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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再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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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似的猛踩油门,多停留一秒,他都怕会干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欧易辰忍不住叹息,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沉重。他正准备劝慰几句时,单调的铃音轻响,于是,利索的拿出手机放在耳边,几秒后挂断。
  “医院来电话说,你姐夫病危。”对方找不到“他”人,便把电话打到他这里了。
  然而,龙卓寒眼皮都没抬,像陷入沉睡一样,毫无反应。
  欧易辰摇摇头,只好作罢,现在,估计只有一个名字,才能换得他情绪的波动。
  *
  中心医院的病房里,男人带着氧气罩,羸弱的躺在床上,可是,再精密的仪器,也挡不住他生命的流逝。
  孙柔欣这几天在丈夫和儿子的病房两边跑,然,两处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她心力交瘁,整日以泪洗面。为什么,明明幸福已经触手可及,却又突然飞得这么远,真是报应吗?这辈子,她在乎的就这么几样东西而已,儿子,丈夫,舒坦滋润的小日子,可是,从黎郁卿去世后,这些都逐渐远离她的世界。
  呵,夺来的幸福果真守不住,当初,她不顾阿飏的反对,一意孤行,闹得原本还算不错的姐弟关系渐渐疏远。最开始,他只是皱着眉头表示不解,从沈澈满月宴那天后,态度更加坚决了起来,甚至负气的只身前往美国。在他的心里,这个姐姐一定贪慕虚荣又卑鄙无耻。然而,谁又能体会她当时的不安。
  她跟阿飏同母异父,母亲梓娴在她5岁的时候才改嫁给阿飏的父亲。虽然那时还小,但已经开始记事,贫贱的家庭,三餐不继,她更是从来没有穿过其她小女孩身上那些漂亮的衣服,生父凶狠而且酗酒,当他醉醺醺的回来后,不仅柔弱的母亲在劫难逃,幼小的她也别想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毒打给她的幼年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所以,当有一天,母亲带着她来到一栋漂亮的白色楼房,那个陌生的男人拿出送给她的精美洋娃娃时,她立马选择遗弃那个生养她的男人,从此,她成了龙家的公主。
  那些日子过得极为幸福,她拥有了梦想中的一切,富足的物质享受,还有双亲的爱。再也没有同伴们嘲笑和讥讽她的穿着。她可以呼朋引伴的在家里举办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生日Party,她可以任性的要求拥有甚至不太合理的东西。
  然而,一切都在继父破产自杀、母亲抑郁而终时,消失殆尽。阿飏那时候还未满十八岁,她也大学毕业没多久,残酷的社会以及同事的冷眼让她不择手段的想往上爬,继而重新回到人上人的高度。虽然,当时阿飏劝过她,说给他几年的时间,他一定会建立一个更富足的王国,加倍的拿回过去所拥有的。可是,她一刻都等不了,终于,在被某个主管性骚扰后,决定寻求总裁的庇护,彻底攀上那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那就是,沈震霆。
  物质有了,孩子也有了,心就不满足了,渐渐地,她想名正言顺的占据总裁夫人的位置。于是,阴谋诡计,讽刺挑衅,把那个如温室花朵一样的优雅女人逼上绝路;也斩断了自己跟阿飏的姐弟情谊。
  孙柔欣紧握着沈震霆的手,越是在焦急等待时,越发想到过去。忽然,他的指尖一动,将她从回忆中抽离。
  她紧张的站起,床上的男人嘴唇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她赶紧凑上前,轻声道,“震霆,我在这儿。”
  “郁……郁卿……”男人弥留之际呼叫的名字,让孙柔欣傻了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贴近透明的氧气罩,可是,他却不断重复着那个名字。以最微弱的声音,凌迟着她的心,一句一句,像是把最钝的刀,缓慢的割着她的心脏,鲜血淋漓。
  孙柔欣跌坐在床沿,男人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但是,唇形没有丝毫变化。汩汩泪水顺着受伤的脸颊流下,她以为,这么多年来,他是爱她的。她以为,自己早就超越了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可是,现在这声声呼唤又说明了什么?自始至终,她什么都不是,婚姻是假的,爱情也是假的!匆匆十一年已过,她从青春靓丽的红粉佳人变成黄脸主妇,日夜枕在他的身边,却抵不过他年少轻狂时那段不被看好的爱恋。
  “滴————”刺耳的鸣叫声宣布着又一个生命的陨落。
  孙柔欣也崩溃了,她按响床头的按钮,扑到沈震霆跟前,哭道,“震霆,震霆……”声声泣血。
  医生们很迅速的赶过来了,急救工作紧张的展开。
  “200J电击!”
