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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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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余悸的我在过木板桥的时候哆哆嗦嗦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小赵没有手牵我,我只得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边还要时不时问她肚子好些了没。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半冷不热的天淋雨确实容易肚子不舒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咚”地一声闷响。我一下就感觉脚底的木板一阵抖动,赶紧回头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不好,她掉下去了!我立马紧张起来。
  “小赵!”漫无目的地望着身旁汹涌着的河水,焦急地呼喊着。
  眼前的雨水与河水已经分不清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深海里,毫无方向感。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跑着回去的还是爬着回去的,只知道赶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惊慌到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赵呢?”祁阳接过我手里的热水,问道。
  “她……她掉河里了……”我身上披着秦初一拿过来的毯子,剧烈地颤抖着。“喊了她好多声,都没有人回应。我不会游泳,你们快去看看。”
  祁阳听后一声惊呼,立即放下手中的热水瓶,人直直地向滂泼大雨扑去。但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却停止住了,身后的秦三友面无表情地拉住了祁阳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你上楼去。”秦三友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过去救人,你先去救你姐姐。”
  这话说完,祁阳自然是不干了,哭着喊着都要先去救小赵。但秦三友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身强力壮的祁阳竟然无法挣脱他的掌控。他望着秦三友坚毅且悲怆的眼神,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了。
  “祁阳!快把热水拿上来!”楼上传来冯翼大声的呼喊。祁阳失神般拎着两个水瓶,摇摇晃晃地上去了。
  看着面前两个站着不动的男人,我赶紧说道:“还等什么啊!快去救人啊!”
  秦初一环抱着我的手更加紧了些,转眼望着河岸的方向,呆呆地说:“看那边……”
  我转身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模模糊糊的雨瀑中,一个身影从河岸上缓慢地爬上来。远远望去,似刺破黑夜里的一滴猩红之血。

☆、第三十三章 语忘敬遗

  爬上河岸的红色物体先是在地上蠕动了一会儿,有如一滩活血,紧接着,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朝着祁月家门口不断移动着湿漉漉的身体。
  “那是什么东西?”我怔怔地望着不断逼近的红色物体,疑惑地问。
  “产鬼。”秦初一答道,“使人难产的鬼。”
  “准确的说,她并不是鬼,”一旁的秦三友一面招呼我们进屋,一面对我们说:“她是产神,名曰语忘、敬遗。”
  语忘、敬遗……语敬!她是赵语敬!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祁阳的反应那么激烈了,原来她的女朋友才是使这个屋子充满邪气的源头。不过,产神名为神,为什么会做出妖冶之事呢。
  进去之后,秦初一转身便把门使劲地合上。我们站在窗户边观察着外边的动向,楼上时不时传来祁月痛苦的呼喊声,不过我们仍旧没有听到孩子初生的啼哭。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生下来?”秦初一急切地问道。祁月的每一次呼喊都揪着我们几个的心,似乎每个人对这事都负有很大责任。“难道那个办法没用吗?”
  “什么办法?”我疑惑道。刚刚在我出去的那一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三友一向志在必得的脸庞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你入梦的时候,我和小一在烧好的水里加了正乙真人的催生符。俗传催生符以黄纸调朱砂用净笔写一‘车’字,在‘车’四周环写‘马’字须遍,且须端楷,大小则不拘,烧灰和水饮之,能立娩。当然,这东西对产鬼有一定的杀伤力。稍作改动后,我们便让每个人都服下,当即我们便发现赵语敬有些异样,所以想了个办法把她和孕妇隔离开来。产神,亦或者说是现在门口的产鬼,喜雨水,恶伞。当符咒开始生效时,她迫不得已便会待在水中,缓解不适。”
  “进门的那一天,我们便在房屋四周贴上产鬼的名讳,让她不得靠近这件屋子。房屋本身就是最原始的结界。”秦初一补充道,“可是,按照这个方法,祁月应该毫不费力就可以生下孩子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成功?”
