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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王游戏-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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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时回头一看,一位满脸皱纹,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妇人拄着栓有铃铛和牛尾的拐杖,在另一位年轻女子的搀扶下缓缓踱出来。

    “那是玉龙和金刀重现人间的征兆。”老妇人深邃的眼睛看向了在座的人,奇怪的是,她的耳朵上坠着骨链,脖子上挂着龙型的玉佩,就像一位草原上的萨满巫祝,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神秘乃至诡异的原始气息。

    不会是县令的老婆吧,可这也太老了吧,左青云心中忍不住想道。

    县令面露尴尬之色,就像嚼了黄连一样,光看他扭曲的脸都知道,他一定想挖地洞把自己或老太给埋了。

    “我的妈呀,你咋把她请出来了?”县令一拍脑袋,跑到年轻女子身旁,“快快,把老太给扶进去!”

    “是她执意要出来的。”女子委屈地回答,想必她才是县令的夫人吧,左青云苦笑。

    “她想出你就出啊?快回去,回去!”县令一边斥责老婆,一边对白月歌堆笑,“大人,我家内人和老娘不懂礼数,您别生气……我这就让她们走。”

    “慢着,老人家既然出来了,回去也不方便。”白月歌将茶一饮而尽。

    妈的,县令心里暗骂,但愿这老家伙别说错话,不然自己官位难保。

    “对了。”左青云忽然冒失地问了一句,“老人家怎么打扮得像个……乌兰人?”

    “对对!”县令急忙回答,“我娘确实是乌兰人,她不懂什么礼数,我这就撵她走……”

    “停!”白月歌站了起来,“想必令堂执意出来是有要事要说吧?”

    “这个……”

    老太突然咳嗽了几声,她甩开县令夫人的手,固执地朝着白月歌走来,手中的铃铛叮叮当当地作响。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白月歌,说道:“嘿,乌兰的真神已经苏醒。它要寻找遗落的金刀。”她的腔调听起来就像是在唱北方跳大神的人一样。

    四周一下子沉默了,左青云看着白月歌和老太,县令和他的夫人,每个人都没说话。

    老太拄着拐杖继续走下台阶,她神神叨叨地说着一串听不懂的乌兰语言,风铃摇来晃去,仿佛有一阵阴冷的风穿过大堂,时而呼啸,时而呢喃,如同是来自远方关外的古老低语一般令人浑身不自然。

    “古老的神明在长生天下苏醒。”老太忽然回头看着众人,“古老民族的图腾在低声呼唤。”她将骨坠扯下,鲜血淌过耳垂,“这是我对龙云的占卜结果,你们会来这里,命中注定,真龙的苏醒,命中注定,万物的涂炭,命中注定。”

    县令终于回过了神来,“完了。又发作了……”他转而对着妻子低声骂道,“不是叫你偷偷扔了老太的那些兽骨和人偶吗?”

    “我不知道啊,已经扔了的!”县长夫人泪汪汪地看着他,一脸的委屈。

    白月歌感觉这些事情有些蹊跷,他想让老太入座,可是她硬是要站着。

    “外族人,有些事情是长生天的旨意,有些事情事在人为。”

    他点点头,又追问:“金刀和玉龙是什么?”

    “信仰。”老太拐杖一震,铃铛发出凌乱的声响,“玉龙是乌兰人的祖先。它在北境天池中孕育了乌兰族人,它就是长生天的化身。”她的语气愈发凌厉,“它死后,利爪化为了八把金刀,得其一把,便能统御一方,八把得之,天下归一而真龙降世也。”

    您快别说了吧,县令的脸快都绿了,心里骂个不停,觉得这脸丢大了,他默默拉着自己夫人的衣袖,道了声“完了啊”,说这种话不被杀头才怪,皇上一把金刀都没有,那意思就是皇上不是真龙了……

    “明白了。”白月歌依旧不动声色地说,“我们会重视。”

    老太满意地点点头,拄着拐杖准备回房,县令激动地差点拥抱妻子,总算是肯走了!

