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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钟俞-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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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看了看濯疏言,后者依旧闭着眼无知无觉的模样……此刻的陆仲棋立刻心怀感激!她刚刚那一席话真真是给了自己忠告……自己果真是个蠢蛋!若今天真的因为其他人的煽动将此二人斩于刀下,恐怕回到京城后皇上第一个就要找自己算账!这还谈什么为国为民?还谈什么精忠报国?濯疏言说得对……自己果然不配做裴隐的追随者……
  “皇上三思啊!若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呀!”还有些傻子依旧在妄想着挑战子轩修意的忍耐力。
  陆仲棋立刻上前和楚御青并肩跪在子轩修意面前。
  “皇上!臣办事不力!让乱党给逃脱!请皇上治臣之罪!”
  楚御青有些惊讶的看向陆仲棋,离影眼露赞许,不错不错,孺子可教。虽然年纪并不大,但很聪明,一点就通。加以时日必成大器,虽然裴隐不在了,但他日后应该也可以替代裴隐的位置,和子轩修意一起守护着天歌吧。
  濯疏言抬眼看着那年轻将军的背影,这一次若不是天歌极缺人才去填补空缺,相信子轩修意不会选用那么年轻的人来当将军之职。不过若这些年轻官员可以迅速成长起来挑起大梁,那对子轩修意,对天歌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是吗?陆将军追捕不力确实是罪无可恕,不过朕也是亲眼见到陆将军为追捕犯人不惜以身犯险,带头冲下了山崖。天歌正值用人之际,需要的就是此等为了家国不惜牺牲所有的忠臣良将。回去后就停俸禄一年小惩大诫吧。”
  陆仲棋立刻拜首谢恩,可某些人依旧是不依不饶。
  “皇上!难道祖宗法典都不要了吗!皇上!初宇之乱还历历在目!怎么可以任由这等乱党离去而不管呐皇上!”
  兑影佩服的就差拍手了,原以为自己耍赖的功夫算是不错的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厉害!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子轩修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楚御青不禁为那个至今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笨蛋表示同情,不过还没等到子轩修意发话,那人就突然直挺挺的向前裁倒,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就已经是咽了气。
  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就如鬼魅一般从天而降,手中的匕首还滴着鲜血,他的动作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周围一片抽气声,血魅公子沉消!他的身法诡秘莫测,就如黑夜里的鬼魅,让人心惊胆战。
  “这种不怀好意的人直接杀了不是最简单吗?是不是啊阅微?”
  原来君阅微也来了?那些跟着子轩修意来追捕几人,稍微年长些的官员们立刻有些瑟缩,君阅微和沉消可真不是好惹的主啊……原本他们推了很多年轻小辈出去站在风口浪尖上,他们自己则一直躲在后头观望,不过眼下看来是不得不另作打算了。
  “识时务是什么意思不懂?”君阅微淡淡开口,声音冷的可怕。
  “如果不懂的,我不介意教教大家。还是说,大家更宁愿以后不断的受到金萱楼,焚琴岛,白帝城,葬心谷,梨雪江湖楼等等江湖中人的滋扰?那种滋味也是不错的。”
  在场中人无不打了个寒烦,生不如死的感觉谁都不愿去品尝……
  子轩修意转身。“乱党逃匿,踪迹全无,众位爱卿有谁见到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纷纷摇头。“没有……臣无能……什么都没有发现……”
  子轩修意点头。“很好!既如此,全部都给朕回去!”
