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物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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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翼笑道：“说白了，人对其他生物的好，其实就是摆阔？”


☆、第十三章　妄想病症（2）

　　欧阳复也笑了，“话粗但理倒不粗，不过，我这是从生存层面上讲，如果从万物之灵的高度来讲，在必要的时候，人会有一种高贵的情草，就是牺牲精神，损己利人，为成全他人或为了某个目标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或生命，所以，人的仁慈如果说完全是虚伪的，也是偏激的。”
　　“什么才算是必要的时候呢？”
　　“比如爱情。”欧阳复指指身后一幅油画，画上是莎士比亚的名著《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剧照画，“也或者为亲情，友情或者是某种信仰而牺牲，不求回报，也没有相应的物质基础作为后盾，这种精神同样是与生俱来的。但不能因此而一概论之，因为具体情况还得看当时的环境有什么影响，在人类学上，这也是一个永恒的课题。”
　　“真复杂。”云翼感到头疼，又问道：“你怎么看待神性和魔性？”
　　“按一般人的理解，神是好的，魔是坏的，不过到具体细节上，就不见得是这么回事。比如我们叫某些调皮的女孩子：可爱的小魔鬼。也会说某人：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注意，这可不是称赞，这往往是说你刻板，没有朝气，单调沉闷。神和魔，在人类的整体意识中，并不是简单地定义好和坏，而是指代两种不同的极端的性格状态。不管东西方的传说，神当中不乏大奸大恶之辈，魔当中也不乏义胆仁心的侠客。人信仰神的崇高还是迷恋魔鬼的诱｜惑，都取决于当时的心态。比如中国人，有许多神平时拿来朝拜，但哪天没空朝拜时，就会贴个门条写上：姜子牙在此，诸神退位。就是说我敬你时你就是神仙，不敬时你就是个泥巴疙瘩。西方人就更刻薄了，犯了什么过错就去教堂忏悔，把一切过错推给神，然后自己心安理得地做人。总而言之，在人的心目当中，是没有不可动摇的偶像的。神魔与人的区别，无非也就是他们有着超人的法力，那些为信仰而牺牲的人，多半是一时冲动。”
　　说到这里，欧阳复自嘲地笑了笑：“就拿我作例子，就有人叫我魔鬼。”
　　“哦？”云翼盯着他。
　　“因为我太理智，从没有冲动过，因为职业关系，我冷静得异于常人，加上我对人的心理分析的确有过人之处，所以他们叫我魔鬼。不过，有时我在人前露上一手，他们会惊呼：简直神了！我在巴黎搞过一次现场推理表演，当地报纸说我有：魔鬼般的力量。”他笑了笑：“由此你该看得出来神魔在人类心目中的位置。”
　　云翼点点头：“这么说来，在人类当中生存，身份并不重要，而是在于他具体的作为。”
　　“可以这么说。当然，如果你的身份高到高不可攀的程度又是另一回事。”欧阳复笑道：“你问这些也是打算定义你在社会上的身份，或者说，未来的身份？”
　　云翼肯定地回答：“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这就是我给自己下的定义。”