    “还有一件事。”老太又缓慢转过身来,“真龙降世,可别站错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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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列王预告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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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异世:鬼面戏班

    燕霜镇一直被称为塞北重镇,它坐落于临雪河畔的两条支流之间,东北临近巍峨的雪山,其余都是一片广袤的草原,有许许多多的乌兰部落和其他游牧民族的毡帐星罗似的散落于此。

    白月歌此行的目的便是来替皇上视察此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历代东皇帝国皇帝都十分重视这里,每年都必须监察一次,并且重兵把守。

    只是,这一年白月歌来的时候,镇上的兵士已经少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近年来东洋列岛的浪人劫掠日益猖獗,许多北方的军队都被调去驻守海上长城去了。

    “我会上报朝廷。”白月歌对左青云说道,他们即将在燕霜镇的南门分道扬镳,“的确,朝廷把浪人的威胁看得太重,忽略了离京师最近的乌兰诸部,如果乌兰人反叛,后果不堪设想。”

    左青云抱拳,“有劳白大人了,我也要替死去的郡王感谢您。”他内心的确是十分感激这位监察使的,但是郡王反叛一事他终究还是不能说出口。

    南门有一处集市,这个地方聚集有许多贩卖饰品和丝织的商贩,同时也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外族人聚集于此。

    一位披着白色方巾的西域“沙之国”人牵着骆驼,不远万里至此购买丝绸茶叶。他的仆从肤色黝黑,背着一把巴郎胡琴,在主人的摊位旁自弹自唱,吸引过客,眼睛还时不时地东张西望。

    但是这些外族人当中,更令白月歌注意的是一伙正在街边表演的杂技戏班,那些人都戴着一副牛鬼蛇神一类的怪异面具,穿着乌兰族人的游牧棉袍。

    他们咿咿呀呀地怪叫着,一个青铜面具的人嘴巴里竟然喷出了一长串赤色明亮的火焰,另外一个紫红面具像是神婆的人摇着铃铛跳舞。

    周围的人纷纷拍手喝彩,铜板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身材矮小,红色面具上画着笑面鬼的侏儒在这些人的裤裆下钻来钻去,笑嘻嘻捡着铜板,引得人们一阵发笑。

    “怎么,白大人?”白月歌停下了脚步,左青云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他专注地观察着那些表演杂技的乌兰人。

    左青云继续说道:“他们是表演乌兰杂戏的,您在关内可能没有见过,在这塞上城镇我们经常见的,连关内的人都会表演,大家都很喜欢。”

    白月歌“嗯”了一声,眼睛却仍然盯着那众胡人戏班,他们的人当中有一位皮肤白皙若脂的女子,她戴着裘皮帽,鬓前黑发扎成数条如同柳絮的发辫,脑后的长发瀑布一样垂下,她的脸上是一副遮住半张脸的白狐面具。

    白月歌关注的是她外袍下无意露出的一截像是匕首的物体,那东西形似兽骨,却尖锐异常,尽管那女子刻意隐藏,但在她舞蹈的时候,还是被他发现了。

    一个戏班子的人为什么会带这样的武器?白月歌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在看什么?”左青云忍不住又问了。

    “我对这戏感兴趣。”那个白狐女子似乎也发觉到白月歌在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你先走吧,回家或者回乌兰郡协助经略。”

    “呃……?”

    左青云心里纳闷,但见到他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是不打算去打搅,只道了声“有缘再会”,便离市而去。

    “可真是不简单。”白月歌在附近的酒家坐下了,要上一壶酒,静静等候着这批戏班子表演结束。

    这些人的表演把式看起来简单,实则需要非常厉害扎实的基本功。

    例如那侏儒窜过众人之间时快速异常,不曾撞到一人一物,所到之处,地上不留一分一子。而那喷火的人若非气力惊人,他完全不可能将火焰喷成火柱……

    这些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一个小小的城镇,竟然隐藏如此多的高手,果真卧虎藏龙也!

