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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王游戏-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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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保持听力的绝对优势,在扰乱人心的风铃声外,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屋顶上,房屋里,还有人悄然逼近……
“这就是你们的把戏?”白月歌咬牙,“躲在暗处,不敢出现。”
几个黑色人影快速闪过墙面,穿过破旧的房屋厅堂。白月歌身后又传来了喝酒时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来了吗。”
回头的一刹那传来“轰”的一声,耀眼的火光将黑暗刺破,白月歌感到了一阵炙热的火浪扭曲了周遭的空气,直逼颜面而来!
“请好好享受黄泉火的洗礼。”青铜面具的鬼汉说道。他手中握着一根杆子,火焰瞬间点燃了长棍顶端。
——喀喇。
白月歌拨动机关。身后的木箱传来了齿轮咬合的声响,四条绳钩一瞬间喷射而出,钉向墙面!
“躲得还挺快!”鬼汉挥舞火棍,“虽然靠的是稚童的玩具。”
火焰长柱烧过身前,白月歌被绳钩牵引着向后急退,靴子滑过地面溅起一层雪浪。
这是将西域的杂技化作了具有攻击性的武技,普通艺人能将火焰持续片刻已实属难得,而此人却能一口气像长龙一样横扫,看来此人造诣不浅,想必是内力深厚。
越来越多的影子从白月歌身边的墙垣闪过,就像是邪灵的舞蹈:有人模仿着野狼的动作攀爬,有人像是匍匐在地祈祷,有人挥舞长鞭踏着舞步……
那只野狼的影子突然从阴影中窜了出来,风铃的声音变得杂乱无章。是鬼童,他的手指如同利爪那般,绷紧指向白月歌的咽喉,速度快得如同狩猎的草原狼。
白月歌在牵引急退中倒扣擒拿鬼童的手腕,只听喀喇一声脆响,他一击打断鬼童的左手腕,又反手一拳打中鬼童的右掌,砰地拳掌相接,将其击退十数米!
侥是如此,钉在墙面上的绳钩也一个接一个崩断,剥下大块的墙皮,石灰和黑尘乱撒,如同烟雾迷蒙开来。
——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白月歌渐感疲于奔命。他们究竟要找什么东西?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个怪异老太的话语,得到八把金刀的人就能一统天下,难道……他们是来替旭烈兀寻找金刀的吗?
隐约中,白月歌似乎回想起了小时候不愿回忆起的一些往事。虽然仅仅只有残缺的画面和声音。
“无论到哪里,拿着这把刀!”一个看不清的人在他脑海里说着听不懂的话,“答应我,成为影刀侍卫,至死都与此刀同在……”
脑子里的那个人在说什么?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这是你的使命,原谅我把你送进这个鬼地方。对不起。”
是的,的确有这么一把刀。白月歌在站稳脚步的时候,右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大概是右腿扭伤了吧。
他轻轻握住了身后木箱的其中一根支架。
他的面前有一条惨白的骨链狂奔而来,白骨抽打地面噼啪作响。
此时,他将木箱一把扯下,镇住铺石的路面。紧接着骨钉如同獠牙死死咬住木箱的表面。
确实有一把刀,而这把刀大概很久没用了吧。他的手扣紧了支架的把柄。
铃声戛然而止,众鬼将他环绕其间。
“身手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你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白狐面具的鬼女收紧骨链,双眸透过面具的眼睛看着气喘吁吁的白月歌,“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吧,这是鬼活剧的最后一幕。”她似笑非笑地甩动长鞭,鬼戏班的人缓步靠近。
白月歌反而释然叹了口气。
只不过,这把刀并不是什么金刀。他将把柄轻轻一拉,鬼女的长鞭也在同时间绷紧,如同剑一般直刺而来!
——当啷!
