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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钟俞-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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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宇的凌迟执行的很急,以至于还未能过完年子轩修意就匆匆将濯宇给推到了午门外。此前他的失踪引来天歌的无数猜测,但很显然在他又重新出现之后所有的谣言也都不攻自破。
子轩修意,是为了万民的福祉才假意失踪,为的就是让濯宇露出狐狸尾巴后将之一网成擒!天歌的天子果真是有雷霆手段,这猛地出现不仅是让极枢城内的形势被稳定下来,还一口气连续灭了几股较小的势力。
天歌永初十五年元月,正是雪割绽放的最美时节。九夷兵马再一次出现在天歌的土地上,确实如他们自己之前所说,九夷一旦重新踏上天歌的土地就会毫不留情的与天歌兵戎相见。不过不同的是,九夷所斩杀的全部都是对子轩修意有异心的军队。濯宇一死,最大的敌人便也只剩下濯宇的兵马,其他的杂牌军不过都是来凑凑热闹的,根本就不成气候。
第二百三十阙、所谓君
永初十五年元宵佳节,濯宇残留下的军队在子轩修意御驾亲征的势头下完全无力抵挡,最终被子轩修意轻松拿下。至于濯宇剩下的爪牙也因为失去了统领而变成一盘散沙,投降的投降,被抓的被抓。相爷的身体因子轩修意的归来也在逐渐好转之中,子轩修意感谢其守护天歌有功,封书相为护国公。
天歌将星裴隐死得惨烈,子轩修意下令,在逝流城内修建战神庙,于庙内以及逝流城城墙的最高处塑立裴隐一身戎装手持长枪的铜像,以此纪念这位宁死不屈的天歌战神!
战神庙建成后,终年香火鼎盛,人人都将裴隐视为天界的战神下凡,只要虔诚的供奉香火,他便可保佑家国平安,全家老少安康。
唯有随暮渊和天歌一些通晓星相之术的奇人异士会在夜晚繁星出现之时,凝望着那天际中那代表着将星,且因为裴隐的离世而晦暗不明的天狼星,感慨着一代名将的悲凉下场。
朝廷之上,大批官员被罢职,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地方上那些趁着国难而欺压百姓的地方员也一并受到严惩。天歌文武百官一时被替换掉了一大半,新上任的官员也都是年轻有为之士。
天歌虽然千疮百孔,然在子轩修意迅速果敢的治理之下,战火最终平息,国事也开始正常运转。天歌永初十五年新春,子轩修意在皇城设下国宴,宴请九夷以及此次所有参与平乱的有能之士。
钟离云初死后,金萱楼奉濯疏言为新的楼主。濯疏言本不愿意,但金萱楼众却奉上一封钟离云初亲手所书的信函,原来他早就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希望濯疏言可以接管下自己大半生的心血。濯疏言再难推辞,自此成为了金萱楼新的主人。一时在江湖中是风光无限。
虽然迟了五年时间,但是子轩朔易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梨雪江湖楼设下流水席,持续闹上了三天三夜,认了濯疏言为妹。在席间,梨雪江湖楼还接到了子轩修意的圣旨,因子轩朔易是子轩修意的皇叔,因此子轩修意封濯疏言为姑姑。再者泽湮墨如今官居一品,所以同时赐予濯疏言一品诰命夫人之头衔。
北海孤峰带着九夷人依旧居于天歌京城,小鱼儿获得北海孤峰准许,可以和泽湮墨濯疏言相聚,但必须定期回九夷封地处理他作为九夷亲王应该处理的事务。安乐此前被司琴带走和她自己的女儿一起安置在金萱楼内。或许是缘分吧,小鱼儿虽然依旧不喜欢女孩子,但偏偏对安乐无计可施,尽管每每被古灵精怪的安乐堵的哑口无言,却偏偏又是跟她整天都腻在一块儿。众人还经常调侃,说小鱼儿长大了,很快就要到娶媳妇的年龄了。
安乐很坚强,在知道自己母妃为了自己能活下来而牺牲后,一直都很乐观。小小年纪就有大将风范,果然不愧是子轩修意的骨血。安乐也终是明白,原来自己的母妃不是不爱自己,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而已……安乐是子轩修意最疼爱的女儿,但就此便要隐藏于民间实在有些让人唏嘘,不过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那个皇城实在是个牢笼,并不是人人都有幸可以挣脱。
至此,天歌永初十四年间那一段的风云变幻,算是暂时有了了结。子轩修意四海归心,乃真龙天子,后世对其手段功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濯宇的这次叛乱,也被称为“初宇之乱”,载入史册。
然,对于当权者来说,只要在位一天便要面对各种动荡。两百年前裴氏一族因为功高震主而受到打压,如今裴氏一族不在了,却轮到了其他人……
