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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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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说了这一大段话,凡长长吐了口长气出来,转向索朗陀耶,说道:“儿啊,事情如此紧要,有关衣吉贝利的事,你该早些和我说啊。”
  索朗陀耶淡淡说道:“说了你也使不上气力,说来干嘛?”
  凡眉宇间闪过一丝轻微的怒色,旋即微笑道:“你这孩子,我当然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唉!”无可奈何地转向众人,满脸都是二洹孩子都是让我给惯坏了”的神气,说道:“各位都听见了?月封印一旦解开,后果不堪设想。”坦多玛冷冷地道:“又怎知情况会变成如此,不是因为月的能量被封住了的关系?”
  凡窒了一窒,还没来得及说话,塞当愤怒的声音已经插了进来:“然则魔王出世,便又如何?”
  坦多玛银月法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沉声道:“敢问魔王何在?”塞当厉声道:“事情已经敞开到这个地步,你还要装傻?我说的是那个一万八千年来一直被月封印封在地底、不得出世的不死法王!难道禁镜城地底的狂笑,只有雷富尔一人听过?”
  “这句话一经出口,大棚中人人摒住了声息;只有那小男孩艾达见到大人神情严厉,声音愤怒,抓紧母亲衣角,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衣吉贝莉急忙蹲下地去,将他揽进怀中,轻拍着他的背脊,柔声哄道:“艾达乖,艾达不哭。妈妈在这里,不要怕!”孩子的哭声虽然渐渐止歇,但她举起来安抚爱儿的右手居然在微微颤抖,心中乱作一团。要知道一万八千年来呼荷世界传说固然众多,但“不死法王传说”无疑是其中最为阴森可怖的一个。在各种传说眼见着一一实现的现在,这不死法王传说与死魅的凄厉奇诡相互呼应之下,登时织就出一块巨大的阴影,重重地罩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万籁俱寂中只听得索朗陀耶闲闲说道:“所谓的‘不死法王传说’,未必是各位所以为的那个样子罢?”
  此言一出,众皆大愕。塞当双眉一扬,锐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索朗陀耶也不答话,仰首向天,长吟道:“世人多蔽兮黑白杂揉,话实无端兮我心烦忧:日明月皓兮不我之求,鼓瑟鸣筝兮长江自流!”转身出了大棚,竟是头也不回地去了。
  众人眼看着索朗陀耶在谈到不死法王的时候,居然莫名其妙地吟出这么一段“真正的高人在蒙冤不白的时候,纵然心中忧苦,也绝不会多费口舌来为自己辩白”的逸诗,而后飘然自去,一时间全都傻在那里,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才是。
  塞当首先回过神来,重重地跺了跺脚,朝雷富尔抱怨道:“都是你当年和梅可一道起哄,一力荐举他当月首法王!我早说这小子性情冷僻,当起法王来定然啥事也不管,你们就是不听!”雷富尔搔了搔头,很没辙地说道:“月首法王本就不是管事的法王,你又不是不清楚。再说禁镜城那个所在结界奇诡,历来当选的法王从没有超过三十五岁的,继任人选自然是越年轻越好,”塞当沉着脸道:“选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当法王,也未免太不考虑了!”雷富尔苦笑道:“他都已经当了九年的法王了,现在还说这个干嘛?再说这些年来,月首也一向平静无事,”塞当“嘿”了一声,说道:“平静无事?衣吉贝利的死可怎么说?”
