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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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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索朗和汤凯几乎同时回答道。“荒地不安全,女人不能去。”
  我探头看到除了敲门那人之外,门口还有两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身强体壮,举着火把很是威武。我想了想。把汤凯拉到了一旁,不停地乞求道:“带我去吧,你看你们这么多人,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再说了,你们这群人每一个女人,缺少第六感啊。”
  汤凯回了我一个白眼,转身就要离开。
  “哎!那个……我朋友不是也失踪了吗。很有可能他去过那片荒地啊。你带我去,我一定能找到什么!我真的不给你们添麻烦!”见我又是发誓又是赌咒的,汤凯有些动摇了。
  “你刚刚问我的事情我还没说呢。我知道的可多了!你不带我去,说不定想着想着我就不想说了!”
  “好吧好吧,不过你有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我说,不然又要给索朗他们添麻烦了。”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跟着你们。绝不添麻烦!”
  汤凯估计是去跟索朗他们商量带上我的事情,我不想听索朗推脱。一溜小跑上了楼,换上衣服“腾”地又跑了下去。央金拦住了我,给我披了件袍子,对我说了些当地方言。我没听懂,大概是让我小心一些吧。
  突然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要出门了。妈妈把我裹得厚厚实实的,才允许我去奶奶家守岁。一转眼。自己已在千里之外。
  走到外头的时候才发现雪已经停了,我兴奋地拉了拉汤凯的衣服,说道:“昨天不让进山,今天应该可以了吧?”
  “不行,积雪容易打滑,你在索朗家再待几天。”汤凯不像秦初一那样好说话,也不像鹤一样嘴上说不,心里早就答应了。我自讨没趣,也就不再问他,转而自顾自地嘀咕着。
  “来的时候还说这个季节下雪不多的,结果一来就是大雪,说话一点都不算数……”
  汤凯在边上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不是高原在欢迎冰山上的来客嘛。”
  我们一行五人朝着失踪人最后出现的西头荒地走去。索朗带队,另外两人走在我和汤凯的后面,防止突发状况。我问汤凯什么事突然状况,他近乎夸张地对我说,这边有狼有雪豹,吃不准我就被叼走了,毕竟我是这群人里个头最小的,柿子挑软的捏嘛。
  我虽然知道这是吓人的,但还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话也不想跟汤凯说了。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西边荒地。我原本以为眼前会出现一大片的荒野,却被一片茂密的林子遮挡住了视线。
  这哪是荒地啊,简直就是树林啊,难不成这边人话里面的荒地,意思就是树林?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转头求证似的看着汤凯。
  他没有我这么震惊,但显然也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眉头皱到了一起。
  “索朗,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地方?”
  索朗在前头停下了脚步,用不娴熟的汉语说道:“对,就是。你看看这树林,奇怪。”
  我和汤凯同时把眼神转到林子中。这片林子里树木的根须都异常粗壮,叶子翠绿得有些诡异,覆着一层绒毛似的白雪,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一般。我和汤凯面面相觑,觉得面前这林子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怪异而刺鼻的味道。
  索朗吆喝了一声,我们再一次跟着他往前走。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刚在雪地上的那会儿天空已经开始由黑转紫,发出闷闷的青灰色。但一进这林子,仿佛又跟回到半夜似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几人举着火把,还能看的清楚。
  “哎对了,那夫妻俩跟你说的,你那朋友的衣服是什么颜色?”汤凯扫视着周围的树木,缓缓说道。
  “亮橙色,我还记得那其妻子说的,橙色的好认。如果远处看到什么橙色的东西,你一定记得叫我。”
  进了树林之后,索朗开始跟我描述失踪二人的样貌特征。但说了半天,我也没觉察出个重点,总之是一男一女,夫妻俩,女的穿着裙子套着袍子,叫麦朵,男人则是索朗的打扮,名叫曲措。
  两人在附近放羊,天黑之前跟同行的人回去,发现少了一只,便结伴过来找。同行的人等了他们半天也不见,寻思着有可能是先回去了。直到半夜才发现两人根本没有出现。
  我一边听着汤凯跟我讲话,一边不停地寻找着人的踪迹。这片林子不知道是怎么的,连一点活物都不见,树根旁的杂草也没有。空气在这里面,几乎都是停滞的。我深呼吸了几口,感到进来之前那股奇怪的味道已经差不多被鼻子习惯了。
  “汤凯,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啊,看着怪邪门的。”
  汤凯用手电筒照了照,回答道:“巨柏吧,看样字挺像的。但是又有点不科学,巨柏哪能长成这个样子。而且索朗之前跟我说过,这地方不久前还是荒地,这片林子“噌”地一下就长出来了,你说能长成这样,不来个十年百年的,怎么可能?”
