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梦师-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跟秦三友道了别,我便回到爷爷家了。关于姑获鸟一事,他让我过几天后再去找他,另外,他跟我今天的对话不能跟其他人提起。外公是梦师的事实让我始终耿耿于怀,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怎么突然就发生了呢。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外婆家查查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于是一大早,我便搭车前往外婆家。外婆家也在乡下,距离奶奶家大概十分钟车程。在超市买了一些礼品后,我便匆匆赶往那条熟悉的街道,正巧碰到翘课回家出来买饮料的表弟,忙跟他打了个招呼。
“徐远志!你怎么在家?”我拎着大包小包问。
他头发微长,特别是刘海,比一般人长很多。自从大学军训把头发理成寸头后,估计就再也没剪过。此时,他趿拉着一双棉拖鞋,打着哈欠朝我挥了挥手。人倒是长高了不少,可是这慵懒的性格依旧跟以前一样。
“姐,你辞职了啊?”他看我这个时候回去,有些疑惑地问。
“怎么你嘴里就没好话呢。”我白了他一眼,“你还没跟我说呢,上学时间怎么在家?”
“没课。”说着,他盯着地上的石子,踢了几下撇了撇嘴。一贯的说谎风格,真不知道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像舅舅。
“信你哦。”我让他帮我拎着买来的礼品,拽着他的大棉袄就到了外婆家门口。
还没进门,就闻道一阵浓郁的饭菜香,准是舅妈在做饭了。看到我和徐远志,舅妈忙把我们迎了进去,特别说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嗔怪我还要买东西,嘘寒问暖地说了一会儿话,就张罗着摆桌吃饭了。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舅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瞥了一眼睡意朦胧的徐远志,没好气地对我说,“我就说嘛,我们家就恙恙爱读书,高考虽然没考好,怎么样也要出点钱让你读医科的。你看看,老徐家的医门算是断了。”
我笑了笑,说自己还是喜欢文学。远志只要好好念书,以后一定会当个好医生的。说完不忘用胳膊肘推了推忙着夹菜的徐远志,他像是配合似的点了点头,继续趴着碗里的饭。大家乐乐呵呵吃完了饭,我便跟着远志回了房间,想问问他关于外公的事情。
“诶,徐远志,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是干嘛的?”我问。
他打游戏正打得起劲,头也不抬的跟我说:“你有病啊,他不是医生吗。”
“我说除了医生。”
“大夫。”他想也没想地回答道。我顿时觉得这孩子是指望不上了,只好摇了摇头准备出门。“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突然问。
“我……我现在有一个新栏目,要找些故事,外公是医生,知道的事情比较多。”我搪塞道。“他有没有笔记本之类的东西留下来?”
“那你要去问问严伯了,爷爷遗留下来的东西都送到祠堂去放着了。”说罢,他再次回到了他的电脑世界,跟队友语音去了。
他所说的这个严伯,是徐家祠堂这一辈的负责人。我们之所以喊他严伯是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是太严肃了,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张扑克脸,我有时都怀疑他是不是面瘫了。我们小孩都怕他,虽然叫严伯其实他也姓徐。外公的东西都送到祠堂去了,这让我有些疑问。家人的东西为什么不放在自己家,反而要送到祠堂去呢。询问了外婆也无果之后,我决定亲自去祠堂看看。
徐家祠堂是近几年才重修出来的,以前只是一个存放族谱的小屋子而已。这些年有一些做生意发家致富的徐家人心血来潮盖了华丽的徐家宗族祠堂,连停办了多年的祭祖大典也都重新活跃起来了。
面前的祠堂大门上了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我用力摇了摇门上的锁,丁零当啷地发出了一阵响声。这响声似乎惊动了祠堂里面的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面前走来的这个负责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都扭曲在一起,褶皱下一双小而圆的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盯着大门的方向,脸板得比地上的水泥还硬。他身材矮小,透漏着一股土地公公的感觉,这就是严伯。严伯实际上也就五十几岁,但看上去却像一个耄耋老人,不知是不是最近祠堂的事情让他太过烦扰了,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看到我,他的脚步变慢了下来,依旧板着一张脸,不紧不慢地对我说:“今天不开门。”
