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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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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的话突然蹦了出来。
我的身体里有魔,我的身体里有貘!
☆、第三十五章 谋杀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面前穿着白衣白褂的医护来回穿梭着,各种仪器发出“嘀嘀”生硬的叫声,我却只能怔怔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似乎我并不存在于这个空间。身旁的秦初一像丢了魂似的,茫然地望着面前白得发亮的地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小恙,怎么办,”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干燥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喝过水了,“我爷爷,他……”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的心揪成了一团。张开双臂,他像个孩子似的一头扎了进来,宽大的身躯在我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紧接着,低低地啜泣声回荡在了走廊里。
秦三友挺过了手术期,被推进了病房。脑部积存的血液被清除干净了,但由于他年纪大,不知道何时会从昏迷中醒过来。他的身边必须时时刻刻有人陪伴,我和秦初一两个人倒班守护在他床边,等到第二天早晨才通知了秦初一的爸妈。
一番痛斥之后,车子被秦叔叔收了回去,秦初一也自觉惭愧寸步不离他爷爷的病床。我离开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导致这场车祸的可疑黑影。
陆遥是今天上午十点回到c市的,我打了辆车去接他。我印象中的他是个身材高大、棱角分明、胡子拉渣、一身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所以,当他有如焕然一新般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
“吴小姐!”他一边挥手,一边朝我跑了过来。
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几何图形的衬衫若隐若现。深色的牛仔裤下是一双天木兰的姜黄色绑带鞋,显得他的腿极其修长。一洗之前睡眠不足枯黄发黑的脸庞,此时的他神采奕奕,跃动着年轻人的活力,干净而健康的肤色跟秦初一粉白的面庞简直天壤之别。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看。
好了,给我几分钟,让阿姨花痴一下。
帅,真帅。
“吴小姐,”他气喘吁吁地在我面前停了下来,眼神里似乎有光在闪动,“又见面了,谢谢你来接我。”他还是这样,每时每刻都谦逊有礼。
大概是看我有些枯槁的面色,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成了担心。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ken怎么没来?”
“他……他爷爷出事了。”
去医院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可能是看我的表情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吧。他和秦初一见面的时候,也是稍稍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结束了。这两个原本呆在一起有说不完话的人,一下子变得生疏起来。
医院对面的咖啡店,我们俩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不想让他感到不自在,我先开了口,问了问他最近在干嘛之类的问题,他像是终于有机会跟我聊天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我回了趟家,跟我爹妈聊了聊。”他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说道:“他们同意我在南方发展了,所以我在c市和n市都买了房子,准备定居下来。”他这么轻飘飘地说着,好像买房子就跟喝咖啡一样简单。
“你很喜欢南方吗?”我问道。
“嗯,很喜欢。这边的天气,这边的景色,这边的人,我都很喜欢。”他朝我笑了笑,继续道:“自从上次你帮我驱梦之后,我决定今后无论你有什么请求,都会无条件的帮助你。住在这儿,我也好离你近些。”
我内心一动,静谧的湖水起了一丝波澜。
“所以,从今天起,只要有空,我就会陪在你身边。”
“好啊,这样秦爷爷就能多一个人照顾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像是不想提及某些记忆似的,急忙打了个岔。
他的表情明显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他神情有些严肃地说。
“什么事?”
“上次梦醒之后,我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字,起。”
“起?”什么起?