  “没有反应!”
  “260J,加大除颤电量!”
  …………
  “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这最后一声宣判说出后,她双眼一闭,笔直的跌落在地上。
  *
  孙柔欣的世界骤然坍塌,老公没了,孩子绝症,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结果,还是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沈太太,沈澈——”等候在旁边的医生见她苏醒,刚说出两个字,便被迫卡在喉中。
  孙柔欣像恐怖片里经常出现的某个情景一样,毫无预料的从床上弹起,抓住医生的领口,急切的说道,“小澈怎么了?小澈,呜呜……”她嗓子哑的几乎无法让人听清。
  不过,从她的举动中,医生可以轻易的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放心,他没事,目前没事!”
  孙柔欣这才猛然倒回床上,幸好,幸好小澈还在,否则,她也不想活了。
  “沈太太,我是来通知你一个好消息的,已经找到跟沈澈匹配的骨髓了,我们会尽快安排他的骨髓移植手术,你先养好身体,到时候孩子手术时,希望你能清醒的陪着他。”医生怜悯的看了眼这个被亲人的病魔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人,赶紧将此行的目的告知她。
  孙柔欣仍在神游,思绪一直沉浸在沈澈没事这句话中,并没有留意他接下来的语句。
  “沈太太?”医生又叫了她一遍,纳闷于这个女人跟之前形成明显对比的平淡反应。
  “嗯?你说什么?”孙柔欣回过神。
  等大夫重新复述完后,她激动的又跳了起来,哽咽道,“太好了,太好了!小澈有救了。”然后,因为上次事件的阴影,她抓住医生的手臂,急声道,“大夫,你让我见见那个好心人吧,我要当面感谢他!”让她给对方跪下都行,只要那个捐献者不再反悔。
  上次同事摆的那个乌龙,让这位男医生也有些尴尬,他拍拍孙柔欣的手,说道,“放心,对方这些天已经在注射动员剂了,我们也对沈澈进行了移植前的身体处理,不会出变数的。至于你说的当面感谢,抱歉,根据有关规定,双方资料都是严格保密的,没有捐献者的同意,被捐献者并不能够去找捐献者。”
  听后,孙柔欣只好遗憾的放弃。
  *
  沈震霆的丧事办的很低调,逝者已矣,孙柔欣伤心之余,精力全投在了即将做手术的沈澈身上。龙卓寒更是抑郁着,于是,事情就落到了跟他毫无关系的欧易辰肩上。
  人走茶凉,从沈震霆进监狱后,那些攀附的人们便散了去,更别说沈氏还遭遇了如此重击,所以,除了最初创业的几个伙伴,真的没有什么人过来。
  黎洛去医院注射完动员剂后,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追悼会中央悬挂的黑白照片由清晰变得模糊,她这才发现眸中不知何时已饱含泪水。眼睑稍稍掀动,泪珠便无可抑制的滚落。
  她不知道多年前那个温馨的家,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短短几日,她真的成了无所依靠的孤女。母亲因父亲而死,她又逼得父亲凄惶而终。是外力的干扰,还是感情的脆弱不堪一击。
  樱唇轻扯,她远远的无声的叫了句“爸爸”。这是沈震霆生前盼了九年的,也只有在他再也无法应答时,她才敢开口唤出。
  时节已入秋,树梢的绿叶不知何时变幻了色彩,只剩凄凉。黎洛旋身,慢慢远离那肃穆凝重的会堂,做为害他骤逝的凶手,她已不配进入。
  她一个人毫无方向的走在人群熙攘的大街上,希望沾些人气,可以驱散从心底泛起的寒意和孤寂。只是,孤单是一种心情,无法因为身边的人数变化而来去。
  沈澈的手术安排在下午,她不知道晃了多久,才招了辆计程车,重新驶往那个上演无数悲欢离合的地方。
  *
  “洛洛,你真的不后悔?”郝桢看着躺在仪器台上的她,再一次问道。
  “现在后悔还有用吗?”从在手术单上签字的那刻起,她就没了后悔的机会,且别说自己已经注射了那么多的药物,单是对沈澈执行的致死性治疗,便容不得她反悔,否则,那个孩子只会因为免疫力全无而加剧消逝。
  郝桢也知道自己问出了最蠢的话,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心疼着这个倔强而坚强的女孩。虽然自己并不是这个科室的,她利用自己的特权全程陪伴着黎洛。
  “如果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再一次关切的告诫黎洛后,她这才冲着一旁等候的同事们点点头。
  黎洛闭上眼,任由医生在她的左右胳膊上插上管子,鲜活的血液流经冰冷的细胞分离机,再重新回到身体内,一股麻麻的异样感觉震颤全身。她有一种错觉,仿若是自己在换血,希望就此再得到解脱般的新生。胃又开始闹腾,她勉力忍住,一声不吭,直到这个过程彻底结束,才疲软的张开眼。
  “洛洛,你感觉怎么样?!”眼见黎洛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去颜色,郝桢紧张不已的问道。
