖哥……留下吧……”
此时的她,面上已是一片木然,刚才那个激动悲愤不能自已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样的她,却更令人心疼。
谢沧行难得地迟疑不决起来。
“我叫你放下他,没有听到吗!”暮菖兰瞪他,可这时的眼神却软弱得没有丝毫威慑力。
谢沧行轻轻叹息,对凌波说道:“你先带小少爷出去,我稍候就来。”
凌波刚要说什么,却被龙溟拉住:“走吧。”
这时的夏侯瑾轩就如提线木偶一般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跟着别人。
暮菖兰看着谢沧行,皱眉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谢沧行二话不说就背着叶霖朝墓室的方向走去:“是我该问你这个问题。”他回头瞄了一眼,“我不会让你留下来陪他的。”
暮菖兰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
墓室离的并不远。谢沧行走进左侧的耳室,四下里一看,尽是墓主人生前使用的器物,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显然在很久以前就被人翻检过了。他将叶霖放在一个干净的地方,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心中说道,你放心吧。
随即,他又走到主墓室,对着那副盖子已经打开的棺材搔了搔头,又拱手一礼:“唉,占了你的地盘不好意思。人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一个大将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叶小哥性子好,你可不许欺负他。”
暮菖兰呆呆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尽管是这样的境况,竟奇怪地有了想笑的冲动。她转身回到耳室,最后看了一眼叶霖,随即毫不迟疑地用手中的蜡烛点燃了他的衣角。
火光顿时燃起,点亮了暮菖兰木然的面容,显得那样诡异。
饶是谢沧行也惊得汗毛直竖:“你……你这是做什么?”
暮菖兰竟是回头一笑:“这下大将军不用犯愁了不是么?”
谢沧行登时目瞪口呆。
“尘归尘,土归土,我暮家的人不需要坟墓。”暮菖兰说道,毫不迟疑地走出了耳室,“你不跟上?”
谢沧行不禁摇头叹气,暮家人可真是……不留余地。
通往地面的通道十分窄小,常常需要四肢并用地爬行才可以通过,想来是时间不够便草草收工。
终于接触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夏侯瑾轩真恨不得多吸两口,不由自主地生出“活着真好”的庆幸之感,特别是在接连经历过两次死亡之后——它们令他无比悲伤,却也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回家,也很想回到瑕的身边,这两种愿望无比急切,以至于当暮谢二人从地道中出来时,他差点就脱口而出:“我们回去吧。”
他就在悲伤与急切交替混杂中,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此时已是繁星满天,出口刚好在一个小山坳里。
众人合力封闭了出口,找了处避风又隐蔽的地方喘口气。随后,便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几乎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暮菖兰突然开口:“这次行动的消息,是我泄露出去的。”
夏侯瑾轩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她,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你……你说什么?”
暮菖兰深吸一口气,重复道:“是我把行动计划告诉鞑子的。”
夏侯瑾轩再度呆立当场。
半晌寂静。
凌波率先开口,柔声道:“暮姑娘,我知道你是最难过的人,但也不要过度自责……”
龙溟怔了怔,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傻姑娘还不知道暮菖兰说的是实话呢。
谢沧行打断她,冲着暮菖兰问道:“为什么?”
暮菖兰仍不愿多说,撇开头,半晌才道:“我家里人病了,鞑子手上有解药。”
凌波这才回过味来,瞪圆了眼睛转头看龙溟,而他却显然肯定了她的猜测,她顿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谢沧行皱眉,语气已有些咄咄逼人:“为什么不早说?凌波道长难道还会见死不救吗?”
正文 章三十一 请君入瓮(9)
暮菖兰眼圈一红,心中有苦说不出,把心一横,自暴自弃道:“做都做了,再说那些有什么用?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于是便又是尴尬的寂静。
谢沧行叹了口气,语出惊人:“你送的信,被我掉过包了。”
暮菖兰先是一惊,如此说来,霖哥本不必死了?后又自嘲一笑:“你果然知道。”
谢沧行表情凝重:“咱们这次行动耗时太久,动静又不小,鞑子很难毫无察觉,我寻摸着与其严防死守地保密,不如放点假消息出去混淆视听。所以我没有阻止你。我换过的信里没有地图,时间也是错的。”
夏侯瑾轩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道:“但为什么鞑子还是对咱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就算能猜到时间,总不能连地图都猜到吧?
