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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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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朗陀耶骇然变色,想也不想便扑身而出;却是身躯沉重,才刚扑出便即跌倒,培灵校自他肩头呼啸而过。他急急捏动手诀,要想呼唤疾风。但身体虚弱到这步田地,匆忙中没想到手上还有一方无量虚可以使用,风来得既缓且微,根本阻不住见风即长、已然化作长鞭的培灵梭。这平台本是为了开采矿石才开辟出来的,范围本就不广。右手边是矿区,左侧斜面已是峭壁;佛兰珂使尽全力一掷,那红色的弹丸在飞掠的过程中化作长鞭,落在道路尽头滚了两滚,直直地坠入深谷之中。佛兰珂喘息着笑道:“这下子……你可就……没有办法了吧……”心神一松,就此晕了过去。
  索朗陀耶眼睁睁看着培灵梭落入深谷,只觉得心脏都冻结了。万想不到几经艰难,费尽周折,好容易唤回了她清明的神智,却难道要在这个地方束手无策、看着她血尽而亡?不顾一切,将无量虚在身前展开,念道:“月之女神席拉蒂亚,水精……”文诺维叫道:“快些住手!你不要命了么?”飞身过来,劈手便夺。索朗陀耶此时那里争得过他,无量虚立时让文诺维夺了过去。他牢牢握着文诺维的手腕,喘息剧烈,叫道:“你别管我!若是连她的性命都不能救治,我学了这么些年的魔法还有什么意义?”艾诺维心想救得回来也还罢了,以目前这个状况,只怕那个还没救回来,这个倒先死了,无量虚如何可以给你?说道:“你别莽撞,待我再想想办法——”费妮丝雅也不知道哪一样法器有用一些,说道:“我下到谷底去,看能不能将那条鞭子找回来。”没等文诺维回答,便自消失了踪影。
  索朗陀耶心想佛兰珂伤势如此沈重,多拖一刻就危险一刻,哪有那个耐性去等她找回培灵梭,眼看着无量虚抢不回来,牙关一咬:“就算没有法器也得试试,总不成这样一直放着不去管她?”松开了艾诺维的手腕,将佛兰珂抱入怀中,自顾自地捏起了法诀。
  艾诺维微微苦笑,知道若是费妮丝雅遭遇到了如此重大的危机,自己也必然是这样的反应,在索朗陀耶身后坐了下来,紧紧地将他与自己贴在一起,展开了无量虚,说道:“你记清楚了:这只是救急,不是治疗。只等她稍微稳定下来便得收手。否则就别怪我使出重手、将你震晕了。”索朗陀耶双目紧闭,手诀颤动,也不知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有,摇了摇头,正待呼唤虚空之力,忽然间听到尖锐的破风之声,自他们上山的小径那头传了过来,心下一怔:“是什么人运用了游丝回风之法,沿着这山径一路窜了上来?”抬起头来一瞧,当先映入眼帘的人,赫然竟是札南威!只见他和月烦地的凡坐在一方风毯之上,由小径尽头荡了进来。那小径虽然狭窄,但越往上去越形宽阔,已经可以容许风毯通过而有余。高山上风势虽然险恶,但札南威手上好几条长绳随手抛出,钉入山壁,凡手诀颤动,两个人合作无间,竟是将浮移多变的气流平衡得宛若平地,以是虽在风毯难以为力之处,也依然履险如夷地飞了上来。艾诺维大喜过望,立时捏散了索朗陀耶的手袂,说道:“快瞧瞧!这可该放心了罢?”索朗陀耶本有些摸不着头绪,睁开眼睛一瞧,大是错愕,双拳不自觉地握紧,说道:“妈?怎么你们会到这里来了?”
  凡见到眼前场景乱七八糟,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至少爱子安然无恙,松了一口大气,跳下风毯,说道:“雷富尔那个混帐,轻信谣言,居然把咱们几个都给坑了进去,”才刚刚说到这个地方,便让文诺维给截断了话头,说道:“这些事不忙着说,先请你为佛兰珂治伤如何?”索朗陀耶对母亲的出现多所疑惧,一时间竟没想到这一层,心中忐忑,患得患失;双眼直直地看着母亲,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凡一见到爱子怀中的女子赫然竟是佛兰珂,怫然不悦,说道:“什么?要我救她?传承者,索尔,你们有没有搞错?这个丫头已经成了魔人啦,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连索尔自己都险些没了性命,”佛兰珂此刻已然命在日子,索朗陀耶哪有那个精神和母亲多加辩解,叫道:“妈!”声音里充满了焦切求恳之意。
  凡窒了一窒,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自从过了少年时期,索朗陀耶便从不曾向自己要求过任何东西,如今开口求请,却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个臭丫头的性命;在昭城受人暗算的记忆尚在眼前,这口气教她如何咽得下去?踌躅间只听得札南威在她身旁说道:“就依了他罢。你没见那姑娘已经不再是什么魔人了么?”