☆、第十三章　妄想病症（3）

　　“呵呵，你这是告诉我，你打算把天才的架子放下来？”
　　云翼点点头，“既然我是人类当中的一员，就不该藐视同类。”
　　“的确，就算你是神仙转世，也该知道，人类世界卧虎藏龙，不容小看的。”
　　欧阳复只是一句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翼感觉自己捕捉到未来的方向，他目的虽是提升力量，报仇雪恨，统治人类世界，但现在身处其中，就必须了解这个世界，自己不光要学艺，还要学着做人。而且，也许如欧阳复所说，人类世界真的卧虎藏龙，能人辈出，也不容掉以轻心。
　　云翼成为人类这么久第一次露出谦恭之态：“欧阳医生，我如果想成为一个大人物，我的态度和性格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你遇到过哪些人际问题吗？”
　　云翼眼中浮现碧萝的影子，说：“我有个手……同……同伴，最近她离我而去，我感觉可能是我处世方法有问题，我可以让别人口服，但不能让人心服。”
　　“就是说，你觉是自己没有亲和力？”欧阳复一语中的。
　　“大概是吧，你说过我是个过度自负的人，我能有所改观吗？”
　　“这个简单，你只需要有些娱乐精神和幽默感就行。”
　　“娱乐？幽默？”
　　“是的，自娱、自嘲，自我调侃的精神，可以给人平易近人的面目，还能调整自己的心态，使他人有与你平等相处的感觉，不要小看这种平等，他能使你的伙伴与你共同进退。”
　　云翼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我从前只需要屈服，现在看来，人类是先尊敬然后再屈服的。”
　　“你说话的口气还真不像个人类，自觉自己从高人一等的地方来的吗？”欧阳复笑道：“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首先心态就不平衡，看扁同类。”
　　“我会改的。就像你一样，虽然我是个孩子，但你依然用大人的口气同我说话，不像别人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这一点我就自愧不如。”云翼虽然高傲，但绝不缺少学习精神，但他又苦笑：“只是这幽默感……让我很为难，我从没说过笑话。”
　　“我倒不觉得，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想幽默是很容易的。”欧阳复想了想：“你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如果暂时不懂自嘲，先试着嘲笑一下别人。比如我。”
　　“嘲笑你什么呢？”
　　“你可以看我身上有什么缺点，然后用点象征手法表达出来。”
　　云翼打量欧阳复，一时还真看不出他有什么缺点，欧阳复提示他：“比如外貌上有什么你看不惯的地方？”
　　“你……你……”云翼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脖子有点长。”
　　欧阳复笑问：“长脖子像什么？长颈鹿？”
　　“呃……像……面条！”
　　欧阳复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谁敢说你没有幽默的天赋啊，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我的脖子呢。很好，就是这样。”
　　云翼也笑了，这对他真是难得的经历，与在修罗道战服对手时的痛快不一样，原来交流也有不同的乐趣，他感觉对碧萝的话有点明白了，做人，的确有有意思的地方。
　　“谢谢你，欧阳医生。”云翼诚挚向他道谢：“我以后能经常同你交流吗？”
　　“随时欢迎，我相信你将来注定成为一个人物。”欧阳复递上自己的名片。
　　云翼接过名片走到门口，关门时回头一笑：“保持联络，面条先生。”
　　欧阳复笑着挥手：“后会有期，古怪小子。”
　　云翼走出办公室，母亲拉着他的手：“医生同你说什么啦？”
　　云翼看看她两鬓的白发，深沉地说：“妈，对不起，我从前让你伤心了。”
　　母亲呆了一下，云翼又说：“我陪你逛商店好吗？”母亲张大了嘴，接着眼泪沙地流了下来。


☆、第十四章　风云际会（1）

　　这一下兔起鹘落迅猛无比，剑客没想到他招式巧妙到这个程度，惨叫一声，一只眼珠血淋淋被他挖出来，劲力一松，当！水刺反而刺在他剑柄上。菲姐大惊，要硬收招式，云翼已反扑到他身后，反手一推。嗤！身体撞进水刺，菲姐反而杀了自己人。
　　风云际会
　　当天晚上，云翼一家人像过节一样开心，因为云翼的父母第一次看到儿子向他们露出亲切的笑容，叫他们：“爸，妈。”谢冬林忙不迭地张罗了一桌好菜，还破例允许云翼在桌上喝点啤酒，母亲给他买了新衣服，忙前忙后地为他试穿，笑得脸上开花似的。
　　云翼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但他试着沉浸在这种亲情的天伦之乐中后，心想这也未必是种堕落，从前一直在拼命作战，现在算度假吧，虽然奋勇拼搏有冲刺的快｜感，但偶尔放慢脚步，感觉似乎也不错。
　　当然，这种体验只是暂时的，追求力量的脚步他绝不会松懈，晚上父母入睡后，他开始在□□试着调动周身气血，让最近吞噬的力量与本身体质完美融合，在修罗界数万年，他对任何战技无一不精，现在有了一级修罗的身体，他开始回忆从前的斗法，这时又有了新问题。
　　他在修罗界时，身高十丈，铜皮铁骨，身生两翼，所有的斗法和外壮功夫都是大开大豁，可现在自己是个五岁的人类孩子，身高不过一米多点，习惯的斗法已经不适用，想来想去，倒是修罗界一种叫“矮修罗”的低级修罗所使的战术最适合自己，矮修罗这种修罗界最矮小的修罗也高达一米半左右，有一个俗称：驼子妖。别小看他们，他们作战时有着极为出色的地面技术，也出过修罗护法。
　　从前云翼想到学这种低级修罗的技术心里多少有点受辱的感觉，但与欧阳复一番畅谈，他彻底放下架子，用心学习起来，当然，只是他们的武功招数，不包含他们的内功。
　　对于普通人来说，学习某种修罗战术花几百上千年是正常的，但对云翼来说，他只需要一想就可以了。因为他有着超强的灵力和元神，只需要在意识中练成，身体上就练成了。还不止如此，有了一级修罗的身体，他把其他周边技术也很快一一掌握，比如侦测技术，探测灵力波动的范围扩展到十里，查知对方力量的卡数；防御闪躲技术，从前他身体坚硬，一般攻击是伤不了他的，现在他努力回忆修罗界中的躲闪技巧，找到最合适的方案；神行术，在体质许可的范围内如何长途奔袭……
　　这一切都只需要在意想中完成，他边想边练，看似在睡觉，其实脑中翻江捣海，身体正起着飞速的变化。不知不觉，到了半夜。
　　当一级修罗力量彻底完善，他身体浮出一层淡淡的光影，是他修罗元神的影子，鹰头人身，遍体鳞甲，身生两翼的修罗摩武，如果哪天他魔功大成，这就是他的本相。


