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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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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挣开艾诺维的掌握。
  若是在平常状态底下,别说什么魔法不魔法,能量不能量,单只以体型而论,佛兰珂就绝无可能挣得开艾诺维的挟制。但艾诺维在体力只剩得六成不足的情况之下失去了火水晶,偏又不顾一切、使出了这样高深的魔法,根本上是竭泽而渔,要想站稳都很吃力了,哪还有多余的气力去跟她摔角?当时无法可想,重重地往前一仆,用自己的体重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地上!
  佛兰珂明明见得他脸色越来越是苍白,呼吸也越来越是浊重,偏偏身子沉得跟铁块一样,压得自己动弹不得,尖声叫骂,又抓又咬。但她万万料想不到的是:艾诺维此刻神智已然越来越是昏糊,这些抓咬无形中等于是在刺激他保持清醒。虽然,这种刺激也没法子维持多少时候了。眼看着一丝丝淡蓝颜色的雾气自佛兰珂手臂上飘了出来,艾诺维虽然眼冒金星,脑子一阵一阵地晕旋起来,却只是一股子强大的意志支持着他继续施行法术:“能撑多久就是多久。能撑多久就是多久……”  第七封印第 7 卷第一话 金乌鸦,玉乌鸦作者:纳兰真但负能源既是与现有能量全然相异的存在,要想在不引起逆雷的状态下加以净化,着实的比使用一般魔法要吃力数倍。艾诺维的意志力固然远非常人可比,但人力有时而穷,血肉之躯的肉身终有耗竭的时候。这个道理,赶来驰援的费妮丝雅或者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得多。一眼见到艾诺维已然施出了“大回天道尘平波决”,心下一惊:“非得速战速决不可!”右臂一抬,两道水刀疾射而出,直奔金季琵和萨拿。原来她只一照眼,便认出了亚拜罗尼额上的护命条;知道和这位仁兄有得缠的,因此当然是先挑容易解决的来打,好让卡鲁奇、索朗陀耶两个能得自由。亚拜罗尼虽然拚命想冲过她的阻挡,好去对付艾诺维,但费妮丝雅布下的水壁力道实在太大,无论如何也冲不过去。而,眼看着金季琵和萨拿撑持了没有多久,萨拿便发出了一声惨叫;一道水箭自他右腹穿过,鲜血标溅。这名使徒在狭窄的平台上滚了两圈,就此不再动弹。亚拜罗尼心下大惊:“这小子怎地突然变得这等不济事?”
  费妮丝雅见这名刺客如此容易便打发了,也是微微的有些诧异;但在她的立场,敌人少一个好一个,虽然诧异也不曾多想,脚下位置变换,便待全心去应付金季琵。却是才刚刚侧过半边身子,眼角余光里,便赫然见到文诺维身子一软,整个儿瘫倒在佛兰坷身上,很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说费妮丝雅当场胸中一紧,索朗陀耶、卡鲁奇两个也是脸色大变。自从水妖精王来援、他两个绝去了后顾之忧之后,便几乎全付的注意力,通通放在艾诺维和佛兰珂身上。只是自知艾诺维施法的时候旁人插不上手,而索朗陀耶又没有可能在这种状况底下去替他找寻火水晶,这才一直作壁上观。眼看着文诺维力尽晕厥,索朗陀耶不假思索,说道:“你护着我过去。我来替他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卡鲁奇一言不发,扶起索朗陀耶便朝艾诺维奔去。
  由于艾诺维人高马大,佛兰珂大半个人都被他身子遮住了,他两人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知道丈诺维开始施法时她极力挣扎,其后挣扎渐缓,到艾诺维晕死过去之时,似乎已没看到她再有什么动作。待赶了过来一瞧,只见佛兰阿双目紧闭,脸颊上纵横交错的全是泪水,左臂上的无量虚却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已经由原来的殷蓝,淡化成了寻常的蓝色!
