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物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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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大王应该知道，阳刚突击，阴柔内敛，大王既然可以不修内功而吞噬他人之力，为什么只考虑男人，而不考虑女人呢？”
　　“废话，我修罗道至刚至阳之气，女性偏阴柔一道，吸了也是白吸，反而有害。”
　　“的确。”碧琳拿起桌上一杯热茶：“大王身体如这杯热茶，只有加入更热的水才能更热，所以，一样热没用，而阴气是冷，反而会降低热度，更是有害。但大王想一想，如果有人能帮您加热冷水再添进来，不就可以了？”
　　“怎么加热？”
　　“我狐族天生阴柔体，照理柔缺刚，阴缺阳，是攻而不克，无所作为的。可是我们也出过九尾狐王这样的高手，说起来，吞噬之法最早是源于我们狐族，《九尾心经》中记载的就是如何吸收阳刚之气化为己用，只是与大王不同，我们须经由男女交｜合之道，从而使我们法力能柔中带刚。”
　　“那又怎么样？你们眼中的九尾狐王在我眼里不过是只苍蝇而已。”
　　“自然不敢同修罗王相比，但阴同阳不同，阴气是可以叠加起来的，早在千年前，我们就有狐妖专修阴柔一道，本身并无战力，但如果传入男妖体内，就会不可思议的威力，就是我们所称的：嫁衣神功。”
　　“我听说过，甘为他人作嫁衣。你们女狐妖从女人身上吸取阴柔之力，阴不同于阳，状态可以叠加，到一定程度传入男体，靠你们狐族特殊的体质使阴阳转化，让男方功力大进，自身却一无所获。”云翼哂笑一声：“可惜，你们的《九尾心经》不过是下层功法，冲顶也不过就狐王这个层次，而且一旦修行，就与其他所有功法相克，又有什么用呢？”
　　“大王难道忘了，你现在已经不需要修习内功就能吸收力量，那想深一层，能不能从狐族身上得取阴柔之力而不习《九尾心经》，自然就不会与其他功法相克了。”
　　云翼眼睛一亮：“说下去。”
　　“血族既然能制造掌心风洞，那他们能不能想出其他办法，使阴阳交｜合时不需要通过心法传导直接化为阳刚之力传入大王体内？阴柔之力是可以叠加的，再怎么衰弱的女人一旦吸其阴力都会累积起来，一两个可能不多，但成千上万的话那就非同小可，再由一个修行嫁衣神功的人传给大王，大王修炼外体的进度岂不要大大加快？”
　　“有道理。”云翼摸起了下巴：“假如他们能做到这一点，那男方甚至可以直接采阴补阳而不用心法的配合，既不影响其他功法，又能使他人之力化为己用。只是……谁肯甘为他人做嫁衣呢？”


