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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再婚-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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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不要啦,虽然天子脚下,小学生的负担稍微轻点,可是,毕业班耶,我哪儿还有时间跟胡同里的哥们玩儿?
老妈这招确实邪恶,屡试不爽。我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认命的开始穿衣服。
可是,即使是自己的老妈,还是有性别差异的好不好,她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换睡衣?于是,我拎着毛衣的衣摆,坐在床弦无辜的看着她。
“黎暴暴,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她竖着眉,继而又摇摇头,颇为惋惜的叹气,“想当初——”
“妈妈,上学真的要迟到了。”我眨巴着眼睛,阻止了她的遥想当年,至于“黎暴暴”这个傻不拉几的称呼,我早已放弃了抵抗。它的由来,据太婆说,全是我在幼小无知的时候自己招惹来的,呜呜,小孩子喜欢“抱抱”这个口头禅有什么好奇怪的,偏偏被这个女人揪住不放,继而演变的不可收拾。
唉,今天来叫我起床的为什么不是太婆?如果是她,我只要眨眨眼,再附上一个吻,她就会舍不得的放弃。
太婆是老妈的外婆,唔,其实还有一个太婆,住在东厢房那边,她是外公的妈妈。
我有很多亲戚,有时候自己都弄不清楚。虽说随着外公工作调动,搬到B城后,他们并不常来,但是,每次过来的时候都非常的热情,给我买很多好吃的,走的时候再恋恋不舍,恨不得把我也打包带走。比如说,大叔公家的伯伯婶婶们,金右北叔叔,还有铃铛阿姨。每当这个时候,老妈总是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我,好了啦,我知道她小时候不像我这么人见人爱,有这么多亲戚疼,原谅她好了。
哎,扯远了,起来晚的坏处是,我不能仔细品味餐桌上的美味了,只能胡乱吞咽。话说,老妈的手艺真是不错,就是太懒了,难得吃到她做的早饭。
“乖,吃慢点。咱不怕迟到。”太公心疼的说道。
“嗯嗯。”我大口咀嚼着,只能含糊不清的回话,最后又喝了一口新榨的豆浆,说道,“好了,我走啦。”
太婆给我拿来书包,我将它很威风的甩在肩上,又向还在厨房盛饭的老妈道别。
老妈解下围裙,擦擦手,走了过来,“我送你吧。”
我点点头,即使出了胡同就有校车,可是,老妈总是不放心我。有一次,我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上车时被同学看到有人送会很没面子,所以悄悄的趁她不注意就溜了出来。然而,当校车缓缓的开走,窗外的景物越跑越远的时候,我才发现胡同口槐树下的那抹人影。心里酸酸的很难过,也就没继续做那些事了。
出了家门,院子里白白的一片,几排脚印延续到四合院的大门。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每次见到雪,我都会很雀跃,那个很南方很南方的城市,从不会下雪。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才会回去,回去给外婆扫墓。
过年,这个中国最传统的节日,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我们家却格外忧伤,我不止一次看到外公偷偷的抹眼泪。大概是在四岁的时候,具体我也记不清了。那天,我悄悄的从门后钻了出来,说道,“外公羞羞。”结果被妈妈狠狠的骂了一顿。她从来舍不得骂我的,那次,我很委屈的哭了,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很久很久后,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碰触,或者开玩笑的。
所以,后来,他们总是打发我去找大叔公家的小妞陆纤纤玩。再后来,我明白了什么,相片中那个跟老妈很像的温婉“阿姨”——居然是外婆。妈妈说,她是外公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有我珍贵吗?”我当时很傻很天真的问着。不过,这个问题,老妈一直没给我答案。
又快过年了,距今年回去,也快了吧。
我缩缩脖子,冷风呼呼的,直往我衣服里灌。B城有点不好的就是,无论哪个季节,风都很大。跟S城柔柔的小风简直没法比。
老妈追上淘气的跑在前面的我,将毛绒绒的围巾仔细的环绕在我的脖子上,冰冷的风马上被隔绝在外,连心里都是暖暖的。我将刚刚攥在手心里的小雪球往她身上扔去,很“不小心”的灌进了她的衣领。她一个哆嗦,怒道,“黎暴暴,你又在皮痒了是吧?”
