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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 作者:要问问-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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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第二天邹或还是要照常去参加考试。
  考试的这两天,邹或的心情一直都很低沉,秦姨以为他是压力太大,就劝他放宽心,说,“只要尽力就好,就算考的不理想,少爷也不会让你没有大学念。”
  殊不知邹或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时戟,秦姨一说完,邹或的脸就沉了,但他低垂着头,并没让秦姨瞅见,随后应付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把这话题打住了。
  考完试的当天,邹或又给时戟打了个电话,这次徐助理到没再用那些借口搪塞他,很顺利的电话就转到了时戟手上。
  邹或闲扯了几句,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戟的回答依旧跟先前一样,说,“最近没时间回去。”
  邹或佯装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要是没时间回来,我去A市找你吧?”
  时戟那边哼笑了一声,带着那么点讽刺,听的邹或直往上蹿火,他抿着唇,压着火,为防止口不择言,便没再开口。
  两人的谈话又进入死胡同,一时,谁都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又僵持了一分多钟,时戟率先结束了通话。
  ……
  在等成绩的这些日子里,邹或可做的事情寥寥无几,每天除了逗弄逗弄凯撒和黑猫,就是窝在楼上抱着电脑上网,跟时戟之间的电话倒是没间断过,他知道时戟是故意抻着他,虽为了上学的事有些心焦,但也只能沉住气等着。
  他这口气一直沉到了成绩公布,也不见时戟有松口的意思,他勉强又熬了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跟时戟提了提上学的事。
  时戟听完,一句‘我最近没时间,等有时间再说。’就给堵了回去。
  邹或无法,不能发怒就只能忍着。
  次日,秦画打电话来问邹或的成绩。
  邹或没说具体的分数,只说了不理想。
  秦画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钟,问邹或自己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邹或说,目前还没想好。
  秦画再开口就有点恨铁不成钢了,教训道,都什么时候了,志愿都要上报了,你这还没主意?
  ……邹或没说话。
  秦画又是一声叹气,劝道,无非两个选择,你赶紧想好,要不就报志愿,要不就重读。
  邹或本就因为上学的事心焦,这会儿听秦画说了这半天,便也觉得烦了,不想再继这个话题多说了,于是没过一会儿就找借口把电话挂了。
  中午吃完饭,秦姨也问起了邹或关于上学的事。
  邹或烦躁的吐出了一口气,说,“暂时还没着落,得等时戟回来。”
  秦姨并不知道时戟在借由这事跟邹或较劲,所以听了邹或这话,也没多心思,只告诫道,“这事可别拖太久,等名额都满了再进也不好进了。”
  邹或“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当晚,邹或又给时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时戟听他这话,已经听的太多了,所以回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说,“暂时回不去。”
  邹或深吸了口气,哼了声,阴阳怪气的问道,“你这暂时到底要暂到何时”
  “……”时戟没说话。
  邹或沉默了十几秒钟,声音一下子硬气了,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抻着我,是不是看着我着急,让你很舒服?”
  ……时戟顿了下,冷哼了声,道,“你倒是光会指责别人,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抻着你?还有,既然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别跟我这一阵卖乖一阵掉脸子,邹或,你记住了,我不该你的!”
  邹或听了这番话,气的手发抖,恨不过的骂道:“时戟,你混蛋!是你当初许诺给我的,都到了这时候了,你别在这给我出尔反尔……”
  时戟没听他骂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次之后,邹或也较劲的再没给时戟打过一个电话。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不去H美院了,或者再跑一次,反正现在也没保镖跟着了,想跑随时都能跑……
  这一下定决心,他就把私攒的所有现金都翻了出来,然后把三眼儿约出来,打算把钱交给他保管。
  三眼儿对邹或挺无语的,虽不赞同,但到底这么多年的情谊,最后还是答应给保管了,不过答应后,还是忍不住嘴贱,道:“你这又是抽哪家子邪疯?人时戟带你不薄啊,你没事穷折腾什么?”