☆、第十一章　试探心意（3）

　　碧琳拜倒：“蒙大王不弃，收留我姐妹，若大王不嫌妾身身份卑微，愿效犬马之劳。”
　　云翼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冷笑：“你很聪明，以你小小妖狐想进我修罗王宫帏之内，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后，藏着勃勃野心。”
　　碧琳大惊，“大王明鉴，妾身只是有感大王恩德，能为大王事业尽点绵力，决无贪图富贵权位之意，大王……”
　　“不用害怕，我欣赏有野心的人。”云翼在座位上仰躺下来：“当年我在修罗殿虽有嫔妃无数，但有你这份心思的，倒没几个。”他眼中露出狠色：“我现在落魄人间，天道像打落水狗一样追着我不放，就是怕我再度修成魔躯，东山再起，现在修罗道群龙无首，在天道压迫下，也是度日艰难，我不在的日子，也不知有多少子民死于天界神仙之手，我需要帮手，尤其是聪明的帮手，所以，我不怕你有野心，我宁可要狼一样的伙伴，也不要猪一样的队友，你明白吗？”
　　碧琳本是抱着侥幸的态度，还担心会如碧萝她们所说，引来修罗王怒火，想不到云翼这么好说话，她大喜过望：“妾身粉身碎骨难报大王恩德。”
　　“起来吧。”云翼抬手：“等我到十八岁，就册封你为修罗王妃，即日起，你要多多积累阴力，待我身体发育完整，我将有大用。”
　　“是。”碧琳兴奋之余又面露难色：“不过大王，有两个问题。”
　　“什么？”
　　“你已经把我们许配给血族赫修……”
　　“哈哈，我当什么事，这事我会处理，还有什么问题？”
　　“大王有所不知，一旦我开始修炼嫁衣神功，就不能再修行其他，终身与普通女子身体无异，到时若与大王交｜合，元神交汇之时，我怎么抵挡得住大王修罗元神的冲击？虽然为大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但今后难伴大王左右侍候，妾身一念到此，不免伤心。”说话时，她还抹起眼泪来。
　　云翼知道她这也是实话，阴阳传导需得双方元神融为一体，不同于普通的男女交｜合，他身体虽是凡人，但元神依然是强大的修罗王，就算没有内功，光是那份灵力就足以把人冲得魂飞魄散。元神死亡，就是俗称的脑死亡，大脑一死，身体自然也活不成。狐族从前男女修炼嫁衣神功，都得是灵力相当的人才可以，否则女方不死即伤，而六道之中，有几个能与修罗王元神比肩的？
　　云翼思索起来，六道修行法门千差万别，但都是修灵力，功法（魔力或神力）和体质三方面，现在自己就是专修体质，内功还没找到合适的法门，灵力是包裹在元神之外，人类称之为意识之力或思想之力，它是一种本人都无法控制的力量，灵力的大小决定着元神的寿命和生存能力，灵力够强，就算肉体毁灭，功力全失，元神也会保护起来，思想和记忆不会消失，以便元神找到新的宿主，除非元神长时间找不到新宿主自然消耗掉，或是遇到更强的灵力彼此对抗消灭掉，所以，神魔作战要想让对方神形俱灭，除了靠功力毁灭对方肉体还需要用灵力毁灭对方元神，是修练中必不可少的。
　　灵力是任何生物都有的，只是一般人很微弱，所以肉体消亡就神形俱灭了，可对神和魔来说，肉体消失，功力耗尽，只要灵力没被对方击垮，就有重生的机会，而且它一旦练成，只要有宿主就永不衰弱，像云翼这种生前是修罗王的人，灵力自然是达于顶峰，能与他灵力相抗的也就是帝释天和少数几名天道高手。不过灵力有个特征，就是对元神的保护是不受本人意识控制的，你可以自残身体，自断功力，但不能毁灭自己的灵力。而当另一个元神试图入侵你元神的领域时，灵力会自然产生对抗将其消灭，即使这个元神的进驻是没有恶意的也不行。
　　所以，阴阳传导，元神交配，必须要有齐鼓相当的灵力，当彼此灵力相持不下，元神才能从容交配，试想碧琳又怎么能与修罗王的灵力相比呢？强行对抗只会轰得渣都不剩，一旦交配完毕，就会圈在云翼的灵力圈内，直至自行消亡。
　　云翼笑了：“看来你不止想做修罗王妃，还想得到一个不死元神？”
　　碧琳默然不语，云翼点头道：“也罢，就当奖赏你给我出的主意。拿纸笔来。”
　　碧琳连忙递上纸笔，云翼边写边说：“我现在传给你修灵□□，这原是我父亲罗驮骞所创，它不但能为你的元神打造强大的灵力，还能搭通你身体与宇宙天地的桥梁，不管你今后学什么功法，都能事半功倍，不过方法我交给你，修成什么样就看你个人的造化。”话外之音很清楚，如果你到时还抗不住我的灵力，就怪不得我了。
　　修灵□□并不长，云翼只写了几分钟就完成，碧琳小心翼翼双手接过：“大王放心，妾身必定勤修苦练，决不有辱太上皇之英名。”
　　云翼暗赞这个碧琳真的是个精明的狐女，明明修行是为了保命，她一说出来，好像是为了成全自己父亲的威名一样，看到她捧着秘籍要退下，他隐隐感觉这个碧琳花花肠子太多，不能太过信任，他叫住她：“等下。”
　　“大王有何吩咐。”
　　“我想了一下，光你一人能提供我多少阴力呢？你把功法交给你的另两个姐妹，让她们一起修行，三人一起，应该不会少了。”
　　碧琳眼色微变，她知道这是云翼担心她心怀鬼胎，到时出现什么变数不好掌控，三人同时修行，那选择的机会就多一些。这也是云翼变相地表明态度，我还并没有把你当成心腹。令她略有失落感，但她却是面带笑容，向云翼拜谢：“大王隆恩，两位姐姐一定欣喜若狂，我代她们谢过大王，这就去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
　　看着她雀跃而去的背影，再想想碧萝她们离去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他喃喃自语：“都是狐族，这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第十二章　食草动物（1）