  眼看着双方越说越僵,凡赶紧插口进来,说道:“不是我这作娘的偏心;衣吉贝利的事可怪不得索朗陀耶。月封印须不是他下的!不过呢这孩子当真是任性惯了,他在想些什么,连我这个娘都不怎么明白。他不在了也好,省得搅局。咱们谈正事罢,就别再管他了。”
  塞当垂了一下眼脸,没再说话;雷富尔干咳两声,摸了摸自己胡子。坦多玛便在这个时候插口进来,说道:“索朗陀耶在月首一住住了九年,必然有他自己的见的。月封印看来虽然奇诡,但未必有塞当以为的那么可怕,”塞当悖然大怒,说道:“索朗陀耶那小子和你一个鼻孔出气,惟恐天下不乱,他说的那些废话也能当真?没事只晓得吟诗作赋,卖些花俏噱头,这个世界的安危,他几时放在心上了?你们当我怕事,就算我真的怕事好了!为天下人的生死存亡担心受怕,请问有什么不对?有道是:“与其饿着肚子到海里去捕鲸,不如锅子里先煎起两条鱼’。”
  坦多玛的法杖再一次在地上重重一顿,怒道:“都像你这般畏首畏尾,只求无过,不求有功,这世界还能有什么进步?生命本来只能向前,不能后退;封印既然已经解开,要走回头路如何可能?目下的天地异变,在我看来,只不过是过渡时间能量不平衡的结果,”塞当厉声说道:“就算是我畏首畏尾,贪生怕死好了!呼荷世界绝大多数的血肉之躯,有谁不是安于现状,宝爱自家性命的?你要怎么思量封印是你自家的事,塞当但有一口气在,绝不能教你得逞!”袖子一甩,昂首直出。那六名随从一见法王起驾,立时拎起自明灯跟了出去。转瞬之间,大棚中又恢复了原先的幽暗。
  突然间一道电光划过夜空,刹那间将幽暗的大棚照亮得如同白昼。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只听得霹雳一声,暴雨如注,棚顶上头炒豆般不住乱响,嘈杂至极,竟像是在为水法王的盛怒下一注脚一般。文达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衣吉贝莉忙将他揽进怀中,失声说道:“怎么搞的?突然间下起这么大的雨来?”
  雷富尔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雨势,沉沉说道:“只怕是水封印解开了的关系。”衣吉贝莉甚是惶惑,却不愿在其他法王面前弱了气势,勉强笑道:“几位各执一词,说得都有道理,这封印究竟要解还是要封,可真教人为难了。”
  坦多玛、雷富尔和凡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尴尬。封印解是不解,其实人人有自己的立场;可谁也没有塞当那般刚直的性子,全不想再闹出他那种绝决而去的场面。因而一时之间,没有半个人开口。瀑布般的雨声中只听得赛拉飞的声音安安静静地响了起来,说道:“封印是要封还是要解,恐怕都只有找到了艾诺维,才作得出决定来罢?”
  几名法王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长气。破解封印的关键是传承者艾诺维,固然人人清楚明白,但这人要如何一个找法,可是谁也拿不出一个主意。坦多玛摇了摇头,说道:“他能量那么庞大,存心不让人找到的话,只怕是谁也穿不过他的结界,好寻出他的下落罢?”凡皱了皱眉头,看看雷富尔又看看衣吉贝莉,说道:“我自己是没有办法的,却不知两位有什么高见没有?”
  见到雷富尔、衣吉贝莉一齐摇头,坦多玛苦笑一声,说道:“这……这,这就只怕真的是谁也没有办法了。”赛拉飞尔淡淡地说:“那倒未必见得。”
  此话一出,四个人不约而同、齐齐向前走了几步,欲要聆听赛拉飞尔的意见。只听得风妖精王闻闲说道:“同质的能量必与同质的能量起感应,乃是宇宙间不移的定理。无论艾诺维下了多强的结界,承受此一系统的能量而生的喀尔提都绝无疑问,必然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只要能够找到你们方才提到的那两名喀尔提,那么欲要找出艾诺维的下落,便也就不是难事。”
  坦多玛大喜过望,重重地拍了一下双掌,说道:“真不愧是风妖精王!这种自然间能量生化的道理,也只有你们妖精族才想像得到!多谢指点,我这就回去准备了!还请你多多保重!”朝四下众人施了一礼,便即匆匆离去。他可不知道赛拉飞尔提得出这种理论,除去“妖精是能量的结晶体”这个理由之外,也还因为他曾亲眼见过:喀尔提将能量归还给艾诺维。以赛拉飞尔身为妖精王的睿智,对这种事自然是一看便懂。
  剩下三名法王料不到坦多玛说走就走,正在错愕,班斯扬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说道:“各位也请离去吧。王已经十分疲倦,需要休息了。”
  风妖精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外头虽然下着瀑布般的大雨,三名法王也只好步出棚子。幸好人人法力高强,只消在头上张出一片结界,半滴雨水也沾到不到身上。这边厢才步出了大棚,后头音乐又已经清清脆脆地响了起来。
  那小男孩艾达跟着母亲忙乱了一天,此刻已然筋疲力竭,窝在衣吉贝莉怀中睡着了。衣吉贝莉轻轻抚摸着他软软的头发,沉吟着道:“塞当一心一意,想将封印封将回去;那么大的能量可怎么一个封法?岂不是要牺牲好多条性命?”雷富尔摇着头道:“就算十几名大祭司全耗尽了元气,也未必能聚拢足以形成一个封印的能量,更别说是三个了。他要想做成这椿大事,真是比上日光平原去找日水晶还要困难。除非……”衣吉贝莉道:“除非什么?”
