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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 作者:要问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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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说好的事情,现在再反对,你不觉得晚了点吗!”时戟硬声道。
  “……”邹或一听,顿时耸下了肩膀,僵着脸干脆把手从时戟的胳膊上收了回来,然后赌气的哼了声,转头上楼了。
  时戟跟在他身后也上了楼。
  卧室里的佣人正在给邹或收拾行李,一见他们进来,手下就利索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整理好,跟时戟说了声,就提着行李箱下楼了。
  佣人走后,邹或坐沙发上赌气,沉着个脸,不说话,他不敢跟邹或闹脾气,但蔫不溜丢的使个小性子还是敢的。
  时戟自然不会去哄他,就这么依着他自己赌气。
  邹或见时戟进了衣帽间,就拿起一旁的靠枕扔到墙上了,双手环胸,脸色阴郁的瞅着衣帽间的门,他不明白,时戟为什么非要自己去主宅!
  须臾,衣帽间的门开了,时戟换上了西装,他边整理袖扣边走向邹或,抬了下眼,道:“过来给我整理一下。”
  时戟这一开口,邹或自然不能在继续耍性子,只得起身帮他弄,扣好,谁也没再提刚才的那点不愉快。
  时戟检查了一下邹或弄好的袖扣,随口道:“很好。”
  邹或应付似地翘了下嘴角,没说话,“……”
  时戟看了邹或一眼,牵起他的手就要出门,但邹或脚下并没动,他垂着眼,有些不放心问时戟,“我去真的没问题?”
  时戟用另一只手勾起邹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害怕?”
  邹或被迫的回视了一眼,很快就又垂下了眼睑,拧眉,因为心里不痛快,所以语气也不怎么顺耳的道:“不是怕不怕得事!时戟,我不能去你家!”
  时戟放开勾着他下巴的手,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嗯?”
  邹或的眉皱的跟厉害了,他挣开了时戟一直攥着自己的那只手,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脸,腔调一下子拔高了,道:“时戟,你知道的,我怎么能去你家?”
  他们的关系本就见不得人,这些年,时家的人是没过问,但他也不能舔着脸,没羞没臊的往人家里凑合……
  而时戟觉得邹或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他看着小孩发愁恼火的样子,也没生气,抬手看了下腕表,道:“好了,不要闹了,时间不早了。”说着就把挡在邹或脸上的手拽了下去,又重新握在了手里。
  邹或抬眼去看时戟,有些没好气的埋怨道:“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时戟瞅了他一眼没回话,而是直接把人带出了卧室。
  楼下,蔡博恒已经等了多时,他一见两人下来,就先对时戟道:“时少,刚夫人有打电话过来,”说完状似不经意的瞅了眼邹或,继续道:“夫人说,让您赶过去同她一起用餐,许家有客人来。”
  时戟听完这话,眉心微皱,若有所思了起来。
  而邹或脸上出现了一抹难看,随即瞅着蔡博恒的眼神就变得锐利了,暗自琢磨起了蔡博恒话里的意思,那句话明面上是说给时戟的,但背地里却又像借机点给自己似地……许家,是时夫人的娘家,既然娘家来人,他这个见不得人的自然就不该再出现了!
  邹或领悟过来后,就瞅向了时戟,虽心里不怎么痛快,但脸上并没表现出来,道:“既然你外公家有人来,我就不去了吧?”
  蔡博恒见邹或自己提了出来,原本紧绷着得神经才一下子松懈了,暗自轻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看向了时戟,倒是并没说什么。
  其实刚才时夫人打电话来,话里说的简明扼要,点名的说不让时戟在今天把邹或带过去。这话如果是她直接对时戟说还好,但要是由蔡博恒在中间传话可就不一样了,况且邹或又在,弄不好这一句话就把人得罪了,蔡博恒给时戟做助理不少年了,鲜少遇到这种两边都不讨好的状况,他考略再三,还是秉持着独善其身的原则把话这么一点,却并没点透,反正该说的都表达清楚了,剩下的就全看时戟的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听时戟道:“没关系!”
  “……”邹或一听,拧起了眉,时戟的决定很不趁他的心!