  自上次三眼儿说邹或娇惯以后,两人之间就有了罅隙,这次好不容易邹或主动冰释前嫌,可三眼儿来了这么一句,邹或的脸顿时沉了,冷声道:“你要是为难,我可以找别人。”
  三眼儿被他这话说的一怔,张着嘴,特委屈的道:“邹或,你这么搞也太没意思了,又没说不给你帮忙,你干嘛啊!至于跟我这么较真吗?”
  邹或看着三眼儿,过了会儿才收敛了脸上那副死气沉沉的摸样,没接话茬,而是嘱咐道:“钱先放你那,等我用到时候,会去你那拿。”
  “……知道了!真是的,上辈子该你的!”三眼儿没好气道。
  ……
  直到过了填志愿的截止日期,时戟也没给个邹或个准信,他算彻底死心了。
  死心归死心,可邹或还是照实恼火了些日子,直至八月初,他跑院子里痛痛快快的淋了场雨,那股占据心头的恼恨才被这场清凉的雨水给浇灭了些,淋完这场雨后,他心里是痛快了些,可身体却遭殃了……
  ……



  

  65、顺心 。。。

  淋完雨的第二天,邹或就发起了烧,昏昏噩噩的在床上躺了一天,秦姨白天告假去了趟亲戚家,这到了晚上回来才知道,于是赶紧打电话把医生喊了来。
  医生来了,说邹或这是受凉引起的,输两瓶液就能好。
  秦姨听了,就想起邹或昨天淋雨的事了,忍不住念叨了几句。
  邹或烧的满脸通红,窝被子里,脑袋晕乎的难受,哪还有什么闲心理会秦姨的念叨,除了医生扎针的时候撩开眼皮瞅了下,其它时候根本就没连个眼都不睁。
  医生扎完针,又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
  秦姨把室内的温度上升了一些后,问邹或想吃什么。
  邹或耷拉着眼皮,因为发烧的缘故,人很没精神,嗓子也被高温烧的发干,嘶哑的厉害,闷闷的道:“没胃口。”
  秦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道:“看着嗓子哑的,等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她倒好水往里面插了根吸管,方面邹或喝。
  邹或支起上半身,叼着吸管直至把整杯水都喝完才躺回去。
  秦姨问:“还喝吗?”
  邹或闭着眼,脑袋轻微的晃动了下。
  秦姨见状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手在邹或身上掴了两下,道:“这一生病,人都蔫了,听他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让人给你熬粥了,没胃口也吃点,要不好不快。”
  邹或轻不可闻得哼了声,伸出那只没输液的手按在了额头上,道:“我真不想吃,头疼。”
  秦姨不赞同,道:“不想吃也好歹吃点,你这就是烧的头疼,你等着,我去给你弄个冰袋来敷上。”
  秦姨说着就出了卧室,她下楼后就先给时戟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声,说邹或淋雨淋的发烧了。
  时戟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问,“请医生了吗?”
  秦姨说,“请了,正在房间里输液呢……”说到这一顿,又道,“少爷您好久没回来了,要是不忙就回来看看吧!这孩子可能是为了上学的事。自从听完分数后,就没个笑模样了。”
  时戟只是“嗯”了声,并没提回去的事。
  电话挂断后,秦姨又是一声轻叹,稍后等粥煮好了,她才又上儿二楼。
  邹或迷迷糊糊的,困却又难受的睡不着,他见秦姨进来,忍不住撒了句娇,声音糯糯的道:“秦姨,我难受,好难受啊……”
  秦姨把粥搁床头柜上,把冰袋放到了他额头上,柔声安抚道:“这样好多了吧!”
  邹或被凉凉的冰袋一冰,顿觉疼痛减缓了很多,蔫蔫的“嗯……”了声。
  过了一分多钟,秦姨就把冰袋拿走了,端起床头柜上的粥碗,对邹或道:“把粥喝了,我喂你。”
  邹或用没输液的那只胳膊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秦姨把枕头放在了他背后,让他靠在上面,直到他坐舒服了,才舀了勺粥吹了吹喂过去。
  邹或喝了一口,就拧着眉,嫌没味道,随即就不想再喝了。
  秦姨又舀了勺喂过去,道:“必须把这碗都喝掉!”