  黎洛虚弱的摇摇头,以为这样能够安慰郝桢,谁知,她勉强支撑的模样,让郝桢更是急得团团转,“她”拔高了声音,对助理医师吼道,“快送她去妇产科看看!”
  饶是平时镇定异常的主任都发了飙,一堆人忽然有些慌乱,忙不迭的将女孩推往妇产科。
  而此时,别扭着的龙卓寒接到欧易辰的电话,告知他刚刚在沈震霆的追悼会上似乎看到了黎洛的身影。
  龙卓寒心里一紧,怕黎洛短期内遭到多重打击会承受不住,飞快的驱车来到熟悉的小区。
  三楼的窗口跟以前一样,只是,爬墙虎的叶子稍稍有些发红,他迟疑着,在楼下犹豫了会儿,决定还是上去看看。洛,这么久,她的气应该消了点吧?
  之前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状态,过激的言语,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所以,在欧易辰的劝导下,他决定给她些自由空间。然,思念,真的无法克制,心里无时不刻不是对她的担心。
  悄悄转动着锁孔,还好,她并没有狠绝的连门锁都换掉,这一刻,他多么期待门开后,能看见她扬起的笑脸,甜甜的对他说一句,“你回来啦?”
  可是,不切实际的空想总是难以实现,满目所及之处,只是一室的寂寥。
  阳台上的摇椅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客厅茶几上放着的,还有他上次心血来潮买回的干燥花。
  他一步步走来,逡巡着她的身影,每看到一个熟悉的事物,脑中都会浮现一个甜蜜的故事。
  推开布满两人回忆的卧室,床褥叠的整整齐齐,阳光的味道依稀可闻,龙卓寒感伤的敛眉,眸光突然被梳妆台上那团皱巴巴的纸吸引。
  不知为何,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觉,驱使着他上前,纸张一寸寸展开后,龙卓寒呆在了当场,像打翻了调味罐一样,五味成杂。
  他抖着手将那张纸慢慢移到眼前,怀孕B超单几个大字以及黎洛的姓名,随着距离的靠近逐渐放大,日期赫然是他们决裂的那天。
  他不知道是该欣喜还是悲伤,反应过来后,突然像发了狂一样的奔出去,边跑边给黎洛打着电话,然,那边一直传来忙音。
  忽然,他有种再也找不到她了的无力感,不知道打了多少通电话,手机电量从满格耗到只剩一格。猛然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声惊起,他这才乍然想到似的,拨出了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用到的号码。
  对方不愧是C城的地下霸主,效率很高,很快给了他答复,说是有人看到黎洛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心极度恐慌起来,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重新驶入车河,所有的红绿灯在他眼中成了摆设,有个声音在耳边说道,快点,再快点!仿佛在和时间赛跑。
  *
  休息了会儿后,黎洛气色仍然没有好转。郝桢擦了擦她额上的冷汗,叹了口气。
  白大褂的口袋里,电话不住震颤着,郝桢接通后,便神色匆忙的站了起来,说道,“洛洛,我临时有个重要的手术,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过来看你。”
  黎洛点点头,有些飘忽的说道,“郝阿姨,麻烦你了,快去忙吧。”
  郝桢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眶又有些泛红,“傻孩子,说的什么话,记住,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郝阿姨啊。”然后,临走前又吩咐了值班的金右北一句,“先代我好好照顾她。”
  金右北笑着答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放心的让他去照顾谁呢。
  待郝桢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飞快的凑上前,俊脸贴近她的,在距离不到五公分时顿住,像在研究什么一样。半晌,才稍稍退开,肯定的道,“你没有跟他说吧。”
  黎洛没有力气也没有闲心跟一个陌生人瞎扯,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金右北以为她没听明白,加了一句,“我是说,你怀孕的事。”
  黎洛皱眉,这个聒噪的医生,有他在她能好好休息才怪。更何况,几乎近来的日子一直在跑医院,目送着亲人的离开,最后终于轮到她自己冰冷凄凉的躺在这里,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对这个地方深深的厌恶着。
  她挣扎着起身,对方却似乎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好奇宝宝一样忽闪着大眼,她只好淡淡的道,“反正也不会有结果了,告诉他干吗?”