他竖起修长的手指,一笔一划地在桌子上写道:“起,起源的起。”
“我不知道这跟那梦境有什么关系,也无从下手,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他说着,端起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杯子,抿了一口。
起,好熟悉的发音,我应该也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字。
“哦,对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口袋里掏着什么,“有个东西我要送给你。”
我一听要送东西给我,连忙摆着手。最怕被人送我什么东西了,因为总感觉像是欠着人家什么。不过当我看到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本本子的时候,我有些愣住了。第一次见人拿本子当礼物送人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说道:“我看你之前挺喜欢我做的菜的,所以就把菜谱写了下来。”
“你毕竟不像其他女孩子,我觉得送什么都不如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所以……请收下吧。”
没想到这个大男人既会做饭,又会写字。翻开菜谱,每一道工序都井井有条地记录下来,有些更是配上了生动的手工插画,跃然纸上。如此优秀的男孩子,嘴姐的眼光真是一针见血。我没有带包,勉勉强强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去医院照顾依然昏迷着的秦三友,剩下的时间我都在网上疯狂查找关于徐家血液病、食梦貘和起的资料。虽然我早就料想到不会有什么线索,但是搜索条几乎为空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毕竟任何词条,总会在网上留下蛛丝马迹,而关于这几个字的内容,实在是少之又少。
另一边秦初一告诉我,几十年没跟他们家联系的叔叔,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医院里。秦初一自打出生起就没见过这个叔叔,他自己也是吓了一跳。特别是他的父亲,看到他叔叔过来的时候,连骂带打地把他赶了出去。秦初一问过之后才知道,那个叔叔从小不学好,被他爷爷赶出家门了。现在估计是听闻秦三友昏迷住院,想来分家产了。我一面感叹着利益对人的诱惑之大,一面让他好好守着秦爷爷,等他醒过来。
收到赵铖短信的时候,我竟然趴在电脑门前睡了一夜,赶紧洗漱穿衣出了门。等到坐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穿着几天前的衣服,我贴上去闻了闻,好在没有什么异味。我可不想以后别人提到我的时候,印象都是不换衣服的怪编辑。
c市的市立图书馆在一个偏僻的街区,四周人烟稀少,只有真正爱书之人才会光顾附近的商店。网络图书的兴起,让很多人失去了看纸质书的静谧之心。我不知道赵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比我早到了不是一会儿。
市立图书馆已经很久都没有翻修了,连楼上的大字都已经掉落,留下了黑乎乎的印记,隐约可以认出“图书馆”这几个字。整栋楼中间都掏空了,形成一个自上而下的通透结构。一条旋转楼梯从三楼蜿蜒而下,一直通到一楼,向上看时颇有种巴比伦通天塔的感觉。正是由于这种中通的结构,整个图书馆都不需要安装空调,冬暖夏凉很是惬意。赵教授选择这里作为见面的地方,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吧。
到了门口,我发了一条短信给他,问他在哪里见面。
“吴主编,我在三楼。”七个字没有一句废话,毫不拖泥带水。
图书馆的一楼是电子借阅室和休息区,二楼是社科类图书和自习室,三楼放着自然科学类书籍,另外还有一个古籍区,存有一些古文的复刻本。这里没有电梯,我哼哧哼哧爬到了三楼。一楼二楼还有些人,三楼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没有。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赵教授的影子。
“我已到三楼,您在哪里?”
刚编辑完,一条新信息就蹦了出来:“古籍区,《魏晋玄学理论及其他》。”像是预料到我会询问一般。
我循着书名一排一排地找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最里面,终于在最后一排书架上找到了那本《魏晋玄学理论及其他》。可是赵教授并不在那里。
“什么啊,这本书不是古籍啊,怎么放在这里。”我嘀咕了一声,从书架上把那本书抽了出来。
正当我蹲在地上翻看这本书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手机的一瞬间,猛地看到反光的屏幕上映着一个人影,就在我背后。
我赶紧站起身回过头,赵教授皮笑肉不笑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我想往后退去,但书架与书架之间狭小的空间让我毫无退路。紧接着,腹部猝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腹腔,冰冷无比。
我摸了一下疼痛的地方,满手的鲜血让我有些晕厥。温热的血液不断从腹部的伤口处流出来。我开口想说话,但一张开嘴就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像电视机雪花般黑了起来。捂着伤口地我有些站不稳,紧紧地用手撑在书架上,耳鸣一般地“叮”的声响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穿着军绿色外套,带着黑色圆边帽的赵铖,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一动不动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站着的赵铖,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鲜红色几近透明的东西。
另一边,滚落在我身边的手机里显示出这样一条信息:
“小恙!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爷爷醒过来了!嘿嘿!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啦!哦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你拿过来的姑获鸟羽毛是假的,属于高仿中的高仿,一般人还真分辨不出,还有……”
我已经没力气再看下去了,伤口里的血液不停地从腹腔里喷涌而出,身体一下子变得好冷。渐渐地,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浓重的困意袭来,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我要死了吗……
☆、第三十六章 失踪的赵铖
不要把我的灵魂和罪人一同除掉,不要把我的性命和流人血的一同除掉。
——《诗篇》26:9
漫无目的的在空中漂浮的身体,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惹起四周腐朽灵魂的尘埃。随之而来的,是感官的恢复。嗅到了气味,尝到了苦涩,听到了生命重置的声音,沉重而寂寥。
赵铖!
我猛地睁开眼睛,渐渐适应了四周的光线。躺在病床上,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一边的看护椅上有一个影子在缓慢地移动。我想揉揉眼睛,但举起手才发现上面绑满了各种各样的器械。终究还是有人发现我了,我没有死在那个僻静的角落里。那面坐着的是谁?有几分眼熟,但又看不清楚。
白衣服的,应该是医生。为什么医生在我房间里坐着,是在等我醒来吗?
