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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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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他好像中邪了,秦先生能不能帮忙去看看?”
  “哪里的话,”秦三友道,“老张有事我怎么能不管,说说,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整个人跟发疯了一样,拼命挠抓着全身,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出来我要出来!’”年轻女人说道,“可是他眼睛还紧紧闭着,就像在说梦话一样!”
  秦三友听完这话眉头一皱,站起身对面前的人说:“情况有些不妙,我准备一下,跟你们过去!”说罢,秦三友去院子西侧把帮工喊了过来,嘱咐他让他在家看好门,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孩子们,除了自己以外谁都不要开门。假如自己天亮还没有回来,自会派张家的人回来禀告。
  夜色中一行人匆匆穿过梧桐街,直奔张家院子。此时的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上了,所有的生灵都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中,四周依然是死一样的寂静。
  张家屋子里的灯亮着,秦三友直直地走进卧室,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年轻女人赶忙说:“我先去找了徐医生,徐医生说现在找他不顶用了,得喊您来了!”
  一旁的徐医生站起身来给秦三友挪了挪位子,轻轻地说:“三友,我给他缓解了一下症状,情况不太好,只能看你的了。”
  秦三友点了点头,立即上前观察病人的情况。
  躺在床上的张建国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脖子挂了下来,双眼紧紧地闭着,四肢被家人用布条子绑在了床框上。他全身*着,身上尽是被他自己抓得通红的印子,有些红印子只是突出于体表,有些红印子却已经深入皮肉,结了厚厚的血痂。尽管如此,张建国依然手脚乱蹬,想要用手去抓挠身体。他身材魁梧,力大如牛,绑着他的布条子发出快要崩裂的声音,床也被弄得吱呀乱响。先前徐医生给那些红印子上涂了药膏,有些红印子似乎消下去了一些,但总体来看情况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秦三友见此景,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纸,用毛笔沾着黑墨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又如法炮制了两张,分别贴在了张建国的两肩及额头。
  被贴上符纸的张建国立马手脚不再乱窜,渐渐安静了下来。家人见状大喜,赶忙向秦三友道谢,秦三友却依旧眉头紧锁,让家人不要先急着高兴。
  “秦先生,老张他还有事吗?”年轻女人小心地问。
  “我现在只能让他暂时安静下来。最近老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或者去过哪些不该去的地方?”
  听闻这话,老妇人立马抓住年轻女人的手,厉声说道:“我说不能去不能去的吧!你偏要让他去!”
  年轻女人也不甘示弱,叫到:“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去,咱们这个家就完了!”
  其他家人赶紧过来劝阻,张建国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对秦三友道:“三友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处境。上头有命令,咱们就得执行不是?几星期前,西边场上处决了一个人,就是河那一头的李老师。据说李老师是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被人给举报了。他死前把家里自己写的东西全都吃到了肚子里,等被人拖到西边场上的时候,已经一命呜呼了。于是,他的尸体就被扔在了西边场上,也没人去管。过了几天,咱们这边到处乱窜的小屁蛋子们看到场上的尸体开始胀气了,肚子里的东西被喷得到处都是,有一群天上飞着的鸟儿看到了,就下来啄食,那场面真是又恶心又税 !崩弦铀底耪庑┗埃路鹗虑榫头⑸谘矍埃倭硕伲绦溃骸叭缓缶陀腥颂岢隼此狄殉∩细帐笆帐埃蝗灰院蠖济环ò焓虑椤=峁飧鲈嗷盍耍吐涞搅私ü飞稀!�
  失势的张家被分到这样的任务,只能忍气吞声。张建国的母亲虽然极力反对,但是奈何这是指令,他还是硬着头皮去收拾了。结果那天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恍恍惚惚的,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总说自己身边有人盯着他。怕说牛鬼蛇神忌讳,家人觉得他应该是看到那个场面受了刺激,就给他请了病假让他在家休息。谁知道张建国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天天嚷嚷着要洗澡,说自己身上痒。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家人对此一直都是保持缄默,直到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才找来了徐医生和秦三友。
  “我说,就是那李老师死的冤!”
