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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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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是真急了。
“我说严伯啊,你儿子就算了,你侄子才多大啊……”刚刚还想着要让对方叫我阿姨,没想到那会儿居然是在相亲。我跟严伯说自己还不想结婚呢,让他别为我操心这事儿了,更让他别糟蹋祖国花朵,那个年纪应该好好念书。又是拜托又是命令的,费了一翻口舌,终于把他给送走了。徐远志在旁边看着只发笑,后来跟我说,严伯那儿子已经离过一次婚了,据说是因为找小三,对方还找到镇上来过,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我顿时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连吃饭的劲儿都没了。
“其实我觉得那侄子不错,当我学弟那会儿还帮我跑过退,要是真跟你在一起了,那他可就翻身了。”徐远志仍不忘好好挖苦我一番。明天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去秦初一家吧,我心想。
突然,我的眼神被走廊上聚集的一群人给吸引住了。他们越聚越多,互相窃窃私语,看上去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人群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从人群的中心挤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超朝我们这桌跑来,一把抓住了徐远志的衣服。
“远志!远志!你妈妈昏倒了!”那人喘着大气说着。
一听这话,我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跟着徐远志往人群中冲过去。拨开那一大群人,最里面的舅舅正在给倒在地上舅妈做心肺复苏。
“妈!”远志大喊着,“爸,我妈怎么了啊!”
刚刚来叫人的那位大婶,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我说:“远志妈刚刚从厕所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晕倒了。我正巧在后面洗手呢,一看见她倒了赶紧就把远志爸爸给叫了过来。一定是今天太累了!”
“应该没事了。”舅舅抱起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舅妈,对众人说。“刚刚一瞬间没了呼吸,现在没事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我120都已经按在手机上了,但舅舅自己就是医生,他说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听到这话也都散了,安慰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饭桌。我们一家也没心情继续吃下去了,提前就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一早,我跟远志就起床了。舅舅很早便去上班了,外婆有事去了亲戚家,家里就只剩下远志和我。我们两个烧了点早饭,准备给舅妈端过去。为了不吵醒她,我们在房间打了一会儿游戏。一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转眼已经十二点多了,舅妈房间里却依旧没什么动静。
我和远志决定去房间看看。一开门,舅妈果然在沉沉地睡着。房间的窗帘紧闭,这使屋子里黑得跟夜晚一般,昨天穿的衣服还挂在衣架上没有洗。我走过去拉开了窗帘,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妈,该起来了。”远志轻声地喊着,见舅妈没有反应,便大声了些。“妈,十二点了!”推着舅妈的远志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转而惊恐地看着窗户口的我。
“姐……这是……”
我赶紧跑过去,这才发现远志满手都沾染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灰黄色泥沙。我一把掀开舅妈床上的被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舅妈的身体下面,灰黄色的泥沙正缓缓地往外溢着。
☆、第二十六章 千瓣白桃
“这些泥土是从哪里来的?”远志望着渐渐向外溢出的灰黄色泥沙,一时间惊恐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把舅妈抱出去!”我和远志把舅妈从房间里抱起,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你在这里陪着舅妈,我去房间看看。”
从卧室到客厅的路上,都散落着一把一把的泥沙。掀开被子,刚才舅妈躺着的地方,确实留下了不少泥沙,乍一看很像是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的。但是刚才舅妈一直都盖着被子,泥沙并没有沾染在被子外面,反而是在被子里。我伸手抓过一把,在指间捻了捻。颗粒干燥而粗糙,不像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应该是存在于一个没有淋着雨的地方,并且在我思考的过程中,床上的泥沙没有向外溢的迹象。
“姐!你快过来!”客厅里传来远志焦急的声音,我放下手里的沙子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这些东西还在往外溢!怎么办啊!”此时,客厅沙发上也已经沾满了灰黄色的颗粒。这些沙子溢出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就在沙发上铺了薄薄一层。