“严伯,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徐清让的外孙女,我叫……”
“吴恙,我知道。”他背过手去,脸朝着我的方向眼睛却在看着别处,显得十分不耐烦。“一个姓吴的,到徐家祠堂来干什么!”他声音明显提高了不少,让人产生了十足的距离感。按照平时,我肯定马上回头躲着他了,可是现在我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在盘旋着,不得不拉下脸跟他套近乎。
“嘿,严伯,你知道我外公很疼我的。我想去找一下他留下的东西,哎,严伯!”他还没听我说完,转身就往祠堂里面走,丝毫不想和我这个外姓人多说半句废话。
“梦师!我是来找关于梦师的东西的!”我脱口而出,但立马就后悔了。这个事情明明就不能告诉别人的,我却一紧张就嘴快了。
没想到严伯听到后突然停止了脚步,猛地回头快步走到了我面前,两只聚光的小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我。我被他的举动吓到了,顿时一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严厉地问,语气吓人至极让对方都不敢说一句谎话。
“梦……梦师,我外公是梦师。”我一字一顿地说,感觉自己就像是招了供的犯人。
“谁告诉你的?”
“秦爷爷,哦,秦三友!”我瞬间感觉自己把所有人都卖了,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连打好几个喷嚏。
听到我这么说,严伯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利索地打开了祠堂大门,让我快点进去。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但心里更多的是窃喜,自己的疑问看来就快解开了,猫着腰跟着严伯进了祠堂里面。
祠堂内部雕梁画栋,整个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宫殿。我到处感叹着这奇工巧艺,严伯却不以为然。他觉得祠堂就是一个严肃神圣的地方,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只好闭着嘴巴不说话,跟着他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前。
这小门应该是重修之前就存在的,灰黑的门面跟周围的墙几乎融合在一起,跟大堂那边的装修风格迥异,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门显然是被锁上的。严伯照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再一次以质问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你真的不是听徐远志或徐茯说的吗?”
“不是,我真的是听秦三友说的。他说我外公有一个隐秘的职业,叫梦师。”我纳闷怎么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提到我表姐和表弟,难道应该是他们过来,而不是我吗?
严伯叹了一口气,终于打开了面前这扇小门。门内乌漆嘛黑,有一股很重的霉味。严伯打开墙壁上的开关,整个屋子总算有了一些生气。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我进去的小门和外界相通。一盏白炽灯看上去也是有些年头了,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过这里面了。积灰的地面上摆放着许多书架,都放满了书,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发霉了。这满布尘埃的地方,不禁让我咳了好几声,一面摆着手挥去面前的灰尘,一面皱着眉头看着严伯。
严伯关好门,从角落里找了一张凳子擦去了上面的灰尘,示意我坐上去。他一脸的严肃让我不容置疑,把给老人让座的想法收了回去,转而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
“呃,严伯,这里是……”谁知我刚一坐下,他扑通一声猛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我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蒙了,足足停顿了好几秒,才赶紧去扶他起来。
☆、第二十四章 秘密的血脉
“严伯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我蹲下身去扶他,但他却像是粘在地面上似的,怎么拉都拉不动。他整个脸都紧紧贴在地面上,就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我看了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你要我怎么做啊,快起来啊!”