子轩修意宣了濯疏言进宫小聚,看着面前的女子,他却是心如刀绞。
濯疏言是单纯善良,并不是笨,她早就猜到了子轩修意宣她入宫的目的。就如苏残雪之前对她说的那番话,子轩修意是天生的帝王!真正的帝王!一个帝王就注定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即使他惊才绝艳,也有太多的事只能妥协。
所以,濯疏言永远都不会怪子轩修意,因为在她的心中,他永远都是第一楼中那个温文儒雅的易千里……
“疏言,五年前我曾经对你说,若你愿意,我会让你成为后宫之主!你我只是有名无实,但我会让所有人都清楚明白你是整个后宫之中他们需要巴结逢迎的唯一对象!我可以保你一生无忧。如今,这番话依然有效。只是……我只能保你一人……”
濯疏言看着子轩修意,笑。
“千里对我的情意我不会怀疑,只是我心中一直羡慕着朔易大哥当年为了残雪嫂嫂而放弃江山的这份深情,疏言只是个普通女子,向往的也不过是寻常幸福。千里愿意为我放弃这万里河山吗?”
子轩修意沉默,他,不是子轩朔易……
“朔易大哥也说过,他是一个合格的爱人,却不是个合格的君王,他最终为了爱情丢弃了他的子民,其实他是个不负责任的国君。但是你不同,你是天生的王者,如今天歌的百姓休养生息,天歌此次安然度过劫难,虽然其中有不少伤亡,但就像渊姐姐所说,天歌未来将会迎来几百年的太平盛世。千里你将会成为天歌史册中与开国皇帝齐名的千古一帝,你将会受到万民景仰,你再不会活在朔易大哥的阴影之下,你,应该好好做你的帝王。”
子轩修意的眼中露出难得的软弱与悲伤……
“疏言……不怪乎你对我无意,我……我始终不能和皇叔一样的义无反顾,就连小泽我也是没法去比的……只是疏言,我的心很痛……纵然如今我四海归心,也还是会被很多事情所牵制!你可知道,一个上位者是不可能杀光所有的异心之士……帝王之术,讲求的是平衡,各方势力间的平衡……并不是铲除了所有异心之士就可以安枕无忧的……就像我平定了缚天之乱,还会有初宇之乱,我换掉了一批背叛我的大臣,新来的那些与留下的那些也未必一定都是全心的忠于我,他们之前与我同声同气铲除那些毒瘤,只是因为那些毒瘤也妨碍到了他们的利益,而暂时他们没有做出有害于家国之事,我也动不了他们。如今形势渐渐稳定,一旦这个风波平息,就总会有人嫌安定的日子过得难受,开始琢磨着再弄出点什么新的花样出来……这个天地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忠臣。一方势力铲除,就势必会出现另一股势力取而代之,这就是为什么作为一个上位者要忍的原因!因为只有忍,只有让他们彼此间互相制衡,上位者的地位才可以坐得稳啊……”
濯疏言点头。
“这些我都明白的……千里,你是个好皇帝,为国为民,纵然利用过什么人,那也都无可厚非……”
“疏言……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永别了吧……”
子轩修意握住了濯疏言的手,后者没有挣脱。是啊,今日一别,就当真不可能再有机会相见……
“千里……不管我未来在哪里,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后悔曾经认识过你……永远不会……”
子轩修意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濯疏言的手背。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此刻脆弱无助的如一个孩童……
“谢谢你……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女子……善良纯澈……医术无双……”
出了极枢城,濯疏言匆匆回到千里居。镜狐云和夜竹溪已经回了白帝城,抑择念也回了葬心谷,随暮渊和即墨白也即将启程。苏残雪。子轩朔易,还有离影知道很快会有变故,因此一直陪着濯疏言和泽湮墨。
随暮渊递上一片竹简,是她此前问竹的结果。
“快逃!”这便是随暮渊如今唯一可说的两个字。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必为我担心。”濯疏言的眼中云淡风轻,让人赞叹。她可以站在子轩修意的角度上体会他的难处,也真是不容易……
碎痕楼中黄泉一脉中的几人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不过并没人丢了性命,离影答应了书寒潇的请求,解除了他紫雨的身份,让他回去亲人身边,从此做个平凡的孝子。
至于碎痕楼中其他的人,离影也让问心传下命令,谁要是想脱离碎痕楼过普通日子的,碎痕楼都绝不阻拦。
泽湮墨和濯疏言匆匆拿上早就收拾好的细软,套上马车,一路奔逃。不想连累苏残雪和子轩朔易,两人执意不肯让他们同行,为了小鱼儿和安乐这两个孩子的安会,他们也在此前将两个孩子送去了北海执夏的身边。或许小鱼儿和安乐还是去到那茫茫草原上生活才是最好!
