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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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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距离。
我刚才急急忙忙冲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门口的病房号,是脑病11-15床。这里的病房门是那种老式的刷漆木门,门的上端有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玻璃窗,外边的人能从窗外看到里面的动向,方便医生护士观察病人的情况。我哼哧哼哧使了吃奶的劲儿在躲避着何钰,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周围的环境,唯一让我注意到的是每跑一段路,就会经过一间开了灯的房间。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但是遇到那间房间的频率就跟来大姨妈一样准确,我不禁瞥了一眼房间号,脑病11-15床。
这不还是叶大爷那间房间吗?我刚才跑了那么久,原来一直是在兜圈子。鬼打墙!我的脑中像打字幕一样打出了这三个字。我哭笑不得,看来这回是真遇着鬼了。
此时我的感觉已经是体侧中八百米的最后半圈了,再让我跑下去我就要吐了。
“生人为何来此!”何钰的声音直贴着我的脑门。刚刚松下来的一根弦立马又紧绷起来。
听声音已经不能判断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了,要是她在我背后突然把我给咬死了,那我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回头猛地看了一眼。
并没有人。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眯着眼伸着脖子仔细辨识着身后漆黑的走廊。
怎么会没有人呢,明明声音那么接近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算了,没有人岂不是更好,说不定她也追累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放慢了脚步。
刚一把头转回来,就差点撞上一个黑影,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窗外闪现的白光映照在一张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的人脸,而我距离这张人脸只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妈呀!”我大声尖叫起来,冲着身旁开着灯的房间用力一顶,将身子滑了进去,紧紧地关上了房门。我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心都快跳出来了。我审视了一下这个房间,依旧是心内11-15床,最靠近门口的病床上,叶大爷正安静地睡着。我顺手拿起放在门后边的扫把,把扫把柄插在了门的两个把手之间。然后脱下外套,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蹲在门下,贴着门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向。
门外的脚步声在响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消失了,四周又一次恢复了寂静,剩下的只有我自己“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五分钟之后,门外没有其他声响,何钰应该已经走开了。我缓缓地侧身站起来,向着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已经没有人了。多次反复观察后,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叶大爷床边。
“醒醒啊!醒醒叶大爷!”我拍打着他的肩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叶大爷!叶大爷!喂!”不论我喊他还是拍他,他都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紧闭着双眼睡着。
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玫瑰花味,我以为这香味应该就是叶大爷沉睡过去的原因,准备把香味的源头切断。我一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插着玫瑰花的花瓶,准备拿到窗户口把它丢出去。奈何花瓶实在太重,我试了几次之后放弃了拿花瓶的想法,转而直接抱起里面的花枝,拿到了边上。
千小心万小心,我的手还是被玫瑰花的刺给刺破了。天知道这鬼东西拿过来的玫瑰花有没有什么猫腻啊。我借着床头柜上的台灯仔细看着手上的伤口,是很深的一个口子,不停地朝外面渗着血。我忍着疼,把手中的玫瑰花尽数丢到了窗外,房间里的香味一下子淡了好多,原本潜伏着的怪味又开始冒了出来。
手上渗血的地方没有愈合的痕迹,出血反倒是越来越多。加上跑了太多路,本来就又累又渴。我的身体开始渐渐失去力气,最后连坐也坐不动,躺在了叶大爷旁边的病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呵。”
四下里本来的寂静,突然被这一声笑给打破了。刚刚平复了没多久的心境,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我本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奈何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窗口的方向,希望她进不来。
“生者不该来此,还是不肯回去吗?”