我撇撇嘴,抱头乱窜,“嗖”的一声往前又跑了几步。老妈什么都好,就是怕冷,让我想到了家里曾经养的那只巴西龟,到冬天只会埋在沙堆里冬眠。真不知道她当时选择来这么冷的城市干吗?!所以,很可怜的,我享受不到跟家人打雪仗的乐趣,太公太婆年龄都大了,外公又很忙,难得跟他畅快淋漓的玩一次。每当这个时候,我都非常渴望“他”的到来。
“你慢点!”她在我身后紧张的喊道。
“放心啦,我现在棒棒的像头牛,哈哈……”她总是太担心我的身体。其实金叔叔说,只要不是太过剧烈运动,就没事的,而我,很有分寸。
时间刚刚好,校车从冰天雪地里开了过来。这条街栽满了柳树,很有名气,连住在郊区的小鹏都知道,虽说现在光秃秃的只剩枝条,但是,包裹着银色的雪,垂在路两边,真的很漂亮。我欢呼着叫了出来,跟老妈抛了个飞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车去。
同样的,她在原地站着,看着我渐渐远离。
我揉了揉眼睛,明明是每天都会上演的送别场面,怎么今天看起来就这么伤感呢?都怪回忆惹的祸。
校车逐渐远离那片幽深安静的胡同区,开往热闹宽阔的大街。我收回了视线,无聊的开始数路过的汽车。忽然,有一辆很酷的越野车从我们的校车旁经过,我瞪大了眼,看着它很快的跑到了最前面。这种车,我可是坐过的,很拉风,跟“他”开的很像。
“他”,很神秘,在我上幼稚园的某天,突然从天而降。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表情很奇怪,眼睛瞪的居然比我的都大,于是,我努力又睁大了一些,直到眼睛疼疼的,吓得我以为可怜的眼珠快掉出来,才赶紧停止了这场比拼。
他好笑的摸了摸我的脑袋,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好像大人们刚见面时都喜欢这么问,我都不知道回答过多少遍了,有点不高兴,嘟着嘴说道,“唔……我叫黎慕泽,四岁了。”
然后,我看见他的表情比刚才还奇怪,就像是……像是我不小心吃到最讨厌的胡萝卜时一样,有些痛苦,半天没有说话。
“小泽,你不是五岁了吗?”
胖丫老师真的很讨厌,我是跟她好才告诉她的好吧,这么快就出卖了我。瞧瞧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果汁软糖吗?她干嘛一直盯着他,一幅想流口水的模样?
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装嫩的。我那个粗枝大叶的老妈上户口时填错了我的生日,为了避免麻烦,告诫我如果有人问起,就少报一岁。我当时敬了个童子军的礼,也一直严格的遵守着。可是,小淘总是“弟弟,弟弟”的叫着,让我很纠结。呜呜,我是哥哥啦。所以,然后,小淘就知道了,再然后,胖丫老师也知道了。
不过,他听到后,反而松了口气,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那天,胖丫老师没出息的屈服在他的魅力下,跟他交涉不久就把我放出幼稚园的铁门。好吧,我承认,我也很没出息的投降了,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去吃了不被妈妈允许吃的肯德基,搜罗了一大堆喜欢的游戏模型。
从那以后,他会不定时的出现,总是带我尝试许多没玩过的新鲜玩意儿。然后,走之前跟我说,“别告诉你妈妈。”
我像捣蒜一样猛点头,不过,这么多年,我很怀疑我老妈会不知道。算了,既然她不说,我就当她不知道好了。
我们学校中午休息的时候,时间比较短,所以大家都是待在校园里的。小淘带了很多零食,她很大方的分给了我好多。
垃圾食品!老妈是这样说的,总是不让我多吃。不过,话说,我有一天还看见她自己偷吃薯片呢。气愤啊,我已经是男人了,可是,呜呜,还没有掌握经济大权,只能干瞪眼。
所以,当今天,“他”很神奇的带着大袋的零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非常快乐的跑过去,攀上了他的身子。
他先是抖落了衣折上的雪,才笑着将我抱起。咳咳,虽然这么大了还被抱,有些难为情,但是,嗯,就当是因为身高的差异才导致的这种抱法吧,大人们不也相互拥抱来着?