一声沉闷的回响。一把如同被铁锈包裹的古刀横刀出鞘,刀刃摩擦迸发出激烈的火花,继而化作一道黑光轰击向化作长剑的骨链……
“那这最后一场戏将会非常精彩了,我会与你们奉陪到底。”白月歌提刀站在原地,那把周身漆黑如墨的古刀隐隐闪过某种不协调的光泽,不仔细看,这把刀还真像是某种黑色的铁块。
“啧啧。”鬼女故意刮了刮脸,骨链软绵绵垂在地上,“你以为你算是什么呢?”她笑了,“即便你赢了,你也阻止不了我们,因为,光靠武力是不能取胜的。我们的使命早就达到了哦。”
“什么?”
这时,黑暗尽头的巷子里传来了马蹄飞奔的噪音,一辆马车冲破雪雾迎面而来,咣啷咣啷。继而,城里又响起了沉闷的钟声和号响。
白月歌心中一凛,那是最高的警报……
………………………………
第七章 异世:送葬马车
——当当当当当!
警钟响彻整个城镇,马车如同咆哮的公牛般横冲直撞,雪泥飞溅过道路两旁,把沉寂彻底粉碎!
“来了,我们该走了。”鬼女展开双臂,就像是在和白月歌道别一般,她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马车在她身后蓦地停下,劲风吹乱她柳絮般的秀发。
驾车的一个戴着漆黑面具的人向众人行了一个揖礼,面具上眯着的眼睛似乎一直斜斜盯着白月歌看。
“你是什么人?”白月歌问道。
车夫扬起了头,众鬼爬上马车,被重伤手腕的鬼童临走前瞪了白月歌一眼,其他的人讥讽似地摇头。
“有的时候,鬼戏班在迎接更多人死亡的葬礼时,也会多那么几个角色。”鬼女淡然一笑,“鬼叟陌低语,鬼仆驾灵车。众鬼堂前贺,万物此生休。”
车轮突然转动了起来,马车仿佛朝着阴曹地府行进。
“白大人!”身后的道路尽头,左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白大人,那开马车的人,那人……”他差点没一口气噎着,“那人是从县衙的方向开出来的!”
“县衙?”白月歌瞳孔一紧,不禁回忆起了某个细节。
——那个古怪的萨满老太。
他们之间有关联吗?鬼戏班究竟有何目的?看来必须得抓住他们了,但就凭现在的状况可以吗?
白月歌背起木箱,按动机关。可不能给乌兰人小瞧了。
“你去通知其他人,准备戒严,最好多叫些骑兵。”
绳索喷射而出,钉上身旁的房屋,白月歌在一瞬之间借力跃上房檐。腿部在隐隐作痛,不过追上他们应该可以吧。
“好的,好的!”左青云想起了死在不远处的打更人,他需要那个锣鼓,幸亏他还记得骑兵的集结锣怎么敲。
白月歌点点头,马车毕竟要在道路上行驶,无法避免地要走街转巷,然而他在房檐上,只要事先推测出马车的方向——他们必然要从城门出去,然后在那里截住他们!
可是,这个时候城门应该是关闭了才对,他们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帮助?
苍雪在空中乱舞,透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马车几乎消失在朦胧里,只有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和车轮声能证明其依旧存在。
白月歌轻盈跃过房屋,凭借声音判断方位,但周围的警钟还是太喧嚣了。他一个下滑俯冲下斜斜的屋檐,尔后燕然跳上枯树,如此反复,逆向寒风,不知疼痛地迅速攀过一个又一个瞭望塔和房屋……
再快一点,声音越来越近。
长城和县城矮墙之间的交汇处逐渐显现,如同雪雾中的卧龙与巨蟒在纠缠,烽火台上龙旗舞动着,城门周围却没有一人把守!
实在是疏忽。
白月歌停下脚步,马车依旧前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城墙的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
本来这个时候,县令应该是在卧房里好好睡个觉的。
这大冬天的,没有什么比被窝更舒服的地方了。然而,这该死的警报突然就响了起来,吵得跟敲丧钟似的。
等等,警报?
县令这才惊得跳了起来,发觉侍卫们拿着火把焦急地等候在门外,走廊还有很多人快步走路时“沙沙”的声音。
“喂,什么情况啊?”县令披上棉袄匆匆赶去。
那个侍卫告诉他:“好像是有敌袭。”
“不是吧,这屁大的县城也会出事?!”县令脸色一沉,“敌人有多少?”
