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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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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娃蒂昨天夜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刹那,赛拉飞尔唇边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他倾心爱恋的人啊,一直、一直守候着的人啊,本来以为令生令世,自己就只能一直一直地守候着她,远远远远地瞧着她了;却那里料想得到,事情还会有这么大的波折!乍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既是欢喜,又是抱歉,只喊了自己一声便整个人扑了过来,倒弄得自己手足无措。那热烈而绵密的情话当真是说给自己听的么?那缠绵的抚触与亲吻当真是交付给自己的么?乍喜还惊,疑真疑幻,他在狂喜之中与她随卷到天明,而在绵绵不绝的情话之中确认了彼此的相属……也差不多一直要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慢慢地讨论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娃蒂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肩膀,柔和地说:“你知道么?我可半些也没怪他。封印的设计是何等样艰难的大事,这其中自然有着许许多多的万不得已。他自己的记忆都还没恢复齐全呢,那里头可不知道还包含了多少……多少……”轻轻地咬住了下历,不忍再往下说。自己当时温柔地亲了她一记,说道:“你说得是。咱们妖精的寿命长着呢,只耽搁这么几个月算得什么?只是往后你怎么办?艾诺维可还不知道这件事罢?”
  想到这个地方,赛拉飞尔微微地皱了皱眉,却又立即释然了。诚然对妖精而言,这样的三角关系确实前所未有,偏偏对方又是个索摩族人,以致于他无法想象艾诺维“出局”之后的心绪将会如何;但整个封印既然是他的设计,则他自然要对此有所承担,旁人的悲悯同情或鄙夷愤怒都完全无济于事。这乃是宇宙的定则。而妖精们对宇宙的定则是最明白不过的……想到这个地方,小空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在旅舍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舱门开处,佛兰珂当先冲了出来,尖声叫道:“妮亚!妮亚!死丫头,主子叫你,你聋了么?”
  妮亚步履匆匆,从里间冲了出来,嗫嗫嚅嚅,说道:“对不住,小姐,婢子在厨房里帮着整治晚餐,所以……”只听得啪一声响,佛兰珂结结实实赏了她一个耳括子,啤道:“姑娘问你了么,轮得到你来跟我说嘴?还不快帮我准备热水去?搞不懂我没事淌这种浑水作什么?霉透了!”一面说话,一面脚下踩得咚咚作响,直往楼上自己的客房行去。
  赛拉飞尔张口结舌:“这是怎么闹的?佛兰珂的性子怎地变成这般模样?短短三五分钟的路程里,小空舟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佛兰珂眼见着自从食精虻消灭之后,索朗陀耶连理都不曾再理会过自己,反倒和费妮丝雅有说有笑,醋意勃发,无可遏止;偏偏索朗陀耶和费妮丝雅一前一后、在她之前进了小空舟,等她登舟之后,索朗陀耶与费妮丝雅、吉托并排而坐,身边已然没有她容身的地方,又是失望,又是愤怒,忍不住尖声说道:“你把艾诺维交给别人就成了嘛,干嘛一直抱着不放?”索朗陀耶心想卡鲁奇累成了什么样子,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别说他身上还带着伤,就算半点事没有,他既然与吉托在一起,怎么说也都是山野间的异人,岂是自己能够指挥的?淡淡地道:“回旅舍的路只这么一点点,换来换去的够多麻烦?”卡鲁奇斜了他们两个一眼,见佛兰珂脸色不豫,心想自己若不插手的话,这两个说不定又要吵上一场,掸了掸鼻子,说道:“我来抱我来抱,我和艾诺维师兄弟两个亲热亲热。奶奶地,平常可难得有这种机会哩。”便要从座位上站起身子。索朗陀耶说道:“不用麻烦了,你请坐罢。带伤的战士理应受到最好的照顾,岂有反过来让你去照顾人的?我们月首辖下,可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几句话说得虽然轻描淡写,骨子里责备的意味已是极重。佛兰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口银牙咬了又咬,只为了不想再惹索朗陀耶生气,强自忍耐,居然一个字也没再多说。
  卡鲁奇瞄了他们两个一眼,摸了摸自己胡子,甚是无趣。自己心下嘀咕:“卡鲁奇你这个白痴,那两个情侣吵架,跟你有什么相干了,没事夹在里头当什么炮灰?这下子可不搞得更尴尬了些?没让那些毛鼻涕啃了卵蛋,你他妈的觉得自己对它们不起是不是,非得再折腾折腾自己才快活?”