  即使还有人心中怨愤,碍于形势也只能作罢。子轩修意在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濯疏言依旧带着死寂静静的坐在那里……痴痴望着她心中最深爱的那个男子……若泽湮墨真的就此离去,她也不可能活下去了吧……


第二百三十二阙、换一个承诺
  一路走来,一步步的就像是一个个的环扣,到了如今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谁在掌握着谁的命运……
  莫名就想起了那两句话。赢得人,未必就赢得过成事在天,而输的人,也未必就输得一败涂地……
  不管今时今日,表面看来是谁输谁赢,个中的得失也都只有各人的心中才最是清楚……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众人才惊觉原来转瞬间就已经历过那么多次的劫后余生……日升月移间,有太多东西太多的人都只能永远的留在某段记忆之中……再也不可能握住……
  原本只想过着平凡的生活,却始终摆脱不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伤痛。濯疏言始终在沉默,沉默的可怕……众人宁愿她流泪呼喊,也不愿意她这样的面无表情……她的双眼就如一泓深水,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底……
  众人攀上了山崖,金萱楼众已经赶来了一架新的马车,离影帮着濯疏言将昏迷不醒的泽湮墨抱了上去。濯疏言将他的头微微抬起枕上了自己的双膝。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将他脸上的发丝拨开。她的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似乎泽湮墨只是睡着了一般……
  离影的心中疼的发涨,他太了解濯疏言,她任何的想法都不可能瞒过自已……
  “残雪不放心你这才让我们暗中跟着,对付那些个思想狭隘,总喜欢以所谓的“大义”来“正义凛然”的满足自己私欲的人,还是直接结果了他们最直接!虽然此前的子轩修意的确是有些让我们担心,不过残雪也说,子轩修意有情有义,和历史上那些一朝大权在握就开始对威胁到自己的功臣们加以迫害的暴君还是有着天渊之别。残雪看人向来很准,好在子轩修意也确实没让我们失望。疏言,你……之后有何打算?”沉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泽湮墨,有些担心。
  濯疏言抬眼,沉消和君阅微一个一身红一个一身黑,两个人的气息虽不同,但都是同样的沉稳大气。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羡慕苏残雪随暮渊和夜竹溪的身边有那么多惊才绝艳的人陪伴。看着他们,就好像是看到了别人与自己相似的故事……一样都是水里来火里去……一样也都是失去过很多很重要的人……
  只是,天歌的那三位奇女子,如今都有自己最爱的人陪在身道……而自己呢……
  “原本就是在天地间随意漂泊,何来什么未来的打算?替我转告残雪嫂嫂和朔易大哥,谢谢他们对我的眷顾,至于以后,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和他一起……”
  濯疏言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才能可以和另外那三个女子齐名,但现在她却在嫉妒,嫉妒的快要发疯!为什么别人在经历过风雨之后总会得到幸福,而自己就要被那命运捉弄的焦头烂额!
  “疏言……”君阅微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除了苏残雪,他的眼里还从没放下过任何人!濯疏言和苏残雪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子,一个整天笑对人生,一个却用最纯澈的心淡淡的伫立。但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明明承受不了,明明很痛,可是却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她们的软弱……
  “君大哥不必说了……你们若是真心待我好……那就让我走吧……我……不想再见到让我会想起过去的人……抱歉……”濯疏言放下了马车车帘,离影叹了口气。
  “她已经很累,让她休息吧,不过你们放心,我会一直照顾她……”
  沉消看着马车的方向摇了摇头。“好在还有你这个碎痕楼的楼主,希望她……不管面对什么变故都可以挺过去吧。若泽湮墨真的……说不定有朝一日她会接受你。”
  沉消和君阅微走了……离影驾着马车。如今已经不会再有追兵,他们也无需再赶路……只是……离影捂住了心口,眼中透出了痛苦疲惫的情绪……
  只是沉消却说错了……若泽湮墨真的救不回来……濯疏言一定会追随他而去……她不会给自己机会……不会给自己能抚平她内心的伤口,接受自己的机会……