  就在这说话的档口,赵语敬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已经走到了房子的大门口,踏上台阶的同时,一道闪电划过昏暗的天空,应声而下的惊雷骤然把她的身体从头顶到脚一劈为二,喷射出的鲜血从撕裂的身体里汩汩流出,台阶上霎时已成血海。还没等我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那撕裂的两半身体摇摇晃晃地从血海之中站了起来,细胞分裂似的瞬间变成了两个赵语敬!
  “这才是她的本体,语忘、敬遗二鬼。”秦三友低声道。
  语忘、敬遗二鬼上身着红衣,下身乌衫,脖颈处均有一根似自刎而留下的红印,发长及地,面白如米粉,仔细看去竟有点点黑斑生于面上。她们伸出又长又红的指甲,抓挠着窗户玻璃,发出阵阵撕裂耳膜的尖锐声音。我赶紧捂上耳朵,但仍觉头昏脑涨。两鬼分别站在窗户两侧,煞白的脸上显露出阴暗的微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颇有一种天空漏了一块的感觉。雨势越是猛烈,二鬼笑得越是诡异,似乎我们之前准备的一切对她们都不起作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拖得再久一些,祁月恐怕要撑不住了。正当大家都焦急万分的时候,我猛地看到两鬼脖子上的红印之间有一条细细的红线牵拉着,另外两头并成一股,一直从门外绵延到客厅,直至二楼。这毫不起眼的绳子立马让我想到祁月脖颈上横向逆流的血管,难怪二鬼丝毫不需要靠近祁月,便可使她饱受难产之苦。
  “快把那根绳子扯断!”我一边喊着,一边忍受着耳膜的剧痛,在地面上摸索着那根绳子。秦三友和秦初一也跑过来帮忙,但任凭我们是刀割还是火烧,这根绳子始终弄不断。
  “这是灵魂索,”秦三友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跟不动明王的缚魔索一样,索一旦出手,必将勾走一个灵魂。人间没有能使此物断裂的办法。”
  “那怎么办啊!”已经发现事情根源的我,却丝毫没有办法去解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灵魂,我现在上哪去找灵魂!
  祁月的呼喊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婴儿的啼哭至今没有出现,我仿佛已经感受到她即将阴阳离决,失魂落魄了。
  “咚”、“咚”、“咚”
  一声一声沉重的脚步突然从楼梯的木板上传来,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的祁阳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下楼,借着闪电的光亮,我看到他的双手沾满了粘稠的鲜血。走到最后一阶时,他转过头看着我们手里的红线,微微张开了嘴巴。
  “我来。”他愣愣地说,仿佛不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
  见此场景,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秦三友把我拉到一旁,低低地说:“他被附身了。”
  “附身?难道那二鬼已经有办法进入房间了吗?”我惊讶道。
  “不,不是产鬼。”
  面前的祁阳动作有些迟缓,似乎是还没有适应当前这个身体。摸到那根红线之后,他的眼神突然变了,目光凶狠仿佛眼神中涌动着火焰。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有了急剧的变化,原本精瘦的小腹猝然间开始隆起,一点一点向外膨胀着,像个气球般撑开了他原本扣好的衣襟,最后竟然与十月怀胎的孕妇无异。
  我望着他裸露着的巨大肚皮,惊讶地合不上嘴,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是那么具有视觉冲击力。变成孕妇的男人手中紧紧握着那根红线,那红线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啪地一声,就像是弹簧尺一样,从楼上倏地掉落下来,缠绕在了祁阳的脖子上,狠命牵拉着他孱弱的脖颈。
  很快,祁阳的脖子便被勒得通红,最后竟像根树枝一样,眼看就要被外面强劲的拉力拧断了。就在这时,脖子后方的红线嵌入了祁阳身体里,渐渐地,一个白乎乎几近透明的东西被红线缠绕着,从祁阳的身体猛地抽了出来。
  祁阳的灵魂被抽离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但再定眼望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是一个女人的灵魂,此人正是冯翼的前妻!
  祁阳的肚子瞬间瘪了下去,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疲软地倒在了地面上。我和秦初一赶忙跑去把他拖了起来,好在他似乎没什么大碍,便让他躺在了沙发上。
  另一边,被灵魂索缚住的魂魄飘荡在客厅里,依旧是一副白衣白衫。她顺着红线的牵拉,渐渐像门外移动。突然,她把头转向我,说道:
  “小吴医生,我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告诉冯翼,好好生活下去!”