  金右北得到答案,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嚷道,“别急啊,你再休息休息嘛,我可是答应了好主任好好照顾你来着。来,咱再唠唠,一会儿就下班了。”
  黎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穿上鞋子,虚晃着脚步,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却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给怔住了,再也迈不开步伐。
  龙卓寒大口的喘着气,凤眸斜到她身后的科室牌子时,心拔凉拔凉的,脸阴霾的可怕。
  他缓慢着上前,慑人的凛冽气势压迫过来,明明距黎洛还有些距离,却让她不自主的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再无可退。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一字一顿的沉声问道,从齿缝中挤出的声音寒气逼人。
  “如你所见。”她同样冷着脸,苍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残酷的说着。
  “黎洛,你该死的!”龙卓寒低吼,声音像能喷出火来,他捏紧了拳头,骨骼嘎吱作响。浑身带着戾气,咬牙切齿的道,“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一种名叫绝望的巨兽将他一口吞噬,在黑漆漆没有任何光亮的死水中沉浮。
  “我答应过你什么?”她冷冷的反问,不去看他痛到扭曲的脸。
  ——凡事都有例外,你要保证,绝对容许意外降临的宝宝!
  ——安啦!
  是了,这个没心没肺的残忍女人,他怎么会以为她那句哈啦似的应付,就是许诺呢?而她此时的淡漠,让凉意直直的沁到他心底,再也无法扼制的,伸手卡住她的脖子。
  他的大掌越捏越紧,让本就虚弱的黎洛仅一会儿,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她脸色白的像透明的纸一样,隐隐泛着青色,然而,唇角却挂着一抹讽刺的笑。
  而恰是这抹笑,硬生生剜出了他的心脏,也夺去他残存的一厘希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突然松手,如绝望的困兽一样,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黎洛剧烈的咳嗽,身体下滑,不住喘着气,毫无血色的小嘴却抛出一句又一句伤人至深的话语,“因为,你不配!我的孩子绝不允许流有那种肮脏的血液,那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忽然拽住她的领子,恶狠狠的将她压向冰冷的墙壁,炙热的鼻息带着狂怒的火焰,喷洒在她的颊上。
  她眼角沾着泪珠,闭眼的瞬间,一抹阴影带着疾风朝她面部袭来。打吧,最好让她能死去,这样,彼此就不用痛苦的纠缠。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重重的闷响声落在了她脸侧的墙上。雪白无暇的墙壁瞬间印上大大的血印,红色的液体像被青石堵住的山涧一样,汩汩泌出几道分流,蜿蜒而下,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红轨迹。
  外面的争吵让金右北探出身子,见到这惊悚的一幕后,收起了惯有的嬉皮笑脸,黎洛惨白的脸色让他心中泛起怜惜;冲着龙卓寒道,“你做什么?她刚做完手术!”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龙卓寒悲戚至极,没有理会那个无关的陌生男人,低低的怒吼道,“滚!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是几日前,她对他抛下的话语。
  黎洛笑,飘忽而迷离,这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吗?彻底摆脱这个男人,摆脱那段泣血的过去,可是,谁来告诉她,心为什么会这么痛?痛到下一秒,仿佛就会没了呼吸。
  他受伤的手血流不停,她则强忍着不去看,缓缓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原来,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已习惯指上的这个指环,在最脆弱痛苦时,依旧没有想过把它取下。
  炫银的金属在她莹白的掌中闪烁,摊开的手掌缓缓伸到他的面前。
  他却没有去接,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