  “就是!我也觉得。那举报的人八成跟他有仇!”
  “好了!你们别吵了,听三友说!”老爷子对着小声谈论的婆媳俩厉声喝斥道。
  “那他那天回来之后,有没有说什么?”秦三友问。
  “有!他说那地方他再也不想去了,他都吐了。还有好些鸟在他身上拉了鸟粪,回来衣服都给我丢了!”女人们不再掐架,转而回应了秦三友。
  秦三友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立马向家人们问:“你们家里,可有关于那李老师的东西?”
  他这一问,众人纷纷冥思苦想起来,一时半会儿没人回答。还是那个有着粗嗓子的男人,朝着秦三友说道:“有有有!我想起来了。小峰不是跟着李老师学过书吗?我之前替家里给李老师送过青团,李老师为了谢我给了我一本册子,说是他自己手抄的,给小峰看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赶紧去小峰的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那本册子,把它交到了秦三友的手上。
  是《巨人传》手抄本,翻译就是李老师本人。秦三友接过这书看了看,虽然是手抄本,但是做得却极其精致,除了正文,还有其亲自描绘的插画和几页空白,以供看书的人写些心得体会。为了不弄坏这本书,秦三友撕下了那几张空白页,上面除了李老师在右下角写的页码以外,什么都没有。接着,他又在自己带来的纸上写了一些东西,吩咐家人将这些纸放在锅里和着粥煮烂。
  没过多久,和着纸煮得透烂的粥被端到了秦三友面前。他拿出另一只干净的毛笔,沾了沾粥,大笔一挥,涂到了张建国抓红的印子里,不管是已经破溃的还是刚刚初起的,都涂上了这粥。然后,他起身端起碗里剩下的粥,一股脑地给张建国灌了下去。
  秦三友撕去了张建国两肩和额头的符咒,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没过多久,张建国的四肢又开始乱舞,继而全身开始抽搐起来,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词。涂在红印子上的粥一下子就被吸收进去,印子底下也开始鼓胀起来,变成了一个个硬币大小的包。这些小包像有生命似的不停地向外鼓胀着,似乎是想穿出皮肉获得自由,有些甚至显现出了爪子一般的痕迹。紧接着,这些小包全都聚在了一起,移向了张建国的肚子,张建国本来就滚圆的肚子顿时就隆起老高。
  就这么又闹腾了一会了,这个大包突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渐渐瘪了下去,红印子也消退了些,颜色开始变暗了。这时,靠张建国最近的家人突然惊呼起来,忙叫大家过来看。原来,从张建国的两股之间,滚出了一个奇怪的鸟蛋。那怪鸟蛋足有成人一拳头大小,壳上络着蜘蛛网般的黑色花纹。
  张建国的病就这样好了。张家所有人,包括秦三友和徐医生,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天空渐渐开始变白,一切又恢复了生机。

☆、第九章 绳索

  听完秦初一的故事,我忍不住缩了缩我的手臂,似乎我的身上也有万千奇痒无比的红印子在抓挠着我的全身。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奇地想要知道这故事背后的真相。
  秦初一知道我听了来劲儿,换了个坐姿继续道:“我爷爷说,是那李老师冤死的亡魂,滞留在了他的驱壳里,最后附身到了那些啄食他身体的鸟儿身上,使那些鸟有了魔性。收拾尸体的张建国沾了那鸟儿的邪气,导致身体里面出现了人肉雀的种子。”
  “人肉雀?”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据说这是日本传过来的一种妖怪,也叫入内雀。”他顿了顿说,“这些鸟会把自己的蛋下在人的身体里面,以人的内脏为食物,等到把人都吃光了再飞出人体,重新寻找宿主。”
  “那最后的怪鸟蛋呢?”