“答案十分明显:知情者里,还有其他内应。”谢沧行的目光严厉地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用不着过多考虑,在他们当中,最可疑的人非龙溟莫属了吧?
还没等他开口,暮菖兰却先一步发作,长剑直指龙溟。她一直觉得这人不一般,但其实并未曾真正怀疑过他。但如果他真的和害死霖哥的人一伙,她绝不会轻饶!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面对暮菖兰的指责,龙溟反驳道:“说到形迹可疑,谢兄才是个中翘楚,暮姑娘为何不作怀疑?”
“你当我没有查过他吗?”暮菖兰瞥了一眼谢沧行,不情不愿的说道,“这家伙虽然来历不明、行踪飘忽,但……干过的都是行侠仗义的好事!所以我信得过他!”
现场忽然静了一瞬,谢沧行那张死皮赖脸的黝黑面皮竟有了泛红的痕迹。
龙溟也无意坚持:“我只是举例,并无怀疑谢兄之意。此次行动参与之人甚众,你们暮家人或者沈家人又何尝没有可疑之处?又或者只是无意间泄露也未可知,走漏风声的可能太多了。”
“我暮家绝不会犯这种疏漏!”暮菖兰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得恨恨咬牙,“怪不得你要把沈家拉下水!”
龙溟冷冷反击:“暮姑娘自己难道不就是‘疏漏’么?”他顿了顿,一哂,“如果找个人迁怒就能减轻暮姑娘的内疚,我乐意效劳。”
狠狠一击恰恰击中了要害,暮菖兰猝不及防,登时哑口无言。
“上官公子!”凌波警告地唤了他一声,又转向众人,“是非曲直,现在论断还过早,大家心绪激动之下,也不适合讨论这个……”
“不错,现在的争吵毫无意义,但是,”龙溟转向夏侯瑾轩,“夏侯少主,我看还是劳你拿个主意吧。”
猛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夏侯瑾轩仍是一片茫然:“什么……主意?”
龙溟冷笑:“我们是否还应一起行动。”
暮菖兰很自然地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登时怒道:“我绝不会再帮鞑子做任何事,你们尽管放心好了!霖哥的仇,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龙溟不答,只是看着夏侯瑾轩,就连谢沧行与凌波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夏侯瑾轩有些怔愣,龙溟总是一副谦和持礼的模样,哪怕是两人争论时,也从来都是不温不火,可此时却是笑容尽褪、言语冷硬,看来是动了真怒。
夏侯瑾轩不禁有些胆怯,一日之内天翻地覆,似乎什么都变了,敬爱的长辈不在了,信任的同伴也似乎不是他所想的样子……他无法从伤心与迷茫中回过神来。
这时,他不禁想起了瑕,如果她在,是否会用朴实的语言一下子点醒他所有的疑惑呢?
似乎过了很久,众人才听见夏侯瑾轩语气平静地问道:“暮姑娘,你说你的家人病了,这其中也包括叶公子吗?”
暮菖兰一怔,点了点头。
夏侯瑾轩想起那天叶霖发病的情景,不禁长叹口气,又问:“你真的……不会再……”
暮菖兰斩钉截铁地回道:“不会!若违此誓,我将万劫不复!”
夏侯瑾轩笑了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同舟共济的好伙伴!”他随即感慨道,“如果我们能成功擒住幽煞将军就好了,至少可以换回暮姑娘想要的解药。
暮菖兰呆住:“你……你原谅我了?”