  原来净化的过程只一开始,佛兰珂内在的原我便即破土而出。诚如吉托一再说过的:遭到负能源入侵的人,并不必然是变得邪恶了,而是本性中的本能与欲念大幅孳生,遂致于不再受理性的掌控。但贪欲与黑暗的部分虽然生生不已,她的理性与意志并不曾就此遭到吞食,仅仅是受到了压缩——这,其实也可以说是人性中善念的一种必然。负能源的压迫虽然越来越强大,内里的意志反倒越淬越坚韧。一旦负能源的约束力量转弱,在压抑与破壤中不断求取生存、因而不断强化、不断提升的清明与善念,便就如同坚冰覆盖下的种子,在暖春到来时迅速地抽枝生芽。也因此文诺维的大回天诀虽然执行了没有多久,净化掉的负能源严格说来才刚刚过了三分之一,她心灵之中的善念与恶念!却已经到达了一个平衡的状态。
  偏偏才刚刚来到这个关口,文诺维突然间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自己身上;佛兰珂知道他气力不继,心下大急。与无量虚紧密相贴的左手几乎是立时便投起了法诀,欲要再度呼唤负能源,却立时让她的右手牢牢地握住了。脑子里好容易才恢复了清明的理性以一种焦切的声音在指挥她:保持镇定,拒绝诱惑;只要不再吸引负能源,情况就绝无可能恶化。艾诺维既已晕厥,人间世上,唯一能救得了你的,只有你自己了……便在这个时候,她紧闭的双眼前头光影忽然间微微一暗,仿佛有谁挡到了自己的身前;同一时间里一个再熟悉也没有、再搅动她心神也没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道:“虚空之主塞凡沙顿·第米垂斯,听从我的请求,将时空之轴转成缚咒。无始无终,非实非空……”
  索、索尔!来的人竟然会是索尔!佛兰珂心神大乱,左手的手诀立时重新捏聚成型,咒文几乎忍不住便要脱口而出。她自然绝计料想不到,为了预防万一,在留宿在日光镇上的那一夜里,索朗陀耶已经向艾诺维学来了净化负能源的法门。佛兰珂一面左手手缺颤动,一面却忍不住要睁开眼来瞧他。
  而,这一睁开眼来,见着了他挺秀的五官,苍白的脸色,金色的眼眸无比专注地凝视着他自己不断变换的手诀……她湛蓝的双眼就再也闭不回去了!多少时日以来的爱欲纠葛、情潮起伏,乃至于为了得到他而施展出来的种种做为,海波般在她心头汹汹涌起,也就如同千万个大浪一般地搅碎了她温柔的心:“你这个……不识羞的丫头,怎么敢那样一厢情愿地认定了他欢喜了我了?就算他本来真的对我有那么几分好意,我……我做下了这许多无耻的事,他如何还能看得起我?”眼看着索朗陀耶脸色越来越是苍白,满头大汗滚滚而落,料知他所中的毒必然尚未清除;则使出了这等高深的魔法来为自己去除负能源,可以说是已经不顾惜自家性命,更加的惭愧万分:“我……累得这许多人为我受苦,累得他……自今而后,岂还有面目见他?”这个念头只一浮上脑海,便觉得心如刀割;所有的悲苦惭惶,悉数化作了滴滴情波,断线珍珠一样地往下直滚。虽然泪水馍糊了视线,她却不舍得将眼神移开半分,只心中一个声音悄悄地在说:“好好地看着罢。能看多久算多久,能刻多深就刻多深。自今而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瞧着他了……”蓦地里脏腑间一阵剧痛,”股子腥血之气直直地涌向了喉间。
  佛兰珂吃了一惊,本能地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转过眼睛一瞧,只见得那方紧缠在自己左臂上头的无量虚已经松了开来,转成一种若有若无的诡蓝,而淡蓝雾气兀自不住往外飘出。她伸出手去将那巾子拉了下来,丢在地上,只见自己左臂上伤口微微绽开、血丝细细渗出,却是一种偏紫的黯红颜色。她在医疗魔法上修为本极精保,略一思索,便即恍然:“负能源既然是一种与现存物质相对立的存在,自不免于对人体造成重大的伤损。入侵的时间越久,造成的破坏便越剧烈。共生期间还可以以它自己的方式护卫着宿主,但现在……”才想到这个地方,脏腑间又是一阵剧痛。这一回她再也忍耐不住,一口血喷在地上。
  且说卡鲁奇扶着索朗陀耶、奔过来接替文诺维做了三分之一的净化工作之时,费妮丝雅本想问他:“你支持得住么?可别太勉强了。”但知道他心高气傲,一句话硬生生忍了下来。一面继续阻挡亚拜罗尼,一面对付金季琵。金季琵和费妮丝雅之间,本来就隔着卡鲁奇、以及卡鲁奇造成的结界;费妮丝雅对付她所用的水刀水柱因此往往自她后方唤来,攻击她的背心。这名女性使徒原本就不擅长攻击型的魔法,在萨拿倒地之后更是难以支持。过不了多久,被一道水柱冲激得跌在卡鲁奇的结界之上,被卡鲁奇的虎爪白喉头扫过,立时倒地而死。