    #

    直到傍晚时分,日落西山,天色已有些淡暮黄昏,南门市集的行人逐渐散去了。

    那戏班的人才用着带有乌兰口音的当地方言向众人致谢,准备收拾走人。

    也是时候该行动了。

    “嘿,这位客官,我们准备打烊了,那个……”

    不待肥胖的酒肆老板说完,白月歌直接放了一两银子在桌上,离席而去,“不用找了。”

    那些戏班的人果真行踪诡异,他们起初还一起离去,后来在几条无人的巷道分散而行,白月歌隐藏在墙后,他暂时认定了那个携带武器的白狐女子,悄然跟随而去。

    道路越来越暗,两侧的房屋从零星亮着灯光到现在几乎漆黑一片,本来还能听到的狗吠声也逐渐微弱。

    白月歌不确定这么跟随是否安全,但他还是对自己的身手有一定的自信。

    可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那白狐女闪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忽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白月歌看到那拐角的后面是一片老房子,一座只剩下墙垣断裂的宅院和老庙静默地屹立在暮色中,没有半点人影存在。

    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心道。

    想到这,白月歌反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深吸一口凉气,站在了断墙下,月光隐没在了云层之中。

    “我在等你们。”白月歌说道。

    宅院后,巷道里,屋顶上,老庙中,陆陆续续走出了四个人,他们戴着面具,如同墓地里的邪鬼一般沉默不语,这其中也包括了那名白狐面具的女子。

    “看来,有人对我们的戏很感兴趣。”女子冷笑道,声音低沉而极具野性,“想必你也一定了解我们的戏吧!”

    “愿闻其详。”白月歌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些人。

    女子和其他“邪鬼”一同朝着白月歌缓慢靠近,“其实呢,在乌兰草原上,我们这类戏叫鬼活剧。”她将修长的手轻轻靠近了腰间,“是为即将天葬的死者表演的,而我们这些人,被叫做‘鬼戏班’。”

    白月歌发觉到,其余众鬼也跟着做出了怪异的举动,侏儒四肢匍匐在地上,青铜面具的男人拿出了一瓶烧酒,老妇举起了一串铃铛。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我们鬼活剧会有鬼女、鬼童、鬼汉和鬼婆等角色,他们的任务是送死者最后一程……”女子笑了笑,手指握紧了腰间那把骨头形状的匕首,“所以,我们表演给那些南方人看,就是为了提前帮他们送终。”

    黑暗中传来了“嘶嘶”的怪响,令人头皮一阵发麻,女子或者说鬼女扬起了下巴,将骨刀从腰间猛然抽出!它连着一长串的白骨,鬼女扯下骨链的同时,层层叠叠的下摆如同绽开的牡丹一般怒放为长裙。

    “而你,将是他们当中的第一个,参与鬼活剧的欣赏者。”
………………………………

第五章 异世:乌兰帝师

    北方草原上夜色沉沉,关外阵阵的马蹄声盖过风声,十几匹战马踏碎冰河,越过乌兰山口霜冻的河流。

    为首的一名探马赤军在眺望着远方雪坡下阑珊的灯火,随后的几名探马纷纷举火把跟上。而又在这些探马的身后还有着一名披着斗篷的怪人,那个人隐藏在阴影之下,无法看清其面容。

    “前面就是燕霜镇了,大人。”探马头目用乌兰语对着怪人说道,“似乎镇外郊野没有什么军队镇守的迹象。”

    那位大人微微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再看仔细一些。头目不解,这漆黑的草原上明明没有什么人在,但他显然不敢违逆这位大人的意思。

    “走,几个人跟我下去看看。”他吆喝道,拽紧缰绳,策马奔下雪坡,几骑人马的火把如同雪夜中的野火穿行过广袤的原野。

    他们下到坡下的时候,头目忽然看到了稀稀落落的几顶帐篷。帐外插着木桩,几匹带着斑点的骏马拴在木桩旁低低地喷着鼻息。

    “停下,都安静。”头目示意众人,“有南方人。”大人果真虑事周全,他心道,“所有人下马,准备武器。”

    探马们将马刀缓缓拔出刀鞘,一些人则拈弓搭箭无声跟随在后。

    这时,他们听到有人在低声唱着歌,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戒。在一块裸露的岩石旁,一位披着三千营的褐色鳞片铠甲的东皇士兵坐在草地上,两眼呆呆地望着头顶落下的雪点。

    “愁心予……何时以南归?”他咕咚咕咚一壶酒下肚,颓废地拍着大腿打节拍。

    是一个想家的南方人,头目心道。他见过很多很多这样的南方人,他也曾是一名番营边塞散骑的成员,见过不少驻守乌兰郡的南方同僚偷偷抽泣。

    散骑们很多都是穷人,流放者,鲜有自愿加入的人,尽管散骑往往得到当地人们的尊重,但他们却无时无刻不想念着自己远方的故乡。

    “很遗憾。”头目叹息着说道,“悄悄地,利索些。”他指挥身后的探马,他们搭起弓箭,“为了乌兰,为了大义。”