“不清楚。”
县令一拍额头,无奈地说:“那就打吧,来多少打多少,管他敌人是谁。啊,对了,我娘呢?她老人家被吵醒了可不好。”
于是快步走向老太的房间,他看到灯还熄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好,想必是没什么问题。
县令这么想着,正要起步离开,一阵大风从前堂鱼贯而入,他一个哆嗦,身后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县令头皮一麻,老太房间的门没有关紧,是虚掩着的。
“娘?”
没有人回答,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这大晚上的房门怎么会开着?
“你过来一下。”县令唤来一个侍卫,“你打灯走我前面。”然后,县令才稍感安心,跟着踏进门槛。
灯火在微微摇曳,暗淡的火光映亮了很小一部分空间。这里和普通的老妪房间没什么区别。
年轻时用过的梳妆台、洗脸的盆,一根放在角落的拐杖……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人呢?
卧床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老太的影子?
不对,肯定不对。县令大声喊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可以确定的是,这间屋子里根本没有人。
“我娘呢?我娘呢!”县令声音开始颤抖,口中呼出的白气像幽灵一般扩散。
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太突然消失,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县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大人!大人!那个……您快看这里!”
“怎么了?”
县令顺着侍卫目光的方向看去。他屏住呼吸。白气消散不见。
那是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打开的精致匣子。
他慢慢走过去,他注意到了匣子里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干瘪的人脸。
然后,远处响起了骑兵队的集结号。
#
左青云想都不想就敲响了打更人的铜锣。
骑兵营地顿时间炸开了锅,越骑校尉本来就已经听到了戒严的号角响,现在怎么骑兵集结的锣鼓都敲响了,莫不是说胡人大部队来犯了不成?
可不对啊,他根本没听说北方乌兰郡有叛乱的消息。
校尉还是警觉了起来,披上山文甲,他提起一把镶着金边的月牙马刀走出大营。
营地前不少骑兵都是被突然惊醒的,多半都带着浓浓的倦意,甚至集结的人当中还有人靠着木桩半醒半睡,嘴巴里嘟囔着什么。
“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城外集结?”一个两眼黑眼圈的士兵问道。
“不知道。但肯定出事了,先让一队人马跟我去敲锣那看看。”校尉一脸的凝重,“但愿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话说……乌兰郡那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
第八章 异世:暴风雪夜
左青云看到整座小镇都自里向外亮起了灯火,如同泛起的波澜一般地,亮光在扩散,周围的百姓都被惊醒了。
他们打开窗,下一刻,手持火把的越骑兵便疾驰过他们的面前,匆匆赶向城门的方向。
左青云丢下铁锣,正要跟他们一起前行,还在后面的越骑校尉突然策马冲到了他的前方,马蹄扬起的雪浪差点没溅了左青云一脸。
“怎么回事!”校尉用力拉了缰绳,战马一阵嘶鸣,“你是什么人?”
左青云拍拍肩上的雪,“在下边塞散骑左青云。”
“你干什么敲钟?”校尉严厉地问。
“出大事了。”
“乌兰人入侵?”
左青云点了点头。
“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校尉不无焦急地眺望了一下远方,继续追问。
左青云此时却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六……六个吧。至于方向,呃,他们是从城里入侵的……”
#
“驾,驾,驾!”
几十骑人马疾风般冲过街道,他们的披风在身后翻腾,左青云带路跑在最前面。
直到城门的剪影逐渐显现之时,越骑校尉大喝一声马刀出鞘,刀尖一挥!
“吁!”
大雪令火把熄灭了,一切事物都显得愈发暗淡。
越骑兵们勒马架枪,只见冰封的城楼下,紧闭的城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前一人持刀而立,门下一辆黑色马车快速穿行而过,刹那间便消失在暴雪之中,只留下风铃幽怨的残响。
左青云翻身下马,朝着持刀的人边跑边喊:“白大人,你没事吧!”
他看到白月歌的右腿在轻微颤抖,脸上却是一副强装镇静的样子,明明腿受伤了还要不顾一切地追赶,简直疯了!