我伸手摸了摸舅妈的后背,硬邦邦的,不像是人的皮肤,眉头一皱,决定解开舅妈的衣服看一下,让远志先到房间里面去。
睡衣下舅妈的后背有一块烧饼大的地方已经被那泥沙包裹住了,所以触摸上去才感觉有些僵硬。包裹住皮肤的泥沙在不断地向四周扩大面积,涌动着蛇一般的身躯,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在这扭动着的泥沙上出现了一个娇小的印记,特别像七八岁小孩子的手印。我再定睛一瞧,那手印似乎还在向上攀爬着。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放眼望去时手印却又消失不见了。
刚刚看到的东西是什么?我突然感觉这间屋子里除了远志和我,还有另一双眼睛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正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是鬼吗?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试着去拔下那块硬邦邦的泥块,一些刚刚包裹上去的地方还能掰得动,但泥块的中心却像从皮肤里面长出一样,怎么使劲都不下来。那些被泥沙包裹住的皮肤起了褶皱,有如被水泡了一整天。
我给舅妈穿好衣服,把远志喊了进来,让他打电话给舅舅。结果舅舅那边一直无人接听。我慌乱地掏出手机,正想着这种事情是报警还是打120的时候,手却不自觉地拨通了秦初一的电话。
“哈喽恙妹妹,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啊?”电话另一头标准的秦氏语气传了过来。其实我本想好好跟他说话,但由于现在情况十分紧急,容不得我慢条斯理了。
“你爷爷在不在?快找他接电话!”我焦急地说,语气也跟着严厉了起来。
“你怎么越来越凶了……不过还真巧,我正在爷爷家吃饭呢,你等下啊。”过了一会儿,秦三友的声音传了过来,依旧大喊着孙媳妇儿。我顾不上跟他们唠嗑,直接就把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他们讲了,包括我在这里祭祖的事情。听完我的话后,秦三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看到一个小孩的手印了吗?”
“对,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眼花,再看就没有了。”我答道。
“这就奇怪了啊,”他似乎在电话那头搔抓着头发,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按道理梦师只能在梦境中看到鬼,现实中你应该是看不到的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秦爷爷,你快跟我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不要告诉其他人,这应该不是什么太难对付的事情。我这儿正好有一个客人,等事情做完了我就过来。你先跟远志两个人把掉落的那些泥沙收集起来,放在花盆里,浇上水使其结在一起,然后去院子里找一根小臂长的树枝插在里面,越是年份老的树越好,粗细无所谓。要是花盆里面装不下了,放在其他容器里也行,总之一定要浇水和插树枝。”
挂完电话,我和远志便急匆匆地去院子里找花盆和树枝。外婆和舅妈都喜欢种花种菜,所以花盆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树枝。院子里收拾得十分干净,别说树枝,地上连树叶的痕迹都找不到。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光一同落到了不远处一棵开着白花的低矮树木上。远志说那家只有一个老婆婆住着,她的丈夫姓徐,在好多年前就去世了,无儿无女,人家都喊她陈婆婆。据说这位陈婆婆有一些神经质,特别讨厌小孩。虽然我对这种独居老人,特别是还有一些神经质的独居老人特别害怕,但是没办法,现在是紧急时刻,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陈婆婆家很简陋,跟隔壁几家比起来简直就是闲置多年的毛坯房,再下几天雨估计都能把房子滴漏。她家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院子里那株开得极盛的白花树。我循着路走到她家门口,院子门没有关,我喊了几声没人应,自顾自就开门进去了。一进门,我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株白花树给吸引住了。这棵花树的主干不高,大概只有三五米,枝条极多,向四周发散着。每一根枝条上都开满了纸片似的白花,层层缀缀,有些像绣球,又有些像梨花,但始终说不出到底是哪一种。这些花朵周围零零散散地伸出几片嫩绿色、长而细的叶片,跟花朵的数量比起来少了许多。
“好漂亮啊,这到底是什么花?”我望着眼前美妙的景象,自言自语道,手情不自禁就想要去抚摸它们。
“千瓣白桃。”随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从门内走了出来。她头上戴着冬日里的棉线帽,发丝花白,脸色蜡黄,两只不大的眼睛已经深深陷进了满脸的褶皱中。身上的衣服是深色厚重的棉衣,有几处棉絮已经漏出来了。她苍老的声音听上去跟腹语一般,没个准备的话说不定会以为是这棵树在讲话。
“你是谁,也是来摘花的吗?”她讲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但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不……不是,我想要一些树枝,有急用。”我说道,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她,又感觉自己有些失礼,忙不迭地说:“这也是桃树吗,长得真好。”
“哼,长得再好又怎么样,这么多年都没有结过果子。”她的语气虽然生硬,但望向桃树的眼神却透露出别同寻常的温柔。
我看她极其宠溺的眼神,顺着她的话说道:“陈婆婆很喜欢白桃吗?”