  “你等等……!”她说出这种话,难道是要……我冲上前想要抓住她,但就在那一瞬间,莹白色的灵魂像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但那火光是蓝白色的,有如姑获鸟身旁涌动的磷火。除了红线,火焰没有点燃客厅里任何一样东西,只是静静地吞噬着细密的红线,一直燃到了门外。
  二鬼见状停止撕抓玻璃,脸上的诡笑也消失了。她们拼命挣脱着红线,发出尖锐地怪叫。但由于火焰的迅猛,两具红色的身体瞬间淹没在了蓝白色的火海里,这发生在瓢泼大雨中的一幕看上去是那么悲壮而怪异。
  “啊!!!!!!”尖锐的喊叫声回荡在雨夜里,经久不息。
  熊熊火海,燃尽世间不净之物,斩尽烦恼所作一切业障。
  一阵刺眼的白光“轰”地出现在眼前,我赶紧闭上了双眼。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汜祁镇的上方突然出现了明媚的阳光。
  语忘、敬遗二鬼不知何时已经进到了客厅里面,吓得我赶忙向后退,但秦初一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此时的产鬼,已经恢复了产神的状态。语忘、敬遗不再是之前红衫面白的妖鬼了,转而成了周身散发着温和光煦的神明,正用无比温柔的眼神,望着沙发上躺着的祁阳。
  “梦师,我已无*,无法继续存留在这世上。祁阳是我唯一牵挂的人,他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了,可否请你造梦,让我们再聚一次?”语忘、敬遗逐渐融合在一起,小赵的面貌重新显露出来,不同的是,她脖颈处的浅杏色丝巾不见了。
  “可以,你过来吧。”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祁阳躺着的沙发边,一手握住祁阳的手,一手握住小赵的手。
  集中注意力,一个新的梦境逐渐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同的时,主角不再是我,而是两个互相思慕,浓情蜜意的年轻人。
  梦里的祁阳在镇上开着车,突然,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他调转车头准备回驾校,却发现路边有一名女子正冒雨前行,没有带伞。他把车开近女子身旁,询问是否需要搭便车。女子嫣然一笑,红衣黑发有如出水芙蓉。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
  起……
  “哇啊!哇啊!”
  一阵清脆的啼哭声从楼上传来,我轻轻地睁开了眼睛,一手的祁阳醒了过来,而另一边的小赵已经不见了。
  “生啦!是个男孩!”冯翼兴奋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他手里抱着粉嘟嘟刚刚降生的新生命,又哭又笑地像个孩子,激动不已。
  祁阳见状立马跑过去,看着怀里稚嫩可爱的外甥,一个劲儿的傻笑着。两个大男人在这一刻,重新联接起了一家的亲情。
  最后,整个家里只有冯翼残存着当天的部分记忆,我把他前妻的话转达之后,他发了几秒钟的呆,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至于祁阳,他的世界里似乎从没有出现过赵语敬这个人。只是在我们临走前,他说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出现过一个美丽的女子。
  我时常想,那个我制造出来的梦境,是不是一开始就发生过,是不是那就是之前祁阳和赵语敬第一次相识的过程,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新的生命不已经到来了吗?

