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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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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问题。”
“你给了他们,自己还够吗?”
“够,只要不出什么岔子,足够来回了。我给他们的够开到前面的加油站,应该没问题。我们前头再走个几公里,就要到原住民的村落了。这边汉人少,大家见了面很是亲切,不比亲人差到哪里去,能帮上忙的话,总归要帮一帮的。”他说完这话,关上了车门,走到后背箱那头,拎出了一箱子油,慢慢走到中年人身边,将油箱交给了他。
这一下,激动得那人差点要跪下。两口子中的妻子也走出来道谢。她的头面都裹着围巾,脸上一副巨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依稀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细皮嫩肉。现在城市人特别喜欢亲近自然,但一亲近起来,似乎就不动脑子里。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别说碰到能帮忙的车子了,就算再碰到另外一辆车,几乎都是天上掉馅饼的运气。
那两人一直向汤凯道谢,点头哈腰的,看到我从窗户口伸出脑袋来,也对着我挥了挥手。我突然感到一股暖意从心底里袭来,甚是温柔,也回应了一个热情的微笑。果然,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老话不是乱说的。
两人给汽车加满油,便开心地准备回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的眼睛突然在他们汽车的后座上,看到了一个让我心跳加快的东西。
“哎,吴恙,你去哪?”
我听到汤凯说这话的时候,耳边便随这呼呼的风声,已经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缘故,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寒冷,机械般地往前跑,直到接近那辆车,一把拉开了后座的门。
那不是别的,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土黄色,鹤身上的土黄色。L
☆、第188章 到了得捏
夫妻俩显然是被我的动作吓到了,车子不敢发动,愣愣地看着我冲了过去,拉开了后座的门。过了许久,才小心地开口:“小姐,怎……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一把抓过那件袍子,大声喊道:“鹤!”
此刻汤凯也从车上下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呢你?”
那不是鹤,仅仅只是一件衣服。被我用力一拉,袍子下面裹着的各种行李叮叮当当地掉落了一地。汤凯立马跟夫妻俩道歉:“不好意思啊,她估计高原上身体不太舒服……”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衣服,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着急地问道:“这衣服你们哪里来的?看到主人了吗?他还好不好?”
妻子被我的问题问住了,丈夫见状帮忙回答道:“是不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裹着这个袍子,像个出家的?”
“是是是,您看到他了吗?”我一听有了线索,语气立马恭敬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就是我们带过来的啊。我们是从h省开车过来的,在本省省会休息了一下,就往这边赶。”
“路上看到一个穿着袍子的年轻人,说是要去那拉孤朝圣,问我们去不去。我查了地图,不到那么远,我们只去佛教地。他一听说我们去,立马挥手说没事,只要到附近就好了。我们见他不像坏人,又准备去朝圣,就想着能帮一下是一下,就给他带过来了。”
我囫囵地听了一会儿,一听到“一起带过来”时。瞬间两眼放光,紧接着问道:“那他人呢,现在在哪里?他衣服怎么在这儿?”
妻子见我这么着急,一看也是有事的了,办解释半带安慰地说道:“姑娘,你别急,他现在应该就在前头的村子里。就算不在也不会走太远。打听一下肯定就能找到了。我见他身上裹了这袍子,一下子要到零下好多度的地方去,有些心疼。”
“我也是有儿子的。就把车后头孩子的冲锋衣给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特着急,衣服换完道了声谢就走了,我还想给他带点钱和干粮呢。这不,换下的衣服也没带走。我本来还寻思着多穿一件是一件呢,你说……”
“能把这袍子给我吗?他是我朋友。我有急事找他。”我没等她说完,急吼吼地问到。
“那是当然,姑娘,你别担心。一定找得到的。”被她这话一说,我眼睛里竟然有眼泪在打圈儿,感激似的点了点头。抱着衣服就走回了车里。
不明就里的汤凯跟夫妻俩道了别,便回来开动了车子。临走前。他回过头看了看我,开口想问什么,看到我紧紧攥着袍子的样子,想想还是没有多说。
车子发动,开起,窗户边的风景又一次从定格变成了移动,最后速度上去了,景色也开始倒退。此刻我多想一直倒退,倒退到开会那会儿,请假不去,说不定就能阻止跟正常人无二的鹤不要冲动,也就免了这一路的提心吊胆。
但是光后悔有什么用呢。毕竟人就在眼前了,我一定能找到他!
如夫妻俩所说,这边的道路旁,开始渐渐出现穿着传统服装的原住民。男的戴着帽子,女的绑着头发,头上是各种各样宝珠蜜蜡的饰品,每一张脸都晒得黑红黑红的。我总有种感觉,汤凯跟他们是一伙儿的,这皮肤这色泽,几乎一模一样啊。
他们看到我们的到来,只是抬着眼睛一督,又接着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只有三五成群的小孩,瞪着滴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们,感到甚是好奇。
车子从主干道上驶出,进了一条小道。路况明显差了起来,车子一颠一摇的,就像是在坐船。我看着面前那些村子一个个远去,有些疑惑地问道:“汤凯,刚才进门处的那个村子,咱们不停吗?”