随着何钰的声音再次逼近,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突然炸裂了,何钰布满皱纹的双手顺着窗户框,硬生生将门扒出了一道裂缝。陈旧的木门经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一下子裂了开来。何钰带着她令人胆寒的微笑,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渣,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我的床边。
“本想给个机会让你自己回去,看来你不想走啊。”说着,她伸出那只曾放在叶大爷额头上的手掌,朝我的头顶放去。
自从刚刚看到叶大爷因为这样的举动变得衰老后,我再怎么也不会让她对我做出同样的事情了。我特么才二十岁出头,还没交男朋友还没吃够肉,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变成和你何钰一样的老太婆!我使出浑身的劲儿,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本不在意我的抵抗,想挣脱,却突然尖悲鸣起来。我看着她被我右手抓住的手腕,本来白皙柔软的人皮一下子皱缩起来,边缘发出暗红色烙印一般的痕迹,就像是被点燃一样,渐渐地向四周化了开来。黑绿色有如墨汁般的液体,从已经熔化的部分流了出来,显现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皮肤,就像是在黑泥潭里浸润着的蜥蜴一般的皮肤。流出的黑绿色液体碰到了我手握着的部分,发出了滋滋的响声,还冒出了白烟,像是是被煮沸了一般。
何钰大声尖叫着,发了疯地甩动着自己的手臂,我也被眼前这令人发指的场景吓到了,一下子松开了手。
我看着自己的右手,残留着的脓汁很快蒸发掉了,剩下凝固在掌心中的血迹和一个暗红色的烙印。那烙印暗红之中还微微带着些许光芒,乍一看像是掌纹,再仔细观察更像是一个字母“t”,却又有一些扭曲。
何钰的右手手腕以上部分,已经被烧得没有一块完整的人皮,只剩黑乎乎的略显绿色的黏腻皮肤,而手指上的指甲,足有三寸长,黄而干枯。这根本不是人手,更像是野兽的爪子。
我松开手后,何钰渐渐的从尖叫中冷静下来,转而恶狠狠地望向病床上的我。
“果然碍事啊!”还容不得我从这恶心的皮肤中缓过劲儿来,她立马举起她爪子般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狠命划了下去。五条鲜血立即顺从伤口喷涌而出,顺着她充满皱纹的脸滴在地面上。从我的距离似乎都能听到皮肉分离的所发出的撕裂声。
血没多久就停止了流动,一张黑绿色的怪脸从何钰脸上的抓痕中露出来,那是我至今为止看到过最恐怖的景象。怪脸的头颅硕大,用力挤着狭小的裂缝。脸上的眼睛碧绿,小而圆,就像猫在黑夜里的眼睛那般,闪着荧光。两边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朵跟上,锯齿一般的牙齿从流着黑绿色粘液的嘴里突出。一头惨白的头发散乱地挂在她脸上。最后,像蛇蜕皮那般,一个恶心的人形鬼怪从何钰的人皮中脱出。
房间里的怪味一下子就重了起来,原来这怪味的本源,就是面前的这个怪物。
我蜷缩一团,颤抖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眼睛里已经无法抑制地流出了泪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本想让你留住躯壳,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终于,她的声音不再尖细绵软,而是压低了声音从嗓子里发出了沙哑咯咯声。
咯咯……咯咯……
☆、第五章 荷叶蜻蜓
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选择今天早上把陆遥做的早饭统统吃光。
“果然碍事啊!”她脱下人皮后活动了一下四肢,等她完全舒张完,身体比正常成年人高了一个多头。这个怪物完成她的蜕变后,恶狠狠地盯着病床上弄伤她的我。我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两手用力一把抓住床头柜上玻璃花瓶,向那个怪物丢了过去。
“垂死挣扎,一向是你们这些人爱干的事情!”她毫不费力地徒手拿住我丢过去的花瓶,硬生生地捏碎了。
我听着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感觉她下一个捏碎的就该是我的心脏了。
“那也比你强!”不知为何,在这紧张的一刻我却蹦出了这么一句,大概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死得壮烈一些吧。
那怪物被我惹恼了,嘴里发出了愤怒的咯咯声,没等手上被我弄伤的皮肤恢复好,她又立即举起利爪般的手朝我的脑袋划去。
“小钰……”突然,一声虚弱地呼唤从我的身边传来,那是昏睡中的叶大爷渐渐恢复了神志。看到我和那妖怪在一旁剑拔弩张,他霎时惊恐地喊道:“何钰呢!我的妻子呢!”突然他似乎发现自己的妻子此时就是眼前这个面目可怕的妖怪,又看到了地上脱落的人皮,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痛苦地悲鸣起来。
怪物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叶大爷吸引住了,她弯起后腿用力一蹬,越过了我的床,将手里的指甲直直地对着病床上的叶大爷伸去。