☆、第三十四章 食梦貘

  “在想什么呢?”正在开车的秦初一转头望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我,颇为温柔地问。
  离开汜祁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远处的凭阳湖此时变成了一团静谧的水潭,总感觉会有什么神秘的怪物从里面探出头来。路面很干燥,似乎只有汜祁镇下过大雨。冯翼一家人坚持要留我们过夜,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我们只好在他家吃了晚饭,上路的时候已经*点了。
  淋过雨的我像是蔫了的菠菜,身上盖着秦初一的外套,蜷缩在副驾驶位子上。怎么睡也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不断向后运动着的黑黢黢的树影,放空自己。
  “啊”,我叹了口气,挪了挪僵硬的身体,换了一个姿势,“怎么说呢,什么都在想,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想。”
  “哈,这个回答好。”他面朝前方,露出一副赞许的表情,仿佛感同身受,“但是不管怎么说,问题终究都是会解决的。你看祁月,不就平安生下一个大胖儿子嘛!我说你啊,其实可以学学人家啊,早点结婚生孩子,多棒。”
  不知不觉原本充满哲理的问题一下子被他给带弯了。回答也是自讨没趣,我便不再搭话,专心发我的呆。
  一来二去的对话把在后座打盹的秦三友给吵醒了。一把年纪还跑东跑西还真是难为他了。
  “嘿,小两口聊得挺开心的嘛!”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果然,一家人就是一家人。
  冯翼之所以坚持在家给祁月接生,就是因为之前自己所信奉的医院让身为护士的妻子死在了产室里。从此以后他苦学妇产科,自己考了医师执照,下定决定亲手接生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世间有多少人,能改变自己的信仰,坚持听从自己的内心。
  “秦爷爷,在你的印象里,我外公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突然非常想问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杯座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大口水,似乎有一肚子说不完的故事在等着我。“你外公,徐清让,那可是我们村当时的模范。”
  “读书的时候是模范学生,长大了是模范医生,结婚了是模范丈夫。别人有了梦师的奇术或多或少都会为自己的私心做些小动作,他倒好,连做梦师都是模范梦师!”
  这确实是我的外公,一个一丝不苟、任劳任怨的好医生。
  “他的一生都顺风顺水地过着,直到发现自己继承了嬴姓的梦师血脉。”秦三友慢悠悠地说着,似乎面前正坐着他的老朋友。
  “这话怎么说?”我问。
  “你现在也感受到了吧,作为梦师,不仅仅是拥有了得天独厚的奇术,而且还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外公自然不比你差,无论孤魂野鬼还是老弱病残,只要找他帮忙,并且理由正当,他都完美地解决了问题。不过,他也恰好遇到了徐家传承至今以来最大的一个问题。”
  我内心一紧,像是触及到了巨大冰山的一角,下面巨大而隐秘的山体正缓缓地浮出水面。“什么问题?”我小心地问着。
  “特异质问题,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吧。有外人在我就不说了,你和小一以后总是要在一起的,他听听没事,”秦三友直了直身子,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我也是求了你外公很久,他才告诉我的。”
  “据说很久以前,徐家一位年轻的梦师受人之托,要去帮一户人家的大小姐驱除梦魇。去的时候,他认为这只是一个小问题,驱驱梦嘛。等到到了那户人家他才发现,要解决问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那是一只已经魔化了的妖兽,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要那位小姐一睡觉,那妖兽便会醒过来,借着小姐的身体为非作歹。那妖兽虽说只是一介兽流,但能力异常的强,只要它开口,便能吞噬世间任何生灵。无论是妖鬼还是各方术士,都拿它没有办法,方圆几百里的生灵都因为这只妖兽而逃离了自己原本的家园,当地变得寸草不生。徐家的那位梦师,可以说是几代以来十分稀少的全能冠军,也就是说,只要是关于控梦的奇术,他都能运用自如。”
  “他跟你的外公一样,怀有仁爱之心。既然自己接下来这个活儿,也算是命中注定的一个劫,并没有逃避。几千几百的回合下来,双方只能战个平手,而且由于对方占有那小姐的身体,显然是妖兽占了上风。后来,有一位正巧路过当地的方士,听闻此事之后连夜跑过来帮忙。正巧,大战中的梦师跟妖兽已经对抗到白热化阶段,眼看着妖兽就要夺取梦师的人头了。”
  “不曾想这位方士也是一个奇人,当下就帮助梦师抵挡住了妖兽的攻击,救了他一命。但无奈两人合力也无法战胜妖兽,最后,他们使出了一招禁忌之术。”