  凡偏过脸去瞧了他一眼,心头一热,脸上神色大见缓和,举步朝索朗陀耶走了过去,说道:“罢了,把她交给我罢。可从没见你急成这样过。否则还听不到你叫我呢。”
  索朗陀耶见母亲答应出手救治,宽心大放,对她的冷嘲热讽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眼看着凡将佛兰珂抱了过去,盘膝坐定了,双手手诀展开,念道:“月之女神席拉蒂亚,水精莉罗恩娜,听从我的请求,将能量转借给我。月的能量宁静如宇宙,奔腾的潮水在子夜里歇息。溃决的返回原处,在漩涡深处重新开始……”她双手所戴的十个指环里头,有四个同时发出了银红相间的光芒,绷紧的神经乍然放松之余,突然间一阵头晕眼花,险些便呕了出来。
  札南威在一旁扶住了他,将风毯掸了一掸,铺在地下,将他放倒在自己膝盖上头,一面抓过他的手来把脉,一面说道:“你自己身子怎么样了?为什么非得赶成这个样子,自己不晓得先医上一医?还幸亏我们来得及时……”他对索朗陀耶的脾气甚是明白,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往下多想。
  索朗陀耶挂心着佛兰珂的状况,对父亲的问话浑没精神搭理;更何况耗损过钜,一时间也没有气力说话。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眼看着佛兰珂身边笼罩的光芒越来越是柔和,也越来越少波动,情知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才略略地松了口气,转向札南威,问道:“你们怎么会赶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满肚子都是疑团,一时间却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札南威眸光一冷,说道:“用预言魔法我过来的啊。赶到日光镇的时候,全镇搜寻你们的踪影,却竟然发现了一名女刺客,用什么琉璃镜在和一个叫亚拜罗尼的通消息。知道有人埋伏在这个地方等着对付你们,我和你妈急得马不停蹄,连早饭也没吃就赶了上来。雷富尔那个老小子,居然还敢说什么这是为了全世界的安危,不得不对我们多有得罪。哼,我管他什么全世界的安危不安危!他们要是敢伤了你们娘儿一丁半点,整个神官堰势不与他甘休!”
  索朗陀耶听到这个地方,脸上才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本来颇有一点疑心,母亲在昭城出现得突兀,难不成居然也在这事变中插了一脚?追究之下才发觉是自己多虑了。雷富尔几人由于顾虑到“万一行动失败,可不能让艾诺维怀疑了索朗陀耶”,整件事一起始便没打算让索朗陀耶参予,连带着凡也就跟着蒙在鼓里了。他两人中的毒针其实和塔莫伊几个没什么两样,但雷富尔心中有愧,不免尽力救治;因而一群人在客房闹得天翻地覆之时,他两个硬是昏睡到人事不知。等到晚上九点多钟醒来,发觉人事大改,多方追问。雷富尔等人则由于发现佛兰珂原来竟是魔人,阵脚大乱。虽然还想避重就轻地把事情带过去,但这两人岂是容易打发的?雷富尔一想佛兰珂既已脱身而去,索朗陀耶、艾诺维也不是哑吧,这件事岂有可能真的再瞒?只得自承轻信小人之言,将大半的责任都推到了佛兰珂头上。这对老情侣挂心爱子的安危,浑没精神理会雷富尔等人的道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赶到了日光镇再说。
  他两人少年时相恋,睽远多年才再度聚首,当真是乍喜还惊,一方面甜蜜欢喜,一方面尴尬迟疑。但既然有了一个紧要的共同目标必须携手合作,而这一路由昭城赶来,又有尊职的小空舟驾驶为他们效力,则他两人有了整整一天一夜还多的时间可以商谈、共处,自然而然地生涩渐去。反正他两个连儿子都已经这般大了,再要害羞未免太迟了些。万想不到赶到此地来救到的不是儿子,居然是那个罪魁祸首的佛兰珂!
