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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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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踞在山巅之上的艾诺维,与众人之间距离本来颇为遥远,但平原越扩越广,山峰越沉越低,众人情不自禁、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越挨越近。微昏的暮色之中只见得艾诺维浑身绷得死紧,双目紧闭,嘴角除了坚毅的承担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不由得又惊又疑。吉托二话不说、奔向前去,只伸手轻轻触及他的肩膀,便已经心知肚明:“果然是失去意识了。地的能量到底太沉了些。也罢。该交待的事,我反正都已经交待给索朗陀耶了……”想到这个地方,老人脸上微微地露出了一丝苦笑:“都已经一万八千年了,我还有什么好不舍得的?就算没能将这个事件看到最后,吉托啊,你也知道一切只不过是日出日落,在什么地方停手,其实都没有差别……”抬起眼来瞧了瞧暗沉下去了的大地一眼,老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地转为平静。踮起了脚尖,他温和而庄重地、亲吻在艾诺维兀自昏述的额头上。艾诺维身子震动了一下,豁然间睁开眼来。那对澄绿的眸子乍然睁开的时候仍然是浑沌的,但却还来得及看见,老人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深沉的、大海一般的微笑,整个人渐渐地雾化,渐渐地消失……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口,艾诺维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一声惊痛欲绝的狂吼已经暴雷般在一旁响了起来:“爸爸!”卡鲁奇大喊,箭一般地冲了过来,却只捕捉到了最后一点轻烟。他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又茫然地看了看周遭,整个身体不可抑遏地发起抖来:“爸爸?”他低低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慌乱与无措:“爸爸,你跑到那里去了?不要开这种玩笑——快出来呀,爸爸!这是地封印解开之后的新魔法对不对?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要再闹了,爸爸!”越说越慌,到得后来,几乎已经成了哭喊。
“是、是啊,不要再开玩笑了,老师!”紧跟着赶了过来的狄凡夏用力环住了卡鲁奇的肩膀,很紧张地笑道:“拜托您快点出来吧,这个把戏未免太吓人了——”
“那——不是在开玩笑。”索朗陀耶沉沉地说,走上前来握住了卡鲁奇的双手,以一种压抑过的沉静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听我说,卡鲁奇——”
“不!”卡鲁奇像被火烫到了一样地抽回了自己的双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跌了出去,几乎是茫无头绪地在草原中乱撞:“不,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爸爸,你快点出来呀!爸爸——”
索朗陀耶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二话不说地扑向前来,死命将卡鲁奇勒了个结结实实:“封印解开之后,守护那个封印的喀尔提就会消失,老师难道从来也没有告诉过你么?他老人家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已经等待很久很久了,”
“不,不,不!你说谎,你骗我!”卡鲁奇声嘶力竭地喊道,挣扎着要想脱离索朗陀耶的抱持:“不可能的,不会的!爸爸不会这样丢下我!他从来也没有说过——”喊到这个地方,他劲瘦的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整个的五官都因了难以置信的痛楚扭曲了起来:“他,他——我要杀了你这个畜牲!”以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挣脱了索朗陀耶的臂膀,他猛兽般朝艾诺维扑了过去!
且说地封印乍然开放之时,正是亚拜罗尼、薇丽尔在使徒十三的总部遇险之日。剧烈的晃动震得果卓和辛弥两个跌了个滚地葫芦,对他们两人的攻击登时中断。薇丽尔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缓了一口气过来,正想试着重新张开结界,忽然间亚拜罗尼自一旁伸过手来,握紧了她的手腕朝里一带。薇丽尔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庞该那张大床之上。但她半个人才刚刚挨到床垫上头,整张床已然失去了平衡,跷铙板一样地朝着内里翻转。床底下一条深深的斜坡滑梯般将他们接个正着,顺当滚溜地将他们几人带离了险地。头顶上那床翻了一圈之后“砰”一声重行关起,竟不知阖得有多么密实。
但这道滑梯并不是暗无天日的,打磨得无比平滑的通道两侧都表着小小的夜光贝,发出柔和的光芒。往下滑出二十几公尺之后便已到了底部,软软厚厚的一层垫子在通道尽头的密室底层接着了他们,消了大部份疾冲而下的力道。只不过薇丽尔本来已经伤得不轻,虽然有这么一层垫子的保护,仍然撞了个五内翻转,忍不住又呕了两口血出来。
亚拜罗尼二话不说,伸手过来便朝她嘴里塞了两颗药丸,说道:“撑着点,薇丽尔。咱们还不能算是脱离险境,等离开了这里再慢慢地帮你疗伤。”薇丽尔点了点头,让那两颗药丸在口中化开了,和着津液吞了下去。这期间只见得亚拜罗尼在这间石砌的小房间里烧了一圈,在墙壁上敲敲打打,眼前便又无声无息地现出了一道门户!