  “……”而蔡博恒有些愁,他没想到时戟会这么决定!他快速看了眼邹或,欲言又止,不得不开口劝阻道:“时少,或少去不是很方便,您……再考略一下!”
  一听蔡博恒这话,邹或也反应过来了,要说刚才蔡博恒只是拿话一点,还让人不能肯定他的意思,这会儿随着这句话一出,可就全部暴露出了他的意图,蔡博恒不想让自己去!
  邹或都能明白过来,时戟自然也明白,刚才他沉默的那会儿已经就考量清楚了,放邹或一个人他不放心!邹艺回来就开始打听邹或的下落,而邹或跟着他并不是什么没人知道的秘密,前两年,只要常去午夜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身边养着一个男孩,虽知道名字的不多,但这种事只要稍微用心一打听,想知道并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这一下定主意,任人怎么劝也不会改变,蔡博恒的劝阻全被他当成了耳边风无视了。
  蔡博恒没办法,只得去看邹或。
  邹或面色不好的耸耸肩,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道,自己也无能为力!
  蔡博恒很上愁,时戟这没处理好,那必然会开罪时夫人,刚把话说开,本就没捞到好,过会儿还得把时夫人给得罪一番,真是两边不讨好!
  时戟牵着邹或出了门,司机早就备好了车,邹或的行李也都放进了后备箱,三人一出来就直接上了车。
  车上没人说话,司机开的很稳,很快就驶上了主干道。
  蔡博恒坐在前座,从口袋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时夫人的助理,把刚才的状况简略的告知了一下,他想着,让时夫人有个心理准备,这样一来,罪就不能全怪在自己身上了!
  邹或的手一直被时戟牵着,他心情比蔡博恒还要糟糕,不仅郁闷,还忐忑,他怕极了会遇到时夫人,光想着都会忍不住战战兢兢……
  三人里,只有时戟看着最沉着,他坐在位置上,微闭着眼,一脸的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
  时家的主宅说是主宅,其实常年在里住着的除了佣人外并没有几个时家人。早些年,时家老太爷还没去世的时候倒也还算热闹,那时时戟也小,他和时夫人倒是常住在里边,偶尔他姑妈也会带着表兄回去,但后来,小辈渐渐大了,出来单住后,回去的就越来越少了,现在除了时夫人,就再没人在里面常住了。
  时家的主事人时战,也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偶尔回去一次,两夫妻的关系倒是相敬如宾,但也只是这样。
  也就是每年的庆生和节日,时家主宅才会热闹些。
  他们的车子驶进一片树林,沿着一条宽敞的石灰路,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才进了时家的大门,之后又开了一会儿才在宅子门口停了下来。
  随着车子的停稳,邹或的心跳反而越来越不稳了,他看了眼时戟,露出了退缩的表情,忍不住道:“时戟,我求你,你让司机把我送回去吧!”
  这时主屋里已经有人出来迎接了,时戟皱眉,说了声乖,就抓着他的手,把人强制性的从车里拽了出来。
  邹或一出车门,那表情都别扭的都要哭了,两眼慌乱四处撒看,可怜巴巴的,当看到没有所谓的时夫人的人影后,才稍稍自然些。
  时戟吩咐佣人把行李箱拿进自己的房间后,就牵着邹或进屋了。
  跟着他们一同进来的还有蔡博恒。
  三人进屋后没几秒钟管家就出现了,他提前得了时夫人的命令,一出现连看都没看邹或一眼,就对时戟道:“时少,夫人在二楼的宴会厅等您,说让您一个人过去!”说着就垂了下眼,又谨慎请示道:“您看……”说了俩字就不再往下说了,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的等着时戟的反应。
  时戟点点头,也没为难他,看向邹或,道:“先让博恒带你去我房间休息一下,等下我忙完去找你。”
  邹或只得点头,随后他跟在蔡博恒身后上了楼梯。
  当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后,蔡博恒突然慢了一步,等邹或跟他平行后,道:“或少,那会儿说话有点急躁了,您别往心里去,我不是针对您!”
