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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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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着非比寻常的美貌,灿若朝阳的金发,以及,是的,黑中带褐的眼睛!
日、日妖精?日妖精的长老?但是、但是这怎么可能呢?索朗陀耶震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亲眼看着这十二名日长老由虚空的光源中凝聚成人形——还不是所谓的瞬间移动!从来也没听说过:日妖精居然有这种特性的呀!而且封印解开之后,妖精们由于受到过大能量的冲击,就算不还原成妖精水晶,也应该会有好一段时间奄奄一息的不是么?这到底——就在索朗陀耶满腹疑团、不知该从什么地方问起的时候,最先凝聚成型的、那名中等身量、双眼斜飞的日妖精望定了艾诺维,还没开口,唇边已经露出了一丝极深极长、却又极尽温暖的笑意:“好久不见了,圣法王。” 第七封印第 7 卷第二话 命运的齿轮作者:纳兰真艾诺维身子震动了一下,豁然自能量回归之后的整合状态下清醒过来。以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看向对方,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听得他慢慢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看错了也听错了。你们没有……”
“还原成妖精水晶?”那双眼斜飞的日长老微微地笑了起来:“你看着我很像妖精水晶么,圣法王?”
“……不。当然不像。”艾诺维双眼一霎不霎地打量着对方,脸上的惊愕渐渐地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欢喜、以及无尽的感慨:“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景晖?”
那被艾诺维称作景晖的日长老微微地笑了一笑,说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艾诺维仰首向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来,说道:“虽是近乎无有终止的一万八千年,在我的意识里却只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要想忘记怕不怎么容易罢?景晖,还有……”环视着其余的十一位日长老,他点名一样地一个一个招呼了过去:“明,升,旦,映,昕,曜,昌,昊,星,旭,还有昭。万想不到还能够再见到各位。如此漫长的岁月,真是……太辛苦你们了。”那十一名日长老同时绽开微笑,一齐摇了摇头。景晖说道:“那倒不致于。初起的时候我们的意识都在浑沌之中,对时间自然谈不上感应;其后……”微微地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逐渐逐渐,我们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结晶在山壁之上,‘意识’却渐渐地不再受限于形体;”索朗陀耶只听得目瞪口呆。恐怕在今日之前,任谁也设想不到。日的封印原来竟是以这十二位神代的日长老为媒介、凝聚了日光的能量之后造就出来的!这样的牺牲本足以令人惊心动魄,但比起景晖所说的、他们身上的变化,却让人觉得又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何止是索朗陀耶而已,便连艾诺维听得此话,也难以置信地挺直了脊柱。就在这个时候皇都的声音插了进来,说道:“有舍才有得,因破而能立。我虽然一直知道吾辈处身的封印时代末期,会接二连三地出现肉身成道的异象,但是能够亲眼得见,仍然止不住有若无尽的欢喜。晚辈皇都,这厢有礼了。”
景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皇都一眼,转首瞧向艾诺维,说道:“这话说得好。有舍才有得,因破而能立。圣法王啊,缘法因你而起,亦必因此而回归汝身。我们知道你还有一项为难至极的任务,才必须留下来让你看看妖精的究极。自令而后,可以不必再心怀罪咎了。”
艾诺维身子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一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索朗陀耶听到这个地方,再也忍耐不住,说道:“在下 懂,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听各位方才的说法,应该是已经摆脱了形体才是,怎么现在……”景晖笑了起来,说道:“摆脱了形体,并不代表我们不能以有形有色的方式出现啊。只不过这个形体可以是实也可以是虚,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幻……”说着说着,他和其他十一位日长老同时间慢慢淡化,慢慢融入了已经昏暗下来的夜色之中,就这样全部不见了。
索朗陀耶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内心所受的震动难以言喻。即使典籍中清楚分明地记载了高层次生命形态的成长与必然,但对他而言,那一向只是“记载”,根本上是与神话差不太多的。但现在……现在……当真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啊!血肉之躯的索摩人和妖精已经差了不知道有多少,更教他如何去想像无形无色的状态!皇都在他眼前弹了一下手指,说道:“别乱钻牛角尖了。血肉之躯有血肉之躯的功课,我们想做还做不来呢。再要不久你就会明白过来的——嗯,你那一位,终有一日会成为呼荷世界继吉托之后最伟大的贤者。你只要好好地看着地,就能够明白:人世间的悲苦伤创是为了什么了。”
索朗陀耶身子震动了一下,一阵狂喜涌上心中,说道:“这么说她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日后的发展无可限量?”皇都微微地皱了一下鼻子,回眼瞧向艾诺维,脸上那精灵古怪的神气刹那间沉静下来,说道:“传承者……不。称呼你为圣法王,应该来得更适合得多罢?他们当年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么?”