“主事大人请上座,待我说完便可。”他用极其尊敬的语气说道,俨然不是方才质疑的样子。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为了让他快点起来,我只好端端正正地回到了椅子上,坐立不安地看着他,心中满是惶恐。
“吾祖嬴姓,上古大族,历经岁月,五千余年,浩荡繁衍,后代兴旺;承祖福荫,上苍垂顾,梦师血脉,源远流长;祖先恩泽,佑尔后裔,瓜瓞绵绵,万事繁息。”神神叨叨地说完这一番话,他重重地叩首一次,再次开口道:“大人,您现在便是我们徐家的主事,请受后人一拜!”说罢,他又一次将脑袋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一下,头骨与冰冷地面的接触声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老头也太拼了吧。
终于,做完这一切之后,严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的跪拜而显得十分吃力。我赶紧上前扶他,给他拍去身上的灰尘。
“主事,您得改姓,然后搬到这边居住。”严伯若有所思地说,“这里的典籍你也需要看,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交接一下,你以后就呆在这里吧。”
我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他劈头盖脸地又冒出这些话,我马上摆起手狠命地挥动着:“不不不,严伯我姓吴,改姓的话我爸非得把我打死不可。你刚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其实我什么都没听懂,我今天过来只是想知道关于我外公的事情,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我想溜,严伯表情立马就严肃起来,脸板得比之前更加硬了,但又不知为何声音却依旧十分恭敬,也不再像之前一样等我了。“主事,您既然继承了徐家的血脉,这些事情就由不得商量,您还是好好听我的话吧。”
“别别别”,我再度挥手,“严伯你别您啊您啊地喊我,这个主事我不当还不行吗,我回去还得做我的主编呢。”
在我的不断劝说下,严伯终于答应先跟之前一样对待我,等他把事情的原委说完,我再做决定。看他一脸敬重的表情,我只好乖乖在一旁听着。
据记载上古时代开始,人们就对梦境有着许多不同解释。在这些解梦的人当中,有一批生来就有控梦天赋的人,这些人聚居在一起,成为了最早的梦师,也就是我们嬴姓。相传黄帝轩辕氏著有的《占梦经》,便是在嬴姓人的帮助下记载的。后来,由于氏族的不断壮大,嬴姓被分为了廉、徐、江、秦、赵、黄、梁、马、葛、谷、缪、钟、费、瞿等十四氏,拥有梦师血脉的这一支便是徐氏。徐家的梦师每代只有一位,只有等这一代的梦师逝世之后,与其有血缘关系的某一人才会继承这种特殊能力。
梦师,是指能控制他人梦境的人。这种控梦奇术包括窥梦,入梦,造梦,驱梦等几种,按梦师资质的不同,将会拥有这其中一种或几种能力。我的外公徐清让拥有的便是窥梦、入梦和驱梦术,他还结合了自己所学的医术,成为了独门一派的梦医。
正是由于梦师的稀缺性和特殊性,他们成为了氏族中的主事,拥有决断家族一切事物的权利。徐家每一代都会把梦师秘密地保护起来,防止他们受到伤害而使这条血脉中断。
听完这话,我恍然大悟,难怪有些人对外公极其尊敬,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医术高超,更多的是他是徐家的主事,唯一的梦师。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之前关注的都是徐远志和徐茯,而不是姓吴的我。
“严伯,那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听徐家人讲过这个事情?”我问。
“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古时候,咱们梦师可是在朝为官的梦官,有一定的政治地位。可到了春秋时代,很多人都觉得这是迷信。他们关注更多的是权利金钱,是那些现实享受的东西,所以到了秦汉时代,梦官这个职位就不再有了,我们祖先也算是家道中落吧,不过这还不算什么。后来有些人因为某些原因开始不断迫害梦师,年长的梦师被杀,年幼的梦师又没有被发现,徐家的这条血脉眼看就要断了。最后,族长决定,只有氏族中的高层和下一代梦师本人才能知道这个秘密,对其他人一律保持缄默,所以才能延续至今啊。”说完,严伯像是吐露了埋藏心中多年的秘密,满布皱纹的脸颊显得更加沧桑。
“可是,我是……”
“对,你是外姓人,从古至今,所有梦师都出自徐家,从没有外姓人担任过徐家的主事,所以你要多为我们考虑,趁早改姓吧。”
这个秘密像一块大石头,从我的心上落下之后,又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肩上。我莫名其妙地继承了外公的能力,这事情发生地实在太突然,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但回头一想外公生前的所作所为,似乎又能理解他为什么特别器重我了。