薇丽尔张口结舌,愣了两秒钟之后才想明白个中的关键,半偏过头去,瞧向和他们一同滑了下来的教宗庞该一眼。年老的教宗脸上神情虽然憔悴,一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却已经回复了锐利深刻的神采,很显然的,是他所中的扼魂魔法和傀儡法已经完全消除了。见到薇丽尔偏过脸来瞧向自己,庞该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却没说上半个字来。
亚拜罗尼走上前来抱起了庞该,问道:“薇丽尔,你还走得动吗?”薇丽尔一手扶着墙壁,吃力地撑起了身子,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慢慢地点了点头。亚拜罗尼朝那小门走了过去,见门后又是一条通道,两旁角落同样镶着小小的夜光贝,光度虽然不甚明晰,却隐隐见得那通道十分狭长。情不自禁,朝庞该瞧了一眼。
庞该低声说道:“这是只有历代教宗才知道的逃生密道,陷阱埋伏都只有在我们经过之后才会发动,”声音枯槁低弱,显然生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亚拜罗尼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头钻进了通道之中。薇丽尔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后面。后脚才跨入了通道之中,那石门已经悄没声息地关了起来。
走道弯弯曲曲,一路向下,显然深入地底,但是空气流通,竟没半点沉重窒闷之感。每走上百来公尺,便有一道石门在他们身后落下,显见当初的设计与建造,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心血。使徒十三既然干的是刀头舔血的勾当,一万余年以来,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大风大浪,强敌仇人入侵者有之,内部因争权夺利而叛变者有之,这通道可不知道曾经救过多少人的性命?薇丽尔一步一步朝下走去,只觉得感慨万千。
如此走了一刻有余,那通道又逐渐朝上。薇丽尔带伤在身,走上这么一大段路,已经是心跳气促,汗出如浆,眼冒金星之际,却听得庞该低声说道:“到这里……可以了,先……放我下来……”薇丽尔抬眼一瞧,前方又是一间石室,比他们先前经过的都要宽大许多。石室中有床有椅,床边几只坛子,备的显然是清水干粮!
亚拜罗尼将庞该放到了石床上头。在夜光贝的光芒照耀底下,见得大哥脸色惨白如纸,似是比先前更憔悴了些,心脏不由得一沉。庞该微微一笑,说道:“多承你专程赶了回来救我,但你大哥是不成的了,”说到这个地方,便停下来喘了两口气。亚拜罗尼抿紧了嘴角,却是一言不发三洹几个人自年少时便出生入死,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狠角色,对生死其实都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伤势沉不沉重,性命能不能保,也都是照眼之下便心知肚明,自不会在那婆婆妈妈地多说废话。庞该缓了口气过来,又道:“果卓乘着我发生潮逆现象时暗算于我,在我身上施行了傀儡法与扼魂魔法,企图逼我说出传教玉印和储金的下落,”亚拜罗厄脸上肌肉跳动,说道:“大哥在伤病之余还要和这两种魔法相抗争,维持住一点清明的意识于不坠,难怪、难怪会……”喉头抽搐,再也说不下去。要知道庞该若无法在这两种魔法掌控之下还维持一点神智清明,早就已经将果卓所要的资讯和盘吐出,则对方此刻早已登上教宗的宝座了,那里还会容许他活到现在?