  雪,弥漫了整个大地,这将会是……今年冬天……最后的一场雪……
  濯疏言打开了房门,仰起头看着雪花纷然而落……
  “还记得当年在凝翠湖边,我和泽湮墨因为千里的嘱托去查探傀儡一事吗?”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片片白雪,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嗯……”淡淡的回答,此时才发现,原来一直有一个男子靠在墙边,抱着双臂一动不动的站着,好像是和这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离影……他如今再也不需要用影卫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可他竟然发现……自己早就习惯了将自己隐藏起来,默默的保护着他想要保护的人……
  “若不是为了救我,他就不会被傀儡抓伤了手臂,我当时已经立刻削掉了他手臂上那小一块皮肉……却没想到……还是有毒素残留了下来……若只是傀儡那还没关系……小鱼儿为了将我们拉在一起,在我房间的香炉里洒下了可以引蛇的药粉,那些蛇本没毒……可其中一种蛇的血却又渗进了他的伤口……后来在南疆,白帝城里让他发狂的花瓣,还有我为了让他忘记我给他下的蛊……或许,还要再加上江南鱼凫我被人掳走后他无意间吸入的那些原本是用来将我迷晕的迷药,你知道吗小离……我医术的启蒙恩师就是我爹……我爹曾说过,就像是食物会有相生相克一样,药,毒,也都是同理……现在想想我爹说的其实没错……人,就该乖乖的认命……为什么要去做无谓的反抗?到最后非但不能挣脱,反而还会因为自己的挣扎而引来更多的麻烦和痛苦……小离你说说看……事到如今,我们还能自我安慰自我说服的说我爹是在强词夺理吗……现在想想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的好……若不是因为我自以为是……若不是我以为自己可以出一份力……今天他就不会离开我了……”
  离影沉默,他无法回答濯疏言的话,因为就连他都已经弄不清楚这个天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会越来越冷漠?为什么这个天地间仿佛已经越来越冷……或许就是因为总有太多的人都不断的遭受着这样的折磨吧……
  不是人们不愿去改变,只是若耗尽了所有到了最后却发现不仅没能改变命运反而还因此连累了其他的人,那么人们除了妥协,还能做什么呢……不敢再做了吧……因为害怕做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
  走到那个女子的面前,离影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怀里……三天,整整三天她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他帮不上忙也阻止不了……只好就站在屋外,静静的陪了她三天……
  濯疏言反手抱住了离影的腰,离影感觉到那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越收越紧,濯疏言似是要将他们之间所有的缝隙都要挤出去一样,拼命的让自己更接近对方……
  离影闭上了眼。“你……既然找到了他中毒的原因,那接下来便是要替他解毒了吧……”
  濯疏言点头。“你总是如此了解我……”
  缓缓放开怀里的人,离影压抑着心痛看向那个自己深爱的女子。“你想跟碎痕楼做交易?”
  “对……我希望……在我救了他以后……你将我的尸首立刻带走……我不想让他永远都记着我临死时的模样……只是……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给你……”
  离影仰起头,濯疏言看不到他此刻因为悲伤而深蹙的眉……雪花落在他的眼中……立刻就融化成了长……那水光泛起痛不欲生的愁绪,一层层的漾了开去……
  “和碎痕楼交易,就要付上相应的代价,不过那代价是不是有对等的价值,也都是由我碎痕楼去判断。”离影重新垂眼看向濯疏言,眼中刚刚那极度的软弱已经不见……
  “我要你……”
  “我答应!”离影的话还没说完,濯疏言就已经点头。
  “我还没有说完……”
  “不必说完……我什么都答应……”
  离影握紧了手指。“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答应……好残忍的回答……”
  濯疏言深吸一口气,看向离影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痴,离影微微一愣,心下颤动,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不光是为了他,我也是……为了你……”濯疏言颤抖着手抚上离影的脸颊,眼泪滑落。