离影和其他影卫自然是赶不走的,泽湮墨和濯疏言也不勉强,一行人马不停蹄,只是为了活下去……此刻的濯疏言和泽湮墨再也不会轻言生死,因为他们要为对方负上永生永世的责任……
或许所有的百姓都想不到吧,前一刻还拥有着无上荣耀,享受着所有人羡慕敬佩的眼光,为天歌立下无上功绩的忠臣良将,此刻却落得要逃跑的地步……
追兵很快就到!子轩修意亲自带兵追截几人!濯疏言的体内有着逆天的巨大力量,她的存在就代表了真正的十殿图!她即使捉拿濯宇有功,但始终是那人的女儿!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多少人都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这段日子,奏折就如雪片一样不断!其中的内容如出一辙!都是在“苦口婆心”的请求子轩修意铲除泽湮墨和濯疏言!言辞凿凿,大义凌然,说什么濯疏言和泽湮墨都是乱臣贼子的后代,骨子里就带着邪气,即使现在立了功,可难保不是在做戏伺机报复!他们全部都具有很强大的力量,若一直留在京城无疑是潜在的威胁!万一濯疏言哪天发起狂来,天下间可就没人能压制她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濯疏言如泽湮墨是绝不能留下!子轩修意看着那些折子颤抖着冷笑,说来说去,不过都是那些大臣连成一气维护自己的利益!濯疏言和泽湮墨与自己关系亲厚,他们当然容不下别人平步青云!
可,就算子轩修意心里明白……却难以为濯疏言和泽湮墨开拓出一条平坦大道……他只求他们可以逃得掉!从此天南海北的过他们逍遥的日子去!
虽然濯疏言的身边有泽湮墨和离影,可始终双拳难敌四手!在逃亡第九天的入夜时分,他们的马终是力竭而亡,口吐白沫的倒地,再也不起……马车猛然失控,濯疏言和泽湮墨翻下了山崖。子轩修意见机会来了,立刻就吩咐撤兵,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他们坠崖,这当然也就是凶多吉少不必要再追了!
可他身边随行的年轻将军却不依不饶,坚称濯疏言和泽湮墨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绝不可疏忽大意,必须要亲眼证实他们的生死,否则就等于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子轩修意盯着那个将军,恨不得一剑斩了他!可牵一发动全身,子轩修意虽然恨,但天歌局势刚刚稳定,此时绝不宜再起事端!因此他只能忍下,带着人马下到山崖搜寻!