庞该微微一笑,说道:“想到他所做的这一切图谋终究落空,我心里痛快得很。咱们使徒十三要落到了那小子手里,真成了见钱眼开、替人买命的机构啦,那可……”说到这个地方,一口气接不上来,沉沉地闭上了眼睛。若不是胸部还在微微起伏,真与一具尸体没有两样。
过得半晌,庞该再度睁开了眼睛,说道:“往后,使徒十三就交给你了,”亚拜罗尼身子一震,几乎便要开口请大哥再想一想,但见庞该双目盯牢了自己,一只手微微地立在胸前,仿佛是要阻止自己往下多说,深知大哥此刻已然命在旦夕,此情此景,势不容许自己再作推托,牙关一咬,说道:“小弟遵命。”
庞该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说道:“为难你了。从这通道往上直走,便是……历代祖师陵寝的正下方。玉印在……始祖左手边第三条石柱往首暗格里。储金所在的指示,以及密道的地图,都放在……”话声越转越弱,慢慢地伸出手去,指向床边第三个坛子。亚拜罗尼情不自禁、握住了那干枯如鸟爪一般的右手,只觉入手冰凉,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庞该又喘了两口气,挣扎着道:“清……理门户,重整……使徒十三。跟着果卓的人!不会……太多……”亚拜罗尼吞下了喉间老大的一个硬块,哽着声音说道:“小弟省得。”
庞该眼神逐渐涣散,仿佛知道了后继有人,已经准备撒手而去,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在瞌睡边缘回醒了过来,说道:“传承者……”亚拜罗尼咬着牙道:“大哥放心,小弟拼将一死,也不会辜负祖师的遗训!”庞该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被亚拜罗尼握住的手怛然下垂,就此阖目逝去。
亚拜罗尼嘴角抽紧,身子几乎抖成了筛糠,薇丽尔跪在他的身旁,双手死命柢在大腿之上,只是落泪。好半晌之后亚拜罗尼才渐渐地平复了一些,站起身来打开了庞该指出的那个坛子,取出地图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子,将那图放入怀中,储金的指示部份却连动都不去动它,再次封好了坛子,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替你把伤势医好了再说。”也不等薇丽尔回答,便将她抱了起来。
薇丽尔脸上微微一红,说道:“将大哥的尸身留在这里……不好罢?”亚拜罗尼淡淡地道:“我们离开之后,这道门户自会隐入墙壁里头,果卓他们找不着这里的。”在墙上敲打一阵之后,抱着薇丽尔没入了另一道通道之中。他两人都很清楚,地封印既已解开,则传承者当然还活在世上,眼前第一要务,自是阻止他继续解开剩下的封印。清理门户、惩处果卓,可都是将来的事了。
同一个时间里,同样遭受了丧亲之痛的卡鲁奇,可远远地及不上他两人这样地沉厚内敛。自小相依为命、不死之身的师父,居然在没留下半句遗言的状况底下突然消失,怎不教他痛到发狂?对着艾诺维拳打脚踢,只恨不得立时将他砸成肉酱。
对卡鲁奇如疯似狂的攻击,艾诺维完全不曾加以反抗——虽然,也没有半点反应。简直好像那些沉重的拳脚打在身上只不过是在给他搔痒,莫说他脸上不曾现出半丝痛楚的表情,挨打的地方也不曾现出半点痕迹。他只是直愣愣地凝视若吉托消失的方向,一丝无法言喻的歉意和悲伤慢慢地凝进了他的眼眸深处,完美的嘴角越抽越紧。半晌之后他慢慢地回过头来凝视着卡鲁奇,说道:“抱歉,卡鲁奇,我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卡鲁奇狂怒道:“你他妈的什么叫做没有想到?你跟我说什么狗屁理由都没有用,把爸爸还给我——还给我呀!你这个混帐王八蛋,打不死的妖怪畜牲——”又踢又踹,下手没留半分余地。
艾诺维微微苦笑,抬起头来瞧向索朗陀耶,说道:“借仙人睡一用好么?这两日我见你用过那个东西——再这样下去他会伤了自己的。”说话时双手闪电般探了出去,扣住了卡鲁奇的双腕。同一时间里索朗陀耶奔了过来,不由分说、将一方手帕捂在卡鲁奇日升之间。卡鲁奇死命挣扎,却怎抗得过他两人的联手?挣扎了两分钟多些,终于软软地睡倒在地上。
封印刚刚解开的时候,索朗陀耶与艾诺维距离稍远,暮色中看得不甚清晰,现下与他面对面地相看,那感觉便分明到了十分:原本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刹那间突然多了六七岁!少年的稚气完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刚毅、稳重与成熟。不止此也,他眉宇间还隐含着一股奇特的神情,是索朗陀耶一时间无法加以形容的。他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这陌生的银发青年,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情。稍早卡鲁奇冲上前去殴打艾诺维的时候,他本来立时便想加以阻止,但艾诺维不动如山的反应使他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这就是大地的力量么?大地的能量在他身上居然能够发挥到这步田地?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即使老喀尔提已经对自己作了不少说明,即使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想象”与“实际”,到底还是有着大差距的……怔仲间艾诺维已经抱起了卡鲁奇,另一手拾起了老人遗留在地上的紫云木法杖,朝着停放小空舟的方向走去。本来停泊在七座岩山旁边的小空舟,在岩山消失之后,现下离开他们只怕已经不止一两公里那么远。只不过大伙儿一路随着艾诺维行动,几乎是自始至终聚在一起,倒把那飞行船给远远地落在了一边。却是才行出了几步路,艾诺维突然迅地扫了两旁一眼,沉声道:“塔莫伊和霍尔拿呢?还有妮亚?”