  “什么禁忌之术?”我已经完全沉迷进这个故事里了,赶忙发问。
  “同归于尽。”说到这里,秦三友嗓子有些干燥,喝了口水润了润,“方士应梦师的请求,将妖兽封印在了自己的血液里,用自己的寿命作祭,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恶战。自然,年轻的梦师带着封印有怪物的血液去世了,那位方士也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离开了那个地方,永远的消失了。”
  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就像是奇幻小说,虽然惊心动魄但却离我的生活很远很远,好像跟之前的问题并不相关。秦三友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接着说道:
  “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年轻梦师死去之后,下一代梦师迅速产生了。奇怪的是,一个噩梦似的遗传病也随之爆发了。徐家从宗亲到仆人,接二连三有人患血液病死去,症状与现在所说的血友病相似,但不完全相同。身体先是出现针尖样大小的出血点,过几天后这些出血点扩散到各个角落并流血不止,直至死亡。”
  “这种可怕的疾病无药可医,像是脱缰的野马,很快徐家的人口就因此消失了一大半。很多人都说,是妖兽作祟,徐家遭到了诅咒,才发生了今天这个事情。不过大家最担心的还是梦师血脉是否会因此而断流。好在几经波折,血脉还是传下来了,怪病的势头也渐渐得到了削弱,直至销声匿迹,这个几乎让家族灭门的历史也被当做是家族至高的秘密而闭口不谈。不过,诅咒依然存在,多年之后,新的病人出现了,就在你外公做医生的时候。”
  “什么!?”我惊呼道。
  “也算是你的一个远亲吧,出现了血液病的类似症状,托人找你外公医治。他刚开始以为只是单纯的疾病,但无论怎么用药都止不住疯狂从身体里奔流而出的血液。最后,那个远亲死去了,尸体被家族高层秘密埋葬。你的外公这才发现了家族的秘密,并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通过几年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发现了这种疾病的源头,也就是那个魔化了的妖兽的真身。”说到这里,秦三友卖关子似的停了下来。
  “爷爷你快说啊!”开车的秦初一不干了,拼命地催促着。
  “哎,让爷爷喝口水嘛!”他说道,又一次取出了水壶,“食梦貘!那玩意儿叫食梦貘!这本是一种以人的梦为食物的妖怪,不知怎么变异了,拥有了吞噬一切的能力。他还发现,这种病并不是无药可医,只要患病的本体拥有克制貘的力量,即使它苏醒过来,也会为人所控。”
  “徐清让一直担心再次出现相同的病人,但好在他驾鹤西去之前,事情都从未再次发生。这虽不圆满,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
  秦三友讲完,车子里静默的氛围持续了好一阵子,只剩下疾驰在路面上的汽车,发出怪物似的咆哮声。
  食梦貘……食梦貘……这种遗传病真的存在吗?
  “小心!!”
  猛地一个急转弯,我整个人差点从车里被甩出去。轮胎与地面高速地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刹车声,只觉车子几乎绕行三百六十度,完全失去了控制。坐在后排的秦三友在惯性的驱使下脑袋重重地砸在了车背上,只听见“咚”地一声闷响,车子里又一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惊魂未定的秦初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将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额头上满是因紧张而留下的冷汗。
  “你看到了吗?”他瞪大双眼,满脸都写着惊恐二字。“那个黑影子,你看见了吗?就在路中间!”
  我立马打开车门朝四周望了望,除了黑乎乎的树木和远处零星的灯光,我看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再开十分钟,就可以到家了。我检查了一下车子的轮胎,还好没有问题。正当我准备回副驾驶的时候,突然看到后座上竟然没有人!
  “初一!你爷爷……”
  秦三友在撞击下已经失去意识,躺在了后座的地面上。额头伤口中流出的血液一直蔓延到脚下。
  “快!快去医院!”我急忙跑到驾驶位,一把拖出已经全身僵硬的秦初一,带好安全带,踩下油门,向着最近医院的方向全速前进。
  窗外呼啸着的空气透过窗户玻璃的夹缝,发出鬼怪般尖锐的叫声。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我的脑中一片混乱,不停地盘旋着秦三友的话。
  食梦貘……食梦貘……
  您的身体里有魔……
  姑获鸟的话突然蹦了出来。
  我的身体里有魔,我的身体里有貘!

☆、第三十五章 谋杀

  医院里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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