艾诺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对皇都的问题避而不答,只道:“你不是应该留在日光平原照看其他日妖精的么?巴巴地跑到这个地方来领会时空阵壁的碎裂……罢了。谁教你是日妖精!”皇都笑得得意,露出了一口洁白如玉的牙齿,说道:“照呀。我本来想着就算是当场震晕了也算我活该,不过,嘿嘿,幸好日能量的冲击法和其他四种都不相同,”艾诺维白了他一眼,说道:“根本是算准了才来的,就不用在那里卖这种乖了。”皇都在他对面盘膝坐定了,一手支着下巴,突然间换了一副严肃的脸容,说道:“好罢,我承认我是算计过了才来的。话说回来,封印尚未解开之前,我可没那本事算计到这种地步。唯一的凭藉,只是我对天意的感知罢了。圣法王,”他年轻璀灿、充满了活力的脸容之上,突然间流露出了远在他容貌之上的深思与睿智来:“你不是也一样的么?岂难道在下封印之前,就已经逆料到了这一路必然发生的种种事变,必须作出的种种牺牲,”艾诺维豁然抬头,说道:“自然是不曾计算过。但我又有什么选择?”皇都双目灼灼,说道:“为什么?只因为你是呼荷世界的命运之子?”
艾诺维身子震动了一下,望向皇都的双眼之中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即使隔着十几二十公尺的距离,索朗陀耶都可以看见:他的嘴角沉重地抽紧。半晌之后才听得他以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说:“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皇都微微地皱了皱眉,对这个答案似是不尽满意;为了什么不满他并没有说明,只沉吟着又道:“或者真的是没有选择,但是难道……没有遗憾、没有委屈么?”
艾诺维那澄碧的瞳孔微微收缩,突然之间露出了一丝异常柔和、异常悲伤的笑意——在日封印刚刚解开之时,索朗陀耶便自他脸上看到了的那种笑意:“你是在……耽心我啊,皇都?”他的笑意里有着感激。虽然,倒因此而让那丝悲凉的意味显得更悠远也更深邃了:“不需要的。既然一起始便没有选择……而,横竖这一切也都早已经过去了。”
我就是怕这一切都没真的过去啊,圣法王;因为你只不过是压抑,却不曾真的渲泄,只不过是在承担,却并没获得治疗……但身为日族之长,他深切地明白:如若艾诺维自己不能够意识到这一点,他就算挑明了来说也没有用处。也许自己到了这个地方来,根本就已经是在逆天行事;也许命运的齿轮既然要这样滚动,就自有它非如此滚动不可的理由……只不过事情的后续关联实在太大,大到使他忍不住要想再作一次尝试:“你……确定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吗,圣法王?”他沉吟着说:“牺牲和委曲固然是没有选择的,但事后的遗忘与压抑,却并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事实上那可以说是最糟的选择,”
“皇都!”