  “在我爷爷那儿呗,我有一次不听话被我爸送到了我爷爷那儿,他说我要是还不听我爸妈的话就给我吃怪鸟蛋,吓得我有好一阵子不敢吃鸡蛋。”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有些恶心又有些搞笑,也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看到张建国,秦初一都指着他对我说这伯伯会下鸟蛋。不过我认为事情还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并没有看到陆遥身上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除了他因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疲惫,整个人阴郁了些。
  “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说,“后来我跟家里说我在你这儿的时候,顺带把这个情况跟我爷爷讲了。”
  “你爷爷?”我不禁有些惊讶,秦老爷子不干阴阳先生好多年了,现在居然还会为了这件事情出面。
  “他让我先带陆遥回家,给他看看。明天就出发。”
  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跟他提了一下今晚一起吃饭的事情,虽然他有些担心陆遥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伸出手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了我手上。
  “这是你收集的鼻屎吗?”我问。
  “对。”他一本正劲的说。
  我立马甩手准备把这破玩意儿丢掉,他见我恶心又紧张的样子,马上又换回了贱笑的表情。“我说这你也信啊,真没白叫我那么多年哥哥。”
  我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捉弄我的本事丝毫没有递减,也不知道他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美国人民想不想把他绑在火箭上丢回中国。
  “好啦,这是犀角香。”他一脸神秘,向我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声音说,“你有没有看过电视剧?”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了起来。前一阵子很火的网络电视剧上说过,这种香燃烧起来,可以让人跟鬼有所接触。我还专门去查过资料,确实在古文献上有过相应的记载。《晋书·温峤传》曰:峤旋于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出,奇形怪状。其夜梦人谓之曰:“与君幽明道别,同意相照也。”说的是温峤用犀角照妖,得妖怪怨恨的事情。
  不过犀牛现在已经成了保护动物,犀角也是禁止贸易的,只有在古玩市场上还残存一些犀角制作的工艺品,大多都不是真品了。如若是真的,那其价值难以估量。我看着掌心中这小小一粒,顿时觉得珍贵极了。
  “这是我小时候从我爷爷那儿弄来的,你先拿着。这点剂量没办法用来照妖,不过与鬼通倒是可以试一试。”
  听到“与鬼通”这三个字,我赶忙把这东西放回他手里,自从经历了上午的事情,我可再也不想与鬼通了。可是秦初一却认为我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坚持要我来办这件事情。就在我和他互相推脱的时候,背后突然冷不丁地想起了一声重重的咳嗽声。
  我顿时吓得把手缩回去,最后那块香料还是留在了我的手里。
  “陆遥!你吓死我了!”身后站着的正是这个傻大个。
  “ken和我说去买晚饭了,我等了好久都没人上来,他手机也没带,想下来找他,就看到你们俩在这里聊天了。”他淡淡的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确实感觉面前的这个陆遥有些许不对劲儿。“所以,晚饭呢?”