  这小空舟只能算是中型,一共才得十二人的座位,众人说话的内容和语气,自然全都进了驾驶员茉咪的耳朵。自照后镜中见得卡鲁奇龇牙咧嘴,脸上神色滑稽至极,忍不住有些好笑,微微地偏过头来,朝这个正坐在驾驶座后头的青年男子低声说道:“你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麻烦吗?佛兰珂小姐目前的状况,有谁真应付得了?再怎么样的好意也让她给缠歪了,闪远一点不好么?”说到这个地方,见卡鲁奇双目灼灼地望着自己,脸上神色古怪至极,忍不住问道:“怎么啦?我鼻子上歇了一只毛鼻涕么?”
  卡鲁奇搔了搔头,说道:“你这女人又不是什么美女,老子怎么突然觉得你看起来还比佛兰珂顺眼些,这可古怪至极了。”茉咪大笑出声,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你的审美观有问题了。”卡鲁奇龇了龇牙,说道:“这倒说得是。我打小在荒野里头,就欢喜和母熊厮混。”茉咪又是一阵大笑。
  佛兰珂眼见全舟里头,竟没半个人理会自己,伤心气恼,无限委屈,短短几分钟的路途,感觉起来竟比一个时辰还更长久。以是小空舟才一落地,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狄凡夏身上带伤,不乐意跑上跑下地行动,便躺在大厅入口的长沙发上等大家回来;听得佛兰珂乱发脾气,由不得胆颤心惊,踉踉跄跄从屋子里撞了出来,问道:“又、又怎么了?佛兰珂小姐……唉,怎地她竟会变成这般模样?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这……这……”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茉咪赶过来扶住了他,说道:“好了,爸,不该你烦恼的事,想它干嘛?吉托爷爷不是超过了么?只要地封印能够解开……”
  但这几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狄凡夏益发地衷声叹气,说道:“娃蒂陛下要是找不着火水晶,传承者眼看着就要没命了,还谈什么解封印?咳,咳!真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他本来对艾诺维“封印解了一半就溜”的行动感冒至极,但这几日之间与吉托等人共同行动,对老人五体投地地佩服,无形之中,心态已然大改。
  说话之间,老喀尔提已经拄着紫云木法杖下了小空舟,回过头来喝道:“快些进屋去吧,你们两个的伤都还没处理不是?有话慢慢再说——索朗陀耶,这个部份可要麻烦你了。”索朗陀耶说道:“义不容辞。”
  风妖精讨厌狭小的地方,因此赛拉飞尔仍然坐在小空舟的顶端,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竖琴。反正只要他愿意的话,就算隔着万里之遥,跟人说话也如同面对面一般,因此吉托也不去招呼他,一行人径自进了屋子。
  索朗陀耶让人将长沙发搬到餐厅里头,将艾诺维安置在沙发之上,而后开始为狄、卡二人疗伤——在目前这种非常状况里头,可没有谁敢让艾诺维离开自己视线一步,更别说让他独处了。茉咪妈妈和阿喜两个又要张罗吃食,又要招呼贵宾,手忙脚乱,不在话下。茉咪一进屋子,本来就要到厨房去帮母亲的忙,却被吉托叫住了:“你到医生那里去一趟,替我抓一些药回来。”老人索来纸笔,一面写一面说:“玳瑁蜗牛的壳二只,安息叶五钱,狮蚁一钱,穴腊的巢腊半两,再加上阴干的五色莓三钱,黑绒木耳一钱七。全部研成粉末,分开来包好了,再捎上一瓶蝇毒草酒。记清楚了罢?”