  邹或听完,顿了一下,才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别院里,蔡博恒极力劝阻时戟的那些话。其实并没什么!他瞅着蔡博恒,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蔡博恒很会做人,三两句话撇清后,又说了些话,把邹或送进时戟的房间后,给他倒了杯水,然后陪着他坐进了沙发里。
  邹或端着水杯,打量起了房间。
  这间卧室要比别院的大些,整个卧室和大厅的装潢都是一个风格,古典而奢华。厚重的地毯从墙角铺到门口,家具都是深色系,到处透着一股庄重浑厚的气息,重厚的都有些压抑了……
  两人坐沙发上,邹或就端着水杯,缄默的坐在一旁,一副并不打算说话的神态。
  而蔡博恒的性格虽不像邹或这么冷清,但也不是聒噪的那种人,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却从没像这样单独共处一室过,起初他有些不知道要跟邹或说什么,之后见邹或一副冷淡不想说话的模样,倒也觉得省心了,最后干脆也玩起了沉默。
  就这样,两人谁都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倒也没觉得尴尬。
  ……
  时戟之前说的一会儿回来,这一会儿就会儿到了午饭后。
  他一来,蔡博恒才走。
  他进门,脱掉西装外套,问邹或有没有吃饭。
  邹或靠在沙发上,懒懒的说,刚跟蔡助理吃过。
  时戟点了下头,坐到他身边,把他抱在了怀里,道:“嗯,这是我房间,这几天来的人多,你要是不想见,可以在屋里呆着,有什么事情吩咐佣人。”
  邹或听到那句‘你要是不想见,可以在屋里呆着,’就讽刺的翘起了嘴角,但很快就又耷拉了下去。
  时戟并没看到,他见邹或听完没有反应,就伸手托起他下巴,看着他。
  邹或也抬眼看他,眼里还有些没散尽的讥讽之意。
  时戟皱眉,道:“又别扭了?”
  邹或梗着脖子摇了摇,随后竟伸手环住了时戟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时戟张嘴,把他的舌头含进了自己嘴里,纠缠了起来。
  很快,两人的呼吸频率就了乱了。
  过了一会儿,时戟离开了他的嘴,喘息着道:“这几天就别去上学了,我让人去给你请假。”
  邹或的唇被他吻的鲜红,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眼眸,因为这句话顿时清明了,有些幽怨的道:“你要我在这屋子里呆好几天?”
  时戟微微晃动了一下头,伸手抚弄着他额前的头发,不以为然道:“只是三四天,如果你要闲无聊,我让博恒来陪你。”
  邹或一听,也没心思再装幽怨了,直接耷拉下了眉眼,遏制着心里的不满,应付道:“不用!”
  ……
  当晚,时戟就做的邹或第二天没能起床。后来,佣人把他那套在别院的画具给送了过来,他摆好了,但是并没动笔。
  他在时家主宅住着,虽心里不痛快,但还算舒坦,这天下午,他接到了三眼儿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三眼儿的第一话就让邹或怔住了。
  “邹或,你妈来学校找你了!”
  ……
 

  41、通话 。。。

  “……”
  三眼儿试问道:“邹或,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邹或回过神,走到窗边,沉着脸缓声回应了声,“嗯,你看到她了?”说到最后一个字,声调已经颤了。
  三眼儿所处的环境比较吵闹,并没听出来邹或声音里的不对劲,他边走边继续道:“还没有,一会儿就能见着了,我这正往小学部那边赶呢!刚咱小学班主任给我打了电话,问我知道你的近况吗!我这不刚挂电话就打给你了吗!你现在还不赶紧往学校敢!”
  “……”邹或听完,头下垂,额头抵在了玻璃窗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晃了下神。
  “诶,邹或,听我说话了吗?”三眼儿没听见他的声,忙问道。
  “嗯,”邹或轻轻从鼻腔里哼了声。
  三眼儿说话有点急,还伴着一阵风声,道:“我已经赶到小学部了,你到底来不来啊!”
  邹或换了个姿势,把额头从玻璃上抬了起来,换成了侧边的头顶靠着玻璃窗,道:“我去不了!”
  三眼儿听了一顿,话音一转,“……你是不想见她?”