  邹或费劲的咽下去,撅着嘴,有气无力的抱怨道:“真的没味……”
  秦姨还没等他说完,就紧接着把一勺粥睹到了他嘴边,“没味也得喝完,谁让你昨天非去淋雨!”
  这粥碗倒也不大,没一会儿就见底了,秦姨把空碗搁到一旁,问邹或是要坐着还是躺着。
  邹或拿起一旁的冰袋按在了额头上,说先坐会儿,输完液再躺。
  秦姨听了,点点头,道:“也好,躺太久了头更晕。”
  ……
  输完液,秦姨把瓶子针管收拾妥当了,才下楼去休息。
  邹或睡了一天,到了深夜反倒睡不着了,头疼的症状也减缓了,他拿着手机玩了会儿游戏,直到觉得困了才睡下。
  第二天,医生上午来的,又给邹或输了两瓶,当天晚上,他就觉得身体爽快多了,这一有精神,就有起了走的念头,不过越想就越茫然,他就算真走了,又要去哪里,又要做什么呢?
  就在邹或想走却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时戟回来了,他回来的同时也带来了H美院的录取通知书……
  邹或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名字,原本一走了之的想法顿时动摇了。
  时戟坐在床边,把东西递给邹或后,就一直用注视着他,并没说话。
  邹或收敛心神,把通知书放到了一边,拉过时戟的胳膊,跟他十指相扣,沉默了会儿,佯装感激的道了声谢,然后又道:“我以为……这次你不会让我如意了……”
  时戟一把攥紧了邹或的手,沉声道:“我说过,只要你让我顺心,我自然也让你如意!”
  邹或听了,面上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则冷笑。
  平白被抻了这么些日子,邹或心里自然憋屈,而时戟要的就是他这份不痛快,对此,两人都心知肚明,时戟就是要给邹或点教训,而邹或,只能被动的承受,时戟满意了,他才能如意。
  两人僵持了这么久,至此才算是告一段落,邹或打消了走人的念头,虽然不痛快,可也只能憋心里。
  晚上,时戟抱着邹或又腻歪了一番,邹或病才初愈,射了两次就累的不行了。
  事后,清理完,两人躺床上,邹或没一阵就睡着了,时戟则支着胳膊,打量了一会儿邹或的面容,才关灯歇下。
  次日上午,时戟回了趟主宅,跟时夫人吃了顿午饭才回别院,他进屋的时候,邹或也是刚起不久,正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时戟在他旁边坐下,拍拍自己大腿,示意道:“过来坐。”
  邹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才坐上去,坐稳后,把胳膊搂上了时戟的后颈,摸着他耳后沁出的汗渍,问道:“今天外边很热?你这都冒汗了。”
  时戟把手放到了邹或的腰上,来回的摩挲,神情很放松,道:“这个月份,H市就没有不热的时候。”
  邹或把手从时戟的脖领里抽出来,随意的搭在了他肩上,突然问道:“我现在这么重,坐你腿上,你不觉得沉吗?”
  时戟在他侧脸上亲了口,手钻进了他衣服里,道:“沉到是不沉,不过,我每次把你压底下的时候,都怕把你这压折了……”说着手指就停留在了后腰那块。
  邹或被他摸得背脊一麻,颤了下。
  时戟把手伸了出来,隔着裤子探向了邹或后面,问:“带着玉势了吗?”
  “嗯。”
  时戟的手指在那出轻抚,“不舒服了?”
  “嗯,有点不难受。”
  “太久不做的缘故。”
  “……”
  “以后,自己注意着点,别难受了才知道带,平时也要带,这里一定要保养好。”说着手指故意在那出顶了两下。
  邹或的后面敏感的一缩,玉势顿时往里蹿了一截,他禁不住呻吟了声,“唔……别弄。”说完就要去抓时戟的手。
  时戟却没等他抓到就率先把手拿开了,亲了下邹或的脸颊,道:“好了,不逗你了,我马上就走,你自己乖乖的!”
  邹或点点头,问道:“要回A市?”
  “嗯。”说完就把邹或放到了一边,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邹或也紧跟着站了起来,帮着他整理了一下衣摆,问道:“要我去送你吗?”