“这是你很多天的存粮,别一次性吃完。”他先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我回以同样的挑眉表情,“放心啦,我又不是嘴馋的小毛孩。”
他笑出声,不得不承认,很好看,十足的帅哥模样,所以,值班老师愣愣盯着他的表情,并不奇怪。切!我没他帅吗?老师天天看我还没免疫?
他跟老师打了声招呼,那个女老师满眼红心,傻傻的直点头,说道,“龙先生,好的。”
然后,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大门,翘掉我原本就不想上的半天课。
那辆酷酷的路虎稳稳的停在门口,底盘比较高,我还是很轻易的跳了上去。
没想到的是,车上还有别人,但是我并不陌生。
“小澈哥哥好!”我熟稔的打着招呼。然后,那个已经脱离小孩标志的大哥哥,嘴角明显的抽了抽。哈哈,我很开心的笑了。
其实,很早我就猜到“他”跟我的关系,但是,我们都没有挑明。“爸爸”这个词,在懂事之初,我就问过妈妈,可是,却问出了她的眼泪。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过了。即使,这个男人神奇的出现后,我也没有再说。
至于这个哥哥,他跟在“他”身边出现了好几次,对我很好很好,所以我也很喜欢他,只是,每当我叫他“哥哥”时,他嘴角都会不自觉的抽搐两下,却什么也不反驳。
有一次,不小心听到“他”和欧叔叔的对话,才知道,这个哥哥身世也是很可怜的,很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又在一次夜晚外出时遭人抢劫遇害,再也没有回来。于是,他才跟着“他”生活的。好可怕的事情,想想,我的童年真是幸福。所以,我就停止了欺负这个大哥哥。
这天,我们玩的很疯,去了颐和园,昆明湖的湖面已经结冰,可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并不被允许踩在上面,有点遗憾。不过,打雪仗也是很愉快的,时间过的很快,我们都满头大汗,后来干脆躺在雪地里。
我累的大口喘气,忽然,“他”飞快的把我抱起,问,“怎么了?没事吧?”大哥哥也赶紧上前,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他脸上隐隐带着些内疚和自责。
“哈!你们干吗把我当瓷娃娃?!”我是男子汉耶,有那么娇弱吗?难道是上次的事情吓到“他”了?那是意外啦。他们真是担忧过度了,妈妈也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金叔叔也说没事,为什么他们心理就这么脆弱呢?
听我这么说,“他”才卸下紧张的表情,淡淡的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点头,已经到放学时间了,再不回去,老妈真该着急了。
傍晚,雪又开始下,“他”把车停到胡同口,我跳了下去,跟“他”道别。
“自己进去没问题吗?”他把车窗降下,凝眉看着我。
“放心吧,这条路我都走了几年了。”我很豪迈的说道。胡同里慈祥的老人比较多,治安更是非常的安全。
他终于相信我的保证,正好此时校车开过来了,狭窄的小街有些错不开,他把车往后面的空地倒了倒,给校车让出位置。
我跟他挥挥手,转身走开。
没几步,便看到老妈从胡同里出来,我心情不错的扑上去,难得的跟她撒着娇。
跟在老妈旁边的,还有铃铛阿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过节了,大家最近都往这里赶。铃铛阿姨嘲笑了我几句,“这么大了,不害臊!”
我跟她扮了个鬼脸,然后悄悄的回头,有些不舍的看向那个被校车稍稍遮住的越野,车灯一明一灭的,没有熄火,也没有开走,车内黑漆漆的,但我知道,“他”一直看向这边。
*
每次铃铛阿姨过来,都要跟老妈聊很久,女人啊,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于是,我早早的回到房间,把刚才跟“他”合照的照片拿出来,取出剪刀和胶水,仔细的黏上老妈的靓照。呵呵,这是我这几年的乐趣,也是我自己独享的秘密。完工后,我又满意的看了看,这才把它藏进抽屉的底层,幸福的上床睡觉。
然而,可能是晚上喝的可乐有点多,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股尿意憋醒,只好裹了睡袍,冲向厕所。
老妈房间的灯还没有灭,我知道,她肯定又在跟铃铛阿姨卧谈,隐隐有对话声传来。
“我上次在C城的酒吧门口看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是谁?”