  邹或又沉默了,“……”
  三眼儿站定了,也没催他,“……”
  呼啸的风声透过电话传进了邹或的耳朵里,扰的他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更乱了,他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见邹艺,他的心在见与不见之间摇摆不定,每当想见得冲动压倒不见的想法时,脑袋里就会不自觉的冒出那年,邹艺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提着行李坐车离开的画面,一想起,就难受的连呼吸都觉得疼……
  三眼儿站在冷风里吹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了,忍不住催促道:“邹或,这大冷天的,你到底怎么个意思,一会儿我见着你妈,你想让我怎么说?你给个话啊!”
  邹或看了眼楼下,恰巧看到时戟下车,时戟这一回来,估计马上会回房间看他,这一想,他也没心思再纠结了,忙道:“你什么都别对她说,只跟她要手机号,告诉她,我会给她打电话。”
  三眼儿听完,纳闷道:“你不把自己的号码告诉她?”
  邹或离开窗户,边往沙发走边嘱咐道:“嗯,你什么都别说,还有一会儿也别给我打电话,我有些不方便,等我有空给你打过去。”
  三眼儿虽困惑,但还是应了。
  电话一挂断,邹或喘了口气,就拿起之前一直在读的书,看了起来,满页的文字和图画在他眼里来回的跳跃,却根本读不进一句话!看了几眼,干脆也不往脑袋里装了,直接一扫就过。
  过了大约一分钟,卧室的门锁就被人从外边拧开了,邹或一直就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呢,它一响,他就抬起了头,看过去的瞬间,时戟已经把门推开了。
  邹或见他进来,就把手里的书放下了,站起来迎上去,“回来了?”
  “嗯。”时戟脱下外套得给他,问道:“今天都做什么了?”
  邹或接过外套,随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然后又坐进了沙发里,拿起那本书晃了晃,“看书呢!”
  时戟走过去,把书从他手里拿过来一看,默念道:“素描精选集!”念完,就弯起书页,快速的略看了一遍。
  等他看完,邹或就把书从他手里抽了出去,随手扔到了茶几上,问道:“已经住两天了,什么时候回去?”
  时戟抱住他,边用手拍着他的大腿边道;“怎么,想回去了?”
  邹或头后仰,靠在了时戟的肩窝里,轻声道:“嗯,在屋里呆着很无聊,今天,好像来了很多人!”
  时戟侧头,用唇在他脸颊上蹭着道:“嗯,有些亲戚提早来了,明天人会更多……”
  邹或被他嘴里喷出的热气弄的有些痒,就侧过头往另一边躲了躲,“痒,”说着还伸手去搡了搡时戟。
  时戟见他这样,不仅没让开,反倒还故意又往他耳朵那靠了靠,哈着气道:“哪里痒?”
  邹或的耳畔很敏感,被他的呼出的热气撩拨的一阵心痒,缩着脖子躲了躲,声音也发颤了,“别闹了……”
  时戟把他压倒在了沙发上,亲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
  当晚,邹或趁时戟出去的时候,把电话打给了三眼儿,问他如何?
  三眼儿说,就是按照他的嘱咐,只问了邹艺的电话,并没把他的号码说出去。
  之后,三眼儿又给邹或详细的说了下当时的情形,说完,有些困惑道:“你妈好像并不知道你被时戟收养的事?”
  邹或用拇指指肚摩挲着食指的指尖,沉声道:“学校里知道这事的不多,如果以后我妈去找你问我的事情,你什么也不要说。”
  三眼儿听了,有些不赞同道:“邹或,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妈!”
  邹或攥紧了拳头,冷声反驳道:“当初她抛下我一走了之,最后尽然音信全无,怎么不想想我是她儿子!当时我才五年级,倒是给我留了一万块钱,哼,刚好够一年的学费,连饭费都没有,期末放假的时候,你知道我最后被舍监赶出宿舍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跟外人提及那时候的事情,也是第一次明确的表示出自己内心里对邹艺的怨怼。
  三眼儿听完,叹了声气,道:“都过去了,你现在不过的很好吗!”
  邹或听了翘着嘴角讽刺的一笑,反问道:“很好?……”说完这俩字,翘着的嘴角还不带收回,眼圈就红了!
  三眼儿被他这么一顶,就怄气道:“还不好?想去哪读书就去哪读,各方面也都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天天有人接送你,你还想怎么样啊!邹或!”