  虽然,若往深处里去想,在这种状况底下救回了佛兰珂,也就差不多等同于救回了儿子了三”道理札南威固然看得明白,凡稍后也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目下虽然在一发千钧之时救回了她的性命,昭城一役把事情闹得这般大,往后可不知道要怎么收拾。眼下没有心思去计较这许多,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索朗陀耶弄明白父母赶到此地来的始末之时,费妮丝雅也已经找着了培灵梭、自谷底回返了上来。连同卡鲁奇自亚拜罗尼那儿取回来的护命绦,一前一后、交回到索朗陀耶手上。艾诺维瞧了瞧天色,朝索朗陀耶说道:“我们该出发了。”
  索朗陀耶身子震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将眼光投向佛兰珂。这半日之间变乱纷起,他几乎都已经忘了自己此来是为了陪艾诺维去解日封印的了。大丈夫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情自然无论如何也要办到。他这才想到自己方才为救心上人而不顾自己性命,根本上是已经将自己对文诺维乃至于吉托的承诺忘在脑后了,可对方对此并无一字责备,反倒竭尽全力来帮助自己,不由得既是感激,又是惭愧。当时无可推辞,立时站起身来。只不过在心上人伤重至此的状况底下远赴向天崖,着实的牵肠挂肚、万般地放不下心。费妮丝雅柔声说道:“你放心去罢。有我们在,她不会有事的。”
  索朗陀耶点了点头,说道:“多有局劳了。她……”抿紧了下唇,欲言又止。费妮丝雅暗地里摇了摇头,知道索朗陀耶还不能明白:此时此刻,佛兰珂最见不得的人反倒就是他,就连为他转叙留言,只怕也于她的伤势大有妨害,但这话万万不能当着此刻的索朗陀耶之面说将出来,柔声说道:“等你回来,当着她的面再说不是一样么?我这儿只替你传达个一遍两遍,那可怎么够哩?”索朗陀耶笑了一笑,有几分沈重,有几分无措,抬眼瞧向文诺维,说道:“我准备好了。”
  卡鲁奇一见他两人准备要出发了,也跟着跳了起来。却听得艾诺维说道:“你不用去了,留在这里休息罢。”卡鲁奇双眼大睁,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要我去了?”声音紧张至极。他自己并不明白:实在是骇怕师兄不要他了。文诺维微微一笑,说道:“从这个地方到向天崖,还有九百公里左右的路途。我带着索朗陀耶上去,来回只要两天,换作是你,非一个星期以上莫办。你要我们将佛兰珂丢下这许久么?”
  索朗陀耶听说行程可以缩短到只剩两天,心下暗暗地松了一口大气。卡鲁奇鼓嘟着嘴,本来还想再说,文诺维措了指他受过毒伤、包得密密实实的小腿,说道:“别跟我说这是皮肉之伤,带着它赶路会累死人的。到时候是把你丢在路上呢,还是叫我背着两个人走呢?”卡鲁奇本来还待再说,费妮丝雅伸过手来,将他拉到了一旁,柔声说道:“你不知道你师兄是在疼你么?山脊上冰天雪地,有什么好玩?他们早些回来,大家也好早些下山呀。茉咪不是答应了你做奶酪八宝填鸡,还有越橘鸽蛋泡芙的么?”卡鲁奇犹豫迟疑,瞅着她道:“你不会跑掉喔?陪着我等人喔?”费妮丝雅嫣然一笑,说道:“那是当然。要是他们回来得迟了,你就把好东西扫得清光,一样也不留给他们,这样好不好呢?”卡鲁奇粗声粗气,说道:“你真以为我有那么贪嘴啊?又不是三岁娃娃!”一面说,一面自己笑了。他也知道费妮丝雅是在哄他。虽然有些恼她把自己看得这般小,但妖精的年龄反正真的比自己大上许多,而他内心深处、又无法不觉得女性对他的这种纵宠真的挺受用。一面虽然叽哩咕噜的抗议,一面其实也就不再罗嗦了。
  艾诺维架起索朗陀耶,朝在场中人都点了一下头,展开身形,宛若流星赶月,在险峻至极的绝壁之上,以着比飞鸟还快上两三倍的速度前进。除了上回在青禾镇上、让娃蒂带着跑步之外,索朗陀耶从未以肉身经历过这样惊人的速度;而,娃蒂带着他前进时是在夜里,远不像此刻的视野宽广。狼牙般的山脊、绵絮般的云层,尽皆不断自脚下飞掠过去。再怎么样心事重重,面对着如此绵延壮阔的天险,罕世难逢的经历,一时间都被吹得极远极远了。突然间”个奇特的念头掠过了脑中:“如若从这个地方跌将下去,就算有护命绦在身,怕也不免要摔得粉身碎骨?”