  时戟托起邹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深吻了一阵,分开后,气息都还有点不匀,时戟扣住邹或的颈项,用拇指摩挲着喉结附近的皮肤,道:“不用。”说完眯起了眼,又嘱咐了一遍,“乖乖的!”
  邹或听着这话,心下突然生出些紧张,他借着点头的机会便垂下眼睑,没敢再和时戟对视。
  时戟来的突然,走的也急促,说走就没再耽搁,下楼坐上车就直奔去了机场……
  九月初,邹或去学校办理了报名,然后让家庭医生随便开了张证明就把为期一月的军训给躲了过去,等再去学校就已经是十月假期之后了。
  其他学生早在军训时就都互相认识了,邹或这突然出现,还引起了些骚动,辅导员是一直知道邹或这个学生的,他给大家介绍了一遍就不再管了。
  正式开学一周,邹或才知道他前桌的那个女生是跟他同班三年的高中同学,也不怨他记不住,实在是那女生脸上的妆容太浓了,跟高中时候比简直判若两人!
  第二周,他竟见到了初中时请他当模特的时钺……
  当时正好是在系院的楼道里,两人走了个脸对脸,邹或一见便认出了时钺,随即顿住了脚步,眼睛便放在时钺的脸上不动了。
  邹或的注视太明目张胆了,时钺想不注意到都难,他也以同样的眼神看向了邹或,在他身上打量了起来。
  时钺并没什么变化,穿着依旧利落时尚,只是头发比以前短了些,倒也显得更精神了。所以邹或一眼便认出了他。
  邹或的变化比较大,经过青春期的发育,个头蹿高了不说,就连脸的轮廓和五官也都有了变化,比以前瘦了,人也更冷清了。所以时钺认不出他也算正常。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起来,一时都有些尴尬,时钺最先开的口,问道:“认识我?”
  邹或一听这话,就知道,时钺这是不记得自己了,于是神色更尴尬了,抿着唇,不自然的提醒了句, “当初做你模特,你给的薪酬挺高……”
  时钺听完,回想片刻,顿时一脸恍然,道:“哦,是你,邹或是吧!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记得你,你长相有些变了,当时还很小,现在五官张开了,所以刚没认出来。”
  邹或见时钺想起,便放松的吁了口气,神色才开始自然,道:“当时我才初中。”
  时钺突然道:“对了,我那幅画迄今可还没画完呢!”
  邹或又做了个尴尬的表情,并没解释当时为何突然不去,只是歉意的说了句,“那真是不好意思。”
  时钺也没继续追问,毕竟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拍拍邹或的肩膀,玩笑道:“小心我跟你索赔!”
  邹或忍俊不禁,翘着嘴角笑了声,耸耸肩,道:“过期不予!”
  时钺也笑了两声,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问道:“在这上学?”
  邹或点头,“嗯,你要有事就去忙,我也要上课了。”
  时钺点点头,“ 我来找陶潜。”
  邹或对陶潜也很有印象,遂问道:“他在这?”
  “对,在这当老师了!”
  “哦……”
  无言了几秒钟,两人就默契的点头,各走各的了。
  后来过了两天,邹或就在一门延修课上见到了陶潜,陶潜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头发依旧长长的,牛仔裤依旧洗到发白,身上依旧站着彩渍……
  下课之前,陶潜突然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人名单,扫了眼上面的名字,然后定在某处,勾着嘴角,喊了声,“邹或。”
  邹或一愣,站了起来。
  陶潜打量了一番就让他坐下了,然后若无其事的放下人名单,就在大家正聚精会神的等待着点自己名字的时候,他竟迈下讲台走人了!
  班里安静了一秒后,顿时炸开锅了,都嘀咕了起来。
  “这怎么点名,就点一个啊!这算点还是不点?”