“不停。”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个村子休息的,都是去景区的,我们这趟去那拉孤,直接开到最里面的村子就行了。你那个朋友到了这里,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按时间算,应该也在最前面的村子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去注意身旁的风景,直直地看着车子的正前方,仿佛鹤即将出现在我的面前。
“哎,吴恙,你可以打电话了啊。这个村子讯号还可以,你试试看,前面估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这话像是根棍子似的,直接把我给打醒了。对啊,已经到村子了啊,我怎么没想到。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一连拨了好几次,才把鹤的电话给拨对。几秒钟的停顿之后,电话那头传出了接通之后的长音“嘟——”。
我兴奋地几乎从车子里蹦出来,心都快撞出胸壁了。但一秒钟都没过,这冉冉升起的希望,又一次被扼杀在了摇篮里——一阵急促的铃声从我身旁的袍子里传了出来。
是那种最经典的,最原始的铃声。我心一沉,但还是略带希望地看了看汤凯。
“不是我的手机,我调的震动。”
完了,这家伙出门居然连手机都不带!这是想造反吗!我被他气得几乎都想要跳车门了。不知道跟鹤说了多少次,手机是现代社会的必需品,你要想在城市里跟别人联系,必须得带。
难不成他觉得这里不是城市,就没必要带了?
我真是恨死自己了,说话怎么就有这么个漏洞被斟字酌句的鹤给逮着了呢。
“没带手机?”汤凯问。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居然显得没那么惊讶,“你都说了,这是个奇人,奇人必然有不一样的做法,这个我能理解。马上就要到得捏村了,安顿好之后,我陪你去问问。”
车子驶到得捏村的时候,地上竟然开始出现薄薄的一层积雪,越往前越厚。我看着汤凯逐渐皱起的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面不能走了,坡度大会打滑,我怕有危险。你把要用的东西带上,其他放车里,明天我带人过来铲雪。”
汤凯说完,就拎包下车。我顿了顿,看着自己的行李,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全都戴上了。背上背着,手里拿着,胸前挎着,看得汤凯哭笑不得。
这里的天气是真的冷,抬头看天的时候,已经不是那种近乎澄澈的蓝了,转而像是盖上了一块灰蒙蒙的布,这倒让我想起了城市的雾霾。平时恨之入骨的东西,此刻竟然让人感到亲切,真是件啼笑皆非的事情。
雪其实并没有停,而是下得很细。汤凯帮我拿了些行李,走在前头。我踩着他踩过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的认真,生怕一个打滑,跌入身旁无尽的深渊。好在得捏村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但我的后背还是紧张出了一身的汗,一冷下来更是冻得人直打颤儿。
刚到村口,就看到有个原住民朝我们挥了挥手,汤凯跟我介绍说,这人就是他的好朋友,名字叫索朗。他会将一点点汉语,另加丰富的肢体语言,我几乎能听得懂。
得捏村不比前头的景区村,显得原始很多,特别是在落雪之后,更显萧条。不过索朗热情得很,迎着我们到了他家。他家装饰在村子里,倒算是好的了。
这边没什么游客过来,别说旅店了,连半个汉人都看不到。索朗家自然也不会特别弄几个客房,像我们那儿的农家乐似的做生意。临时大扫除了两间房,一个小客房一个临时客房,虽然简陋但都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我们进门的时候,没看到索朗的妻子,直到晚饭时,楼下飘来各种香气,我们才看到在锅子旁忙活儿一圈的央金。
“这么香啊!”我循着味道就要下楼,却被汤凯拦住了。
“你等会儿别太亢奋啊,我知道你爱吃肉,慢慢吃,一上来就大口大口的,我保证你今晚吃到吐。”
我一开始还觉得奇怪,是不是汤凯付了伙食费怕我把他那份给吃了,知道坐在椅子上是,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了。又是敬茶又是喝酒的,还没吃到肉,都已经半饱了,当大块大块简单粗暴的肉端到我面前时,我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不能扫兴,拼着命地吃饱喝足后,我已经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汤凯倒是习以为常,看着他的小辫子和肤色,完全是和当地人没什么两样。
他走过我身边,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干嘛啊!”我没好气,毕竟已经直不起腰了。
“你不想去打听打听你那个朋友的消息了?”