  茉咪越听眼睛越大。她本来以为老人要她抓药,必然和父亲、卡鲁奇的伤有关;但这些药陌生至极,连听都不曾听说过。魔导师虽然鲜少有人精通药理,但长年在刀口上讨生活,跌打损伤的常识总是有的。老人见她满脸错愕,微笑说道:“我自有我的用途,用来做什么你就不用管了。仔细些,别让任何人看到了这张药方子,也别让人看到了你买的药。”茉咪满面狐疑,拿着药单子出门去了。
  这期间索朗陀耶全神贯注,为狄、卡二人疗伤。两名受了伤的战士本来都已经筋疲力竭,在治疗完成之前半点胃口也没有;治疗才开始没有多久便昏昏睡去,为他们准备的吃食全原封未动地留在了桌子上头。中间只妮亚下楼来端了两盘食物上去。脸颊上红印宛然,神态可怜兮兮,吉托看在眼里,只能叹气。忙了一个时辰多些,索朗陀耶为狄卡二人疗伤完毕,筋疲力竭地闭上了眼睛。他这一日之间不断地透支体力,中间虽然有费妮丝雅一大杯生命之泉加以补充,但这般全不歇息地不断作法,到此刻实在已经支持不住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头,几乎连眼睛都无法睁开。费妮丝雅便在这时候移了过来,将另一整个水球的生命之泉凑到了他的唇边,柔声说道:“喝下这个,索朗陀耶,喝下去以后就没事了。”
  索朗陀耶心下感激,将这只水球里的生命之泉喝了个一干二净,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谁知道才一睁眼,便见得一个小小的月精灵悬浮在空中,鼻尖几乎碰着了自己的鼻子!
  索朗陀耶吃了一惊。光之妖精自来绝少与人类亲近,就算在索摩人为他们搭建的祭台上歇脚,通常也只能远观而已,怎么屋子里会无缘无故蹦出一个月精灵来,还如此满怀好奇地看着自己?错愕间只听得费妮丝雅柔和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超道:“这是贝贝妮,跟我一道来的。天色还亮时他不欢喜出来,所以一直躲在我的头发里。”
  索朗陀耶喔了一声,说道:“这倒真是不寻常。从来不问人间事的月妖精,怎么居然也动了凡心了?”
  贝贝妮皱了皱鼻子,说道:“谁说月妖精从来不问人间事的?邪王西凡顿之乱不就是当时的月后领头平伙的吗?亏你还是个法王呢,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索朗陀耶见他分明还是个孩子的模样,讲起话来却是老气横秋,不觉莞尔。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老喀尔提在旁说道:“索朗陀耶,你随我上楼去。难得每一个人都躺下了——老夫有话要跟你说。”
  老人的口气虽然平淡,索朗陀耶的心脏却已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二话不说便站起了身子。贝贝妮掠到了卡鲁奇肩头,说道:“有我在这里,包这两个一觉到天亮。老先生你尽管放心便是。”费妮丝雅没再说话,只对着吉托点了点头。很明显地,在索朗陀耶帮狄、卡二人疗伤的这一段时间里,老人已经和她们两人作成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决议。
  老人领着索朗陀耶进了自己房间,指着椅子叫他坐了,自己拄着紫云木法杖踱到了窗口,好一会子才回过头来,说道:“你知道我单独把你叫上来,还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用意么?”索朗陀耶身子不自觉地前倾,问道:“是……和上回您跟我说过的、不死法王的事有关?”
  老人慢慢地闭了一下眼睛,说道:“那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难道你不曾想过:既然有我在艾诺维身边,又为什么非将那件事交待予你不可?”
  索朗陀耶胸中一紧,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子,道:“是啊,那、那是为了什么?”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意刹那间掠过了心头,这几个字越说声音越小。
  老人瞧了他一眼,说道:“索朗陀耶啊,你当知道封印一事,关系了呼荷世界的生死存亡。要成就这样的大事,个人的死生祸福、爱恨怨憎,甚至是道德判断,严格说来是全都顾不得了。我上回跟你说了不死法王与月后的事,你表示可以理解,而且颇为佩服——”
  索朗陀耶越听心脏越沉,胸中那不祥的暗影似乎越来越重,由不得他额上隐隐地渗出了汗珠,说道:“您,您老人家的意思——?”