“叮——”正当我全神贯注消化这件事情的时候,手机不合时宜地在口袋里响了。我瞥了一眼便迅速按掉了它,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严伯,这件事情发生太突然了,我觉得我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我说。
他似乎也明白我的处境,苦笑着点了点头。临走前,他给了我祠堂大门和这间储藏室的钥匙,如果我有需要便可以进来翻阅资料。同时让我替他跟秦三友打个招呼。我答应他之后,走出了祠堂。
刚到门外,我立即拿出手机,给这个陌生号码回了个信息。还没有编辑完,又一条信息蹦了出来,是陆遥发过来的。不知为何,看到他短信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些欣喜,或许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现在的健康状况吧。
“吴小姐,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请问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关于那个梦的事情,顺便,我希望能亲自好好感谢你。”
看到他身体恢复的好,还要亲自谢我,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我刚想回复有空,那个陌生号码也回了信息过来。
“吴主编你好,我是n大教授赵铖,您寄过来的塑像我已经收到了。不得不说吴主编的能力令人惊叹,塑像修补的技术比我们这些专业人士还要厉害。所以想请问您何时回n市,我迫切地想跟你聊一聊,或者您定一个地方,我过去。正巧我最近也没有课程,空的很。希望您不要回绝我。”
要么我闲得要死,找谁谁都没空,要么突然一下子都想见我。既然赵教授说我定地方也行,就让他来c市吧,反正也不远,而且当务之急我想先去见一下陆遥。想好这一切之后,我给赵教授回了信息,地点就定在c市的图书馆,他表示没有问题。
不知不觉已经在外面呆了一天,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霓虹小灯,就跟过节似的特别喜庆。我回到外婆家,决定今天在这住一天,明天一早就去秦初一家找陆遥。徐远志同学此时正在做着激烈的手指运动,鼠标左键被他点得“啪啪”作响,估计又是在和虚拟游戏厮杀了。
洗完澡,我闲着没事便在远志房间里看他打游戏,突然我的注意力被散乱在他床上的文件给吸引住了,走过去翻了翻,看上去像是一些医疗记录之类的档案。
“姐,我刚想跟你说这个呢,”远志结束了一场游戏,转过身将脑袋靠在椅子背上,撇着那些纸张说:“下午我去奶奶房里收拾东西,看到这个就拿出来了。好像是爷爷当时住院病历之类的东西。祠堂的人来收东西的时候忘了拿走这个,就一直放在家里了。”
我看了看医疗记录上的名字,确实是徐清让三个字。
“爷爷去世那会儿我们都还小吧,诶姐,你说他身体那么好的怎么就突然心肌梗死了呢?”
正巧我刚好看到诊断那一栏,“急性心肌梗死”那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我面前,像针一样戳中了我心中的某个部位。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太奇怪了。
☆、第二十五章 泥沙
淅淅沥沥的小雨绵绵不断地打在床头的窗户玻璃上,滴滴答答玻璃珠似的敲醒了还在沉睡中的我。四月份的天气转眼就变暖了,空气中雨丝都有些被蒸腾起来,雾蒙蒙的有如仙境。这般阴郁潮湿的天提醒着世人清明时分已经姗姗而来。
昨天还在急着去见陆遥,今天却被外婆通知要在这儿过节。想着昨天才见过严伯,不知道今天祭祀再碰上其他族长会不会有些尴尬。好在毕竟这事是个秘密,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我来外婆家的时候穿的衣服是浅驼色的大衣,祭祖是个严肃的事情,就问舅妈接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恙恙,你别说,这衣服穿你身上比我好看多了。”舅妈望着镜子前的我,不停地夸赞着,让我有些不好意思。确实,这衣服黑色的布料边勾勒着丝绒一般的金色,显得十分别致。舅妈说,这是舅舅去外地开会给她带回来的名牌,自己都没怎么舍得穿过。听到这话,我暗暗想着今天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把舅妈的新衣服给弄脏了。
徐家祭祖分为大祭祖和小祭祖。大祭祖就是参拜徐家的列祖列宗,所有族人都要聚在一起,就像开大会似的。小祭祖就是自己家里办置办,给逝去的亲人扫墓。这一大一小祭祖忙活下来天都快黑了。特别是大祭祖的时候,严伯一直盯着我这边看,看得我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就怕他又扯着我让我改姓。