我这话一说出口,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一下子跳出来驱赶着我:“出去出去!白桃是我们家的,别想摘!”
“千叶桃花胜百花,孤荣春晚驻年华。”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这是唐朝诗人杨凭写的一首《千叶桃花》,也算是借景抒情吧,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
谁知刚要赶我走的陈婆婆听完这话突然沉默了,身体不住地抖动,像酝酿了很久的感情似的呜咽起来。我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忙过去安慰她:“陈婆婆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没事,”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头转向了我,“驻年华啊,驻年华。这就算是最后的结果了吗?”
我没弄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呆呆地在她身边扶着她。谁知她突然手一扬,推开了我搭在她肩头的胳膊,指着面前那株桃树说道:“拿去吧都拿去,想拿多少就多少,我也不管了,终究是等不到一个结果了。”
我虽然不明白,但心中还是大喜,立马喊来站在门口的远志,折了好几根树枝,连着上面缀满露珠的白色桃花一起带回了外婆家。
此时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外婆家客厅里随处都散乱着灰黄色的泥沙。我和远志赶紧把它们收集起来放进花盆,浇水插树枝,不一会儿就塞满了整整七个大花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舅妈背后漏出泥沙的速度似乎突然变慢了,虽然依旧往外溢着但明显不是刚才涌动着的势头。
躺在沙发上的舅妈始终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我看着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搭了搭她的脉搏,三部脉应指沉稳有力。看她的样子,现在是不是在做着一个美好的梦呢?
梦!对啊,说不定在她的梦中有唤醒她的办法。我立马来了精神,拍了拍手中的沙子。反正自己已经被确定是梦师了,那么多次恐怖的梦境也经历过来了,再去一次也无妨,谁让现在长睡不醒的是从小一直对我跟亲闺女似的舅妈呢。
我的身体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过了这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梦师,除了我也没谁了。于是,我把接下来秦三友要过来的事情跟远志交代了一下,让他看好家门,然后揉了揉眼睛对他说我有些累了,想在客厅眯一会儿。
“姐,要不你回房间睡吧,这儿说不准一会就被这些沙子给淹了。”
“不,我就睡地上好了,闭闭眼睛,秦爷爷来了你再叫我吧。”说罢,我便倚靠着沙发的扶手,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七章 找错人
为什么我还没有睡着……
我能感觉到周围缓缓流出的沙子……为什么还没有入梦……
勉强闭了一会儿眼睛,却怎么也无法进入梦乡。手指依旧能感觉到地板传来的温度,脑袋也是清醒的。
难道这一次真的无法进入舅妈的梦境吗。没办法,胡乱想了一会儿,只好睁开了眼睛。依旧是外婆家的客厅,窗外阴暗潮湿的空气让屋子里的氛围有些令人烦闷。我动了动身子,舒展四肢伸了一个懒腰。
远志呢?我四下看了看,突然意识到沙发周围没有人守在那里。我赶忙起身转向沙发,舅妈也不见了!地板上的随处可见散落着的泥沙,但是丝毫没有其他人的影子。我赶忙拿出手机,信号显示为零。难道刚才在我睡着的时候,秦三友过来带他们走了吗?我疑惑地走到外婆家门口,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滑倒。低头一看,原来那些泥沙不知不觉已经从客厅里断断续续绵延到了门外,就像脚印一般朝着远处某个方向在走着。
一定是他们走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心想。我绕到院子里推出了远志的自行车,顺着沙子掉落的痕迹一路骑了过去。