  老人深深地瞧了他一眼,眼眸中露出了柔和与爱惜的神色,温和地说:“为了引领传承者完成开放封印的任务,所有的喀尔提都给设计成了不死之身。但是这个不死之身并非没有终结,而是只到这名喀尔提所守护的封印解开为止。也就是说——”索朗陀耶胸中如遭巨杵,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不!”
  老人低低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压回了椅子上头,柔和地道:“这是喀尔提们必然的命运,没有什么好争论的。你以为长生不死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么?活了一万八千年,我老头子已经很累很累了。只不过漫漫岁月之中,封印的状况产生了许多的变化,不是艾诺维能够预料得到的。我老头子固然可以撒手休息,也总希望去得心安一点,”
  索朗陀耶心乱如麻,抓住了老人的手,阻止他再往下说,好半天才道:“有件事弟子原本一直存疑,一直到了现在才……您,您老人家是自愿成为喀尔提的?”吉托微微一笑,说道:“若不是我,有谁拗得动那个记忆只剩得一半的小子?”
  索朗陀耶挣了一挣,说道:“这弟子就不明白了。‘预言十三’不是您作出来的么?那又为什么……”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没有错,‘预言十三’确实出自我手,但是那时的我还只懂得‘预视’,而不能明白‘天意’,”索朗陀耶只听得满头雾水,说道:“弟子不明白。日魔法的预知功能,不就已经是在窥看天意了么?”老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预言魔法中所看到的未来,其实只是一个‘必然出现的环境’;但要如何到达那个环境,或在那环境之中要做些什么,仍然有赖于预言者的判断,以及指引。老夫之所以被人称为大贤者,就是因为我在这上头下的工夫比别人深上许多,而不仅止是传达我所看到的状况而已。但即使是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预言也只能说是克尽了人事——我曾经作过的十二条预言,全部都属于这种性质……”
  索朗陀耶微微地有些明白过来,沉吟着道:“您老人家的意思是,封印,乃至于魔王,是呼荷世界必经的浩劫,并不是人力所能避免的?”老人微微地笑了一笑,说道:“说是‘考验’,可能来得比较恰当一点。”
  索朗陀耶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这么说……封印解全之后,真的会有魔王出现了?”
  老人迟疑了一下,慢慢地说:“坦白说,我看得也不是十分清楚。之所以感觉到不对,是因为能量全数释放开来之后、所形成的‘墙’的后头,居然出现了极强大的异质能量,强烈到连那么厚重的墙都无法完全遮掩……只不过,索朗陀耶,我们其实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不是么?事实上封印才解了三个,负能源已经开始到处为恶了。”
  索朗陀耶沉默了半晌,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沉沉地说:“……不死法王?”
  老喀尔提知道自己已经将他给说服了,胸中一宽,却没显出半点神色来,只道:“我知道你很累了。但机会难得,剩下的时间又大有限,有许多事我必须一一交付予你。你可得听仔细了——”
  这一夜长谈好生费事。一直到天色将明时分,索朗陀耶才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吉托房里走了出来,踱回自己房间里去。累过头之后精神反而绷紧到了十分,他想自己短时间内是睡不着的了;但好歹也应该在床上躺上一躺,好好地咀嚼一下老师跟自己说过的话——万料不到房门才一推开,一个人影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床边小几上的自明灯光线柔和,照得那人一身丝锻软袍下的身躯玲珑有致,赫然竟是佛兰珂!
  索朗陀耶微微一怔,才刚问了一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佛兰珂已经滑下了床褥,蛇一般地缠住了他的颈子,含 带怨,眉眼间满是责怪之色,说道:“你见到费妮丝雅,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么?厮混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索朗陀耶吃她充满弹性的娇躯贴了上来,本来心神不由自主地荡了一荡;但听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拈酸吃醋的话,突然间无趣至极,淡淡地道:“你扯到那里去了?”拉下她的手臂,便想将她推开。但佛兰珂如同情藤一样地缠人,才从颈子上拉下了她的双臂,转瞬间她又抱住了自己的腰杆,扭着腰道:“你还想瞒我么?那个水妖精才一见面,就对若你大抛媚眼。还能安什么好心?自己以为美得不得了,难道我就输了她了?索尔,你看看我——你最疼人家的不是么?”