  被陆遥这么一问,秦初一顿时就尴尬极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立马大力一拍秦初一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嗐,买什么饭,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
  临时敲定的晚饭让陆遥有些惊喜,特别是秦初一跟他说了明天回c市的事情,他更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失眠,秦初一说自己爷爷有家传秘方专门治失眠的,这才让他放弃了继续跟着我的念头。
  秦老爷子知道自己孙子这么说自己,估计会打死他吧。
  晚饭定在了尚达酒店的私人包厢里,我通知了嘴姐时间地点后,她直呼我没良心,说我知道她请客想敲她竹杠,看在吃饭顺带相亲的份上,先饶了我,还说有一个特别的惊喜给我。
  我回家换了件穿了不会被酒店服务员赶出去的衣服,就准备坐车去尚达酒店。临走前,我想起了秦初一给我的犀角香,准备试一试。由于我胆子小,怕在家里试了之后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自己再也不敢往家里住。所以我选择关上家门,在楼道里点燃了这一小块香料。
  说是香料,但它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只有些许淡淡的咸味。我借着燃烧出来的那股烟气,壮着胆子四下望了望,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宽敞空旷的楼道静悄悄的,下班回来的人们都已经到家了,传来阵阵饭菜香。这么温馨的环境下,哪来什么鬼怪!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松,我舒了一口气,把烧剩下的香料放进了铁质的口红管里,准备去酒店。乘电梯的时候,我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子一闪而过,好像是电梯里的灯闪烁了一下。
  ……
  夜晚的市区灯火璀璨,远远看去就好像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彩色的星星,照亮了这寒冷单薄的冬天。我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有些想家。没过多久,出租车停在了尚达酒店门口,我化了妆换上了高跟鞋,瞬间感觉自己跟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自信起来。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我来到了预定好的包厢。
  一路上都是各种灯光打在玻璃水晶上所折射出来的光影斑斓,让人感觉置身于幻境。酒店的老板大概是爱水之人,这里随处可见都是各种人造水景,在灯影的照耀下,已经分不清哪是路,哪是水。
  这里的每个包厢都有自己的特色,我们所在房间的主题是雨,虽然是一个五人座小包厢,但是房间却非常大,洗手间,客厅,休息室等一应俱全。就在我感叹这酒店的极尽奢华之时,在沙发上玩着体感游戏的两个大老爷们喊我快点过去。
  “小样,你朋友呢?”
  我看了看手机,嘴姐乘坐的出租车半路出了毛病,这种交班高峰期又极难打到另外一辆,已经快把她给急死了。好在路上遇见了熟人,给她载了过来。没过多久,一个穿着乳白色镂空长裙,踏着恨天高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女子一头齐肩的黑发随着她的走动轻轻地摆动着,我们三个人的眼光也随着她的步履移动着,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五年前的嘴姐。
  “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嘴姐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叫张淑雅,是吴恙的上司。”
  当我听到张淑雅这三个字的时候,含在嘴里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这个名字跟嘴姐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哦不,疯疯癫癫的性格真是严重不符啊。不过她今天的样子,确实让我明白了女生只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都有机会变成女神。
  饭局间,嘴姐和他们俩相聊甚欢,几乎是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学。我这个旁观者则在一旁负责吃,真是分工明确的一桌人。
  就在我埋头大吃的时候,嘴姐说想去洗一下手,然后用胳膊肘顶了顶我,示意我跟她一起过去。无奈,我只好放下手中的烤肘子肉,跟她去了洗手间。
  这边的洗手间的镜子旁有一块雾面玻璃,里面能看得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我对着镜子擦了擦吃得满脸的油腻,嘴姐则问我借口红,要补补妆。
  “我说你那两个哥哥不错啊,特别是那个大高个,我的菜诶~”嘴姐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少女一般红着脸幻想着,全然不像平时肃杀的作风,直到她用力拍了拍我的后背,“只是我看他脸色黑黑的,总感觉他身体不大好。诶,小吴,你哥是不是肾不大好啊?”
  我无言以对,只好赶快转移这个诡异的话题,便从包里随手掏了一个口红给她,她一打开,便“呀”地叫了一声。原来我不小心把放着犀角香的空壳子给了她,赶忙从从包里重新拿了一只。
  “那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好像还在烧着。”她问。管子里的犀角香又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鼻屎。”我想也没想,就这么回答了她,事后才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多么荒唐,完全就是被秦初一给传染了。正当我准备把它收回去的时候,我突然从玻璃上看到坐在一旁开心谈笑着的陆遥身上,缠了一根锁链一般的绳子。

☆、第十章 缺口

  “陆遥!”我大喊着跑过去。嘴姐和秦初一都被我吓了一跳,特别是嘴姐,口红都涂歪了。
  陆遥直愣愣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把筷子伸回来,说:“小恙,我以为你吃过了,所以最后一块肉我就……”我来不及听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在他身上扯来扯去,想找到那根刚刚看到的绳索。
  “怎么了啊?”秦初一看着我的动作不解地问。
  “绳子,陆遥身上有绳子!”我一边拍着他一边说。
  他们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最后还是嘴姐把我拉回了座位,让我别让她难堪。
  “好了好了,不扯别的了,我今天可是给吴恙带着惊喜来的!”一旁的嘴姐眨着大眼睛看着我,我顿时也来了兴趣,暂时把绳子的事情放在了一边,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小姑娘,你升职啦!”又是嘴姐标准地大力一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胃里的东西快被她给拍出来了。
  “总编说你这次采访有功,准备把新开的两个栏目分一个给你。”
  “什么栏目?”