  片刻后,她没有再等待,残忍的将戒指塞到他的拳心,不留只言片语的转身离开。
  他酸涩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她的背影。洛,你知道吗?哪怕仅仅是一个不舍的回头,我都能原谅你,即使,你亲手扼杀了我们的孩子。
  可是,直到那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也没有等到。
  他闭上眼,狠狠的将那枚雕琢了五年的戒指向着窗口的方向扔了出去,拳上的血珠随之飞溅,滴落在地。再次睁开眼时,冰凉的液体从饱含伤痛的眸中滑下。
  刚刚走到转弯的地方,黎洛就停了下来,她蹲在地上,像个迷失的孩子一样,痛哭失声。
  颤着手拿出手机后,屏幕上几百通未接来电,全显示着一个名字。她狠下心按了全部删除键,连同的,还有通讯录中那个简单的“龙”字。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陆叔叔吗?您今晚是不是要回S城?我……跟您一起。”
  晕眩过后,她重新站了起来,决然的远离这个让她心伤的城市,远离……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男人。
  此生,后会无期。亦,誓不再婚。
  「今生将不再见你,只为再见的,已不是你。心中的你已永不再现,再现的,只是些沧桑的日月和流年。」
  ——席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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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头乱窜,表急着拍偶~~~细心的亲们知道,“情不知所起”的的下句是什么吧?对了,“一往而深”,下卷今晚或明天上传,不长,或当是番外,却是故事的终篇。。。
  

一往而深  尘缘误(篇外篇,完
  本章配乐:“绿花”by梁静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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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慕泽,这是我自己做的贺卡,送给你……只送给你哦。”小淘的脸蛋红红的好可爱,让我想到了最近摆满街头的那些包装精美的红苹果。
  “丑死了。”我斜勾着嘴,故意将头偏到一边,果然,她上当了,洋娃娃般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要哭了,女人神马的一哭最麻烦了,这是我从自家老妈身上总结出来的绝对真理,“好了啦,我收下就是了。”
  小淘破涕而笑,她摇晃着胖乎乎的身子,踮起脚尖,向我靠近。
  哇,她是不是……是不是想……?我的心麻酥酥的,努力将裂开的嘴角往中间收拢。呼呼,她过来了,过来了,我有些晕了……
  “黎暴暴!赶快给我起来!你要迟到了!”熟悉的吼声就在我的耳边,吓跑了可爱的小淘,也吓得我在暖烘烘的被窝中猛一哆嗦。
  紧接着,柔软的被子脱离我的身子,凉气嗖嗖的从衣领钻了进来,我闭着眼睛,扯着被子的一角,做着最后的负隅抵抗,怏怏的咕哝道,“妈妈,我今天能不能不去上学?”
  这里的冬天真的好冷哦,不过幸好家里有暖气,否则,我可能得冻成冰棍。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去上学,听那个总是保持同一声调的老师讲什么除数余数被除数的最讨厌了,哪有窝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舒服。再说了,那些东西简直是小儿科,我就算去,也只是逗逗可爱的同桌,偶尔给老师制造些小麻烦,再欣赏一下他们跳脚的模样。
  可是,两根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指捏住我的脸颊,并有不住往外扯的趋势,痛的我赶紧睁开眼睛,嘟着嘴瞪着那个总是用暴力说话的女人,“那些东西我都会,不想去啦,不想去!”我在外力的干涉下口齿不清的继续耍赖。
  老妈终于松开了她的魔指,抱怀看着我,“这么说,你是嫌三年级的课程太简单喽?咱们直接去六年级怎么样?”
  六年级?不要啦,虽然天子脚下,小学生的负担稍微轻点,可是,毕业班耶,我哪儿还有时间跟胡同里的哥们玩儿?
  老妈这招确实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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