    锥头箭矢离弦,探马们听到了箭头入肉的撕裂暗响,头目闭着眼咬牙下达了命令:“把他们都解决掉。”

    探马们摸黑潜入营帐,如同是夜中的雪狼,悄然无息地接近猎物,他们以刀为爪,接近熟睡的士兵。

    然后毫无犹豫地一击切开他们的喉咙,鲜血涌了出来,他们在睡梦中死去。

    “谁在那,是老高吗……?”

    头目身后传来了带着醉意的说话声,他不待思考当即反手拉弓一箭射穿了他的心脏,那人就这么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都解决了。”

    头目点点头,“把他们的盔甲剥下,尸体埋到雪堆里藏着。”

    他又四处观望,在距离燕霜镇不远的高地上还孤零零矗立着两三座木质的瞭望塔。

    大人的谨慎是正确的,这里仍然有不少的岗哨。

    燕霜镇是塞北长城的一部分,到了坡下的时候,被风雪朦胧的长城轮廓终于显现了出来,镇子的城墙与长城的壁面相连,卧龙一样的墙体在冰霜中若隐若现,好几座烽火台被冻结了一般呈现出淡淡的冰蓝色,它绵延直到雪原的尽头,仿佛无边无际。

    它屹立在边塞已经有了上千年。头目曾听那些南方人说,古时候,帝国边境外曾有一种叫做“年”的恶兽,它的体型庞大如龙象,巨牙能咬碎生吞活人。

    上古曾有数千勇士到塞外猎杀年兽,结果无一人得归,于是人们修建了长城抵御凶兽。每当过年的时候,边塞的人们都会将长城重新修缮,即便后来年兽消失了,这个习俗也得以在当地继续流传。

    所以,南方人才以为关外的乌兰人是年兽的混血种吧,头目吐了口唾沫,真是愚蠢懦弱的南方人,我们的先祖乃是乌兰玉龙!

    “走,回去复命!”他说道。

    可探马们刚转身,那位披着斗篷的大人便已不知何时骑马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辛苦了,接下来你们要暂时成为一次南方人。”

    大人的声音听起来轻轻柔柔,应该是女子,而且带有浓厚的西域口音,似乎不像乌兰人。

    她的面容始终隐藏在风帽下,在火光中露出的尖尖的下巴柔滑胜雪,一绺淡金色的头发露在风帽之外,似乎更证明了这一点。

    “鬼戏班的人这么久都没有会面,想必是出了点意外吧。”大人伸出了手,她的右手腕上似乎系着一根带有龙头装饰的红绳,“你们在这里一直等到可汗的军队到来,任何来接班的南方人都要一个不留的除掉,明白吗?”

    “明白,尊贵的帝师大人。”探马头目颔首。

    原来,这个外国女子便是旭烈兀大汗任命的帝师玛莉亚,头目曾听说这个女子来自遥远西方的骑士国度瓦兰廷帝国,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

    在可汗的麾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外国人,旭烈兀从不对外国人有偏见。有的将军来自东岛日诏,崇尚侍魂精神;有的工匠来自西域的“沙之国”萨尔斯,擅长制造攻城器具;甚至还有南洋万象国的僧侣……

    只要能为他服务,旭烈兀欢迎一切的外国人。

    “我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夺下着这座重镇?”某个冒失的家伙问了句多余的话,“以往其他的草原可汗都不会从这里下手。”

    可玛莉亚听后并没有生气,“大汗需要这城里的一件东西。”她顿了顿。

    “什么东西?”