  战事进行到了这步田地,使徒中人可以说已经是一败涂地。亚拜罗尼虽然存下了玉石俱焚的决心,不顾费妮丝雅设下的结界有多强劲,拚死命只想冲将过去、攻击艾诺维,但护命条只能保护他不受伤损,却并没有办法增强他的攻击能力。就算他冲得过水妖精王那无比强大的水壁,事实上也没有可能攻得破艾诺维、乃至于索朗陀耶施展大回天袂时所形成的结界,更何况他根本连那层水壁都冲不过去?眼看着连金季琵也死在了卡鲁奇手中,知道大势已无可为,蓦地里脸孔一阵扭曲,一口鲜血哇的喷了出来。
  费妮丝雅微微皱眉,说道:“战阵上本来就有胜有败。你们身为黑暗来的法王,要与传承者相抗相争,按理说应该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何以还这样想不开?”她与亚拜罗尼在狄凡夏所住的小村里曾经短短地交手了一回,见他在兵败仓皇之际,仍然坚守“不伤无辜”的原则,敬重此人是条汉子,这才忍不住劝了两句。
  亚拜罗尼微微苦笑,说道:“费妮丝雅陛下这等说话,可真是将在下瞧得小了……”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间弯下腰去,又是一口血吐在地下。卡鲁奇耸了耸鼻子,微微地有些吃惊,说道:“这个味道不对啊。你……你是中了毒?”
  亚拜罗尼接连吐了两大口血,此刻脸色已然整个的泛了青,慢慢地坐下地去,从怀中掏一个小磁瓶子,倒了两颗药丸子出来服下了。卡鲁奇好奇之极,问道:“喂,你们自己对毒药这等有办法,怎么搞的还会中毒?还居然闹到这个时候才来吃解药?难不成没事拿自己作实验?”
  亚拜罗尼斜了他一眼,说道:“这并不是……对症的……”声音虚弱,可见那毒药着实猛恶。才说了这几个字,脸上肌肉一阵扭曲,似乎又要反胃;他紧紧地咬住了牙关,这才没再吐血。原来使徒中人虽然和法王们达成协议,在日轮亭对文诺维一行人发动攻击,但皇官大内是何等紧要的所在,使徒们又一向被目为邪道异端,想到要让他们在皇官里自由来去,可着实的令法王们再三踌躇。亚拜罗尼想及自己在庞该临终前对他许下的承诺,牙关一咬:“就算拿自家性命作代价,也不能错过这个良机!”自动提出要求,服下了雷富尔精心配制的毒药,这才释去了法王们的疑惑。虽说使徒中人精于药理,这毒药未必就杀得了他;但委屈求全到了这步田地,其牺牲已不可谓不重大了。只不过这个中内情,亚拜罗尼自然绝计没有可能向外人提起。
  亚拜罗尼所中剧毒这一发作,使徒们眼看死的死、伤的伤,费妮丝雅不需要再全神贯注地留意敌手上顶才乘着亚拜罗尼服药的这段时间里挥动素手,指挥着山壁底下的积雪,将火水晶拱了出来,奔向自己掌中。生命之石入手之后她双眸一霎不霎地留意着亚拜罗尼,顺手将火水晶交到了卡鲁奇手上,说道:“等索朗陀耶收法了之后,把它给你师兄戴上。”艾诺维目下也在大回天诀的结界笼罩范围里,若不等索朗陀耶施法完毕,卡鲁奇是进不去的。
  亚拜罗尼微微苦笑,说道:“败军之将,费妮丝雅陛下也太小心了……”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黄褐色的汁液出来。显然他方才服下的药物,已经开始产生中和的效果。费妮丝雅秀眉微蹙,说道:“你们索摩人的行事,有时真是令人无法理解。既然能够解毒,为什么……”亚拜罗尼苦笑道:“我不说了我没有对症的解毒之药么?这种中和剂只一吃下肚去,破坏了药物原本的结构,总之是一定会发作的——虽然发作起来会轻得多。但在今早的行动之前,我可负担不起那个后果……”这几句话他说得有气无力,显然真的受了不小的伤损;到后来大口呕吐,便再也接不下去了。
  卡鲁奇斜着眼睛看他。打从艾诺维答应解开地封印起始,这几个“里狄加小师兄”的徒子徒孙便不断地来找麻烦,打输了跑,跑过了又来,着实的难缠至极。眼前这小子虽然已经一副吐得只差没断气的样子,但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了他:这小子跟自己是同一型的。只要给了他一点机会,那野性的生命力永远能够自最大的创伤中复原;只要给了他一点机会,他永远会追杀自己认定的敌人,直到双方之中有一方面倒了下去为止……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亚拜罗尼的身边,卡鲁奇出奇不意地探出手去,一把将他额上的护命绦给摘了下来!