  山羊坟场,其来有自。
  他们从那矿区平台出发时大约是早上十一点钟左右,抵达向天崖时还不到下午四点。时间虽然已经缩短得不能再短,但索朗陀耶让他一路架到这个地方,虽说路上换了好几个姿势,仍然止不住手脚僵硬。文诺维慢慢地将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还好吧?”
  索朗陀耶点了点头。虽然疲累已然入骨,但终于来到了日封印所在的地方,千古以来,怕只他一人有这个眼福了,如何舍得不四下张望。只见这向天崖地势奇特之极,向西的一整片峭壁光滑如镜,微微下凹,展开来的莫有二十公尺宽。峭壁前往外伸展出一小片弧形的平台——就是他们现在站立的这片平台,长有七八公尺,最宽的地方却才不过两公尺多。简直是一不小心,就可以让高山上的狂风吹下万丈深谷里去。从这个平台往上看去,可以清楚见到:那一片平滑如镜的峭壁上头,不知道什么人做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由右而左、呈半个圆弧形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十二只巨大的乌鸦!
  十二只栩栩如生、黑眼睛里光芒流转、宛如在照看着这片山脊的乌鸦!
  索朗陀耶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看着这十二只一半呈金色、一半呈玉色、交错着呈弧状排列的乌鸦,呻吟似地说道:“这就是……日的封印啊?果然……和老师说的差不太多……”
  在地封印解开之后,艾诺维已经到这个地方来过一次了,所以他并不像索朗陀耶那样、为这片奇特的景观所震慑,而是慎重地回过眼去,打量着已然偏斜的日光。这时节日弧的光芒约有三分之一打在向天崖上,再要不了多久,便会将整片崖壁都盖满了。他本能地知道机不可失,错过这个时段,只怕得等到下一个日落了,说道:“老师是怎么跟你说的,索朗陀耶?”
  索朗陀耶仰望着那十二只乌鸦,说道:“光影有形,封印有锁。最容易凝聚光源的,莫过于镜子……”手指曲伸,一面计算着距离,一面说道:“所以要解日封印应该用水镜,而且是两面水镜造成的叠镜。如果我的计算没有误失的话,第一面镜子应该以每一只鸟鸦的眼睛为中心,约束住当下的日光……”回过身来,指向平台前十余公尺的半空中:“那个地方应该是接收点,也是你应该坐的地方;而,”再在艾诺维身前比出一个两尺七寸的距离:“这个地方应该有一面凹透镜,用来凝聚输送过来的光源,”说到这个地方,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心想要是方法错了,封印解他不开,那便如何是好?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无论如何,总之是只有先解解看再说了。要是真的解它不开,大家再另作商议,也还不迟。
  文诺维微微皱眉。内心深处,隐隐然觉得这个封印不应该解得如此笨重。但是除此之外究竟是如何一个解法,自己着实说不上来。当时一言不发,脱掉了上衣,在索朗陀耶指定的地方坐定了,以水魔法造成了两面镜子,先笼住了右首的第一只乌鸦。
  索朗陀耶摒息静气,观察着接下来的后续反应,对于平台上山风刮得剽劲之极一事,便浑没半些留意。那当然、是护命绦护住了他的结果。否则的话,以他这样的血肉之躯陡然间来到了这样的高山之上,别说什么狂风不狂风,单以逼近于零的空气、冷洌至极的低温,以及大幅改变的气压……哪一样都足以整死了他。诚然高明的术者可以用各种魔法来保护自己,但现在的索朗陀耶可没这个气力。一直到来回看看乌鸦永镜与艾诺维之后,才留意到四周狂掠的云气有多骇人——而,在那种可以轻易将人肌肤都给刮裂的是风之中,艾诺维的轻松真可以说是令人发指。宛若一朵浮云一样地虚悬在半空之中,他并不曾使用任何的结界,只是风来到他身边就自动变得柔和了。日环那狼牙一般参差交错、积冰千里、一层层往外叠开的无尽山脊整个儿绵延在他身子底下,几乎仿佛这个人就坐在世界的顶端,,而他的沈静与庄重更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以为他已经在那个地方静坐了万年亿年,已与这片亘古不变的山脊合为一体。索朗陀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停了一拍,情不自禁、要再一次想起吉托曾经说过的、语重心长的两句话:“艾诺维的出现,是这个星球的意志凝结而成的奇迹!”