　　黑炙出去打探消息，在路口时遇到了正要回来的碧萝和碧心，他焦急地问：“找到没有？”碧心说：“我们找到一个体育馆，有一群男生在打篮球，看他们身体都很好，肯定能符合大王的要求。”
　　“那你们怎么不把他们弄过来？”
　　“我……”碧萝低下头，碧琳苦笑了一下：“一想到这些人就要死了，她心里不是滋味，反正大王也没说多久再带他们来，就让他们高高兴兴打完这场球再死吧。”
　　黑炙说：“萝妹，当年你在修妖时，也是吃过人的，怎么现在心肠越来越软了？你难道忘了吗？你看到大王的时候，以为他只是个小孩，连他都想吃呢。”
　　“我很怕他。”碧萝垂下眼帘：“我从前觉得做妖怪就该那样，但自从遇到他，我发现……”
　　“怎么？”
　　“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在他心里，除了仇恨就是战争，他是个修罗王，一件冷冰冰的武器，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捏死我们。”她眼睛瞟向黑炙肩头的灼伤：“我们如果成了修罗就会变成那样嘛，我……我很害怕啊。”
　　“魔道就是这样。”黑炙拍拍她的肩：“无情无义才能所向无敌，这也是一个历练的过程，试想一下，世上这么多生物，成魔成仙的有几个呢？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挣扎，也许就是我们成熟的过程。萝妹，我们选择了修罗王，就是选择了杀伐之路，我们是做大事的人，必有许多艰难，所有的冒险和痛苦，在我们拥有修罗金身的那天都会让我们觉得物有所值。”
　　“我们为什么不能选择呆在人间呢？”
　　“那你一开始就不该同大王在一起，现在，我们已经是他的手下，你再后悔，想过背叛者的下场吗？”
　　碧萝不再说话，碧心安慰她：“别多想了，我们姐妹几人你进入人道最短，想不到你人味倒是最足，你就算为人类想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没想过什么意义。”碧萝眼睛亮亮的：“我只是想在自己成为修罗前体会下做人的感觉。”
　　黑炙与碧心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黑炙说：“好吧，就让那些小伙子多活一会吧，我还要去打探消息，先走了。”
　　黑炙离去时，在楼道口碧琳从后面悄悄探出头来，几人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听在耳里，眉心微微跳动了一下。
　　过了半小时，碧琳催碧萝：“快去吧，把那些人引到这儿来，大王等久了可真要发火了。”碧萝无奈地起身，同碧心向体育场走去，半路上，两人拿出了迷香，引来那些血气方刚的体育场小伙子并不难，只要她们略施美｜色勾｜引，迷香迷倒他们就行。
　　不料她们到了体育场时，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接着一阵尖厉的惨叫声响起，两人一惊，冲进室内篮球场，看到门口站着碧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再看里面，满地血水，云翼正把最后一个男孩按在地上，不知是不是被吞噬时太痛苦的缘故，男孩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身体一部份一部份的融化，最后烂到面孔，绝望地被他全部吸收。