看见艾诺维澄绿的眸子里闪出了怒意,皇都将他尚未说完的话全收了回去。漆黑的眸光闪了一闪,他露出了一个无可无不可的笑容来。
“好罢,好罢,我闹你的。”他笑着摊开了手:“莫怪我没有法子了解你的心境。我又不像你,有一半是索摩人。”
艾诺维胸口微微起伏,显然皇都那一番话当真将他激怒得不轻;但面对着日帝那似真似假的道歉,他那突然之间扰乱了的心绪便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地平复了回去。抬起眼来看向色呈黯蓝、却在繁星闪耀下绵延得无穷无尽的天空,艾诺维慢慢地吁出了一口长气,睁开眼来定定地瞧向了皇都。
“我同意。你是不会明白的。”他说,唇边再次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因为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呼有世界的命运之子就只得一个——”说到这个地方,那丝笑意不自觉地加深;只不过在索朗陀耶眼中,反觉得他是笑得更沉重也更悲哀了:“只得我,这一个。”
皇都没有说话,脸上甚至也没有表情。好半晌之后他才慢慢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告辞了,圣法王,”艾诺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等一等!”皇都的黑眼睛滴溜一转,仿佛自索朗陀耶身上一扫而过,说道:“日的能量回归之后,让你分神照看的事果然更多了。”一面说,一面解下了自己左腕的日轮。艾诺维横了他一眼,说道:“我只不过是懒得自己跑这一趟而已。这玩意见你们日光平原上横竖多得是,你回去再补不就有了?”皇都龇了龇牙,从日轮上摘下了三颗日水晶,顺手丢给了索朗陀耶,道:“这是给你心上人的,找个时间交给她罢。”
索朗陀耶又惊又喜。日水晶对于修习日系魔法的人来说,不止是万金难求的宝物,事实上根本就没听说有谁真的得到过。如令皇都一送就送了三颗,当真是奢侈至于极点了。正不知该如何言谢,皇都摇了摇头,说道:“别谢我了。妖精们将来借重于她的地方多着呢,”瞄了艾诺维一眼,压低了声音,笑道:“虽然那一位,并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为她要来这个东西的,”索朗陀耶愕然道:“不然是为了什么?”
皇都耸了耸肩,说道:“给未来的大贤者的么,自然是为了让她施行医疗魔法和预言魔法预备着的了。嗯,”顿了一顿,沉吟着道:“一时间倒还不忙着给她。你好好利用这三颗日水晶,替她设计一项别开生面的法器出来罢。弄完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送她……那妮子可不是容易拗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才好。”索朗陀耶大愕,道:“为、为什么这样说?”刹那之间,一缕不祥的阴影掠过了心头。
皇都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发觉罢。你只需要记住:天意的深奥与慈悲难以思量。尽你的力量去经历便就是了。”说到最后一句,已经自空间之中消失了踪影。
这时节天色已经暗沉了有小半个时辰。只因为皇都本身是个发光的存在,因而向天崖左近二十余公尺的范围里头,都还笼罩着一片柔和的光芒。皇都一走,那光晕只在眼中留下了几秒钟的残像,便就整个儿暗沉了下来。但这暗沉也只不过是三五秒钟的事。因为皇都前脚刚走,艾诺维“啪”的一声,已经在虚空中燃起了一团明亮的火柱。
索朗陀耶怔仲错愕,牢牢地握着三颗日水晶,看着艾诺维走回了平台之上,忍不住问道:“日帝为什么那样说?她的神智既然已经回复了清明……”艾诺维露齿一笑,说道:“皇都不是让你耐着性子慢慢观察的么?就算知道了,难道你就不用去经历了?”
索的陀耶皱了皱眉。虽然想再作进一步的探问,但想艾诺维必然不肯再说,一面将日水晶收将起来,一面脑子里野马般地乱跑。想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佛兰珂的想法,她的一点情绪反应都可以闹得自己老半天兜不出来……日帝所说的,难不成指的是这些地方?可是以日帝之尊,居然会管照自己到这等细微的地步么?思惴间艾诺维已将随身所带的行囊解了开来,取出食物饮水,说道:“吃过饭便歇息罢。累坏了,嗯?”