好不容易挨到了小祭祖,我跟着外婆一家去公墓给外公扫墓。公墓距离祠堂有一段距离,有些年头了,里面葬着的大多都是徐氏人家。
“恙恙,外公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好好给他磕几个头吧。”外婆对我说。
虽然外公去世已经很多年了,但此时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中,那个慈祥微笑的他,眼睛还是忍不住有些酸酸的。外公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我了,可是在他离世的最后一秒我却没有待在他的身边。心肌梗死,这几个字让我始终无法释怀。
“啊呀!”不知怎么的,我在回外婆家的路上竟然脚底一打滑,摔在了公墓的门口。这一摔我担心不是自己,而是舅妈的那件衣服。果然,衣服的下摆沾上了许多泥石,灰灰黄黄的留下了一大块污渍。我顿时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已经无颜面对舅妈了。
“恙恙没事吧?”舅妈见我倒地不起赶忙过来扶我,一脸担心的样子让我更加不好意思。“有没有摔着?我喊你舅舅过来看看。”
“没事没事,”我赶紧爬了起来,“舅妈,这个衣服……”
“嗐,这点小事,我回去洗洗就好了。”虽然她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感觉过意不去,毕竟这件衣服她都没怎么穿过。我揉着腿回头看了看刚刚摔倒的地方,四周都是浇得极其平整的水泥地,也不知道沾在这衣服上的泥沙是从哪来的,真是奇了怪了。
今天晚上,镇上还有聚餐,也算是严肃的祭祖之后给大家一个放松心情的机会,庆祝这一年的风调雨顺。回到外婆家,舅妈立马就把衣服给洗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表面一层污渍给清除了,但还是留有一些印记。我再三坚持要给舅妈再买一件以弥补她的损失,她却满不在乎,说反正看不大出来,就穿着去聚餐了。我换回了之前的浅色外套,跟着家里人一起来到了镇上的酒楼。
整栋酒店几乎都被徐家人给包下来了,走哪哪都是亲戚。外婆指着那小伙说叫叔叔,指着那大婶说按辈分她是我外甥女,搞得我脑子里一团乱,不管年老年少都直接一句您好给应付过去了。入席之后,每个人都红光满面地讨论着今年的收获,这场面堪比大年初一。哦,说到初一,我倒有些想念那个贱兮兮的笑容了。
“主事……”正当我思绪满天飞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吓得我魂都没了,直打了一个激灵。
“严伯,你吓死我了。”严伯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我的身后,旁边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长得十分相像。“不是说了吗,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我小声地对他说。
他没有理会我的话,转而指着身边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一板一眼地说:“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也在n市工作,今年升任总经理了。”
这种时候他依旧能保持那副雷打不动的严肃,我也真是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年纪大约二十几,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但满脸的油光和世故的表情一看就是久经商场多年,圆滑的很。穿着笔挺西服的他伸出手热情地跟我握了握,硬生生塞了一张名片给我。
“啊,还有他,我侄子,认识一下认识一下。”严伯转过头把手搭在了那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身上。这孩子一看就是还在上学,顶多在上高三,一脸的青葱懵懂稚气未脱。我只能呵呵地跟着笑,纠结对方应该叫我阿姨还是姐姐。
一番介绍过后,两人便一起走了。严伯看着满脸尴尬的我,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样,有没有你喜欢的?”
“啊?”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你不改姓也没关系,只要你嫁到我们徐家来,那就能继续传承血脉了。”这老头想了这么久,居然想出这么一招,真是让我大跌眼镜,看来他是真急了。
“我说严伯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