  汤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巨树的树干。那些树干形态十分丑陋,就像是好好的古木被泼了硫酸一般,有的地方腐败着,像伤口一样层层叠叠地长上去,像个血痂;有的地方则穿了个孔,仿佛一只眼睛盯着我们这些“入侵者”。
  “汤凯,我觉得我们不能来这里。”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第六感的直接反应。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求着我的认识谁?”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转头继续跟着索朗。
  这片荒地占地面积之大令人嗔目结舌。我们不停地在里面走,走了足足二十分钟,也没看到半个人影。大家在寒风之中持续行动多半是有些吃力,相互看了看,决定就地休息一会儿。
  说是休息,几个男人也不敢直接躺在雪地上,只是倚着树干子借力,稍稍歇歇脚。我满眼都在寻找着那个亮橙色的身影,却几乎被满眼的白色和绿色看得几乎要瞎了。
  “你没事吧?”汤凯见我闭着眼睛神色痛苦,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看多了眼花。”我揉了揉太阳穴,小声说道。
  “难受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这种城市出来的小姑娘,特别容易出问题。”
  汤凯的话听着我有些刺耳,我“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赌气似的往前走。
  “喂,你别走远啊,待会儿又要失踪一个。”、
  我越想越来气,一股脑走出了十米远,半个身子进入了黑暗之中,也不觉得害怕。汤凯在那头远远地看着我笑,见索朗询问也不解释。我没好气地拿起出门前汤凯塞在我手里的折刀,一下子扎进了身旁巨树的身体之中。
  兴许是力道太大,拔出来的时候费了我不少劲儿,直到在树干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印子,才把折刀弄出来,一个踉跄,人差点栽倒雪地里。
  我几乎能感觉到那头汤凯没绷住的笑,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笑什么笑!没见过吗!有什么好笑的!
  我转身甩出一副臭脸,却突然觉得身旁有一些异样。
  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出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的折刀,光溜溜的刀身上,沾着黑乎乎的东西。放在鼻腔里一闻,竟然是腥味。
  我猛地明白了面前的处境,立即倒退了三步,哆哆嗦嗦地拿出手电筒对着刚才划痕的那树身上照去。
  刚才刻下的印子上,一道血痕顺着那条印记,正缓缓淌下,慢的就像电影里的镜头。
  我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画面,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在嗡嗡直响,直到身体猛地跌坐在地,慌乱地朝着汤凯他们喊道:“树……树流血了!”