见我恢复了意识,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办,我还是看不清,眼睛好酸。
白大褂上充满着因洗净而发出的淡淡的肥皂香味,好熟悉的味道。他端了一张椅子放在我床边,别在衣服上的胸牌落到了我的眼前,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工号,07618。
07618……徐清让……
“外公!”这才意识到这个人的身份,几乎喊了出来。但是自己使劲了全力,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似乎被人掐住了喉咙。不,不可能是他,应该只是工号一样,不可能……
“恙恙。”带有凉糖甜味的慈爱声音,穿过二十几年的岁月,唤醒了尘封多年的记忆。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溢出来了,是他,徐清让,我的外公。
“累了吧。”他伸手擦去了我的泪水,抚了抚我干枯的头发。温暖有力的触感,好怀念。
“外公,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我的眼泪肆意地流着,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一个失去多年的亲人,再次出现在你的身边,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实得令人无法相信。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只顾一个劲儿地抽泣着,任凭眼泪鼻涕肆意脸庞。
“既来之,则安之。既有之,则面对之。恙恙,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不!!”我大喊着,手臂胡乱地向他离开的方向挥舞,想要抓住他的手。
“恙恙!”妈妈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双手被她轻柔地按在了床上。我眨了眨眼睛,视觉得到了恢复,终于看得清了。爸妈、秦初一一家、陆遥、嘴姐,还有刚刚出院的秦三友,他们都在我的病房里。原本狭小的病房挤了这么多人,颇有种节日的氛围。
我向一边的看护椅看去,空空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并没有人坐过。
外公没有来过。不知是他给我托了梦,还是我给自己造了一个梦。满脸的鼻涕眼泪确是真实存在的,妈妈说我刚刚一直哭喊着外公的名字,以为病情恶化了,好在挣扎过后还是醒了过来。
我想直起身子,紧绷的腹部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妈妈赶紧让我躺好不要乱动。缝了好几针呢,你不想活了啊,她红着眼睛说,显然是哭过了。
我转头看了看放在一边的衣服,上面盖着陆遥给我的菜谱,略微有些厚的本子中间有一个长而细的大窟窿。我纳闷谁把我的菜谱给弄坏了,刚想提问,秦初一就拿着那本子坐了过来。
“小恙,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陆遥。”他指着本子中间的窟窿说,“要不是你放在口袋里的这本本子作了缓冲,你现在保不准还没醒呢。”
“臭小子,别乱说话!”秦阿姨走过来“啪”地拍了一下秦初一的头。
我看着那三五厘米长,尖而细的口子,皱起了眉头。我想起来了,我应了赵教授的邀请,去图书馆赴约,后来在三楼被他捅了一刀,紧接着就昏倒了。
“谢……谢……”我对着陆遥说,喉咙里发出的嘶哑声跟行尸走肉一般。他笑着点了点头,说下次再给我重新写一份。
后来我才知道,被捅的那天,正好是图书馆的系统维护日,所以人比正常的时候少了很多。当我倒在血泊之中时,是图书馆对面楼房的人恰好透过窗户发现了我,及时把我送到了医院,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利用手机通讯录里面的名字联系了我爸妈,随后大家都赶了过来。
除了肚子上缝了几针,内脏什么的都没有受到损伤,躺了一晚上之后总算是醒了过来,但是身体依旧是有些贫血,面色也不好。
我没想到他们还给我联系了嘴姐,看到她一脸担心的样子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嘴姐,你看,我有特殊的召唤能力。”我指了指被绷带一圈一圈绑住的腹部。
“真不叫人省心!人家都在家过五一长假,你倒好,在医院里过了!”她瞪了我一眼,估计是我爸妈在,她不好恢复她暴力的本性,“我帮你请过假了,你安心养伤,别的先别管了。”说完,她偷偷往后瞄了一眼,我这才想起来她和陆遥之间还有一段没有架起来的鹊桥。
没过多久,派出所有几个听闻我已经醒过来的警察过来给我做笔录。我清清楚楚记得当时背后站着的,就是穿着军绿色外套,带着黑色圆边帽的赵铖。可他们却告诉我,图书馆的监控并没有拍到除了我以外其他可疑人员进入过三楼的古籍区,对面楼房发现我倒地的群众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我脑袋昏昏沉沉的,都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了,突然想到赵铖给我发过短信。
“吴小姐,那些短信我们看过了。”年长一些的警察说道,充满烟味的外衣闻着有些呛人,“发信人不是赵铖,是从某个基站模拟赵铖的号码发给你的,现在的电信诈骗中,这种手段很常见。”
听完这话我愣住了,既然不是赵铖给我发的信息,那会是谁,谁又能知道我和他约定好的事情呢?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赵铖不是那个对我下毒手的人。