“我没事。”他说,“但镇子会出事。他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而且已经达成了。”
说完的时候,白月歌突然抬头仰视头顶的城楼。还有人留在这里!
木梁下的城头上似乎站着某个女子,其他人也发现了她,校尉等人顿时一惊,立即从战马的具装上取下弯弓,搭箭上弦!
“敢问来者何人?!”
“你们叫了好几年的奶奶。”
女子说话了,所有人听了都触了电似地怔在原地,她的声音竟然像极了县令府上的老太。
白月歌咬牙,果然,当初就该怀疑到有问题,是她放走了鬼戏班,恐怕这里没有人把守也是她的计划,可是为什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她的声音一瞬间又从老太变成了年轻男子的声音,“乌兰人绝不是甘于被统治的民族。”
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个怪人?
她,或者说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调,那个人的身影在城墙上巍巍然地,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越骑校尉策马上前,喊道:“你已经无路可退,奉劝你最好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那个怪人冷笑,“不,乌兰人不会投降。”
“你……!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白月歌按住了校尉的手,阻止了后者射箭的想法,“你的目的是什么?”他问道。
“目的?不,这是使命。”
与此同时,校尉偷偷命令越骑兵们下马,想办法摸上城墙,然后一把擒住那个怪人。
雪很大呢。冰冷的城墙,冰冷的空气,冰冷的双手……
也不知道怪人有没有注意到,他只是自顾自地说:“我等待这一刻真的好久好久,第一次的反抗,第二次的反抗,第三次,第四次……乌兰人都失败了,而这一次……”
左青云也跟着他们偷偷溜上了城墙,他压低身形,尽量不发出声音,身体紧贴墙壁。
“这一次引导我们的是真龙,我相信他,我们终将取得胜利。”怪人的声音似乎在哽咽,在暮色中听起来无比的怪异,“我不惜潜伏三年,我相信他。至于你们啊,就等着看看啊,品尝一下被奴役的滋味吧!”
左青云抽剑握在手心,悄悄绕到城楼的梁后,尔后小心翼翼地接近他。什么奴役,你先顾着你自己吧!
“大汗就要到来了哟,各位。”
左青云看到了那个怪人的脸,一张几乎完全溃烂的脸,如同恶鬼一般的脸,怪人的眼瞳猛然暼了过来,紫色的嘴唇微微一勾。
左青云心中顿时一凛,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马上擒住他!
左青云直接跳出梁柱,与众人挥剑上前,他冲在了最前面,剑锋逆风而上,无数雪花被切成粉碎,化成雪点四下飘散。
怪人突然徒手抓住左青云的剑,他好像不知道何为伤痛,用力一拽,左青云感觉整把剑都在拼命离他远去,怎么也无法控制!
“糟糕了!”
怪人反手一击打中左青云的胸口,即便穿着骑兵甲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令他往后直挺挺摔了出去!
越骑校尉急了,“快快,一起上!”说罢,他也赶着要上楼帮忙。
只有白月歌无动于衷,他低下头,喃喃地说:“这个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怪人锋芒一卷,白色的剑花荡过众人眼前,就像在指挥狂风与暴雪,雪幕剑网铺天盖地,最后……
在越骑校尉登上城楼的一刻,他击飞了所有人的剑,飞身而跃,踏上了城墙的边缘。
“我诅咒你们,都会死。”怪人双手交叉在胸前,裂开的脸上带着古怪的安详,“我们在地狱相见。”
“混账,等等!”