  亚拜罗尼早已吐得全身无力,眼睁睁看着护命绦让卡鲁奇取了回去,甚至没有气力去抗议。万料不到卡鲁奇得寸进尺,护命条既然顺利到手,出手再没半分顾忌,居然在他全身上下乱摸起来!亚拜罗尼又惊又怒,道:“你做什么?”卡鲁奇将他身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一个掏将出来,说道:“当然是找解药,还能干什么?你们拿来害艾诺维的药得用什么来解?害索朗陀耶的那一种又该拿什么来解?”
  亚拜罗尼平生纵横四海,几曾让人如此拨弄过,只气得七窍生烟。但以目前的态势而论,抗议挣扎都于事无补;当时牙关紧咬,一言不发。费妮丝雅微微皱眉,说道:“你别这样捉弄人家。他不会说的。就算说了,你又准知道那是实话?”卡鲁奇一听这话说得有理,甚是泄气,嘴巴上兀自不肯服输,说道:“他敢不说实话?奶奶地,老子把他倒吊起来,恶揍一顿,三天不给他饭吃!”嘴里头虽然叽哩咕噜,叨念着各种整人的法门,但其实自己心下清楚:药物只一吃错,立时便是要人性命的事情。他可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敢拿艾诺维和索朗陀耶的性命开玩笑。
  费妮丝雅也不理他,转向了亚拜罗尼,说道:“你自己应当也很清楚,传承者绝无可能害怕你们再来惹事。只是这般纠缠纷扰,每每牵连无辜,到底不是一个了局。不如这样罢。我送你一些生命之泉助你疗毒,你答应我不再来生事如何?”水妖精王虽是人间智慧最深刻的妖精,对索摩人保所执泥的自尊、法规与复杂万端的内在纠葛,都有着比其他妖精更深刻的理解,但便也因了这种怜惜与同情,更真切地希望能够息事宁人,化干戈为玉帛。话在别人耳中听来有多天真,可也顾不得了。果然亚拜罗尼一听之下,虽然身体正处于极度虚弱的情况底下,也忍不住哈笑出声,说道:“盛意心烦了!亚拜罗尼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收受贿赂这等事是不能做的。再说,使徒十三今日已然一败涂地,费妮丝雅陛下又何必再费这种心思?亚拜罗尼有事向来自己承担。这毒伤若是洽得好的话,算是在下命大;如若治它不好,各位的麻烦岂不全都省了?”
  卡鲁奇大怒,十指关部毕剥作响,说道:“去你妈的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这就先把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全喂你吃了,先痛个你半死不活,看你还能 嗦!”费妮丝雅轻叱道:“别胡闹,把药都还了他罢。”卡鲁奇双手牢牢地把着药瓶,对着费妮丝雅怒目而视。只可惜他脸上的胡子已然全数剃去了,否则一根根全立将起来,那模样必然滑稽至极。
  费妮丝雅知道他小孩子心性,这会子竟是与亚拜罗尼杠上了,自己现下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唇边露出了一丝纵容的笑意!摇了摇头,侧过脸去瞧向索朗陀耶——只瞥了这么一眼,脸色登时大变。
  原来以索朗陀耶此刻的体能而论,只剩得平常状态下的十之一二;勉强施出了大回天逆尘平波诀,那情况和艾诺维相比之下,当真是大哥别说二哥,高明不到哪里去。施术到了中途,已经是汗透重衫;却是再过上十来分钟,他连汗也流不出来了。整个胸口空空荡荡的,口鼻之间都冒出了血丝。甚至不必是一个修为精深的术者,也知道这种情况危险至极。但索朗沱耶打一启动了大回天诀起始,便已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在气力已然透支了又透支、整个神智都已经进入昏晕状态的时候,他所剩下的、唯一的坚持,竟只是集中在他左手那已经成了机械反应的、不断反复的各种手诀之上——甚至、不晓得要睁开眼睛来检视一下:她身上的负能源是不是已经全数净化了!