“那现在赵教授人呢?”我问,他必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这个问题,我们也比较困扰,”警长摸了摸胡子拉渣的下巴,继续说道:“本想请他协助调查的,但他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暂时联系不上。”
能解开这个案子关键的人和物,居然都消失不见了,我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不过你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们会跟进的,吴小姐安心养伤吧,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警察走之后,我的父母和秦初一的父母也相继离去了,陆遥跟着嘴姐去对面吃饭,房间里就剩下了秦初一和秦三友。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秦三友起身关了病房门,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他手上依然留着住院时插着的留置针,看样子走得很急,脸色也不是很好,很明显还没有恢复到最初的状态。我有些不好意思,出了一点小事竟然麻烦了这么多人。
他让秦初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布袋子,这个袋子我认识,就是之前他去祁月家驱鬼的时候带的,里面都是他的私人道具。他从这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掏出了一个用白布包着的东西,缓缓地展了开来。
正是我之前交给他保管的羽毛,红的似血,几近透明的姑获鸟羽毛。我骤然想起他短信里跟我说过的,这根羽毛是仿制的消息,不禁有些疑问。
“这羽毛……”
“对,是假的。”他盯着面前的羽毛,认真地说,“这东西毕竟是从鸟兽身上拿下来的,就算是鬼鸟,也肯定具有一定的生理特征。这羽毛外表上虽然跟真品长得一模一样,但本质差别可就大了。”
“羽毛,分为羽轴、羽根、羽杆、下脐和上脐。下脐是指羽根末端小孔,其内含有真皮**,是新羽羽髓的生长处,为真皮乳突供给羽营养的通路。但手上的这根羽毛,并没有发现真皮**的痕迹。”
那这么说来,我的羽毛肯定是被赵铖给掉包了,他要我的羽毛做什么?普通人能有操纵姑获鸟的能力吗?等等,秦三友为什么会拿我的羽毛做这么多实验,他想干嘛?
秦三友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褶了起来,说道:“毕竟这是个稀奇玩意儿,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没见过真品,所以才想看看眼界嘛!”
既然这是假羽毛,也就不会拥有真羽毛的作用。秦初一自告奋勇割破手指试了试,果然没起到所谓“生者不可见”的作用,简直就是一叶障目。
看来赵铖吃准了我盗宝的当天,由于内心紧张不会注意到这一点。所以盗宝、掉包,甚至谋杀,这一连串的事情赵铖都是计划好的,至少也是个参与者。这一盘棋,下得有点大啊。
休息了几日之后,我硬是着急着出院,背着我妈把出院手续给办了,偷偷跑回了n市。下了高铁打了出租,本想先回公寓,但突然有一股很强的冲动,促使我去n大找赵铖。就算他不在了,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也是愿意的。看了看包里的门禁卡还在,我当下让师傅调转车头,朝着n大的方向进发。
我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对自己说。
☆、第三十七章 旧照片
节日里的n大不像其他地方,学生们几乎都回家了,校园里反而显得有些落寞。我凭着记忆在巨大的校区里左拐右拐,总算是来到了文物修复中心东大楼的附近。刚巧看到展览中心的画作已经更新了,想着现在时间还早,就准备走过去看看。
一幅又一幅充满想象力且美术功底扎实的画作出现在我的面前,n大不愧是高材生的摇篮。边走边看,我突然被出口拐角处一副名为“梦与现实”的画作给吸引住了。
作者用抽象的手法描绘了一副绚烂的梦境之图,用色大胆,笔触流畅。远看像是层层叠叠的一个个人堆积在一起,近看却像是同一个人从平躺到站立不动时段的动作,如果自己再端详一会儿,就会发现这画作画的根本不是人,更像是一种特殊意境的表达。不知不觉我已看得入了迷,无意之中瞥了一眼画作下方的作者名。
“作品名:《梦与现实》作者:徐萸”
徐萸?是住我对门的那个徐萸吗?我不经有些惊叹,这小丫头看上去娇弱不已,实则竟然有这么深的绘画造诣,说不定就将来就是自成一派的大家了。人不可貌相啊,我心想。
“吴姐姐?”正当我沉浸在赞叹中时,突然听到展览中心的楼梯口有人在叫我。
说曹操曹操到,徐萸此时正背着她的画具,站在楼梯的最后几阶朝我挥着手。许久未见,她还是那么娇小可人,宽松慵懒的针织外套加上修身的破洞牛仔裤,长长的棕红色头发垂在身上,散发出一股清新又娇媚的味道。
“真的是你,吴姐姐!”见我回头望她,她三步并作一步,蹦蹦跳跳地来到我面前,身上背着的画具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显得十分滑稽。
“小萸!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才发现自己问了这么个傻问题,又接着道:“放假不回家吗?”
她嘻嘻一笑,指着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说:“嘻嘻,不想回去,准备跟男朋友去旅游。”
所有汽车在我眼里长得都是一模一样的,唯独那一个显示尊贵的标志堂而皇之地突出在汽车头部,似乎是在告诉别人自己的高贵的血统。
小萸的男友在我印象里是一个大叔,这么看来肯定是升职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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