索朗陀耶撕开一块烧鸡来递入口中,见艾诺维神色如常,片刻之前与皇都的对话好像完全不曾发生过一样,突然间心下惭愧:“日封印一解开,他不知道想起了多少过往岁月的狂风暴雨,经历了多少内在情感的冲撞与折磨;单只我一个人在这儿絮絮叨叨、思量着自家小小的心事,当真是没出息以极。”但一时之间再要想问些什么,却感到难以措词。静寂中只听得艾诺维说道:“这十二个封印能够解开,还真是多亏你了,”索朗陀耶笑道:“大半是老师的想法,我不过作了一些实际的运算工作而已。如若知道了这个法子有效,老师在天之灵,必然欢喜不置。”艾诺维笑了起来,说道:“这是个典型的还原法,其实不应该是这样解的。不过也亏得有了你们,”索朗陀耶大是好奇,问道:“照这么说,本来应当是怎么解的呢?”艾诺维怔了一怔,脸上浮出了深思的神色,说道:“我自己也记得不是十分清楚,但印象里头那应该只是一个信号,只是用来告诉我自己封住的锁:时候到了,可以打开了……”
索朗陀耶脑子里灵光一闪,蓦地里明白过来:艾诺维当初既然下了封印,当然就绝没打算将它解开;到末了将自己仅余的能量散放出去造就了喀尔提、作成了开放封印的埋伏与准备,自然有着万不得已的苦衷。只不过以目前的态势来判断,日的封印虽然解开了,艾诺维与日有关的记忆却并没完全取回。那自然、是因为属日的喀尔提缺席的结果了。因而有关这个部分,再问只怕尽属多余。而,如若吉托和自己的判断没有失误,属日的喀尔提,只怕就是……微微地打了一个冷颤,索朗陀耶不敢再想地将这个念头推出了脑海;无法想像猜测万一居然成真,艾诺维即将面对的关卡会有多么艰难。安静无声地咀嚼了半天食物之后,由于对封印一事实在有着无尽的好奇,他忍不住再度开口,说道:“当初怎么会想到要去下封印的,你自己可还记得么?”艾诺维笑了一笑,笑容里带着愤怒与不屑,说道:“那有什么好说的?兵连祸结到那步田地,随便打个小仗就可以死掉成千上万的人,如此庞大的能量要来干嘛?你能不能想像:光是两个魔导师打架,也可以祭出龙卷风?邪王西凡顿为害之时我尚未出世,其后的格历桑陶之乱我亲眼目睹,简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索朗陀耶生于承平世代,对艾诺维所说的战祸其实并没有办法真的理解,微微地皱了皱眉,心想:“只为了这个原因,便必须动到这等庞大的工程么?是不是因噎废食了些?”但自己不懂的事他不便随便发表意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真真关切的焦点,仍然只停留在封印的技术层面上头。本来一个问题已经到了口边:即使身为妖精与索摩族的混血,以妖精的体质行使索摩人的咒法,造就了他前无古人、想必也是后无来者的绝世能量,但要将这整个世界的能量悉数封住,只怕也不是凭他一个人就能够完事。下日封印的时候牺牲了十二位日长老,那么下其他封印的时候呢?
身为一个在魔法上精益求精的钻研者,索朗陀耶会想问这个问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这个问题,在他想及皇都提到的遗憾与委屈之时,便被他自己生生地吞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已经在淹远传说之中变形又变形、遂使得所有的妖精与术者都想要一窥金豹的叙述:“这么说,勇者与魔王之战,所谓的魔王,便是自然界中过于庞大、却又迭遭误用的能量了?”
艾诺维纵声长笑,说道:“勇者与魔王之战?原来这事件让人给渲染成这般模样了啊?照这么说也没有错。嗯,封印解全之后,魔王便会复活……照这等说法,到时候我可得再下一次封印才成了。”
索朗陀耶听他语带调笑,浑弄不清他“再下一次封印”的说词是真是假,问道:“再下一次封印?你真的想要这样做?”艾诺维大笑出声,说道:“封印都还没解全,你现在就开始耽心这个问题了啊?我都还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有这个兴致呢,大家伙儿走着瞧罢。”
索朗陀耶碰了他一个软钉子,虽然胸中疑惧丛生,却也难以再问。默默地喝了一口淡酒,心绪潮涌之际,蓦地里想起了方才皇都的说词来:“他既然认定了:佛姬会成为继老师之后、呼荷世界最伟大的贤者,则显而易见、就算艾诺维再下了一次封印,那情况也绝计不会和以前一样。则我又在这儿操什么心?”却是这方面的心思才放宽了下来,另一个疑虑又自涌出:“如若魔王当真是指释放开来了的能量,事情倒简单了。老师当时说及这件事的时候,口气便十分迟疑……”这几日之间变故迭生,他撑到这个时候,着实已经疲累难言了,脑袋转到这个地方便自发僵,再也转不下去。他重重地甩了甩头,心说:“不想了。封印尚未解全之前,再怎么想都只不过是推测之言……”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呵欠。