“呵,姓杨的,居然从疯人院出来了,成了流莺,不过这工作还真是适合她!”
……
“洛,人生能有多少个九年?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
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我也没兴趣去听了,流莺是什么?嗯,改天问问“他”,男人还是跟男人比较谈得来。
我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睡眼,往卧室走。
床边铺的地毯软软的很舒服,白白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所以,一不小心,我就踩到了不该踩的东西。
“喵——!!!”猫小白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在空寂的夜晚格外的吓人,我惊得跳了起来,然后,“哐当”一声,连锁惨剧发生了。
那个闲暇时被我拿来摆弄的墨玉兔子因为床头柜的震动,毫无预料的掉了下来。
哇哇……我想哭。貌似,这个东西很值钱的说,虽然,我们全家并没有特意把它像供佛一样供起来,甚至,老妈总是把它随便收拾在犄角旮旯的箱子里。可是,这东西经太公鉴定过,多少年前的古董来着?
惨了!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有地毯的保护,可怜的兔子并没有碎成一片片的,只是镀金的底座掉了下来。但我知道,我确实闯祸了,晚上偷偷把它拿出来就不对,现在,坏了就更加不对了。
果然,老妈,阿姨,太公,太婆,能出来的人都出来了。而罪魁祸首的猫小白早就逃之夭夭了,此时,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像猫小白那样敏捷啊,可是,我只能挂着眼泪站在床边。
“哎,暴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呜呜,太婆你太好了,外套都来不及披就来解救你可怜的曾孙了。
可是,老妈,我不敢看她,真的不敢。只好低垂着头,看着那可怜的兔子,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老妈的脸。
还好,老妈没有瞪我,她跟我一样,同样瞪着那只兔子,只是,表情更复杂了点。
我不知道这个举动对不对,但是,老师说了,犯了错误就得补救。所以,我蹲下身子,一手一个,把仍旧躺在那里的兔子和它的窝拎了起来,然后,做着往中间比对的动作,能黏上不?应该能黏上吧。
铃铛阿姨佯装咳了声,走了过来,说,“拿来我看看。”
我怔怔的把这些都交给了她,接着,便看到她同样瞪大了眼,有些急切的喊着,“洛,你来看看!”
看什么?兔子和底座而已啊。
不过,我也很好奇,跟大家一起围了上去。
底座上原本跟兔子接合的位置,似乎有字,这不是古物吗?古人也这么神秘?
我皱着眉,以我还不算丰富的词库,仔细的辨别着刻在镀金底座上的那几个字。
老妈也看见了。
然后,我看到她的眼泪突然滚下,凶猛的,毫无预警的。
只因上面写着:
给挚爱的洛,1995年
(全文完)
后记:2010年,今冬无雪
番外——萧爵篇(恶俗,慎入啊慎入
有一种感情叫错过,错过爱,错过可以相守的人,错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
*
同样古朴典雅的中式别墅,与往日相比,却失了份宁静与祥和。偏厅里麻将相碰的声音此起彼伏,四张精致的容颜在缭缭轻烟中有些模糊。
“三条!”
“逮住!胡了,呵呵!”
“萧太太最近手气不错啊,真让人眼红。”刚刚放炮的女人懒懒的说道,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羡慕之情。她不以为意的将赌资丢了过去,又点了支烟,等待自动麻将桌把长城码好。
“是啊,人家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萧太太这可是情场赌场两丰收呢。”斜对面的女人揽了揽貂皮衣领,也附和道。
蒋予将赌资收好,自嘲一笑,两丰收吗?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门铃声响。杨嫂拉开雕花木门,接过萧立的书包,“太太,小少爷回来了。”她照例告知蒋予了一声。
萧立低垂着头,小声的叫了句,“妈妈。”声若蚊蚋。他绞着校服的衣摆,那衣服松松垮垮的,沾着污迹。
蒋予似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开始摸牌。刚才还恭维着她的那帮富太太们,觑了眼那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孩子,又瞅瞅蒋予,然后对视一笑,眸中带着抹不明的意味儿。
她们刚才的恭维有几分真心,不言而喻。
蒋予有些恼火,瞥了眼门口的萧立,冷冷的道,“还不上去写作业,杵在那儿干什么?!瞧身上脏的,像个叫花子一样。”
萧立哆嗦了下,重新拿回杨嫂手中的书包,嗫喏道,“杨妈妈,还是我自己上去吧。”
杨嫂叹了口气,把有些沉的书包交给了萧立,鱼尾纹横生的眼抬起,看着往楼梯走去的小小身影,眸中尽是怜悯,突然,她睁大了眼,惊呼道,“小心!”