  “小离,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吗……纵然我爱泽湮墨,但我同样都不会忘记,在我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都是谁在我的身过……你从不多话,永远都是淡淡的……你收敛你的气息,不给我任何的压力,只是因为你不想我为难痛苦……小离,和你做交易我也有私心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问我要任何物质上的东西……也唯有这样,我才可以说服自己毫无负罪感的与你亲近……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不同于轻……虽然他也一直陪着我,可他始终都像我的哥哥……而你……和泽湮墨一样……或许这就是我的惩罚……作为我不够坚定专一的……惩罚……小离……此生,我只能选一个……但若在我和泽湮墨的三生之约了结后的那一生,你还能认出我的话……我会爱你……”
  离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痛,第一次在濯疏言的面前,放肆的展现出了他所有的情绪……
  “成交……”
  颤抖着手捧住了濯疏言的脸颊,离影突然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没用……濯疏言握住了离影的手,似是要帮他稳住他的气息……
  猛地擒住了濯疏言的唇,离影将自己即将呼喊出声的所有痛苦都堵在了喉间。他第一次亲吻一个女子,原来这种感觉竟是撕裂心肺一般的痛……濯疏言被他撞的有些疼,可她毫不在意……她的心里只有感激……有一个人对自己生死不离……这种感觉……很幸福……
  两个人紧紧相拥,因为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他们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夺取对方的呼吸。离影托住濯疏言微微仰着的后脑,拼了命的吻过去。濯疏言微启了牙关,根本就毫不抗拒离影的掠夺……唇齿相依纠缠,带着无法宣泄的感情和遗憾,震动天地……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吻……濯疏言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她知道……那是离影的眼泪……这个天下间最神秘,让无数女子为之心倾的,强大的碎痕楼楼主……却为了自已……在哭……
  兑影和其他影卫远远的看着在白雪中拥吻的两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浑然天成一般的自然……所有人都只会觉得凄然……没人会觉得丑陋……
  离影的眼前好像突然看见了他们彼此真正相识的那一天……因为小少爷的吩咐,他们凑在一起演戏……
  “我是离影,爷的其中一个影卫,你不喜欢别人叫你神医,那我以后就直接叫你疏言了……”
  没有人知道,这也会是离影自己心中永远珍藏的秘密……其实……当时在介绍自己时,他看着濯疏言微笑看着自己的眉眼,心跳就已经开始失去了控制……自此,他的眼中,再也不可能没有她……
  一个吻,换一个承诺……至死不悔……


第二百三十三阙、终曲、九天愿
  九天……曾经的离影期待过能在自己有生之年见识一下这神秘莫测却又蕴含无比力量的针法……如今他见到了……
  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天,六为廓天,七为减天,八为沉天,九为……成天……当九重天成,那力量不仅是让人心惊,更会让人心碎……
  当天无轻便就说过,神医二字只是个称呼,医术再高明的,也只是个人……既然是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逆天而行谈何容易?若真要如此,这背后要付出的代价又岂是人人都能承受……
  到了最后,真的去跟阎王抢人……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
  无轻钻研医术,最后也只得四重天,濯疏言天赋异禀,九重天早就练成……九重针法千变万化,迷了人眼……若不是因为体内有灼魂的力量支撑……濯疏言或许也无法支撑到九重天成的这一刻吧……
  七七四十九天的不眠不休……身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再湿,开始的几天还可以喝下离影和其他影卫递到嘴边的汤粥,到了最后的几天,她已是什么都咽不下去……
  泽湮墨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可是濯疏言却一天比一天的苍白灰败……众人只觉痛苦!亲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的耗尽生命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极度的挫败!