☆、第十四章　风云际会（2）

　　云翼感觉今天修得差不多了，半个晚上就能修得元神出窍，比在修罗界还快了不少，现在就要找更强的人来吞噬，再吃普通人没用了，至少该是同类和修真者，总之是力量卡数超越自己的人。
　　一闲下来，不知不觉他想到了碧萝，不知她现在去哪了。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毕竟他是修罗王，虽想到她，但这个小妖并不值得他太在乎。还是休息一下｜身体吧。
　　这时，他忽然身体一紧，因为他感觉到十里之内出现强大的灵力，还不止一个，他细细侦测，发现是七个强大的灵力围着一个细小的灵力，云翼心中大喜，因为他侦测后肯定，这七个灵力的主人力量卡数至少达到50卡，最强的一个甚至超过100卡，内功精深正大，明显是修真人士。他再探那个细小灵力，感觉有点熟悉，一想回忆起来：“碧萝！”
　　他飞身起床，从窗口一跃而出，现在不用爬树了，他双腿一蹬，腾云驾雾一般，在夜幕的掩护下，纵跃于高楼大厦，直向目标扑去。
　　这时的碧萝已经命在旦夕，她原想离开这里到另一个城市，走到城郊野路时，突然感觉四周剑气纵横，一把龙泉剑从天而降，钉在她面前，上面有碧水纹龙盘旋舞爪。
　　“天山剑！”碧萝惊恐变色，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围上来，一个童音笑道：“真有妖怪，还是只妖狐，还挺漂亮呢。”
　　碧萝厉啸一声，身体盘成一团，想从人缝中冲出，刚一动面前电光一闪，一面四周隐起无穷龙凤之形的镜子射出雪亮光芒。“照妖镜。”她尖叫一声，头顶的狐耳和身后尾巴露出，半人半狐的形态毕露。
　　“只是个二尾半妖！”一个女人叫道：“想跑！”与另一个男人长剑一架挡住她的去路。碧萝化为银狐腾空向其中一人咬来，半空中就被一道剑气一划，身体重重落地，艰难变回人形，肩头血如泉涌。
　　“你同党在哪？为什么要杀那些老人？那些矿工也是你们杀的吗？”高大男子狠狠向她比视，碧萝还想逃，马上惨叫一声，她的尾巴被身后女子用剑钉在地上。
　　一个少年笑起来：“菲姐，真下得了手啊，你不会是嫉妒她比你漂亮吧？”
　　叫菲姐的剑客涨红了脸：“这是灭妖！”
　　“一个人形都没修完的狐妖，能有多大本事？”这少年正是狄天聪，“我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那些事八成同她没关系。”
　　菲姐怒道：“那就是她同党干的。”
　　碧萝哀求道：“各位仙侠，我只是路过的，求你们高抬贵手……”
　　“闭嘴！”菲姐喝止她，对其他男人说：“你们都别看她的眼睛，当心她的狐媚之术。”她虽是七人中唯一的女子，心肠却最狠，“先把她眼睛挖出来再好好拷问。”两指向碧萝的眼睛挖去。
　　“等下！”狄天聪要阻止她，可手慢了一点，扯住她时指尖已在碧萝眉心划下血痕，碧萝抱着面孔惨叫起来。狄天聪说：“万一这事真同她没关系，我们不是错杀无辜？”