夏侯瑾轩回道:“我……一开始也很难接受。但又一想,如果换做我自己遇到类似的事,”他抬起头,看着撒满星光的夜幕,不由得想起了和瑕一起喝酒谈天、观星望月的夜晚,如果是瑕的生命遭到威胁,他会不会为了救她而犯下同样的错误呢?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他语气有些萧索,“也许这次失败,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呢?谁也无法挽回欧阳英的生命了。
龙溟闻言冷冷一笑:“夏侯少主可真大度。只是不知道姜少侠和欧阳小姐……”他猛然止住话头,突然拂袖而去。
凌波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气氛霎时变得极其诡异,夏侯瑾轩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地问道:“暮姑娘……莫非你之前也……?”
暮菖兰艰难点头:“不错……但我绝没有想到会害了欧阳门主的性命!我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等我们平安脱险,我会主动向姜少侠他们坦白,听凭他们发落。在那之前……”
“让我一个人静静吧。”夏侯瑾轩打断了她,却没有看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
暮菖兰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正文 章三十二 皮里阳秋(1)
夜空仿佛被狂风洗净,干净得不留一丝朦胧,弯弯的月牙、明亮的星子,都毫无遮蔽地展现在眼前。
一览无余得令人心烦。
龙溟低头不再去看,手里把玩着一枚骨哨,他可以用它召唤夜影,然后这位训练有素的使者就会很快带来追兵,他就可以完成未完成的计划,将这些“不利因素”一网打尽,就再不用头疼这一次该如何打消他们的怀疑了。
一劳永逸。
他或许早在夏侯瑾轩到达长安之日就该这样做,可那时的他尚没有这个必要,况且,他还要借着夏侯家大少爷的肯定来坐实自己“上官彦韬”的身份,好继续与江北义军周旋。
是他们不自量力地要对龙幽动手,才触了他的逆鳞。那么他也只好再玩一把突遭变故、惟一人侥幸逃脱的戏码。
长安城里布满了义军和暮家的眼线,若是在城中动手,免不了要打草惊蛇。他们自投罗网地跑到铁鹞骑大营中来,岂不正好?
但是,只“上官彦韬”一人逃出生天,到底太过可疑,若再加上一个凌波,事情就自然许多。所以他才决定绕开她。
至于如何将凌波安排在地道的另一个出口留守,这并不用他费心,夏侯瑾轩自会遂了他的意。试想,他们几个男人尚可假扮夜叉军士来隐藏自己,凌波与暮菖兰却断不可能,因此她们显然更适合担任留守的任务。以夏侯瑾轩与暮菖兰的熟稔程度,十有八九会下意识地选择与她同路。
可就在他下定了决心、如意算盘已打好之时,偏偏是身为他们目标的阿幽自己站出来反对。
好像从离开蜀中的那一刻起,事情就总是朝着脱离掌控的方向发展。如果这群人都能像凌波一样,乖乖做一枚容易掌控的棋子……
棋子……不知为何,这两个字竟让他的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龙溟瞬间全身绷紧,又很快放松下来,只是悄悄收起了骨哨。
凌波停在他三步以外,一望无垠的黄沙之中,似乎只剩下一个背影,明明很渺小,却又傲然睥睨。
她忽然有些敬畏,驻足不前。
龙溟转过身看着她,轻轻一哂:“怎么?你也怕我突然翻脸害你?”
凌波顿时有些发窘,连忙走近,摇头说道:“怎会。我来是……”她咬了咬唇,“暮姑娘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上官公子,请你原谅她吧。”
“你也选择原谅吗?”龙溟深思地看她,“什么样的苦衷,足够成为背叛和欺骗的理由呢?”
凌波一怔,无言以对。
龙溟并不期望能从她这里得到答案,因为这答案也只有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天才会知道。
他沉吟片刻,说道:“她的所作所为是否值得原谅,本来就不该由我来评判,那是姜少侠与欧阳夫人、小姐才有权力决定的事情。”
“我明白。”凌波点头,“你只是不喜欢她怀疑你。可这次的事确实很蹊跷,暮姑娘这样想也……也情有可原。”
龙溟不屑地一哼:“沈家暂且不论,暮家那么多人,就能保证个个可靠吗?”随即摇了摇头,“罢了,我没兴趣凭空臆测就给人定罪。”
凌波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我知道你只是心中一时气愤难平,这怪不得你。可是暮姑娘会那样咄咄逼人,也怪不得她。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乐见。但事已至此,我们更该同心协力才是。”
她顿了顿,又道:“迟早也要找出缘由才行。”
龙溟盯着她的眼睛:“你也会怀疑我吗?你就不想问问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都做过些什么?为什么一直默默无闻?”