此言一出,众人才发觉身旁果然少了那么几个人。狄凡夏和茉咪先是醉心于封印的开放,其后又痛心于吉托的消逝,浑没心神留意其他,索朗陀耶胸中微微一紧,说道:“应该是在小空舟里守着佛兰珂吧?他们本来都是她身边的人,”艾诺维双唇微抿,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上一次在佛兰珂身上使用仙人睡,是今天早上的事了?”索朗陀耶又是一惊,说道:“没错。但是使用一次,足以让她昏睡十二个时辰,”艾诺维唉了一声,拔脚便朝前飞奔。
索朗陀耶心惊肉跳,追在他身后叫道:“艾诺维——”艾诺维头也不回,说道:“希望还没出事——你不知道,魔人的体质格外容易产生抗药性,连续使用同一种药物时尤其如此,”索朗陀耶额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说道:“为防万一,我已经将她手脚都绑了起来,”艾诺维瞧了他一眼,脸上露出苦笑,说道:“那有什么用?那几个可都是她身边的人,那两名侍卫并且都还对她万分倾心,”说到这个地方,陡然间刹住了脚步,肩膀挫败地垂了下来。索朗陀耶顺着他目光朝前瞧去,脸色登时大变。
黑夜笼罩了下来的土隆平台上头,已经开始不辨南北东西了;但如果他们的方向和距离没有错误,小空舟那么大的一样物事,总没有可能自眼前消失。却是极目所见空无一物,几乎令他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惊疑问只听得身旁轰一声响,一个巨大的火球自艾诺维手上升向了天空,刹那间将方圆一里的空间都照亮了。细草茵茵的平原之上,离他们立足处一百公尺左右的地方,登时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倒卧着两条人影!塔莫伊,还有妮亚!
索朗陀耶心脏直直地往下一沉,一时间仿佛全身的气力都让人给抽空了。他本来一心巴望着地封印解开之后,立即央请艾诺维为佛兰珂作法,让她还原成本来那温柔明理、羞涩而可爱的女郎,哪知道变生财腋,就、就只差了那么一步、只差了那么一步而已!
足足愣了两三秒钟他才振作起来,朝着塔莫伊两人走了过去。不管佛兰珂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总应该先设法挽救他两人的性命,却是回过神来的时候方才发现,艾诺维已经蹲在他两人的身边了。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看见索朗陀耶朝着这方向走了过来,艾诺维慢慢地站起了身子:“疗伤的事我不在行,便就偏劳你了。”
索朗陀耶一阵怒意上涌,冷冷地横了艾诺维一眼,说道:“除了破坏之外,我瞧你也没有什么在行的。”艾诺维微微一笑,说道:“这倒说得是。幸亏有你在不是么?”索朗陀耶再料不到他的反应竟是这般,一肚子气全给堵得再也出不了口,打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在塔莫伊二人身侧蹲了下来。
塔莫伊伤在背心,显然是中了风炮的暗算,妮亚的伤在头部,那是正面攻击的结果了。伤势虽不足以致命,却也不是三天两天便能痊可的。疗伤的时候狄凡夏、茉咪两人也已经赶了回来,见得这种情形,全都目瞪口呆。狄凡夏忍不住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事情变得这样稀里糊涂?连师父都不在了——传承者,你说话呀?你,你把封印解开就是为了要摆脱他老人家吗?你你,你这未免太过份了——”他与吉托相处的时间虽然远远地不能与卡鲁奇相比,但震惊伤痛之情却是出于是自然,越说越是激动,也越来越不知所云。艾诺维回过眼来,沉沉地道:“住口!”