他向后仰了下去,校尉扑倒在了墙边,没有抓住他。
怪人如同是雪中的鹰鹫,从空中陨落,他没有逃跑,雪夜里传来沉闷的声响。
“我们……地,地狱里相见……”
白月歌走向前时,他看到了一个人在雪中匍匐,向前挣扎着爬行。
他闭上了眼睛,一只沾满血的手摸到了他的靴子,不动了。
白月歌不知为何俯下身子,“安息吧。”他替他合上了血红的双眼。
………………………………
【读者同人】雪境白羽(一)
【作者】彼得潘
“暴风部族,最后的狮鹫族群,与罗斯里克并肩奋战于此。”
——北境之壁纪念碑记载
Part1 天空的神话
当缇娜第一次见到狮鹫的时候,那或许是创世神设计的一个故事吧。
凛冬之际的神座山,如同一个白色的幻境,苍白如鹅毛般的绒雪覆盖了苍穹下的每一个角落,正午的日光在一片冰晶中被染得透亮,北地的霜风如同巨龙的鼻息般席卷白皑皑的群山,在这片白色的荒原上肆意扫荡着,这里是北方,乌塔尼亚的冰雪之境。
离开雪原的唯一道路,神座山下的龙岩隘口前,三座黑色的数百米巨塔默默地矗立在这白茫茫的无尽之地中,它们如同三位黑色的巨人,监视着面前乌塔尼亚荒原上的一举一动。柔软的积雪吸收了所有的声音,无论是在巨塔内,还是雪原外,到处都如同无声的异界般,静谧到连风声都难以听清,只有塔内升降机上铁链的轰轰声可以听得清楚。
“海德叔叔!你给人家讲故事嘛!”
缇娜伸出冻得有些白里透红的手用力拉扯着身旁海德亲王的衣角,北境的生活实在太无聊,每天都要穿着厚厚的衣服,和罗斯里克边防军们在一起过日子,看着那些披着玫瑰红披风的士兵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这装满防御设施的北境之塔简直都比不上克列昂的一条死胡同好玩!小缇娜唯一的乐趣就是听自己的叔叔讲故事。
可是,身为边防军指挥官的海德亲王可没多少时间。
“唉呀!我的小公主!我很忙啊!”缇娜剧烈的摇晃差点把海德挤下了升降梯,海德魁梧的身躯在升降梯上可禁不起这样的推搡,他瞪起圆眼,满脸的络腮胡一横,盯着眼前这个缩在雪白的兔皮大衣里的金发少女,满脸写满“无奈”二字。
“你都十七岁了!还听故事,都是因为你太任性,我们的陛下才会把你送到北境来‘体验生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已经在和敌人打仗了!”
海德愤愤地拖着缇娜走进了指挥室,缇娜鼓起白里透红的腮帮子,粉嫩的嘴唇嘟了起来,翡翠色的眸子像是可怜的猫咪一般,“求你了……皇叔~”
海德浑身一颤,骨头都酥了,那楚楚可人的模样让他没法说出一个字来拒绝。
“嘻嘻,就一个小时,怎么样?”缇娜坏笑着。
“什么?”海德的棕色头发根根竖起,可是,面前的这只”小猫咪”泪汪汪的眸子瞬间就说服了他。
海德无奈地骚着头,带着缇娜坐在炉子前,“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海德指着墙上的一副画,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那是狮鹫!”缇娜兴奋得像是吃了糖的孩子,跑到画下到处指指点点。
海德靠在熊皮大椅上,用抹布擦试着手上的铠甲,他用一股神秘的语气低声念叨着什么。
——曾经有那么一种生物,以天为父,以风为母,称为‘伊拉尔之子’(ps:伊拉尔为创世神的天空化身)当它们的到来,改变了罗斯里克的一切,飓风从大地掠过,惊雷从云端而降,天空之力赋予骑士,让骑士在它们的背上翱翔天际,所有的敌人都在鹰和狮的利爪下灰飞烟灭,天空与风之子翱翔于圣国的天际——暴风狮鹫!
“画上的那位,就是狮鹫之王,名为‘天空之眼’的格里芬,他曾是圣王的战友与坐骑,率领暴风部族与罗斯里克并肩作战,摧毁了古帝王的军队……”海德踱到画前,意味深长的盯着那副画。
缇娜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上的“巨兽”,虽然画上的格里芬并没有多么巨大,但是在感觉上却也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了,一双雪白的巨翼在赤色的天空下振翅而展,缇娜仿佛能感受到从画中呼啸而来的风暴,数道电光在格里芬的身后点燃起绯红的莲华,炽热之感在缇娜的脸颊上漫开,一双巨爪下魔物的尸骸血流成海,锐不可当之势犹可感触,那一身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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