  才刚刚想到这里,他眼前光影微微一花,看出去的艾诺维居然变成了两个!索朗陀耶猛吃了一惊,定睛再瞧,这才发现艾诺维身旁那突然间多出来了的人金发灿烂,黄衫飘扬,赫然竟是日帝皇都!只因为日妖精速度快绝,索朗陀耶浑看不清他的移动,才会以为艾诺维突然之间变成了两个。而,除了发色不同、眼眸相异之外,这两个人一坐一站、虚悬在冷澈鲜洁、群莘拥蹙的万里高空之上,感觉起来根本就是一对光之妖精——皇都那对漆黑的眼睛朝着索朗陀耶霎了一霎,唇边似笑非笑,像是打了一个招呼,也像是没打招呼;朝艾诺维说道:“你别管我。活儿干完了咱们再聊罢。”
  艾诺维澄绿的眼眸本来因为他的到来而睁开,闻言又自安安静静地阅了回去。他开放封印的动作本来已经发动,这一来只不过是断了一拍。而,仿佛是感应到了:解封印的人终于到来了一般,就在艾诺维重新宁定下来的那一刹那,向天崖右首第一只乌鸦突然之间扭动了起来,扭动得——完全失去了乌鸦的形状!同一时间里它乌黑的眼睛自山壁上浮突了出来,迅速扩张成一团淡金色的光柱,呈圆锥形状投向了艾诺维身前的第二面镜子,再直直地射入了他的肚脐!那扭动变形的乌鸦便在这个时候、扩大成了一整片耀得人睁不开眼目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的天地之间。
  索朗陀耶本能地抬起手来,遮住了自己的视线。狂喜与骄傲同时流入了他的心底,使他露出了与那片光芒几乎有着同等强度的笑容。而,那一整片充斥了天地之间的光芒维持了大约只不过是三四秒钟的时间,便和来时一样突兀地敛了下去。索朗陀耶情不自禁、抬眼朝天边瞧去,正看到日弧左端的那一个日鬼光芒大放,耀出了比其他十一个太阳明澈得多也强烈得多的日光。本来已经开始呈显出晚霞颜色的天边,霞光云影突然间变得浓淡不一,流丽至极。那是、千万年以来从不曾有人见到、自令而后怕也再不可能有人得见的奇景!
  就在索朗陀耶惊叹不置的时候,第二片强烈的光芒也跟着散放了开来,再一次耀得人睁不开眼。而后第三个,第四个……当最后一只乌鸦也从山壁上消失了的时候,整片向天崖都让夕照给渲染得五彩斑烂,绚丽之极。一万八千年来深怀委屈、掩敛自守的日弧,终于在日封印解开之后得回了它应有的面貌,以无比的温暖与明亮闪耀在呼荷世界的清空之中。虽在如此的高山之上,隔着护命条的保护作用,索朗陀耶依然能够察觉得到:空气隐隐然变得温暖了。料知在短短数日之内,整个星球的气温便会大幅回升,冻原地带将会逐次褪去……索朗陀耶有些怔仲地看着那轮明亮的日弧,一时间感慨万千。如果佛兰珂在这里,如果坦多玛在这里!多少年来的愿望与期盼乍然实现,一时间竟不能以为它是事实。吊诡的是,这般看着完满无缺、十二枚太阳一模一样、绝无二致的日弧,竟教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昨日以前的日弧只存在于梦境之中……呆了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将眼光掉回艾诺维身上。虽然已经目睹过一次:艾诺维在封印解开之后的改变,再次见到时仍是觉得难以思量。只见艾诺维维持着盘膝静坐的姿势,双眼微微下垂;嘴角虽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不知道为了什么,却让人觉得那是一种极度澄澈、却又极度柔和的悲哀。容貌的改变称不上大,他想他现在应该是二十七八岁罢;但他的神情……索朗陀耶震动了一下,突然间明白过来,何以艾诺维的这个神情会让他觉得如此熟悉。吉托!那是吉托脸上常常出现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向天崖上光影流窜,光芒暴长。索朗陀耶吃了一惊:“封印不是已经解开了么?这又是怎么啦?”立时回过头去。只见得崖壁之前、一团一团明亮的光芒正自慢慢地凝聚成形,有男有女,虚空站立;数一数一共是十二个,全都有着非比寻常的美貌,灿若朝阳的金发,以及,是的,黑中带褐的眼睛!
  日、日妖精?日妖精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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