  “树身上流血了!树是活的!”L

☆、第191章 挂尸

  汤凯靠在树干上捂着嘴笑偷笑,笑着笑着表情突然变了。他透过树林里憋闷的空气,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我瞳孔里透露出的恐惧,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撒腿向我跑来。
  除索朗以外的几个人有些不明所以,举起手里的土枪警惕地朝着这边看了又看,以为是有野兽袭击。但在发觉我仍旧平安无事时,一个个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不知道是不是汤凯的出现让我多了几分勇气,我战栗着从雪地上爬起,拿出手电朝着树干流血的口子看去,黑色的血浆已经凝集在了沧桑的纹路上,像一个充满邪气的琥珀,在手电的光照下发出异样的色彩。
  我定了定神,迈开铅般重的小腿,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那根诡异的树干,手不自觉地伸向方才被我划出痕迹的地方。
  “啪!”汤凯一把拍下我的手臂。我吓得后退了一步,转头定定地望着他。
  “别动!”声音低沉沉的,却透露出刻不容缓的气势。
  他拉住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谨慎地用手电的光束一点一点,循着血迹的往上看。我的心跳开始不停地狂奔,紧张到手心有些微微出汗。潜意识在提醒着我,巨大的树冠上有什么东西正如黑云般压着我。
  汤凯的手电光线在树的总干上,照射到一个白惨惨、形状怪异的东西。灯光停止移动,我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向前走进一小步,直到这东西在我眼中的影像清晰起来,不断拉近,我的心跳几乎停了半拍。
  这是一个人的手。
  不知道是害怕到了极点还是忘了怎么反应。我没有喊叫,只是觉得喉咙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粘膜下渗出丝丝甜腥腥的味道,让人渴的难受。
  汤凯的脸拉了下来,再把光线向着四周照了照,一具完整的人体在茂密的树叶和积雪中,缓缓显露出来。我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谁都不敢确定面前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人体身上穿着传统的藏族服饰。编好的长发凌乱地垂在树枝上,却因寒冷而显得丝毫没有生气。
  “索朗!”汤凯对着十米外喊了一声,声音之大让人感觉四周都充满了他的回音。
  索朗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小跑着来到我们身边。当看到那个人体的时候,他镇定严肃的脸露出了鲜有的惊恐,我站在他的身后,听到了他用了的吞咽声。
  敲门的那个男人熟练地爬上了巨柏。在接近尸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先是上前凑了凑,接着一股脑把尸体从树枝上丢了下来。
  “砰”地一声。尸体坠落在我们脚边,扬起了细碎的雪沫。这一声几乎是肯定了我和汤凯的猜测,对这个挂在树上的人进行了死亡的宣判。
  她就是麦朵,昨天上午还在放羊。现在却已经僵硬地躺在了我们脚边。身体几乎还保持着挂在树上那种四肢扭曲的怪异姿态。
  年轻男子匆匆看了一眼,就跑到另一棵树边干呕起来,脸上的表情极其扭曲。而另一个男人走到麦朵身边。指着她的腹部说了一句话。我虽然没有听懂,但是“鹰”这种简单的藏语我还是听得懂的。
  我慢慢走近他。在他的视角观察着面前的尸体。确实,麦朵的腹部有许多个窟窿,看起来有些像是被鸟类啄食之后的痕迹。但口子很平整,很圆滑,不像是那种撕裂的伤口,应该跟秃鹫没有关系。树干上的血应该就是从这些窟窿里流出来的,顺着我划的口子流了下来。此刻麦朵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白得就像是纸片一样。
  这边的人一向是敬畏天葬的,假如麦朵是死后被秃鹫所啄食,这或许还能够安慰一下这些人。不过事实毕竟是残酷的,索朗也注意到了麦朵伤口的形状,摇了摇头。
  “哎。”汤凯把我拉到一旁,小声地说到,“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尸体啊。”汤凯有些惊讶。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面对麦朵尸体的反应有些过于镇定了。虽然我之前见到过许许多多比这个更加恐怖狰狞的画面,内心的承受能力或多或少都增加了不少,看到这样的场景,特别是尸体在这种寒冷环境下没有腐败还能保持得这么好的,已经很庆幸了。
  但在汤凯眼里,我却依然是那个胆小怕事的吴恙,他不能接受我突然变得异常坚强,这样就不是我了。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他开始有些怀疑,甚至恐慌。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尸体几乎都是噩梦的真实体现,一个女孩的接受能力怎么能这么高?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动作。如果刚才能好好的掩饰过去,做一些基本的害怕表现,兴许汤凯不会问出这么个问题。现如今我不论说不说,他都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如果让他知道了食梦师的事情,他有可能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咳……我……”