☆、第十四章　风云际会（3）

　　“妖哪有无辜的？”菲姐甩开他的手，“你不会受了美｜色迷诱吧？”
　　狄天聪扬扬眉毛：“哪里，我看菲姐你比她美多了。”
　　“你刚才还说我嫉妒她比我漂亮？”
　　“我说中了是不是，你就是嫉妒。你退开！”狄天聪拉开她一点，菲姐满脸怒色，可是她对这个看起来最年幼的狄天聪很是忌惮，敢怒不敢言。狄天聪蹲到碧萝面前：“小狐狸，不用怕，告诉我们那些事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碧萝惊恐地后退着，眉心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还敢撒谎！给你点厉害……”碧萝身后魁梧男人大吼，但狄天聪向他一瞪，他又缩了回去。他轻声对碧萝说：“你要不说实话，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碧萝还想隐瞒。狄天聪叹口气，“这是你自找的。”他退后一步，菲姐立即冲上来一剑向碧萝的脸划去，要先毁了她的容再拷问她。狄天聪皱下眉，但没阻止。
　　眼看碧萝花容月貌将一剑毁去，突然破风声，一道银光叮一声击在剑尖荡开了。七人同时转身，提剑在手，看到打开她剑尖的是把裁纸刀，这种刀当然不能与龙泉宝剑相拼，已断成两截，可是力道非同一般，决不是普通人。
　　“你同党吗？”狄天聪看了一眼碧萝，又抽抽鼻子，“怎么一点妖气也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黑影闪电般从路边窜出来向菲姐扑去，菲姐火速回身出剑，黑影一弓身从她剑下钻过，劈手夹住她的手腕，一卷一扭，居然把她剑夺了过来。
　　狄天聪眼明手快：“地趟缠根手！是矮修罗！”他抢进一步挥剑横扫，黑影与他剑一挡，力道大为不如，被打得倒飞至空中。狄天聪心中疑惑，这一剑虽然力量不如他，但至少感觉有二十卡的力道，明显是一级修罗，可为什么他一点妖气也没有。
　　这当然就是没有修内功的云翼，他反弹到空中时，五把剑同时向他刺来，照理他无论如何避不了的。狄天聪也没出手，他明白这个矮修罗没有内功，只空有一身力气，几名师兄联手，一剑就要杀了他。
　　然而出人意料，他在半空中忽然急旋一个圈子，与其中一把剑一触，又反弹上去，落下时在另一把剑一触，再次反弹，就这样连续三次借力用力，不与他们硬拼，硬生生跳出圈外。狄天聪大赞：“好巧的招式！”
　　最后一剑相交时，剑客闷哼一声，提动真力，剑身发出一股粘力，云翼没有弹开，剑身与他相连，他身后的菲姐掏出两枚水刺向他背后扎来。这时他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又没有内力弹开对方，无论如何躲不开了。
　　“喝！”云翼大吼一声，惊人的一幕再次发生，他握剑身体倒飞，手握剑柄，身体站到剑身上，他本是五岁孩子的身体，小巧玲珑，只有剑客一半的高度，左手两指狠狠戳向他的眼睛。