“不!”那怪物的速度极快,别说阻止,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跳到了叶大爷面前。我不敢想象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景象,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也就在一刹那间,那个竟然怪物停止了攻击。她一只手手上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床头斑驳的墙壁中,另一只手手上的指甲在距离叶大爷喉咙口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钰……”他沙哑地呼唤着,近乎呜咽般重复着这个名字,而那个怪物居然是因为这个名字而停顿了下来。叶大爷睁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噙着泪水注视着眼前妖怪的眼睛,而妖怪也跟明白对方的意思一般,收起了原本的呲牙咧嘴,用荧绿色的眼睛回应着。
“……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叶大爷一字一顿地说。从他们的眼神中,我似乎能感觉到那个原本善良的何钰,还残存在这个充满邪恶的身体里面。
突然,我发现怪物的手上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光。
是一枚戒指,我总觉得曾经在哪里看见过它。随着叶大爷的每一声呼唤,那个戒指就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发出了淡淡的银色光芒。
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觉得这是一个反客为主的好机会。我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就是这只右手弄伤了她。虽然不知道再试一次是否还会有效,但是总比坐以待毙强啊。我偷偷绕到了怪物的背后,颤颤巍巍地朝她的后背伸出右手,贴近怪物流着黑绿色脓汁皮肤。
我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好几次都害怕地把手缩了回来。不管了!我一咬牙心一横,用力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果然,被我按住的地方开始呈现出暗红色燃烧般的烙印。原本静立着的怪物一下子受到了刺激,疯狂地抖动着自己的身体,嘴里大声地尖叫着,尖细的红色舌头从锯齿般的牙齿中不停地吐出。在她强有力地抖动下我差点就缩回自己的手。为了不让自己松开手,我一把抓住了怪物的头发,整个人就像骑马一样骑在了怪物的后背上。
她不停地鸣叫着,跳上跳下想摔下骑在她背上的我。而我紧紧地攥着她的头发,努力保持着平衡。尝试无果后,她又转而挥舞起两只利爪,想要伸到背后攻击我。大概也是被这场面激起了斗志,竟然一次次成功地躲闪过她的攻击。同时,她的背部已经被我烧出了一个直径二十厘米的圆形伤口,伤口不停地向其他地方迅速蔓延。
接着,她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处于劣势,调转方向朝着地上脱下的人皮奔去,张开四肢准备套进人皮里。她的一只脚已经钻了进去,那部分人皮立马就严丝合缝地贴在了她的腿上,好像原本就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那般。我一手攥着她的头发,一手继续腐蚀着她的皮肤,已经腾不出手阻止她进入人皮了。
慌忙之中,我突然看见叶大爷从病床上跑了过来,虽然他已年迈,但也许是这种非常情况的促使下,他十分迅速地从怪物身边扯掉了人皮,一把扔向了窗外。那人皮在窗外的风雨中飘飞了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空中。
眼下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防备,全身的皮肤也已经被我熔化得差不多了,渐渐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地面上。我想把手抽回,却发现手已经和她的背连接在了一起,更然我感到惊恐的是,我的手像是一个漩涡,把她整个身体都往我的掌心吸取着。我吓得不敢轻举妄动。漩涡的中心闪着墨绿色的光芒,不停地吸取着怪物的身体。怪物的双脚跟半个身体已经进入了我的掌心,剩下双手和头部还在外边奋力地挣扎。她用指甲紧紧地箍住地面,想抵抗身后的巨大的吸力。地面被她抠出了好几个大坑,却丝毫不能减慢她被吸入的过程。
最终,她整个人都消失在我的手掌中,房间里还回荡着她的尖叫声。
叶大爷由于刚才的疾奔,耗费了不少体力,躺在地上用力喘息着。我也精疲力尽,瘫软地坐在原地。地面上残留着怪物身体上留下来的汁液,和一枚闪着银光的戒指。戒指通体圆润,戒面上绘有荷叶的纹饰,戒身上缠着一缕银白色的头发。
他伸手够到了这枚戒指,拿到了自己胸前,双手紧紧地将它握着贴到了心上,默默地啜泣着,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压抑着声音的恸哭。