  我尴尬地咳了一声,嘴唇张开的瞬间,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阵响彻山林的尖叫。我们几人都被这尖叫给震慑住了,纷纷把眼睛看向声音的源头。
  刚才那个在一旁干呕的年轻人,一把跌坐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一般向后猛退,手里的火把掉落在雪渣里,摇晃了几下“轰”地熄灭了。他像是在躲避什么恐怖的东西,身体一个劲儿地向后退。
  我们二话不说,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他用极其不流利的汉语对我们说道:“人!……死人!碎肉!……”
  我和汤凯互相对视了一眼,基本已经明白了面前的现状,打着手电向这颗树的树冠上看去,上面一个穿着藏族衣服,身体上肌肉组织的部分已经所剩无几,露出森森闪着寒光的白骨。
  我从刚才的镇静,已经变成了恐慌。汤凯见我的肩膀开始微微发颤,站在我的前面挡住了面前的视线。这种恐慌不是我演出来的,而是真实的反应。
  索朗说过,今年本地的冷空气来得特别的快,很早就进入了零下。加之不断落下的鹅毛大雪,把整个得捏几乎都冰封了起来。在这样的状态下,尸体要做到开始腐烂,几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加之索朗说过,这片荒地长出这些巨柏的时间非常短,我顿时感觉身体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头皮发麻,每个毛孔都微微渗出汗水。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除非……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这里作祟……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尸体从树上拉了下来,放在了麦朵的身边。
  从穿着和面部的轮廓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男人,但是索朗却说他不是曲措,因为曲措曾经被野兽咬了下巴,骨头是不全的,但面前躺着的这句半人半骨的尸体,下颌骨确是完整的。
  除了曲措,还有谁在这里遭到过毒手吗?索朗的表情不大对,像是有什么心事没有说出来。汤凯和另外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敲门人最先开口,问索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索朗支支吾吾地,面对几人气势汹汹的逼问,没办法,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了。
  其实村子里失踪的人,远不止两人。隔三差五的,就有人走失。但很多走失的人,都曾经有人证明过过了两天在附近看到过他们的身影,所以索朗一心以为他们已经回来了,只是不愿意归家而已。
  这些失踪人口的数目,已经达到了令人感到恐慌的境界。索朗作为村中的主干,不想让得捏陷入恐慌之中,这却反而带来了不良的效果,失踪的人多了起来。
  听完索朗的话,剩余的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大家突然想到了什么,都拿起手电和火把,开始一点一点向树上照,试图找到那些剩下来的人。我从地上捡起之前丢的手电,也开始帮忙寻找。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有人惊呼的声音,应该是又一具尸体被找到了,同样挂在了树枝上,同样已经死去一阵子了,同样被放干了血。他们一具一具摆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整整一排十几个人。
  我看着这些已经死去的人,有的僵着手臂向前举着,眼睛空洞而恐惧地盯着前方,有的已经松软下来,渐渐露出了肌肉后面的枯骨,有的则之间骨化,看不出一点人形。这让我突然觉得面前的场景有些像九相图。
  红粉白骨,人间无常。
  不过这无常毕竟不是自然所造成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着什么,才使一切都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密林深而更深处,当手电的光芒向上照去时,回应我的不是面前的场景,而是反光。
  我有些疑惑,停下了脚步。面前的这棵树依旧以怪异的形态在我面前扭曲着,与其他无异。
  当我再次把手电向上举时,一抹亮橙色扎进了我的眸子里。L

☆、第192章 习惯被等待了吗

  我的脑袋“嗡”地响了一声,仿佛无数看不见的虫子突然聚集起来,猛地开始啄食着的残存的思维。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黑蒙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几乎倒地。
  好在汤凯就在我后方两米处,看到我状态不大对,几个大步跨着托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打了一个激灵站定,眼神却依然是木木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汤凯疑惑,将手里的手电迅速照到了面前的树冠之上,仰着脖子探头望去,却突然瞪大了双眼,脚下险些滑到。
  “吴……吴恙……那……那上面……”汤凯有些紧张,说话也开始打结,喉头不停地震颤,声音听起来很是异样。虽然他在外头的时间长,但像这样将死亡赤裸裸地拉到自己面前时,还是有些胆怯了。“你都看见了?”