我一听这话,不管肚子有多饱,腿有多酸,立马就站起来了。他看着我笑了笑,转身拿来了央金的大袄给我披上,带着我出门了。
我不会当地话,基本上都是汤凯在和当地人交流,我负责提供信息,看对方的肢体语言连蒙带猜也能知道个大概。可令我失望的是,他们几乎都没见过鹤。
最后一家家里有小孩,孩子学过汉话,能跟我们交流,不过也没能提供什么信息。在关门的那一刻,我突然听到他自顾自地用汉话嘀咕了一句。
“怎么最近这么多汉人过来?”L
☆、第189章 汤凯的问题
这么多汉人?除了我和汤凯,再加上之前的鹤,应该也不多啊,怎么会用到“这么多”这个词?
我想着有些奇怪,但对于这个藏族年轻人的汉话水平也持有怀疑态度,有可能对方指的就是我们几个吧。
一趟路走下来,方才肚子里十足的荤腥都差不多消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牦牛肉的缘故,身上逐渐热起来,但还远远达不到透于体表的温暖。我身上披着央金的藏袍,仍觉得手脚直哆嗦。汤凯见状,催促我回索朗家休息,明天再继续寻找。
我叹了口气,进屋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窗外片片落雪,思考着这个时候鹤会在哪里。他一个人几乎没什么行李,也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御寒。
夜晚冷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央金在我的床上铺了好几条羊毛毡,我依然觉得手脚冰冰凉。翻来覆去思考着各种问题,困意一点也没有要来的迹象。我耐着性子在床上又憋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一个人的时候,哪有坦然的心境沉入梦乡呢,虽然自己是个梦师,但却不能为自己编制出一个祥和宁静的梦,想来还有几分讽刺意味。
窗外的雪一片片的叠加,一层层的变厚,就好像踏入了其中,永远都出不来了。如果没有下雪该多好,如果鹤还在间阳村该多好,如果秦初一还在身边,如果钟起已经放弃……
我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呢,在事业上卯足了劲儿往前冲,说不定已经和嘴姐平起平坐了。和秦初一呢,吵吵闹闹。会不会走到一起?但如果没有貘,没有食梦,秦初一怎么可能从美国回来找我,工作上也不可能得到叶佳禾的帮助,甚至可能我已经回到了c市,做着一份不紧不慢的工作,谈着不咸不淡的恋爱。一回头。还有可能羡慕当下的日子。
果真所有的一切,上天都是安排好的,一环扣一环。一人陪一人。或许在多年前的某个夜晚,经历过一切的廉家最后一个梦师传人,也思考过这一切,却最终消失在了生他养他的这个世界里。
索朗家院子里有一个水缸。缸里积满了雪。不知道是由于风的原因还是地下承受不住,“哗啦”一下。积雪滚落在地。隔着很远,我却感觉自己听到了那吱呀的声响,心像是被划开的湖水,开始泛起涟漪。
既然睡不着。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坐久了尾椎骨有些疼,索性一股脑儿下了床,蹑手蹑脚地下楼。木板与木板受压发出的声音。像极了积雪倒地的那一刹那,直到我走到客厅。看到黑暗中一个忽明忽暗的红色光点,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积雪声,汤凯下楼了。
我看不清楚面前那人的表情,只是隐约觉得他像汤凯。心中有些不踏实,顿了顿,还是轻轻地喊了句:“汤凯?”
那人似乎也是在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我下楼,直到我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朵里,那个忽明忽暗的小红点才换了个方向,朝着我的方向动了动,然后瞬间被掐灭。
“对不起吴恙,我不知道你下来。”汤凯说道,屋子里的烟味渐渐散开。
汤凯抽烟这个事情,从大学就开始了。不过那个时候当他得知了我不喜欢闻烟味的事后,随即就戒了。虽然我们只谈了几个月,但后来在学校遇见,我也没有发现他再举起过烟杆子。
“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屋子里没了小红点的光芒,一下子暗了很多。我半靠着记忆半循着墙壁,慢慢靠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中间几次都差点被自己裹在身上的被子绊倒,汤凯准备开灯。
“不用了,我也喜欢黑。”我制止了他,坐定之后,我接着窗外细细的光线,看着这个“老同学”的面庞,觉得他一下子老了很多。我也喜欢黑,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出真心?
黑暗和沉默总是协同并肩的。我们都没有说话,各有心事。但彼此这样坐着,总比一个人发呆强,起码安慰自己,有人陪着。
“你睡不着?”我忍不住开口问。
“你不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汤凯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明明想好不再去触碰的东西,如今却异常的驾轻就熟。“愁呗。”
这两个字像胶带一般封住了我的嘴巴。我能再问下去吗?你为什么愁?我跟他之间早就疏远到同学这个区间里面了。
“吴恙,你是不是做灵异杂志的?”他一开口,把我从思绪里抽了出来。虽然知道他看不清我的脸,但我还是本能地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对于他亲自开口感到十分开心。毕竟这一路上,我总觉得现在这个汤凯跟大学里我所认识的,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是啊,怎么了,你要投稿?”