  雷富尔瞧了她一眼,知道她才刚刚接掌法王一职没有多久,虽说本来一直以大祭司的身份协助前衣吉贝利法王治理地领地,也因此前王暴毙之后,顺理成章地被选出来几位为法王,但“协助视事”和“担任法王”到底不是一回事。继位之后,她忙着整理行政系统都怕没工夫了,有关呼荷世界里只有法王及少数大祭司能接触到的至高咒文和绝顶法器,必然还知道得不多,说道:“想将封印封将回去,除非他能找到传说中的终极法器:无量虚,那又另当别论。”
  衣吉贝莉果然如雷富尔所料,对于“无量虚”是个什么东西,连读都不曾读过。但她生性要强,心想其他法王知道的事件,自己怎么可以一无所知?方才不小心漏了一句,已经是大失面子,即使心中有着千百条疑问,也是打定了主意,绝不再行开口;宁可回到地领地之后,熬夜苦读。却听得凡失声问道:“无量虚?你真的相信有这个东西?”
  雷富尔“嘿”了一声,说道:“有多少咱们以为是传说的东西,现下全变成真的了?何况无量虚这个东西,理论上完全可以成立。如若不曾有人炼将出来,又怎么能在典籍里留下记载,让咱们来读它?只不过,唉,一万八千年来,可从没人见过这项法器……”凡微笑道:“如若有人见过,那就不叫‘传说’了。”
  一行人拉杂扯来,渐行渐远。虽然雨势绵密,但他们三人并不曾刻意隐藏行止,行步声与对话声虽在大雨之中,还是传到了十数公尺之外的一座凉亭里头去了。
  凉亭之中,佛兰珂往外头张了一张,心下微微地觉得奇怪:“怎会有人在这样的大雨之中行走?”但脚步声迅疾远去,话声又听不真切,这念头只闪得一闪便被她抛开了,心思重又调回怀中的娃蒂上头。她轻轻抚拍着娃蒂背心·温柔地道:“好姑娘,不要再哭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哭成这般模样,难道说妖精就不会闹头疼么?”娃蒂抽抽噎噎,牵过她衣角来擦眼泪,吸着鼻子道;“人家心里难过嘛!这种事情,你不会懂的啦!”
  佛兰珂心想我又不是火妖精,怎么会懂?她少女的心灵里只隐隐的约、知道娃蒂是为了那名唤艾诺维的传承者和另一名叫做费妮丝雅的姑娘在一起而伤心,为何会如此伤心,实在是无法明白。更何况那两个人究竟在一起做了什么,她想娃蒂也未必知道。因此反反复复,只能劝娃蒂“先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说”。其他劝解的话,可就半点也说不上来了。
  娃蒂哭了这大半天,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佛兰珂劝解的话,到了这会子才逐渐听进她耳朵里。自己怔怔地想了半晌,眼泪渐渐干了,说道:“嗯,这话说得很是。”话声出口,突然察觉到这句话是从那几只大蛙那里学来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佛兰珂见她说哭便哭,说笑便笑,一时间反倒有些摸不着头绪。却见娃蒂一跃而起,从自己怀中跳了下去,清清脆脆地拍了拍手,说道:“好啦,就这么决定!等赛拉飞尔哥哥一能起床行走,我便去找他问个明白!”
  佛兰珂反倒呆了一呆,问道:“你要去找他问个明白?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么?”
  娃蒂灿然一笑,说道:“这话问得好奇怪,我当然知道啊!我——”说到这个地方,自己怔了一怔,蜜色的小手轻轻抚上了胸口,突然间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低低地说:“我知道吗?可是我真的知道啊。我感觉得到……嗯,我真的感觉到了!不会错的,他就在那个地方!”
  听得娃蒂居然能够感应到传承者所在的地方,佛兰珂心脏狂跳,正想着不知道应不应该接下去问,便听得一个熟悉至极的嗓音喊了过来:“佛兰珂,佛兰珂,你在那里?”
  不知道父亲为了什么样的急事,在这样的深夜里亲自找她,佛兰珂赶忙站了起来,提着声音应道:“父亲,我在这里!”