☆、第十五章　奇特修罗（1）

　　“霍哥！”狄天聪大惊失色，这个矮修罗力量比他们中任何一人都不如，但招式精奇，斗法怪异，虽然没有内功，但身处这样的险境居然能败中求胜，光这份稳定的心理素质就证明，一定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菲姐杀了自己人还没反应过来，云翼已探手扣住霍哥的头颅，又是一声惨叫，所有人看到诡异的一幕，霍哥头顶冒出白烟，身体飞速融化，血肉呈流质状被他掌心吸走。
　　“当心他的手套！”狄天聪雷霆一剑刺去，可是云翼抓住霍哥的身体一挡，他怕误伤自己人，只好移开剑尖，转个方向进攻，但云翼又一移身体，抓住这具人盾比得狄天聪投鼠忌器，同时不停地吞噬着霍哥的血肉。
　　几人从后面挥剑刺来，云翼身体一缩，小巧身体从人盾的胯下钻了过去，左手松开头颅右手扣住他的脚踝奋力一甩，把人当棒子挥了出去，一滩血雨撒来，如果是真武器对方会格挡，可是这是同伴，几人急忙收剑，不然会把他一剑两段。
　　“霍哥没救了！”狄天聪看到他半个身体已经融化，扣在云翼手中的足踝腐烂得不成样子。他终于明白：“他在吸霍哥的真力！”当先扑上，一剑从霍哥身体刺穿，云翼急忙松手暴退，好险，剑尖离他鼻子一寸不到。
　　虽然没能吸完，但霍哥大半精气神已到云翼体内，他一边调息，一边后退，几人团团围住他，狄天聪抱着半具腐烂的尸体大叫：“霍哥！霍哥！”没有回应了，他脸已烂出半边骨头，大半被吸收了。
　　“那是什么？”狄天聪悲愤之余望向他的银色的双手，举剑在手：“剑阵！”
　　这可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实，一个一级的矮修罗在力量大为不如而且还是在被围攻的情况下杀了自己一个同伴？云翼固然没有法术内功，但他久经战阵，对天下武学无所不精，以巧招补力量不足。虽然明知自己不如其中任何一人，但他可不是盲目送死，在修罗界以弱胜强的战斗他不知经历多少，岂会把这几个修真剑客放在眼里。
　　刚才他吸了霍哥的大半的力量，如今有了一级修罗的底子，只消一瞬间力量就流遍四肢百骸，他估计自己这时力量至少成长到三十五卡，与其中最弱的一人不相上下。不过这时对方已收起轻敌之心，要动用内功法术的剑阵，不可能像刚才一样投机取巧了。
　　“剑——冢——”狄天聪低吼一声，六人同时祭起一道灵符，周围修真｜法力大盛，四面黄光闪烁，形成光屏围住云翼，云翼腾空，头顶又出现六道光芒交织，他硬顶一下，噼啪一声电光闪烁把他弹了回来。刚要落地，六人同时把剑向地下一插，哗啦！地面泥土翻开，无数剑尖朝上，落下去他要被扎得千疮百孔。
　　狄天聪年纪不大，战术也甚为老道，他虽然把云翼错认成矮修罗，但他准确判断出他没有内功，不能借轻身功夫浮在空中，力道又不足，如今四面合围，他上天无路，一落下就要死在剑冢中。


☆、第十五章　奇特修罗（2）

　　然而他发现自己又低估了对手。云翼被反弹下来不是他要强闯出阵，他知道自己闯不出去，而是借反弹之力在剑尖没全部弹出前落地一蹬，在光屏上反弹回来。他熟知剑冢的特点，是靠剑带动法力，可六人中菲姐拿的不是剑，而是水刺，所以她那个方向与其他人剑尖弹出时间不一致，略慢一点，借此瞬间机会，他在光屏上一记反蹬，流星般向菲姐射去。
　　狄天聪没想到云翼这么快从成百上千的剑尖中看出破绽，这份眼力当真是独步天下，他大叫：“菲姐当心！”
　　哗啦！菲姐这边较薄弱的光屏被云翼手中的龙泉剑劈开口子，他清楚地侦测到六人中以她的力道最弱，兵器又与其他人不统一，龙泉剑又是神器，一下就打开缺口。狄天聪急忙一剑向他背后掷来，云翼百忙中耳听八方，听风辨位反手一剑掷出，当！两剑空中撞出火花，虽然剑被狄天聪撞落，但剑尖偏开，没能射中云翼，此时云翼已抢到菲姐身边了。
　　“纳命来！”菲姐也知道自己力量比云翼强，她挥动水刺，不想云翼作个卧倒动作，水刺劈空，被他抱住大腿。她急忙要踢腿把他甩开，狄天聪大叫：“不要，是小擒拿！”
　　来不及了，小擒拿的特点就是只要扣住一处就抓捏撕打，如附骨之蛆，你身体拉得越开越容易找到破绽，菲姐高踢时双腿劈开，云翼借机右腿一勾，像蛇一样缠住她的腿，他身体也就菲姐腰那么高，这一弯一弓，双腿已绞住她的大腿。
　　喀喇一声，菲姐痛呼，大腿被他生生绞断，同时小腹一阵剧痛，云翼噬血手套顶住她的肚皮再次吞噬。说时迟那时快，两边的人急忙抢救，同时刺向他的后背。云翼也不强缠，身体一滚躲开剑尖，向碧萝的方向闪去。
　　菲姐惨叫连连，她断了条腿，小腹处衣裳破裂，烧出一个圆洞，皮焦肉烂，所幸云翼还来不及吞噬。狄天聪接住从半空落下的长剑，大叫：“你绝不是矮修罗，你是什么人？”这时他才看清，这个矮矮的身形背一点不驼，他脸上蒙着黑布，可露出的额头和眼睛都能清楚看出只是个孩子。
　　云翼逃跑时已夺过了菲姐的水刺，左右甩出，荡开比上来的剑尖，现在他还是要以一敌五，大处劣势。可是天山七剑瞬间一死一伤，狄天聪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