  我没有说话,表情仍然是方才那种淡漠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呼喊着索朗,让人把尸体拉了下来。
  我没有跟过去,自己闷着头走到了另一棵树干旁。说是走,几乎是拖着脚过去的。又像是踩在棉花上,恍恍惚惚。
  此时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光线好起来,用不着打灯了,黑夜在一点点退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死亡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被带走了许多,林子里渐渐开始有些活气走动。但我依然不想移动,不想去看,或者说,不想去确定那个事实。
  我没有看错,刚才扎进我眼睛里的那抹亮橙色,是一件冲锋衣的外套。发懵的前几秒。我的余光也没有看到尸体上飘落的长发。基本可以肯定的是,那死在树上的人,是一个男性,一个穿着亮橙色冲锋衣的男性。
  这个季节能来得捏的人有多少?有机会能跑到西边荒地的人又有几个?假如真的有,那穿着亮橙色冲锋衣的人,这种概率,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吧。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个我不愿意去揭开的答案。所以我选择逃避。我不想去看他的尸体像石头一样被拎下来的样子,不想看他硬邦邦空洞的眼神,仿佛在跟我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到这样一个怪圈里来,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是啊,我为什么不让你回去。如果让你回去,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些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老天啊,我已经经受过一次了,为什么还要来第二次?
  我的身体在微微发颤这,汤凯站在我身后。不知道是该安慰我还是让我一个人静静。他想了想,嘴唇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最后还是离开了。他选择了后者,这是一个难得明智的决定。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上面沾满了鲜血,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惊恐,直到右手掌心里那道还没有长好的疤触目惊心地跃入我的眼帘。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身体里的这个猛兽。我已经开始渐渐控制不了它了,如果连人生无常,生死离别都不能面对,那还谈什么驾驭呢?这个食梦怪物,早已超脱了人类能够思考的境地,如果我再这样优柔寡断,凄凄惨惨地下去,别说驾驭了,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我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转身准备去面对眼前的恐惧。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乎是同时,尸体旁边的汤凯突然转头,对着我大喊道:“吴恙!你快过来!”
  我愣了一下,转而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挤开挡在面前的那人,看向地上鲜亮的尸体。此刻的太阳已经从云层里探了出来,雪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停止,遮挡视线的最后一点阻碍也消失了。
  我的眼睛立马就被面前鲜亮的颜色给吸引住了。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一点,选择性地看向尸体的脚。
  靴子,翻棉靴,这不是鹤的鞋子。我立马转头看向尸体的面部,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下巴受过伤,显现出畸形的弧度,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天空,手因僵硬而高举着,张开的嘴巴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这不是鹤,这应该是曲措。
  索朗的喊声证实了我的想法,一瞬间,我有种从地狱跳进天堂的感觉,心底里漫出无数激动的泡沫,一直从主动脉跑进我的眼睛里,一个没忍住,眼泪已经疯了的涌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看向汤凯。他这次的表情却意外的镇定,嘴唇划过一个不经意的弧度,向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又瞬间恢复了方才冷峻而严肃的面庞。
  我在这一刻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面前这个死的人不是鹤,但却是得捏村的一员,是这些村民的家人亲人。他们内心的冲击应该比我大的多,却依旧保持着表面这种不易察觉的冷静。如果我在这个时候突然因自己的喜悦而开心,反而会让他们把悲伤和愤怒转移到我的身上。
  汤凯这种隐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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