凌波垂下了头,她很想回答“我想”,可最终却只是看向他的眼睛问道:“你想告诉我吗?”
龙溟无奈苦笑,他当然早就准备好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不管谁问,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但是,他却从心底里不想这样做。
尽管龙溟没有回答,但他的迟疑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波心下了然,忽然说道:“还记得我们在停云峰遇过的前辈吗?他曾问你,汲汲营营所为何来,你答……”
“无非家国二字。”龙溟接道。
凌波注视着他,浅浅一笑:“既如此,我还有什么要问的呢?”
龙溟登时怔在当场,心中五味杂陈,一瞬间觉得他曾那么用心算计她实在有些可笑。
可笑,这真是太可笑了。不问何所从,不问何所之,相视一笑,莫逆于心,多么感人肺腑的场景,可惜时、地、人皆大错特错。
龙溟背过身去,闭上了双眼,希望你此生的运气不要总这么差
正文 章三十二 皮里阳秋(2)
短暂的沉默让凌波略有些不自在,不禁疑惑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正忐忑间,只听龙溟开口道:“凌波,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凌波一怔,默默点头。
龙溟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手里握着那枚骨哨,最终还是再度收入怀中,唤道:“凌波。”见她回头,便笑道,“我同你一起回去。两个人总是妥当些。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
凌波这才展颜而笑:“好。”
另一边,夏侯瑾轩徒劳无功地试图平静纷乱的心情。昔日里言笑晏晏、相互扶持的伙伴,他曾经全心全意信赖的人、可以放心地把性命交付的人,似乎一夕之间都变了模样。
天地如此之大,仿佛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茫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小少爷。”谢沧行笑嘻嘻地往他边上一坐,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干饼子,“吃点东西吧。”
夏侯瑾轩这才觉得腹中饥饿,却完全没有食欲,懒洋洋地瞟了那块干粮一眼,恹恹摇头。
谢沧行二话不说往他手里一塞:“快吃快吃,下顿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夏侯瑾轩直觉地就想塞回去,但理智最终占了上风,还是乖乖收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谢沧行哈哈一笑:“这就对了!人一饿肚子就爱往坏处想。不过,真正的法宝在这儿呢!”说着,他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只酒囊,打开闻了闻香气,“腰间一壶酒,才是万事不须愁啊!”
夏侯瑾轩不由得被逗笑了:“谢兄真是,有酒有肉便胜过人间无数。”可惜笑容转瞬即逝:“暮姑娘的事,谢兄早就看出来了?”
谢沧行早料到有此一问:“一直瞒着你,我道歉。”
夏侯瑾轩自嘲道:“我却毫无所觉。”
“我也是偶然撞上的。”他把那次跟踪暮菖兰、偶遇幻月的情形简要说了,“我看她言行,并没什么害人的心思,和枯木一伙儿也不是一条心,便想着这其中必有苦衷。小少爷知道了,言行上难免露出行迹。万一打草惊蛇,枯木一怒之下真把剩余的皮卷毁了,那掌柜的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所以我就决定先瞒着,见机行事。”
夏侯瑾轩点点头,自动演绎了下半部分:“那天一见着叶公子发病的样子,谢兄就想到这苦衷多半与此脱不了干系。可……谢兄为何不直接找暮姑娘问个清楚?”
谢沧行笑笑:“我必须试试她。没有早些发现异状,是我疏忽了;但之后该怎么办,也取决于她的抉择。”他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后面,续道,“她传的消息十分模糊,又悄悄准备了一条逃生地道,足见并无害你我之心。”
“所以谢兄的意思是,我应该继续信任暮姑娘?”夏侯瑾轩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