  九天!即使这出神入化的针法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亲眼见识到又如何!他们宁愿什么都不看……
  在濯疏言拔出泽湮墨身上最后的一根金针时……她终是对着离影微微一笑,手指颤抖的再也握不住那小小的一枚金针,金针坠地……离影一把抓住了那个要倒下女子的手腕,猛地一带,让她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碎痕楼接下的交易,从来都没有失败的……”
  离影打横抱起怀里的女子,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泽湮墨和屋里其他几个影卫,转身离开……
  很多时候……责忙……承诺……都是很残忍的……
  泽湮墨睁开双眼时,眼前是自己那七个影卫惊喜却又悲痛的脸……
  “言儿……是不是……走了……”
  泽湮墨似是早有所感,眼神平静却又悠远。
  “疏言……和碎痕楼做了交易……她用九天针法来救你……不愿你见到她临死的模样……”
  泽湮墨却微笑。“她不会死的。因为她曾经答应过我,绝不会再离开我……”
  一阵清澈却又凛冽的酒香萦绕在鼻尖,丝竹管弦之声也是不绝于耳。果真不愧是太平盛世,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路上行人也是有说有笑。又是一年年关将至,百姓们已经忙忙碌碌的在置办新衣年货,虽然有些闹哄哄的,不过当真是很热闹。
  天歌的天子果然是天生的帝王,如今的天歌是四海升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的梨花香,再喝一口,有些苦,喝了第三口……
  “你可别在我面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比如说喝了三口的梨花落后就马上流马尿什么的,我会恶心死。”明明是寒冬时节,可对面那人却手执纸扇,扇坠上挂着一只金色的羊,不,不是羊,只是长得很像羊而已。
  “你若是担心的话可以先走。”喝酒之人微笑。三口梨花落下肚,百种滋味立刻浮上心头……虽然让人有荡气回肠之感,但也不至于流泪。这梨花落还是那么好喝,好久都没喝到了啊……
  “那可不行!听说这第一楼来了个什么新的厨子,一手小炒是让人回味无穷,我要是不尝到可绝不会走的!想想以前我就纳闷来着,这最好的厨子不在我那儿,最好的大夫不在我那儿,最好武功的人也不在我那儿,害我每次想吃什么好吃的东西还要跑出来,真是没劲!”对面人温文一笑,虽然显得很慵懒,但是一看就充满了贵气。
  “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在那个地方,大家做事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能保住脑袋才最要紧,所以大家不管做什么都是中规中矩。他们可不是不愿意弄什么新花样,只是怕新花样惹出什么祸端来。你呀,也别抱怨太多了吧。”
  “是是是,我当然明白他们的难处,不然早就砍了他们的脑袋了!话说回来,这一次你去西域可有所得?”
  黑衣人摇了摇头。“还是杳无音讯……碎痕楼这几年都没有再接过什么买卖,所以我就连离影的人都找不到……”
  在这雅间谈话的两人都有着不凡的身份,一个是天歌的天子,一个是被诏告天下已经葬入皇陵的忠义侯泽湮墨……只是,又是一别多年,世事又都变了好几番了……
  “放心吧,既然你坚信她尚在人间,就一定会有再见的一天,你们的缘分一直都那么深,不会轻易断了的,这几年你遍访天下找寻她和离影的下落,老天也会被你感动了。现在想想我都还觉得唏嘘,当年在崖底见你无力回天的模样,我还以为就算放了你们走也是没用……却不想疏言真的如此厉害,以九天救了你。如今你活了,她却……”
  子轩修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本以为我们再不会相见,难得有缘碰上,还是好好畅饮一番的好。”
  泽湮墨微笑,心下却有些凄苦。是啊……他坚信濯疏言还在人世……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的这份坚信也变得越来越弱……九天……一命换一会……若她真的还有可能活着的话……她为什么还不来见自己呢……
  找不到她,也找不到离影……这代表了什么……泽湮墨不敢去想,起码不去想,就还可以说服自己有希望……
  可他真的有些累了……
  告别了子轩修意,泽湮墨去了定河山谷……他亲手为她搭建的庄子还在那儿……泽湮墨缓步走入小院……
  十年了,距离自己醒来而她离开……已经又过去十年了……从他十六岁第一次见到她时起,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年……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不会超过一年……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再过上些时日,自己或许就连寻找她的力气都要没了吧……
  这十年来,自己定期就会回到这个山谷,期待有一天会看到炊烟渺渺,会看到她已经回来等着自已……可是……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雪割草又开了,这种顽强的小草从来都不需要他去照顾,每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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