    “你不必知道。”

    这女帝师有来头,探马头目暗想,她虽然崇拜真龙,但总觉得玛莉亚的龙并不是指乌兰玉龙。

    “我会提议大汗早日破关,以免敌人有所防备。”玛莉亚将系着红绳的手平放在胸前,虔诚地说道,“真龙与诸位同在,明日的乌兰将踏破长城。”

    #

    探马们在帝师走后,迅速换上了东皇士兵的铠甲,将战马的钢铁具装披在了自己的马背上。

    远处还有两三座哨塔的人要解决,他们打算就在这等候哨兵换班。

    “鬼戏班什么时候才出来?”一个乌兰人耍了耍东皇三千营的环首刀,用着还算顺溜。

    “他们说了是子时,可现在都将近四更五更了。”头目说道,“还是得耐心点,要像草原狼那样。”

    就在这个时候,风雪好像变大了,风的呼啸声也慢慢尖锐了起来,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等等,不对,探马头目脱下塔形的头盔,红缨在风中漫卷。

    他看着远方朦胧的燕霜镇,耳朵竭力倾听着,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声响,像是锣鼓,又像敲打铁砧,最后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个声音是……”他非常熟悉这个声音,曾在番营的时候听到过无数次了,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某种强烈的不安开始涌现。

    “那是最高警戒。我们,被发现了……”
………………………………

第六章 异世:邪鬼活剧

    话说在告别白月歌后,左青云并没有离开燕霜镇。

    他只是买了几壶酒,找了巷子里一堆放干草的地方,懒洋洋地躺了上去。

    回去?怎么可能回去,身为边塞散骑,回到家中若被人揭发,全家都要跟着受累。回乌兰郡?也不可能,他知道,乌兰已经落入了旭烈兀的手里。

    有家不能回,天地之大,他却该死地像只蜉蝣一样四处漂泊。

    ——咕咚咕咚。又是几口闷酒,左青云的脸上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平安无事啰……”

    醉然恍惚中,他听到了打更人敲更的声音。但仅仅是敲了一声,声音就像突然断掉了似的,戛然而止。

    左青云一下子清醒了起来,在沉默的尽头,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辆马车的轮廓。它的车轮咣咣地驶过路面,除此外别无它响。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出行?左青云还想继续观察的时候,马车上蓦地扔下了一个像是人的东西,他心中一凛。

    马车越来越近,左青云莫名地感到了惶恐,就像是幽冥地府里驶来的马车,不紧不慢,车轮如同切割躯体的刑具不停转动。

    他害怕极了,躲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后背紧贴着木门。

    “到底是什么人?”左青云的额头流下了冷汗,他的手握紧腰间的剑,牙齿咬紧双唇。

    马车的速度似乎更加慢了,他感觉到那辆马车就快要驶过他的面前了。

    漆黑的马头率先出现在左青云的视野中,黑马喷着鼻息,拉着那辆怪异的马车缓慢前进。

    车头的两侧,两面白幡轻轻飘动着,木杆上的风铃轻声作响。

    然后他看到了驾驶马车的人。那个人背着一把巴郎胡琴,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面具上一双用白色颜料画出的,眼眶浑圆却眼皮呆滞的眼睛下挂着一个大大的嘴巴。

    左青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不料,那行驶缓慢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等等……”

    驾驶马车的人僵硬地把头转了过来。

    #

    镇子另一侧的老巷,鬼戏班包围了孤身一人的白月歌。

    鬼婆拿着一串怪异的铃铛,绕着他缓慢地旋转。时不时地,她摇动了铃铛。叮当叮当,下面白色的布条也在轻轻起舞,鬼婆深邃的眼睛始终盯着白月歌。

    她在打什么主意?白月歌担心这是障眼法,为的是吸引注意力,好方便同伙动手,可是剩下三鬼却并没有要移动的意思。

    白月歌将手搭在了身后木箱的机关上。

    铃铃铃……鬼婆连续不断地摇动铃铛,越来越频繁。她在暗中低语,似乎周围的空气中涌动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四面八方都传来铃声。来自原始野性与神圣的激荡,就像是古代草原上充满力量的呼麦与悲凉的长调,交叉冲击着白月歌的感官!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鬼戏班的人形似乎扭曲了起来,渐渐幻化成人影。

    ——这声音有问题!

    白月歌意识到的时候,他本想堵住双耳不去倾听,可是他又意识到如若失去听觉,就很难判断到其余三鬼的位置。

    他不得不保持听力的绝对优势,在扰乱人心的风铃声外,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屋顶上,房屋里,还有人悄然逼近……

    “这就是你们的把戏?”白月歌咬牙,“躲在暗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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