  话声才刚刚传将出去,不远处水声溅地,坦多玛提着银月法杖赶了过来,人未到,声先至:“启程了,丫头!咱们立刻搭下一班空浮舟赶回飘城去!行李我已经着人替你收拾好了!”
  佛兰珂吃了一惊,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急?是出了什么事么?”
  坦多玛哼了一声,这才注意到娃蒂在场,严肃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客气的微笑,点头招呼道:“失礼了,娃蒂陛下。不知道你也在这里。”伸手将佛兰珂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塞当那个老顽固,我真不想再提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吵过一架——”瞄了娃蒂一眼,见她望着雨势在发呆,对他们的对话压根儿没半丝留意,不禁有些好笑,心想:“我老忘了他们妖精是不管世事的,更别提这个小姑娘了!”干咳两声,接着说道:“僵成这个样子,怎么好在他辖下的净城里多呆那么一时片刻?走吧丫头,有话路上慢慢地说,为父的有许多事要和你商量——”佛兰珂轻轻地按了按父亲的手,柔声说道:“您先走一步好么?女儿想跟娃蒂话别。”
  坦多玛略略地迟疑了一下,说道:“可别耽搁太久了。我在主塔等你。”见佛兰珂点了点头表示答应,这才转身出了亭子。
  知道时间紧迫,佛兰珂不敢再行耽搁,握住了娃蒂双手,说道:“我这便跟着爹爹去了,你……你要好好保重。”娃蒂微笑道:“你几时听说过妖精会出事的啊?你自己才要好好保重呢。”
  佛兰珂涩涩地笑了一笑,心想妖精轻视生死,封印解开后那么多妖精还原成水晶,他们好像真的都不当一回事,反是索摩族鸡飞狗跳,简直像是天都要崩下来了一般。父亲说有事要和自己商量,想必也和封印有关。则此去前途多艰,用鼻子想都想得出来。寻思到这个地方,她自嘲地笑了一笑,颇觉得接下来的话十分难以出口。
  “……娃蒂,”虽然难以出口,她还是老着脸皮说了:“封印解开之后,索摩族的纷扰变乱,我就不多提了,我想你也不爱听。只是我这一随父亲回去,前途会遇到什么样的变故和风险,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如果有那个必要,嗯,娃蒂……”她垂下了长长的眼睫,声音变得极轻极细:“我这样说,不知道会不会太为难你?如果有那个必要……我能不能……能不能随时和你联络?”
  “嗳呀,佛兰珂!”娃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你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我当是什么为难的事呢,却原来是为了这个!那有什么问题呢?咱们是好朋友嘛,有事情的话不找我要找谁?就算没事罢,你高兴的话,一天叫个三四十回也没问题呀——”说到这个地方,她迟疑地停了一停:“噢,我忘了!他的能量那么强,如果不想有人找到他的话,你再怎么叫也不会有用……”说着说着她放开了佛兰珂,自圆润的小臂上摘下了一只金光艳潋的手镯。在佛兰珂注目之下,她手掌上头斗然间冒出了一大篷金黄色的火光,将那手镯烧炙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火光才“呼”一声又敛了回去。
  “喏。”她将那只烧得通红的镯子递给了佛兰珂:“这镯子经我心火烧过,无论到了什么地方,必然与我声气相通。你只要摩挲这只镯子,我一定能感应到你的存在,这样你就放心了罢?”