他超话声音虽然不大,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狄凡夏情不自禁地窒了一窒。但他立时想到对方不过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既不是自己的上司,也不是什么法王,岂能由得他对自己如此喝来呼去,胸膛一挺,还待再说。艾诺维眼色微微一凝,说道:“你认得老师才有多久,居然就以为自己可以明白封印设定的状况了?魔法之道浩如烟海,只以自己的想法加以揣测的话,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当真窥其堂奥的。老师生前难道不曾这样告诉过你么?”
这几句话正正地击在狄凡夏要害之上,使得这名求学若渴的老魔导师立时住嘴。艾诺维不再理他,捏了一个手诀,念动咒语,草原下的泥土登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地流动起来,转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巨大帐篷,只背风的方向开了个两尺来宽的入口。初春的天气本来已经冷例,太阳下山之后更是寒冻难当,艾诺维将沉睡中的卡鲁奇放入了这顶土帐篷里,回头朝茉咪父女说道:“先进来避避风吧。我去找点吃的,”
才刚刚说到这里,空气中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说道:“这事就交给我们两个来办吧,艾诺维。反正顺路。除了食物之外,还需要点什么吗?”说话的正是赛拉飞尔。艾诺维略作沉吟,说道:“暂时……这样就够了。多有偏劳。”
说到这个地方,一旁呻吟有声,妮亚率先醒了过来。一眼见到艾诺维,她“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叫道:“好可怕喔,吓死我了!小姐,小姐她——”索朗陀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她做了什么事?”虽然治疗只做了一半,塔莫伊一时间还不得清醒,可也顾不得了。
妮亚瑟瑟发抖,死命抱着艾诺维,哭道:“她,她叫霍尔拿把塔莫伊杀了,还,还,还要把我也……婢,婢子跪在地上求她,抱着她的腿求她,可是她,她……”痛哭失声,突然间呕了出来。
艾诺维轻拍着她的背心,偏过头去瞧了索朗陀耶一眼。后者脸色铁青,眼角肌肉不住跳动。等妮亚稍稍平复了一些,才道:“是霍尔拿将她的绑缚解开的么?”妮亚摇了摇头,瞄了瞄索朗陀耶,眼眸中露出恐惧的神色,细声说道:“婢,婢子不敢说。”索朗陀耶瞳孔微微收缩,淡淡地道:“你尽管说便是。她已经伤不了你了。”
妮亚眼睑微微下垂,斜斜地瞄了索朗陀耶一眼,说道:“您,您要答应婢子不生气?”艾诺维敏锐地瞧了她一眼,耳中听得索朗陀耶淡淡地道:“你先说了再说。”
妮亚又瞟了他一眼,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迟疑着道:“那是……您几位下船去了之后,小姐便醒了过来,呻吟着说要喝水。塔莫伊那时也到外头去了,霍尔拿抢着端了一杯水过去。我听到小姐细声细气地在说:“霍尔拿,这绳子勒得我好疼哟,你帮我松松好么?’霍尔拿说道:“这,这不成的。索朗陀耶陛下……’小姐便,便撒娇道:“你是我的人呢,还是索朗陀耶的人呢?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肯听了?’婢子,婢子越听越觉得不对,偷偷地探了捺头,只看见小姐脸上,脸上的神情……”声音越说越低,迟疑着瞧向索朗陀耶。月首法王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表情,便如同戴上了一张面具一般,生硬地道:“说下去。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妮亚迅速地低下头去,避开了索朗陀耶的眼光,说道:“她脸上的神情娇、娇媚至极,婢子从来也没有见过。霍尔拿目瞪口呆,半杯水都洒在了小姐身上。小姐娇娇地笑了起来,说道:“还不快拿张帕子来替我将水擦干净了?要等他们解完了封印回来,你还想这样挨着我么?’霍尔拿双手微微发抖,颤声说道:“小,小姐,’佛兰珂小姐嗯了一声,斜斜地瞟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可得考虑清楚了。若当我是哄着你呢,那咱们就什么都别说啦。’霍尔拿咬了咬牙,突然间拔出小刀,将小姐身上的绳索割了个干干净净。小姐……”
“够了!”索朗陀耶霍地里站起身来,颤抖得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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