  “……”邹或听完,嘴角的讥讽更明显了,他闭上眼,泪顿时滑落了一颗。
  三眼儿说完也意识到了问题,又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心态有些不好,我一会儿把你妈的号码给你发过去,你要不要见她,自己决定吧!”
  “……”邹或还是没回应。
  三眼儿被他搞得心情也有些不痛快,之后又说了两句没什么意义的话,就把电话挂了。
  ……
  邹或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并没有急着打过去,只是看了一会儿就从收件箱里退了出来。
  临睡前,时戟回来,并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儿。
  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就躺上了床。
  时戟搂着他,手在他腰上来回的摩挲,过了很久,突然道:“睡着了吗?”
  邹或晃动了下头,说:“白天睡了,并不怎么困。”说着抓住了腰间那只来回摩挲的手。
  时戟反握,把他的手攥在了掌心,道:“大哥明天一早回来,我要早起去接机,你自己乖乖在这呆着!”
  “嗯。”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
  翌日,一大早,院子里就来了很多人,摆鲜花的,挂灯的……原本静谧的院落,随着乱七八糟的声响也热闹了起来。
  时戟很早就走了,他一走,邹或就睁开了眼,然后偎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邹艺的手机号出神。
  从七点到八点,拇指多次碰到了通话键,但都没能按下去。
  后来听到敲门上,才让他回过神。
  敲门的是佣人,她把早饭放进来后,就离开了。
  邹或瞅了眼小餐桌上的餐点,也没吃,就又窝回了床上。
  当时钟敲响了九下的时候,他终于一狠心,拇指按在了通话键上。
  很快听筒里就想起了嘟,嘟,的声音,每响一下,就像敲在他心口一样,一声比一声重。
  当响到第十一声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
  邹艺的声音从听筒传了出来,依旧跟过去一样,漫不经心中透着一股尖利,“喂?”
  “……”邹或喉咙发紧,张张嘴,愣一个字都没发出来。
  电话里的邹艺,腔调微微上扬,又“喂”了声,问:“谁啊?”
  邹或攥紧手,喉咙轻颤,艰涩的吐出了一个字。
  “我。”
  ……


  42、后悔 。。。

  “或或?”邹艺喊出这名字的时候,声音里透出了明显的惊喜。
  “……”邹或拧着眉,似有似无的嗯了声。
  邹艺立马激动道:“终于找到你了,你在哪?我昨天去你学校了,但是没人知道你的近况,或或,我回来了!”
  邹或听了她这番话,只觉得堵心,一时没忍住,讥诮道:“你都不问问那年你走后,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电话那头的邹艺顿了下,原本有些尖利的嗓音稍稍软了些,带着些愧疚道:“或或,你怨妈妈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我实在是被戴德昌那老家伙打怕了,当时你也看到我那惨样,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不我一有能力就回来找你们了吗?”
  “……”邹或太了解邹艺了,她这番假惺惺的话,纯粹是借口,说白了她就是自私,一遇到事就只想到自己!听她这口风,肯定是又过的滋润了,不然还能惦记起H市的他们?
  邹艺见他不言语,又继续道:“我这些年过的也很苦,你不知道我当初离开H市是过的什么日子!整天东躲西藏就怕被戴德昌那变态逮到,也不敢跟你联系,怕他迁怒你,后来认识了一个朋友,日子才好些,或或,你是不知道……”说到这重复了好几遍,翻来覆去就都这个意思。后来实在没什么说的了,才问道:“你在哪呢,还在H市吧?出来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邹或听着这番话,翘着嘴角止不住的冷笑,拒绝道:“见面就不用了,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一狠心,就把电话挂了。他后悔拨这电话了,明明知道她就是个自私的人,竟然奢望她会反省,觉悟,甚至还妄想能从她嘴里听到愧疚和自责!
  他脸上才露出了个自嘲的笑,手机就又响了,是邹艺把电话打了过来。
  他看了眼,直接按断了,然后把邹艺的号设置进了黑名单。
  这一天,他在床上躺倒中午才起,早餐一直放在桌上没动,今天宅子里来了很多人,佣人都脚不沾地,忙起来竟把邹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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