然而,还是晚了,“哐当”一声,蒋予今天上午在慈善拍卖会上新拍到的清朝景德镇瓷花瓶应声倒地,碎了个稀巴烂。
有一瞬间,客厅里寂静极了,只听得到重重的呼吸声。摸牌的都停止了动作,连杨嫂都愣在当场,一只手微抬,保持着刚才试图阻止的动作。
蒋予攥着麻将的手用力捏紧,白板上的红色“中”字,像是利剑一样,恨不得刺入掌心。
萧立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想雨中失去母亲庇佑的小鸡一样,瑟瑟发抖。
“哎呀,瞧把孩子吓得。呵呵,虽然说有些可惜了,但是,一个旧式花瓶而已嘛。”女人弹弹烟灰,淡淡的说着。
蒋予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于是敛了怒容,不去看萧立,笑了下,说道,“那当然。”她又瞅了眼杨嫂,“还不快去收拾!”
杨嫂忙不迭的点头,去角落拿了扫帚,走到那一地碎瓷片旁,给萧立使了个眼色,那孩子这才忐忑的步上楼。
楼下哗哗的麻将声再次响起,萧立将门紧紧闭上,锁好,又检查了一番。才把书包往地上一丢,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通红的眼眶里,盈盈泪水这才滚落,“妈妈……妈妈……”,他呜咽着,可怜兮兮的揉着眼睛。不一会儿,手上的尘土便在脸上晕开,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拍门声传来,他贴在门板上,听得异常清晰,像惊弓之鸟一样迅速弹开,赶忙捣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把似乎在转动,已经反锁好了,但他还是很担心,心扑通扑通的,深怕门一打开,又是一顿毒打。
“小少爷,先生回来了,让你下去吃饭。”
是杨嫂,萧立这才松了口气,颤巍巍的扭开门锁,但是,一想到同样冷冰冰的父亲,他又有些却步了,垂着脑袋,对杨嫂说,“我不饿。”
杨嫂道,“还是下去吃点吧,不然你父亲又得生气了。”
他才不会生气呢,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萧立撇撇嘴,只有在杨嫂面前,他才敢泄露这些情绪。杨嫂,算是家里唯一能给他温暖的人了。
“杨妈妈,你给我留些就好,我会自己下去吃的。”在餐厅没有人的时候。
杨嫂无奈,隐隐的有些担心,照这样下去,萧立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待啊?其实,如果能寄宿反而会好些,可是,作为下人,她也不便向先生提。至于太太,她上次试着推敲了下,说得极为隐晦,可还是让蒋予差点跳脚,“你非得让老爷子老太太从瑞士回来骂死我不成,连个孩子我都容不下?!”于是只好作罢。
杨嫂走后,萧立才又关上门,他捡起地上的书包,放在书桌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年代了,上面的折痕交错着,但是上面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笑得爽朗清澈,海藻般微卷的长发,在微风吹拂下轻轻飞起。
“妈妈……”萧立喃喃的道。每当受到委屈,他就习惯性的翻出这张照片,说说话,仿佛妈妈就在身边。
这是他偶然在父亲书架上的某本书里找到的,照片上的女孩与他不小心看到的那副早已被收起的结婚照上的女人重合。这是他心底的秘密。
有一次,不小心被杨嫂发现,他怯懦着问出疑惑,结果,杨嫂飞速捂上他的嘴,告诉他以后这事再也不许提了。他茫然的点头,虽不知道原因,但看杨嫂紧张的样子,知道问不得。
今天跟同学打了一架,原因是,那人骂他母亲是妓女,怎么会呢?母亲是一尘不染的仙子,他决不能让那家伙这样辱骂。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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