  佛兰珂心中感激,一时间反而说不出话来。翻出一块巾子来缠在掌中,地伸手将那只镯子接过,眼眸中已经溢满了波光:“娃蒂……”
  “快去吧,别让坦多玛等太久了。”娃蒂笑着说:“有了这只镯子,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这样哭哭啼啼地作什么?来,香一个。一路顺风。”叽啾一声,她在佛兰珂脸颊上亲了一记,然后将这个索摩族的姑娘推出了凉亭。没等佛兰珂再多说什么,火妖精王身子闪得一闪,已经从对方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了。
  知道再留也是无用,佛兰珂张起给界,冒着大雨赶往净城的空塔。镯子在她手中渐渐冷却。夜晚的街道寂寞非常,哗哗的雨声帘幕一样地阻隔了她与外界的所有接触。当真只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前,她还闲坐在皇宫里如茵的草地上头,和索朗陀耶饮酒聊天么?走得这等仓促,竟没有时间再见那人一眼,说一句道别的语言……还有机会再见面么?还能再见到那人的笑容么?应该会有机会的罢?父亲和他同样是法王啊。可是这雨下得如此凄凉……当巍峨的空塔浮现在眼前的时候,她手中的镯子已经完全冷透了。
  当封印不起任何变动的时候,无论是索摩族还是妖精族,日子其实都过得平静无波,时日消逝得教人连眨眼也来不及。仿佛只是打了一个盹的工夫,秋天便已经过尽了。
  隆冬十二月,农事已尽,原是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的时节。尤其这两日大雪纷飞,更是人人躲在家里头烤火,有谁肯轻易到屋子外头去探探脸面?只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衣吉贝利王国的青禾镇上,一户农家的仓房外头,几条大汉吆五喝六,正闹得不可开交“再不交出人来,就烧了你们的房子!”一个尖脸的汉子喝道:“奶奶地,欠了爷们几千银丹不还,关着门就想蒙混过去吗?不还钱可以,你们那丫头生得细皮白内的倒也值几分银子,快快拿出来抵债了!”扑在门上,拍得震天价响。另一名黑脸汉子手中一柄短枪朝天一指,“轰”一声喷了一大股子火焰出来,喝道:“看到没有?爷们可不是说假话乱唬人的!再不开门出来,真放火啦!”
  “呀”的一声,那木门开了半掌宽的缝隙,一个四十余岁的农妇露出半边脸来,哀求道:“各位大爷,不是咱们不还钱,实在是当家的不在家,”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那尖脸汉子“呼”一声拖了出去,喝道:“不在家?你汉子不在家,你女儿可在家!”跨足向前,便要闯进屋里。
  那农妇大急,一把拖住那人臂膀,叫道:“我当家的再两日就回来了!今年田地里收成好,卖得的钱足够还给各位的!只是这两日路上大雪阻住了。请务必再宽限两日,利息多加一些也没关系!”
  她这厢说得恳切,怎奈那尖脸汉子半个身子早已挤进了门里。一眼看见那农妇的女儿缩在屋角,肌肤净白,面目清秀,色心立时大起,一把将门推开,邪笑道:“有现成的东西可以抵债,何必再拖上两天?兄弟们都来瞧瞧货色,意思怎么样啊?”
  另一名白脸汉子赶上前来,一把将那农妇推在地上,往门里瞧了一瞧,笑道:“倒也马马虎虎将就得过了。便宜了他们这笔债!”将那姑娘往肩上一扛,便待与同伴扬长而去。那农妇那里肯依,扑上前来,死命绊住。那姑娘两个十来岁的弟弟眼看姐姐要被人抢走,拿起柴刀和锄头,拼命来夺。正在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声音喝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库里特、文第,你们答应我今天还钱的,怎么还来我家闹事?”
  那名唤库里特的斜眼一瞧,是这家的主人哈曼回来了。见那哈曼手忙脚乱地解下身上的背包便要掏钱,冷笑两声,说道:“你原来说好是今天中午还钱的,那怕只迟半个时辰,也就是迟了,何况还迟上这么大半天?须怪不得咱们拿别的东西只债!兄弟们,带走!一大手一挥,竟要强行带走人家姑娘来抵债。哈曼大急,叫道:“再不住手,我可不客气了!”自背包中取出一对短枪,交叉在胸前。库里特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和地烦地的一般术士不大相同,居然还修练了水魔法和风魔法;不过火的封印也已经解开了。你一个人对付得了我们五个吗?识相一点,乖乖地让开罢!如若不然,我一把火先烧了你的房子!”
  那农妇又惊又怒,叫道:“我们这仓房里住的有地妖精在的,你们胆敢动手!”
  摩里特狂笑一声,说道:“这不是笑话吗?谁的封印解了就谁赢!连地妖精王都不够看了,何况是小小的地妖精?你既然敢拿地妖精来唬我,我就先一把火烤干了你的地妖精!”法器一挥,那木制的仓房立时火头大起,即使在大雪纷飞的天候里也依然烧得熊熊旺旺。那农妇只急得满头大汗,叫道:“沙库沙、法约、瑞多斐,快逃呀!”
  吱吱两声,那起了火的仓房之中窜出了三团小小的黑影子来。却是才刚刚窜到雪地里头,那黑脸汉子手上火枪一画,立时画出一个直径十公尺左右的火圈,火苗往上窜出两公尺有余,将那三个地妖精给困了个结结实实!
  那农妇的女儿被白脸汉子扛在肩上,本来正在死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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