  索朗陀耶已经累得不堪,实在没有气力再跟她纠缠;只是内心系处始终牢牢记得:现在的佛兰珂并不是真正的她,而且也不是她自己愿意变成这个模样的,吐了一口长气,耐着性子说道:“好了,佛姬,几曾有人说过你不美了?快去歇着吧。睡眠不足对皮肤不好——”佛兰珂扭了扭身子, 道:“不,我要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一起睡。”
  索朗陀耶苦笑道:“不要胡闹。让人发现你在我房里过夜,这话传出去还能听么?”佛兰珂呢声说道:“传了出去才好啊。就是要全世界知道:我是你的人……”一面说话,手臂又已经攀到了索朗陀耶颈子之上,拉下他的头来,便吻在唇上。
  索朗陀耶觉着她柔软的双唇触着了自己,滑腻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滑了进来,紧贴着自己的娇躯一阵一阵地发烫,情不自禁地心神一荡:“留下来过夜便又怎地?我本来一心一意只想娶她。说不定依了她之后,她整个人会宁定许多,那便反而好了……”才刚刚想到这个地方,蓦然间觉得脑后一片骚乱,显然是佛兰珂在抚弄自己的头发。但是……等一等,如果只是在抚弄头发,她的手势也未免太奇怪了!太集中,太轻柔,太……蓦然间了解到:佛兰珂是在设法解下自己系在发间的护命线,索朗陀耶当场出了一身冷汗,反过手来慢慢地拆下了她的手臂,在她颈项上来回亲吻,低声笑道:“小傻瓜,头发有什么好玩的?,试试别的地方不好么?”佛兰珂骨软筋麻,呢声说道:“人家……就是喜欢……你的头发嘛,全解了开来……不好吗?”索朗陀耶低笑道:“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右手一抬,将护命线摘了下来,顺手往床上一丢。但他手法快极,一转一抛之间,丢到床上的其实是安放在口袋中的手帕,护命线还牢牢地握在手中。但佛兰珂只感受到了他抛掷的动作,并不曾回过头去仔细端详,哪里知道他这一下偷天换日,只不过是在欺瞒自己的耳目?当时吃吃娇笑,长长的指甲在索朗陀耶颈背上越掐越深——索朗陀耶一面上下其手,一面笑得邪气,说道:“激动成这般模样,你想把我撕了么?”佛兰珂喘息轻细,娇靥上一片火红,突然间张开小嘴咬在他肩膀上头,说道:“撕了你,咬死你,一片一片地吃了你!让咱们两个融合为了……眷顾着我的,也会跟着眷顾于你,那不是很好么?从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介入你我之间了……”越咬越重,突然间啊了一声,整个人朝后一仰,嘴角微微地带出了一痕血丝。原来她的施力超出了护命丝默然承受的范围,这项防身至宝本能地反弹了。佛兰珂又惊又怒,按着自己的嘴唇,失声说道;“你、你骗我?护前线根本还在你的身上——你为什么要骗我?”
  索朗陀耶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瞧着她,眼眸深处的悲哀与疲倦使得他刹那间宛似苍老了好几年。佛兰珂尖声说道:“不要那样看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是你自己不好,好端端突然对人家用起心机来,否则也不会——啊,托知道了,是不是费妮丝雅对你说了些什么?那种专门诱拐男人的狐媚子,你宁可相信她而不相信我么?索尔——”
  索朗陀耶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佛姬,我又没有说些什么,你别硬把些罪名往人家身上栽,”佛兰珂叫道:“还说没有?还说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你作什么一心一意护着她,还和她联手起来算计我?我,我不饶她,决计小能饶她!我去撕了她那魅惑人的脸蛋,瞧你还会不会喜欢她?”一面说,一面朝着门口冲去。
  索朗陀耶修养再好,到这时也已经忍耐不住,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掼在床上,喝道:“够了没有?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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