他摆了摆手。“不是,我……我想跟你打听个事。”他这话说得有些结巴,不知道是在肚子里操练了太久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大舌头,还是实在难以启齿,末了,突然又附上了一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觉得你有可能有些了解……唉,算了,没事,没事。”
他又摆了摆手,这下让我有些恼火了。眼看着少年时代的汤凯变成了现在一副闯荡江湖的样子,偏偏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忸忸怩怩,活像个大姑娘。有什么是不能开口的?难不成你想跟我打听一下我们杂志社有没有空位填补?那也不是不可以啊,毕竟我现在是个主编……
“说呗。”我开口道,“你想想,你能重新遇到我,是多么难得啊。我们两人相隔这么远突然碰到,老天一定是有一定安排的。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再想起来可别后悔。哼,再过几年,我估摸着也许能坐到老刘的办公室里了……”
汤凯不知道老刘是谁,但显然明白我的意思。这趟旅程我俩能遇见,也算是缘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的我再说“老天的安排”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轻微抖动了一下,大概是冬夜太冷吧。
我能感觉到他想说话,但还需要一个契机。我想了想,开口道:“你是不是收到了一个信封?”
他转过脸,苦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是不是没有寄信人的信息?”
听到他说这话,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要是他收到过钟起的信,那汤凯现在的改变就可以解释了。每一个收到信的人家中,都或多或少地会遭遇变故,一个人在打击之下,很可能进行了性格转换,以至于当初那个报考司法学校的汤凯,现在却做着自由摄影师的职业。严格地来说,只是糊个口罢了。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猜想。“怎么会呢,信是我爸妈给的,我当然知道寄信人是谁。”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失望,我木木地盯着窗外的雪地出了神。
他继续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收到过关于梦境的投稿?”
梦境?我开始狐疑了,刚刚排除掉的嫌疑又一次涌上了心头。“梦境是奇闻异事的一个大类别,很多投稿人说自己昨天做的梦今天就实现了,或者梦里见到有小鬼掐自己的脖子,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发现得了喉癌的。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
“嗯……”汤凯听我啪啪啪一顿讲,有些烦躁,眉头收了起来。“有没有关于……关于控梦的?”
我像突然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瞪大双眼直愣愣地坐在原地,身上也不感到冷也不觉得黑,仿佛进入了一种循环的空间,汤凯的话不断在我耳边重复着。
“关于控梦的……”
“关于控梦……”
“控梦……”
“吴恙?”
“吴恙!”汤凯叫了我几声我都没反应,最后只好抬手给我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众神之力”,直接把我从恍惚中给拍醒了。
“你干嘛啊你!”我摸着自己的脑袋生气地说道。自从上一次被迫在后墙上撞了一下,还没好透,又被他给生生拍出来了。
“不是,我看你那认真的样子,以为你……”
汤凯话音未落,我忽然从眼前的盯着的窗户里,看到方才还一片肃静的雪地上,凭空多了一串脚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的人把门一拍,我吓得被子都掉在了地上。汤凯拉着我蹲下,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讲话。我点了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人讲的是当地的语言,我听不大懂,但依稀可以分辨出“索朗”的名字。汤凯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比我懂一些,对我解释道:“是村民,有紧急事情要跟索朗说。”
头顶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顺着天花板传到了楼梯上。索朗神情紧张地下了楼,看到我们俩的时候先是惊了一下,随后便跑过去开门了。可见门外的事,远比两个客人半夜不睡觉促膝谈心来得要紧。L
☆、第190章 流血的树
索朗开了门,和敲门的那人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匆匆上了楼。我看那人没有要走的迹象,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拉了拉汤凯的衣角。他或多或少懂得这里的话,我看他刚刚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
“有两个村民失踪了,家人刚刚才过来通知。有人说最后见到那两人的地方是西边的荒地,想让索朗带队去找。”汤凯的神色在那人举着的火把下显露无疑,借着火光,我能看到有几条浅浅的印记伏在他沧桑的面庞上,还没有干透。
他刚刚是哭了吗?
索朗整装完毕,带着些防身的东西从楼上下来。央金应该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此刻披着一件外套,焦急地往地下探着头,看到我和汤凯也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是啊,大半夜的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啊。
索朗想要出门,却突然像是忘记了什么,拍了拍汤凯的肩膀说道:“你不是想去那个神奇的地方吗?我现在过去,你要不要一起?”
汤凯立马像个士官一样从地上“腾”地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走啊!”
他把外套拉链拉上,转身的时候,才发现我一直拉着他的衣角。
“也带……带我去吧。”我半笑着半乞求地说道,似乎明知道他是会拒绝我的。
“不行。”索朗和汤凯几乎同时回答道。“荒地不安全,女人不能去。”
我探头看到除了敲门那人之外,门口还有两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身强体壮,举着火把很是威武。我想了想。把汤凯拉到了一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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