  “谁知道啊……”
  “下节课,看他还点不点就知道了……”
  “……”
  一群人七嘴八嘴的很快就把注意力从点名这事上移开,扯到了其他的闲事上。
  邹或琢磨着陶潜应该是听时钺提起见到自己的时,所以才有了这次点名的事件……
  陶潜这人太邋遢,不修边幅,邹或对他除了这些印象外,还真是没有什么别的印象了。而对时钺的印象则要多得多,时钺给他削过铅笔,给他煮过咖啡,两人还曾经共处一室的度过了五天,时钺给人的感觉就跟他的画风一样整洁利落……
  点名这件事亦可作为陶潜的恶作剧,邹或除了觉得他有些无聊外,再没其他的感想了。
  之后在校园路上,邹或又遇到过陶潜两次,不过两人并没交流,再次上延修课时,陶潜也就是往邹或的位置瞅的勤了点,其他就没什么了。
  ……
  转眼到了十月底的校庆,这是六十周年的大庆,弄得很隆重,整个院校的各个系院都有出节目,当晚所有学生都齐聚于体育场里,乌泱泱的一片人海。
  邹或本不想来,无奈辅导员在班会上一再强调不能有特出,都必须出席。
  他们新生的班级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节目,而且周围的人都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邹或没坐多久就烦了,然后趁辅导员不注意偷遛了出去。
  这时候校院里根本就没什么人,他在体育场附近的小路上随意找了个石凳坐,石凳离路灯有一段距离,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还坐着个人。
  邹或无所事事的仰起头看了会儿深邃的夜空,踅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一颗星星,倒是月亮又圆又大的挂在正中央,连表面的环形山和月隙痕迹都能捕捉的到,这一年里,也只有在八月十五左右的时候,它才会这么亮。
  仰头仰累了,他才收回视线。这一垂头就注意到有人走了过来,起初只能听到脚步声,临近了才看出是谁,然后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了句,“时老师?”
  时钺被陶潜邀请来看校庆演出,因为有事耽搁了,来的晚了些,正沿着小路往体育场走,就这么被路边突然出声的邹或吓了一跳。顿了下才问道:“……是谁在那?”语气里带出了写提防的意味。
  邹或一听,才意识到刚才做的有些不妥,于是回了句“是我”的同时,也起身从阴影里站了出来。
  时钺透过月光看清了是邹或后,便笑了,道:“我说谁叫我时老师呢?真是喊得我一怔,原来是你。”
  邹或把手插进口袋,抬头瞅着时钺,翘起了嘴角,道:“以前你也算教过我画画,担一声老师的称呼也不为过。”
  时钺则做了个不适应的表情,样子有些夸张,敬谢不敏道:“没教过几天吧!真用不到这尊称,你还是留着称呼陶潜吧!”
  邹或挑眉,“那叫什么?”
  时钺想了下,才道:“就叫声钺哥好了,我有好几个弟弟,可这些家伙从没人喊我哥!”说到这露出了些无奈的神情。
  邹或抿了抿唇,有些喊不出口,于是便没接着话茬,而是问道:“你这是要来看校庆演出?”
  时钺接着他的话应道:“嗯,你怎么在这,没去看?”
  邹或无趣的耸了耸肩,道:“去了,太无聊,就出来了。”
  “节目很无聊?”
  “没看,太远了根本看不到,是人多太无聊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从体育场的方向走来了几个人,邹或瞅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就听时钺道:“我的票是前面的位置,陶潜给的,应该位置还不错,要不给你,你拿着去看?”
  邹或自然不能要,更何况他本就没什么兴趣,刚要拒绝,就听走近的那几个人里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邹或?”声音露出了些许惊诧惊诧,还有些耳熟。
  “……”邹或转头看了过去,没想到竟是李绪然,一时也露出了惊讶。
  李绪然很快就回复了常态,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一旁的时钺,才对邹或道:“你怎么在这?”
  邹或本不想搭理他,但因为时钺在,他又不好表现的太不懂分寸,于是只得客套的回了句,“来看校庆。”
  这时,时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才接起来。
  趁着时钺接电话的这会儿功夫,李绪然就让同伴先走了,说一会儿去找他们。等人走出几米后,他往邹或跟前迈了一步,问道:“你念大一哪个系的?”
  邹或瞟了眼一旁接电话的时钺,见他没注意这边,才没再装,瞅着李绪然的眼神顿时不耐烦了,回道:“管你什么事?”
  李绪然碰了这么多次冷钉子,也学聪明了,知道不能跟邹或硬碰硬,“只是问一下。”说完眼神就定在了邹或的胸前。
  邹或经他眼神这么一瞅,才注意到自己胸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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