室外虽然有些阴湿,但好在雨下得不大,只是薄薄有些沾衣带。让我奇怪的是,这一路上我都没有碰到任何过往的行人,挨家挨户都紧闭大门,似乎都不在家。越是往前面骑,路越是不好走,地面堪比几年前修路的场景。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告示牌,上面写着“此段公路整修,如有不便请绕行。二〇〇八年四月”。2008年?这修路的也太不长心了吧,零八年用过的告示牌到现在还在用,真是有够懒的。我无暇顾及这些情况,只是不停地蹬不停地蹬,终于在一个铁栅栏门口停了下来。
延陵公墓。看着门口的四个大字,我呆呆了站在了原地。延陵公墓是昨天祭祖的地方,但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昨天才来过的样子。公墓大门上金属的几个大字现在居然变成了手写上去的,走进看那些铁栅栏也似乎经历了年岁有些生锈了,吱吱呀呀地似乎猛地一撞就会撞开。脚下的地面不再是之前浇得极其平整的水泥地,泥浆似的路面让我地脚底沾满了沙子。
昨天这里是遭到空袭了吗?来不及思考接下来的问题,我把车子锁在了门卫处,踮着脚尖往里面瞅了瞅,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谁都不在啊。郁闷之时,门卫桌子上的台历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九九五年四月。什么?今年不是二零一五年吗?刚才的告示牌也不对劲,加上现在的日历,难道我回到了过去?
等一下,假如是穿越,我还能理解,毕竟这几年穿越小说越来越多,但从没有哪个穿越过去的人会找不到任何当时存在的人啊。并且这个日期也是不停地往前推,那再往前走点岂不是要回到远古时代了。正当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脚下的泥沙却提醒了我。这些灰黄色的印记不像是那个时代留下的,而是跟外婆家客厅里的一模一样,这说明舅妈远志他们应该也来到了这里。想到这,我重新整了整精神,又一次迈开了脚步。
果不其然,公墓内部似乎又比外头年岁久了一些,已经没有了公墓的样子,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树木,茂密地有些不可思议。我小心翼翼地循着泥沙蜿蜒的方向往前走着,时不时地看到四周有一些凌乱破败的墓碑东倒西歪地竖在一旁。原来这公墓,以前是个没有人管的荒村野地。周围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让我的鼻子很不好受。还好现在是白天,晚上过来一定吓得够呛。
走着走着,我面前出现了一大片杂乱的草丛,不远处传来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接连不断的脚步踩在轻柔的草丛上发出揉捻的细碎声音。我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大树的树干背后,偷偷地望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妈,”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入我的耳膜,听得出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语调,似乎十分开心,“这些东西拿回去真的有用吗?”
“有用。”一个年纪三十几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正牵着那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她们似乎是一对母女,正在附近找什么东西。母亲样子的女人背上背了一个小箩筐,穿着一件紫色的薄款毛衣,此刻正温柔地看着身旁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小女孩则套着一件白色毛衣,扎着双马尾,像朵小花似的开在杂乱的草丛里,不停地抓起身边的植物询问母亲是不是这个。
“妈妈快看!我找到了!”女孩突然惊呼起来,蹦跳着跑到前方,指着身旁一株紫红色茎干,叶片酷似莴苣的植物说道。
母亲循声走了过来,看了看那株植物,皱起了眉头:“你又忘了吧,这种紫红色杆杆的咱们不能要,有毒。”母亲瞪大眼睛夸张地逗着眼前的女孩子,引得她咯咯发笑。“好了,我们回去吧,这些也够了。”
听到这话,女孩子高兴地又蹦又跳,拽着母亲的手直往前冲:“走咯~回去给爸爸治病啦~!”