☆、第十二章　食草动物（2）

　　从地上的衣服看，云翼吞噬了七个人，他露出满意的神情，将精气神纳入四肢百骸，这些年青的小伙子的确一个比一个强壮，现在他完整地拥有二十卡力量，跨入一级修罗的行列，年幼的面孔变得越加狰狞，背后的翼骨开始略微隆起，修罗元神蠢蠢欲动。
　　碧琳拜了下去：“恭喜大王。”
　　“做得好，碧琳。”云翼向她打个免礼的手势，再望向刚来的碧萝与碧心，哼了一声。两人吓得连忙跪下，原来刚才碧琳听到她们谈话后，自行通知了云翼，在球场直接迷倒几个少年供他吞噬，还把他们的对话也告诉了他。
　　碧萝恨恨地向她盯了一眼。碧琳低声说：“傻瓜，做人有什么好，一会儿就被吞得一干二净。”
　　“那是因为你！”碧萝心中不忿，但云翼在场，她不敢表露。
　　云翼吸得神完气足，挥动手臂，感觉力量大增，他命令：“其余人退下，碧萝留下。”碧萝心中一凉，心想这下自己怕是要丧命了。碧心大惊失色，磕头帮她求饶：“大王，萝妹刚入人道，年幼无知，决不是有心怠慢大王的使命，请大王饶命。”
　　“我说了要杀她吗？退下！”云翼用力一挥手，这时他力量大增，挥手一股气流扫过，碧心跌跌撞撞摔到大门口，碧琳连忙上前拉着她出了门。
　　云翼盯着脚下吓得发抖的碧萝：“听说你想留在人道？”
　　“妾身一时胡言，大王开恩。”
　　“胡言？在我面前你最好说真话，欺君罪过可比心存叛意更大。”
　　碧萝抬头看看云翼的面孔，吞噬完人的他满脸血红，慢慢又恢复成从前的苍白色，一道金光一闪，这是他进入修罗阶段的象征。她不明白云翼的想法，感觉天威难测，索性泼出胆子来：“是的，我想离开大王。”
　　“你不想入修罗界？”
　　“我……我害怕。”
　　“真正的勇士，才能直面血淋淋的战场。”云翼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房间：“修罗斗场的确不是有妇人之仁的人呆的地方。我留下你是因为好奇，人间有什么吸引你？”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人间……有趣一些。”
　　“有趣？”云翼细细地品味着这个词，不解其意，“你们在畜牲道时，人类对你们，也像我们对人类一样，想吃就吃，想杀就杀，为什么你还要对他们心存仁慈？”
　　“那是因为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他们不也被神魔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你既然明白这一点，难道就不向往更高的层次吗？成为强大的修罗不比作脆弱的人类要好吗？”
　　“是要好很多，可我……”
　　“可你是个胆小鬼。”云翼打断她：“你担心自己在修罗斗场无法生存。”
　　“是的……”碧萝呻｜吟着：“我不是想背叛您，我只是安于现状，我觉得我能修成｜人类已经很满意了。”
　　“无能之辈。”云翼斥道：“你不配作我的手下，你走吧。”


☆、第十二章　食草动物（3）

　　碧萝身体发抖：“您肯放我走？您不杀我？”
　　“你连死在我手中的资格都没有。”云翼背过身去。
　　碧萝慢慢起身，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向门外走去，到门边时她又回头问道：“大王，我想知道，你在吃人的时候，想过些什么吗？”
　　“人在吃肉的时候会想什么吗？”云翼讪笑：“你也知道弱肉强食，六道轮回注定的法则，为什么还要问这种蠢问题？难道你还相信神仙说的因果报应那套把戏吗？就像狮子吃了羊，吃了就是吃了，还能怎么样？”
　　碧萝轻声说：“因果报应是假的，但轮回是真的，狮子吃羊，但您知道，狮子死了会怎么样吗？”
　　“怎么样？”
　　“会腐烂，会变成滋养土地的肥料，然后土地会长出草来。”碧萝最后看了云翼一眼：“羊就是吃草的。”
　　她走了，云翼眉头皱起，碧萝最后一句话让他有所感触。
　　碧萝走到门外，碧心迎上去，“太好了，平安无事地出来了。”
　　“心姐，我要走了，你们多多保重。”碧萝握着她的手，双眸含泪。
　　“大王放你走。”碧心先是感到落寞，接着又强颜笑道：“也许对你是好事，碧萝，你的性格不适合这儿。”
　　“心姐，你不如同我一起走吧，求求大王，也许他会答应。”
　　“不。我不放心碧琳。”碧心看看远处不敢正眼看她们的碧琳：“她打小报告是不对，但她终归是我们的姐妹，我担心她聪明过头会闯祸，我留在这不是为了成为修罗，我是为了看着她。”
　　“心姐。”碧萝哭了，两姐妹紧紧相拥，碧琳看着她们，心里不是滋味，但嘴里在嘲笑：“两个都是傻瓜。”
　　云翼走出大门，看到碧氏三姐妹已走远了，碧萝远远向碧心挥手，碧琳远远在门后看着，他喃喃道：“这就是手足之情吗？愚蠢的东西。”可是他想到碧萝的话，心里总有股阴云挥之不去。当碧琳跑回他身边时，他忽然觉得这个能干的手下有些面目可憎，挥手道：“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一会。”
　　他独自走上回家的路，照理，拥有一级修罗体质的他，可以腾空百米，瞬间到达家中，可是他只是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下午时分。
　　回到家时，母亲看到他叫道：“你跑哪去玩去了？午饭都不回来吃？”接着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你身上什么味儿？”
　　“路上遇到人杀鸡，可能是鸡血味。”他说完这话自己吓了一跳，自己居然撒谎，修罗王也撒谎了，为什么呢？不想让母亲担心？还是其它原因？
　　云翼脑子乱了，“我很累，要睡一会。”
　　“你吃点饭吧。喂，你真不吃了，还热着呢……这死孩子！”
　　云翼自顾自回到房间坐下，他看到桌上那套百科丛书，心里涌起越来越多的问题，在修罗界时，他对手下是不需要想太多的，修罗只臣服于强者，征服他的人就征服了他的心，不管自己怎么对他们都是他们的上级。可在人间，即使面对从畜牲道修成的人，单凭力量是不足以征服的，碧萝就是个例子，另外黑炙和碧心似乎也对自己心存不满，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虽然这些小妖并不算强大的臂助，但云翼是不肯服输的，自己能统治无边无际的修罗道，还统治不了几个小妖的心？他也听说过人间有“以德服人”、“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说法，但具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人，这个神性与魔性混为一体的生物比单纯只崇拜力量的修罗要复杂得多。