“小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沙哑着喉咙放肆地哭泣着,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胸前的戒指,眼泪濡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我刚想过去安慰他,突然发现那枚戒指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叶大爷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静静地看着躺在掌心中发着银白色光芒的戒指。
这时,一个白得几乎透明的身体渐渐从戒指中升腾而出,是何钰,以前那个穿着朴素却考究,面带温暖笑容的何钰。
叶大爷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眼前这个透明的身体。
“小……小钰!”他呼唤着,伸出手想去抓住眼前的身体,却什么也抓不到。我带着强烈的好奇心,也伸手去触碰她,可是我的手却从她的后背一下子穿到了她的前胸,她就像是空气一般。
面前的这个何钰看着叶大爷点了点头,温柔地伸出手,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抚摸着他苍老的脸颊。
“德庭,辛苦了。”一个苍老却空灵的声音从她的身体里面传来。这声音干净而悠远,让人感觉出自身边却又像是来自远方,在房间里回响着。
“要照顾好自己啊。”那声音说。
叶大爷明知对方不可触及,却努力支起身子靠在她的腿边,紧紧拥抱着她,虽然是空气,但他却好像是抱着实体一般,不肯松手。
何钰用手抚摸着叶大爷的头,一寸一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寸一寸抚摸着这个相伴自己大半辈子的男人的脸庞,辨认着这张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渐渐地,何钰的身体失去了光芒,就像是快要蒸发掉了。
“来生,还请指教。”
最后,她还是消失了,消失在了叶大爷的怀抱中。
我静静地看完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是怎样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不知何时起,我的眼中也湿漉漉的。
窗外,滂泼的大雨渐渐停歇了下来,天上的乌云大概是散开了,我能感受到月亮已经重新出现在天幕中,莹莹的月光从窗户口照射了进来,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我站起身扶起倒在地上的叶大爷,让他躺在病床上休息。我想,等到天亮应该就会有人在医院发现我们吧。正当我起身准备把病房门关好的时候,楼房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天花板上和墙壁上的漆一片一片开始剥脱,准确地说,是向上剥脱。所有地面和墙壁上的东西都像纸片一样,在晃动中漂浮到了空中,继而被一种冷烟火般的东西燃烧起来。
伴随着震动与燃烧,我紧紧地抓住了面前的床框。我的眼前弥漫起无数烟尘,让我无法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震动太强烈了,感觉自己快被震起的烟尘给呛死过去了。
……
“醒了!”一声高呼把我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是一声。“叶先生醒了!快把叶女士叫过来!”一个护士大声疾呼着。
什么情况,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面前的小李正拿着手中的咖啡朝我晃来晃去,看我神情依旧有些呆滞,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吴!醒醒!”
依旧是那个高级套间,陈设摆放跟上午一模一样。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活力四射地照耀着整个逍遥山景区。人工湖在阳光下显得波光粼粼,湖边晒太阳的老人们开心地交谈着。远方隐隐约约看得到逍遥山的山峰,山峰顶上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只风筝,随风飞舞着。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回来了?”我咕哝了一声,发现叶大爷病床上围着许多医生护士般的人,叶女士和嘴姐正从门口往屋里面跑。
“说什么胡话呢,我就出去了十分钟,倒了个咖啡而已。别发呆了,快来帮忙!”小李把手中的咖啡放到了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立马也围到了叶大爷床边。
十分钟?我却感觉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还好还好,看来真的只是做了场逼真的梦而已。看到大家这么忙活,我赶紧上前围观。之前躺在病床上的叶大爷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是在说什么话,但却又听不清,四肢也不住地抖动着。医生护士们紧张地观察着各种仪器,做着各种检查,结果都显示为正常。不一会儿,叶大爷停止了抖动,嘴里也不再说话了,两滴清泪从他的眼角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女士也不管医生护士做检查了,一个箭步冲到了病床面前,情绪激动地喊着:“爸!爸!您看见我了吗!我是佳禾啊!您听得到吗!”