  便在这个时候,一股子浓烈至极的腥血之气,直直地冲进了他的鼻端。由于自己的口鼻之间也在渗血,索朗陀耶初时对这股血腥气息并没留意;但在这小小的结界之中,气味无处可以远逃,越来越浓的血腥气终于使得索朗陀耶心神一凛,蓦地里清醒过来,本能地将双眼睁开了一线——这便赫然见得佛兰珂一偏头颅,又是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
  索朗陀耶眼前一黑,几乎当场便晕了过去。但这个才二十二岁便当上了月首法王的青年,着实有着人所难及的意志力;昏晕边缘他牙关一咬,居然硬生生地撑了过来。顾不得自己已然将近虚脱的身体,他俯下身去倾听佛兰珂的心跳。这才注意到佛兰珂胸前衣襟、身边地上,全都已让鲜血染红——鲜血?鲜血!索朗陀耶的心跳停了一拍,狂喜与焦灼同时间里涌进了胸中。浑没心神去思索她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的理由,他不顾一切地吐出了培灵梭。这时候佛兰珂五脏六腑、整个身体所受到的破坏才刚刚开始呈显出来,虽然周身剧痛,大口呕血,但神智尚未散乱,一见到他吐出了培灵梭,不知道那里来的气力,一把抢过了那红色的弹丸,叫道:“不可以!你……”只这一下动作剧烈,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但只她这么一阻止自己为她疗伤,索朗陀耶便清楚明白地见到:那个纯真明理、善良高贵的女郎已经回来了,心情激动,说道:“别闹了,佛姬。只要救得你的性命,我自己的又有什么可惜!”声音虽然黯哑至极,却是说得情真意切。佛兰珂自与他相识以来,从未见他如此直言无隐地吐露自己的心事,一时间心如刀割,泪水无法自制地奔流下来,说道:“不,我绝计不能……再让你……”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索朗陀耶只急得四肢冰冷。深知自己若不赶紧采取行动,她绝计支持不了一个钟头,伸出手去,便要取回她握牢在手中的培灵梭。但佛兰珂五指攒得死紧,他自己指尖麻木而颤抖,施不出半点气力,一时间竟是夺不回来,急得只叫:“佛姬……”
  便在这个时候,费妮丝雅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道:“你别急,索朗陀耶,先把这个喝了,嗯?”一面说,一面将半个水杯的生命之泉送到了他的口边。索朗陀耶大喜,二话不说地喝了一个干净。但他此刻耗竭过甚,半个水杯的生命之泉只是让他绶过气来,却不足以补回他耗损体力的二分之一。费妮丝雅见他盯着水杯底部,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对不住,索朗陀耶。这一阵子我们对生命之泉的使用量过于庞大,可笑我竟然没多加留意……只这半杯,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
  索朗陀耶身子一震。想到最近费妮丝雅唤来的生命之泉,似乎都只进了自已一个人的口中,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卡鲁奇在旁说道:“这个很简单啊。爸爸生前教过她止血的法门,让她自己医自己不就成了?”
  索朗陀耶大喜,一伸手便拾起了跌在地上的无量虚,说道:“佛姬,”却不意佛兰珂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见到了什么毒蛇猛兽一般,拚死命朝一旁滚了开去,叫道:“不,快些拿开!我绝计……绝计不再碰、碰这个……”一手按着胸口,喘息得极是痛苦。
  众人浑没料到她在大变之后,会对无量虚生出这样强烈的排斥反应,又是着急,又是无措。索朗陀耶追上前来,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朝文诺维投去了求救的一眼。这时节火水晶已然回到了艾诺维额头之上,他也已经醒转来了有那么两三分钟,事情始未看得分明,脸上现出了迟疑之色,说道:“我是可以唤来虚空之力,再藉由转嫁之法由你承接过去为她疗伤。只不过这个法子虽然省力得多,对你而言却还是……”卡鲁奇自告奋勇,大声说道:“我来好了!咱们的月系魔法练得虽然不怎么高明,有索朗陀耶在一旁看着,难道还出得了差错?”
  索朗陀耶苦笑道:“这可不是临阵磨枪就能解决的事。艾诺维,这可得麻烦你了。”佛兰珂吃他抱在怀中,听得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着如何解救自己,情知就算有艾诺维插手,对索朗陀耶而言依然危险至极,心痛如绞,暗自思量:“我有什么值得你救的?更别说是还得付出如此庞大的代价了。如若你有了万一,难道我一个人还活得下去不成?”言念及此,不知道那里来的气力,手中的培灵梭远远地抛了出去!
  索朗陀耶骇然变色,想也不想便扑身而出;却是身躯沉重,才刚扑出便即跌倒,培灵校自他肩头呼啸而过。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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