女人受力不得不松开手,宠溺地望着前方,有些担忧地说道:“哎,囡囡,慢点走,妈妈要跟不上了,你小心点,这里……”
母亲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全,女孩白色的身影突然猛地往下面陷落。她惊呼着,两只小手不停地抓着周围的植物,没几秒钟人都看不到了。一旁的母亲迅速反应过来,一把伸出了手,却没有在那一瞬间拉住她。我被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吓到了,差点不自觉地跑过去帮忙,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我所在时空发生的事情,意外应该是好多年前就已经发生过了。忍着刀割一般的痛苦,我继续观察着这一对母女。
原来刚刚女孩在蹦跳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大坑,由于草丛太过茂盛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母亲一下子慌了神,对着天坑的入口处不停地呼喊着:“囡囡!!你在哪里啊!囡囡!你还好吗?!”
“妈妈……”天坑里面传来女孩虚弱地回声,听上去应该是受伤了。
“妈妈马上就来救你,你别着急!!”
刚刚陷落下去的天坑周围也开始松动起来,泥沙泥石不停地涌动着,地面一块接一块地塌落下去,地面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开始疯狂吞咽着表层的生灵,速度之快堪比灾难片里面的情景。那位母亲下意识地往后退着,离女孩陷落的地方越来越远。
“囡囡!!”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满了绝望,脸上已经被眼泪和泥浆充斥。“不要啊!!囡囡!”母亲使着全身的力气哭喊着,塌陷却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哭喊而停下。渐渐地,整个杂草丛都陷落了,女孩的声音再也没有传出来。四周归于一片宁静,女孩、草丛、母亲一瞬间都消失在我面前,剩下了空洞的黑暗。
我像看了一场诡异而恐怖的电影,呼吸因这一幕而变得十分急促,喉咙口似乎有着一口气憋闷在那里,额头都渗出了汗水。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个孩子后来怎样了?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腿部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已经僵硬。
“姐姐。”一个幼小的声音猝然出现在我背后的树丛中。我一直都在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这声音透着一丝阴冷,又有一些幽怨,不像是还在世上的人所发出的。
“姐姐……”我朝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地从树丛中走来。有些凌乱的双马尾,沾了泥沙的白色毛衣,这不正是刚刚陷落下去的小女孩吗。
我咽了咽口水,回答道:“你……你还活着吗?”
女孩的腿似乎受了伤,走近了些我才发现她是一瘸一拐地在移动。我看她的样子跟以前出现的鬼魂截然不同,甚至觉得她依然还活着。看着她纤弱的身体,我不自觉地就朝她走了过去,蹲下身望着她。
“我很久以前就死了,你能看到我的记忆。”她脏乱的小脸上,一双黑水晶一般的眼睛怔怔地与我对视着。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是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阿姨?”她眨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了看我,有些疑问地问道。黑色衣服的阿姨?她说的应该是舅妈。我向她身后望去,这才发现孩子的身后拖了长长一段灰黄色的泥沙,正是舅妈身上的来源。没错了,这孩子肯定是个死去多年的小鬼。
“你找那位阿姨有什么事吗?”我问。这孩子身上虽然有怨气,但我能感觉到她应该没有恶意,反而有某种生人的气息在她身体里。
“我要住到她的身体里面去。”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就像不明白这话背后的意义。这种淡然的表现不知为何有些让我毛骨悚然。
虽然被她的话惊到了,但我还是保持冷静,继续问道:“你住到那阿姨身体里了,那阿姨自己住到哪里去呢?”
“哥哥会来带阿姨走的。”她灵巧地答道,似乎这些问题早就思考过了。“那个哥哥说,只要我找到有不一样气息的那个人,就可以住到那人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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