叶大爷的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叶佳禾立马开心得又蹦又跳,像个小女孩一样,不停地呼唤着她的父亲。
“佳禾,我有话要跟你说。”叶大爷虚弱地对她说。于是,一大群人前前后后都自觉地出去了。我拿起茶几上的咖啡,跟着小吴走到了门口。叶大爷把头转向我的方向,对着佳禾说:“让她也留下吧。”
“我?”我有些疑惑,为什么偏偏是我?嘴姐和小李也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跟着人群走出了房间。我看见嘴姐在关上病房门的时候朝我挤眉弄眼,意思是千万别搞砸了!
我突然感觉这一切真好,能再一次看到嘴姐真好。
我和叶佳禾分别坐在了叶大爷床的两侧,我虽然感到疑惑,但是却亲身经历了一场梦境,也算是和眼前这个老爷子有些熟识了,但对叶佳禾来说就不一样了。她的父亲昏迷一年多后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却叫了一个不熟悉的丫头参与他们父女间的对话,这使她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我。叶佳禾的眉眼像极了梦中的何钰,她的这个举动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何钰打量我的情景,让我禁不住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病床上叶大爷轻声地问我。
好不容易从尴尬中得到解脱,我赶紧回话:“我叫吴恙。”
他点了点头,转而对另一边的叶佳禾说:“这位吴小姐,救了我的命啊!”这一说,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吗?叶佳禾当然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我俩迷惑不解的表情,叶大爷从被子里抽出自己的右手,从他紧紧握住的手中,我看到了一片玫瑰花瓣和一个银色的戒指。
“这是……!”我立即惊呼,那个梦,确确实实地发生了,我真的莫名其妙把这个昏迷着的老人给救醒了!
“这不是妈的戒指吗?爸,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原来在您这里!”叶佳禾同时惊呼道。我这才发现她的手上戴着同样一枚银闪闪的荷叶戒指,上午采访的时候我曾经注意过,所以才感觉似曾相识。
原来,这枚戒指和叶大爷手中的戒指是一对,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叶大爷去银匠铺子里面定做的。两枚戒指的内侧分别刻着他们的名字:叶德庭,何钰。戒面上描绘着生长茂盛的荷叶,荷叶之间,还有一对小巧精致的蜻蜓。
荷叶蜻蜓,何叶情定。
他们自从年轻相爱开始,就一直戴着这对戒指,直到何钰有一天突然逝去。
“那这玫瑰花瓣……”叶佳禾拿起叶德庭手中的玫瑰花,自己地察看着。这个房间里至始至终都没有人送玫瑰花过来,医院也禁止医生护士身上带有鲜花来上班,怕导致病人过敏。所以,这片玫瑰花瓣的存在清晰地说明了我们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叶大爷把他梦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们。原来,当他第一天躺在老的北楼医院脑病11-15床的时候,他之前所有对于现实的记忆,几乎全部都消失了。所以,当那个梦中的“何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丝毫也不感到奇怪。那个何钰告诉他,他由于突发脑梗塞住院了,自己每天都会去照顾,给他喂他最爱的莲子百合粥。喝了粥的叶大爷,之后便会拿起桌边何钰带来的书,看一会儿就困意十足。每当他再次醒来,都已经是将近入夜了,这个时候何钰又会回来重复着昨天做过的事情。
房间里有五张床,但只有他一个人住,整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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