就在此时,在崖底原本只是受了轻伤的泽湮墨,却突然口吐鲜血人事不知。濯疏言大惊,立刻为他诊脉,却发现他身中不明剧毒,且毒素早就渗入五脏六腑,竟是……竟是难以回天的脉象……
泽湮墨身体上的变化来得实在太快!快到让濯疏言甚至一时都忘记了悲伤焦急的情绪,而是彻底的懵了……
第二百三十一阙、死寂
濯疏言猛地想起了濯宇在被擒时所说的话……
“你们以为赢了我从此就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吗?你们太天真。很快,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多么美妙的四个字……一句世事无常就可以包含了无数的可能性……当天不是没有因为濯宇的那句话而担心过,只是在经历过那么多之后濯疏言不愿再为了一些无法证实的猜测而影响到自己和泽湮墨之间……
可……就算有过怀疑和担心……即使想到了子轩修意这一层的变故,却怎么都想不到眼下的这一种……或者应该说……她是根本不愿去想这种可能……
自己还配叫天下第一神医吗?明明之前泽湮墨被濯宇重创时自己天天帮他把脉调理身子,可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到他体内的毒!这毒实在是来的无迹可寻,若说中毒要深到一定地步,必须要有一个不断累积的过程,就算自己诊错一次,诊错两次,难道还能天天都诊断不出来不成?
濯宇之前所说的“世事无常”究竟指的是什么?濯疏言一直以为他指得是子轩修意作为君王的无奈,难道不是吗?难道濯宇早就知道了泽湮墨体内有毒了吗?究竟是什么毒?又是什么时候中的?难道泽湮墨的毒……也和濯宇有关吗?……濯疏言只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怀中泽湮墨的体温似乎越来越凉……难过……一切真的注定是逃不过吗……
一双坚定温暖的手揽住了濯疏言,适时将她拥在了怀里。濯疏言深吸一口气,不管自己面对什么困境,总会有他在自己身边……
“小离……或者……被千里给杀了会更好吧……让他在人前建下威望,以后他的地位就会更加的牢不可破……”
离影眉头一蹙。
“胡说什么!你别忘记今天你我的命都是我们的兄弟牺牲了自己为我们换来的。再说碎痕楼从来没有完成不了的买卖。二十多年前老楼主接到你娘的委托,要保证你一世性命无忧,五年前我接到无轻公子的委托,要一生陪伴你。我碎痕楼几百年基业,你想我因为你一个人就会给毁了?”
濯疏言有些无力的一笑。“泽湮墨……他…………”
离影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的轻功天下第一,这个小小山崖又怎么会难得倒他?况且他的样子不是受伤,倒像是中毒……
濯疏言还没能继续说下去,一阵草木悉索之声传来,离影脸色一变,来人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动作却很快。濯疏言此刻脑子昏昏沉沉,还有一个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泽湮墨,其他影卫的武功又略逊一筹此刻还没到,离影即使动作再快也没能够在那人出现之前立刻将两人给带走!
用刀分开荆棘野草而出现在几人面前的男子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气盛,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让离影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子轩修意新封的一批文武百官,不错,确实年轻有朝气。现在的天歌也的确需要这样的少年人去改变那有些腐朽的气息。只是人虽有冲劲,不过脑子却还不是很灵光。
“来人啊!他们在这里!”
蓝光一闪,离影手中的幽冥剑尖已经抵在了来人的喉间。
“圣意难测,将军蒙受圣宠固然是前途无限,将军想立功也是自然,但将军还是考虑清楚的比较好,这万一圣意猜得不对,可是随时要掉脑袋的!”
离影眼中的寒意让那年轻的将军顿时气息不稳,这两人之间的气场相差太大,那小将军觉得如芒在背也是正常。不过虽然知道彼此间的实力悬殊过巨,但缺乏历练的性子还是让他强作镇定。
“本将军很清楚怎么做才是为了皇上好为了天歌好!天歌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惊天变故!实在是容不下任何的危险和威胁了!若再出什么变故,天歌将亡!本将军从小就立誓要效忠于国家,最敬佩的就是天歌的战神裴隐裴大元帅!本将军一定要会力辅佐皇上!建立天歌的太平盛世!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天歌战神裴隐裴大元帅?我想若是小隐知道有你这样的追随者,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哭,……”
这一年,那年轻将军陆仲棋刚满十七,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日后真的可以一偿夙愿向裴隐靠齐,虽然裴隐无人可以超越,但这陆仲棋最后还是得了个“铁血将军”之名。而陆仲棋他朝百年归老时依旧会想起这一个夜晚,在这黑漆漆的山崖下,那个脸色苍白,眼中透着死寂和疲惫的女子……
这个只有一面之缘,以后再也无缘相见的女子……这个传说里有着邪恶血液,随便动动手指就可能让整个人间都被覆灭的女子……这个相传是让战神裴隐一辈子唯一为其动过心的女子……这个即使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却依旧在坊间让无数百姓津津乐道的传奇女子……却给自己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也就是这唯一的一面,让他突然顿悟,在官场之上,表面的东西永远都只是表面,即使它演绎的多么真实也都只是表面……
崖底一丛丛的荆棘和乱草,遮挡住了所有的月光。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的关系?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是……却为何觉得那女子的样子是如此清晰……
那女子怀中抱着的忠义侯泽湮墨不省人事,她静静的坐着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看着自己,她的表情淡漠,眼里波澜不惊,根本就已经是将生死都看透了的模样……这样的一个人会是那些大臣们口中十恶不赦绝不能留下的妖女?