  “哐哧狂吃和异闻录。”嘴姐喝了一口红酒,“我一听这两个栏目,就知道你会选哪一个。”嘴姐朝我得意地一笑。
  我心想,嘴姐平时看着对我有些凶狠,关键时刻还是挺了解我的嘛,一看我就是一个吃货,一看我就我会选……
  “异!闻!录!哈哈我说得对吧!”她眼里带笑地望着我,一脸我猜对了的表情,让我都不好意思哭出来。“我说我们吴恙要再吃下去就真变火车了,还不如给让她练练胆呢。”
  “淑雅说得对,我也一直跟小恙这么说的,她就是不听,以后还得靠您多看着点。”秦初一说。
  在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下,饭局就结束了。突然升职这件事情虽然让我很开心,但是心里却有种隐隐的不安。公司有新栏目不应该给老员工来做吗,为什么要给我这种刚刚入职没什么经验的人,算了,这是好事,我应该高兴才对。我安慰自己。
  回到家,我把升职的事情跟爸妈说了一下,他们立马高兴得表示要来看看我的新办公室。我说我只是负责了一个栏目,离赢取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还早呢,结果又被他们催促着该找男朋友了,果然人一旦到了这个年纪事情就多了起来。我答应他们五一一到就回去。
  星期天送走秦初一和陆遥之后,我在家睡了整整一天,等到周一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一种迷迷糊糊睡傻了的状态。好不容易从早高峰赶到了公司,结果还是迟了五分钟。我本想夹着尾巴溜到办公室,却发现整个公司碰到我的人都兴高采烈地跟我打招呼,就连总编看到我的时候都笑着点了点头。我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巧从我身边走过的嘴姐一把把我的迷糊状态给打醒了,拉着我到了一边。
  “往哪儿坐呢,你的位子在那里!”我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到原本放打印机复印机的地方,立着一个大而干净的写字桌,另外还有几个装修工人在那里修修弄弄,桌子上还摆了一个立牌,写着“异闻录临时办公室”几个大字。“公司暂时腾不出新的办公室,你先将就着用吧,过几天就会把隔板装上,到时候这就是你的私人办公室了。”
  哐哧狂吃的主编就是跟我一起去疗养院的小李,他依然还是坐在升职之前的小办公桌旁,只是桌子的侧面贴了一张皱巴巴的美食专栏的纸用以区分。此时,他正用啃着面包怨恨地瞪着我的新办公室。
  我为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待遇弄得有些迷迷糊糊,但还是当仁不让地坐了过去。桌子的一角放着一张“恭贺升迁”的贺卡,也不知道是谁拿过来的。
  异闻录这个栏目并不是只讲鬼故事的,而是收集不同的人遇到的特别的事情,可以波诡云谲也可以石破天惊,总之只要标新立异就好了。这个栏目并不是临时决定开设的,已经开展读者问卷好几期了,收到的投稿也有不少。我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叠稿件,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
  一个上午我都在翻看稿件,几乎都是一些神神叨叨的话,还有很多当地教会收集的教友亲身经历降神的事情,我草草地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了。这时,我的电脑上突然跳出来一个新的稿件,标题写着爆料。我心想着这不是应该是归其他栏目管吗,但手还是不自觉地点开了它。
  “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关于中国出土器皿的展览半路中断,部分文物已秘密运回中国修复,听我的小伙伴说,有些文物莫名其妙地就被损坏了,国外的监控设备和安保设备都没出问题,相关知情人爆出来是幽灵作祟。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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