☆、第十三章　妄想病症（1）

　　他想到什么，走出去对母亲说：“妈，我想再见见那个心理医生。”
　　下午两点，欧阳复正在开会，这是他巡回义诊在本城的最后一天，与当地的医生的学术专家进行研讨，秘书来通知他，那个他要求重点对待的孩子来了。
　　欧阳复急忙起身，回到办公室看到云翼在母亲陪同下坐在门外。
　　“我还以为在我离开前看不到你了。”
　　云翼站起来，看了一眼母亲，欧阳复会意，对他母亲说：“女士请等一下，我需要同你儿子单独谈谈。”母亲表示理解。
　　两人进入办公室，云翼坐下后把他送的书放到案前，“我看了你给我的书。”
　　“有什么收获吗？”
　　云翼轻轻吁口气，“我想起你说的那个妄想症病人的故事。”欧阳复认真地盯着他，云翼咬着嘴唇：“你真的认为我同他一样吗？”
　　“看来你遇到问题了。”欧阳复微微一笑：“对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表示怀疑了吗？”
　　云翼不说话。欧阳复咳嗽了一声：“你只是个孩子，就算是个天才，有再聪明的头脑，但人生经验的积累总要花点时间，坚持原则是好事，但人生的河流是曲折的，要当心坚持变成偏执。”
　　“这不是我的问题，我来是想问你，你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你怎么看待人这种生物？你怎么理解他们身上的神性和魔性？”
　　“我得先知道你所说的神性和魔性是什么？如果你所说的神性就是指善良仁慈，魔性是指自私贪婪的话，那问题就比较简单。”
　　“就算是吧。”
　　“人的性情养成与周边环境密切相关，但也有例外，比如你，你的性格就与你的生存环境格格不入，这可能是一种病态，但也可能是一种超越。可以这么说，人的自私，也就是你所说的魔性，是与生俱来的，就像婴儿想做什么从不考虑周边人的感受，只求自己开心。而神性，也就是道德，人伦或法制观念，则是在群体中逐步发展和完善起来的，人在群体生存时，意识到要生存得更好，就得适应环境和社会，有自我约束的能力。”
　　云翼说：“就是说这个群体追求平等观念，约束自己以适应他人？”
　　“不完全是，人大多时候还是希望能彰显个性，按照进化论的观点，生存竞争，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始终对人类有制约作用，但重点是在‘进化’两个字上，人类拥有智慧可以让自己生存得更好，可以征服自然和其他生物，但是，如果只懂得掠夺和侵略，那就同动物性没有区别，人要追求更高的境界，对其他生物的‘仁慈’其实就是人类的优越感所在，简单地说：我有条件、有能力，有一定物质基础对你好。而一旦这种物质基础丧失的话，那魔性就要暴露出来，为了生存，顾不得什么道德伦理，人会无所不用其极。”
　　云翼笑道：“说白了，人对其他生物的好，其实就是摆阔？”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