艾诺维将手上的酒袋子放下地去,说道:“把护命绦解下来,我来替你把毒质去净了罢。”索朗陀耶吃了一惊,突然间觉着自己跟艾诺维的差别实是天差地远。对方虽说只是半个妖精,但以目下的状况看来,这半个妖精却全然不受各族妖精各自特质的限制。当真是无穷无尽、无往不利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默默地将护命绦解了下来。
他本以为艾诺维会取出无量虚来,却不意那银发的青年只闲闲地捏动手诀,便即发动了咒法:“太阳神雷地阿斯,日精费索奇恩,听从我的请求,将能量施于彼身。藏匿于管壁的悉数分解,如同光明消融了黑夜;埋伏于脏腑的觅路而出,异质而乖形者各有区别。同归于尽本非天地的本意,日光的道路自成梯阶。述途的粒子啊听我召唤:山水空旷处还汝清洁。”
随着咒法的行进,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索朗陀耶的全身。要知道日光其实无处不在,只不过黑夜里因星球的运转而遮去了半边。但光的行进何等快速,距离岂有可能造成任何问题?当时一阵明亮的暖意渗入了四肢百骸,隐隐然身体里头血行加速,一层淡绿的色泽浮上了指尖,颜色越转越深,渐渐地滴了出来。索朗陀耶只觉得全身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几日来一直缠绕着他的隐隐僵痛一点一滴地散去,一点一滴地散去……然后他就昏昏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极香,连梦也没做它半个。醒来时天光耀眼,居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但是神清气爽,疲劳尽去,可见得艾诺维为他驱毒兼治疗,实是做得彻底之极。虽然心下感激,但想这话说了艾诺维定然嫌自己肉麻,只问:“你自己睡得好么?所中的毒也去净了罢?”艾诺维笑着递了一块面包过来给他,说道:“快些吃过饭咱们好上路了,可别说我耽搁了你回去见你心上人。”索朗陀耶脸上微微一热,说道:“是你自己急着回去见费妮丝雅罢?”艾诺维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说道:“你跟我一个朋友还真像……”说到这个地方,神情突然间一阵恍忽,一仰脖子,将袋中的残酒倒了个干净。
索朗陀耶大是好奇,说道:“我这脾气,据我娘说是挺扭的。还居然有人像我,可真是难为阁下了。”艾诺维瞧了他一眼,眼眸中一层温暖的笑意渐渐浮了开来,说道:“咬文嚼字、七拐八弯的本事,狄利昂可就及你不上了。”
“狄利昂”三字入耳,索朗陀耶微微一怔,蓦地里一缕记忆自脑海深处跳了出来,失声道:“狄利昂?你说的是神代末期的地领主,有‘多臂法王’之称的衣吉贝利·狄利昂?”此人是神代末期极负盛名的传奇人物,英雄事迹不可计数;听说年纪很轻便已亡故了,而其死因和封印有关;但真相究竟如何,可从来也没有谁弄得明白。索朗陀耶蓦地里想起当初在青禾镇上、曾听娃蒂说起:艾诺维作恶梦时会呼唤狄利昂的名字,一刹时间心知肚明:“这必然也是他为了封印而作的牺牲了?真奇怪我当时竟没能想起这个人来!”想到自幼及长读来听来、神代的种种传奇逸闻竟如此一一在身边显现,一时间几疑置身梦里。只不过此时此刻,当然不会白痴到去向艾诺维追究:到底狄利昂是怎么死的。
艾诺维站起身来,说道:“你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就上路了。”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态度摆得明显至极。索朗陀耶赶紧将剩下的两口面包塞下肚去。回去时和来时相仿,所差只是索朗陀耶的身体灵活了许多。艾诺维的身形只闪了那么一下,向天崖上便回复了亘古以来那种渺无人迹的冷清。剩下来的只有光——明澈鲜洁的阳光,以及,嘿,日帝那突然之间、再度浮现在阳光之中的身影。
凝神远望着叠浪千层的山脊,皇都眼睛里露出了深思的神气,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该来的看样子毕竟还是得来……到那个时候,还得有劳各位前辈了。”景晖的声音淡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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