“你这妖女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小隐是独一无二的。这位将军既然将小隐当作偶像,相信也一定有颗赤胆忠心。可难怪武将们总是被文官们讽刺为头脑简单的莽夫,若真想要辅佐皇帝开创天歌的太平盛世,除了忠心之外,脑子才是最重要。若是连别人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什么时候是找替死鬼,什么时候是把别人推出去送死都分不清楚的,别说你那什么宏愿了,恐怕就连保命都成问题。你将小隐当成自己的目标?我看你还是省点力气的好。小隐是什么样的人物?绝不是你这等人可比,还是莫要侮辱他了罢。”
濯疏言的语气虽然如古井无波,但陆仲棋却觉刺耳,登时脸就涨的通红,不过不是因为濯疏言话中的讽刺,只是突然惊觉到了什么。
就在此时,泽湮墨的其他几个影卫已经赶来,金萱楼众也从天而降围到濯疏言的身边将她重重护在了中间,而因为刚刚陆仲棋的那一声喊叫,子轩修意和其他人也都被引来,聚集在此处。
濯疏言轻轻叹了口气,本不想惊动金萱楼,却不想他们还是收到了消息……有些疲惫的闭上眼,濯疏言抱紧了怀中的泽湮墨……此刻不管是生是死,其实都无所谓了……
子轩修意看着毫无生机的濯疏言和昏迷不醒的泽湮墨,心头突的一跳。难道当真要自己亲手杀了他们吗……
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是大理寺卿楚御青,他恭敬在子轩修意的身前跪下。“皇上,濯疏言到底是紫薇帝的义妹,和金萱楼,焚琴岛,白帝城,葬心谷,梨雪江湖楼等门派都有极深厚的关系。这濯疏言固然是死不足惜,但万一因此而引起了什么冲突,如今的天歌可真的是承受不起了啊……”
子轩修意的唇边勾起了笑意,可表面上还是故意露出了一丝疑惑。
“可是……”
楚御青立刻再接再厉。“皇上此前封了濯疏言一品诰命夫人,又是皇上的……姑姑……虽说皇上若是想要掩盖什么是决计不可能做不到的……可是这悠悠之口也不得不防啊……皇上如今四海归心民心所向,这个时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比如说,被坊间的百姓诟病,称皇上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徒的话……”
子轩修意立刻摸着下巴点头。“有理!那爱卿觉得应该如何防范呢?”
楚御青勾起笑容。“臣认为,不如就诏告天下,说泽湮墨和濯疏言在初宇之乱中已是身受重伤,这段日子下来终是不治身亡,皇上宏恩浩荡,赐两人风光厚葬,迁入皇陵。”
子轩修意仰起头笑。“好!这办法好!两个已经死了的人当然再不可能出现于人前,若是出砚了那也是个冒名的!若真有人冒充侯爷和一品诘命夫人之名到处招摇撞骗或者做出什么大逆不道有损天歌国体之事,当然是罪无可赦!”
子轩修意负手而立,虽然他没有看着自己,可陆仲棋已是一阵阵的心生寒意,背脊也渗出了层层冷汗。果然……自己是被人给煽动利用了吗?原本以为替皇上捉拿两人是忠心的表现,但看皇上此刻的言行,他根本就有意放走两人……原来自己是真的猜错了圣意,差点就被别人利用,做了他人的工具了!
抬眼看了看濯疏言,后者依旧闭着眼无知无觉的模样……此刻的陆仲棋立刻心怀感激!她刚刚那一席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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