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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鬼事 作者:藏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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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来说,跟周远的关系算是最好的了。周远这个电话彻底搅的苏御安没了睡意,干脆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等苏御信。
冬天日出时间比较晚,苏御信回来的时候天都擦亮儿了。这一夜他跑了不少地方,又困又累又饿,想着赶紧回家说不定还能抱着哥哥小睡一会。晃晃悠悠地走进小区,距离楼门口还有两百米的距离,忽然觉得有人影一闪而过,那架势,绝对是在躲避他。苏御信站定脚步朝前看着。因为天色虽没大亮,小区保安起的却早,已经把路灯关了。放眼看去,楼门口昏昏暗暗的一片模糊。苏御信也知道他们兄弟俩不是什么寻常人,时不时的有人盯着也不奇怪。看对方的身形并不快,估计是警察。苏御信没放在心上,打着哈欠继续往前走。
“苏御信”
苏御信几乎在声音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就猛地回身!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一声呼唤绝对不会出自寻常之口。那种空洞的,毫无感情的口气和声音,妈的,要是个活人他把自己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苏御信缓缓朝着前面绿化带走过去,他算了算时间,这时候是破晓之时,搁着农村那边鸡都叫了好几茬儿了,这时候那些魑魅魍魉最是惧怕的,不该跑出来在一个法师面前晃晃悠悠。苏御信走进了绿化带,脚下的草坪被晨露打湿,踩了一脚的湿滑。纯净的空气里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异常,好像方才那一声是他的幻听。苏御信觉得自己还挺年轻,不至于有幻听的衰老现象。他抽出口袋里的一张符篆,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才燃了符篆。符篆在他手里很快烧成了灰烬,飘飘忽忽的落在脚下。苏御信咂咂嘴,扬声道:“该哪去哪去,少他妈的在我面前乱得瑟。下次再来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他照旧打着哈欠往楼门口走,心里想的都是被窝里的哥哥那诱人的小模样儿。
勤奋的苏御安没给弟弟留钻进被窝黏糊的好机会,人家早就开始准备早餐,一副等你回来我就上学的架势。苏御信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看到早餐还是挺乐呵的。拉着哥哥一起吃,看到那对熊猫眼的时候,也没埋怨他。只说到找黄天翔的事一点收获没有。等会睡一觉,他再跑趟医院看看。苏御安也说,这几天累点就累点,毕竟黄天翔的事要紧,警察那边根本指不上,他们不坑黄天翔就不错了。
苏御安跑去上学,苏御信在家里补眠。翻来覆去的也是睡不着,干脆找到重案组副组长的电话,跟他打听黄天翔到底出什么事了。
接到电话的副组长眉头皱的那个紧,这时候他也在外面。为了寻找自己的组长,他一早就来到公司门口堵人,看到目标那时候刚巧苏御信的电话打了进来。副组长没接,顾不上。急急忙忙跑到那辆车前,等着里面的人下来。
“早上好,杜总。”副组长似笑非笑地打着招呼,“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
一向最早上班的杜英辉瞥了眼脸色苍白的副组长,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笑了,“你还没死心?”
“我不过就是想问你点事,不至于三敛其口吧?”副组长连续好几天没休息,这会头晕眼花的。他揉着脑袋,说,“最后一个见过我们组长的人是杜总,我不找你找谁?组长失踪了,生死未卜,麻烦杜总跟我说说,我们组长找你到底什么事?”
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空中,一片金色洒下来给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男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儿。杜英辉有着一张足够令人屏息的脸,性感、英俊,浑身发散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势。副组长早就承认他有点惧怕杜英辉,这个商人绝对不简单,他甚至怀疑这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人。真搞不懂黄组长,每次跟杜英辉接触的时候居然能保持一颗平常心,有说有笑有算计的。这种人算计起来容易吗?看看,把自己算计进去了吧。黄组长的失踪九成九跟杜英辉有关系!
“黄公子失踪了?”杜英辉懒懒地开口。
副组长点点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说:“跟你见过面当天下午就没了消息,一直到现在,他已经失踪十一天。”
杜英辉搭了一眼面前这个畏首畏尾的小警察,对方的眼睛总在刻意地回避他的注视,不像黄天翔那样有胆量盯着他的眼睛看,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打量、分析和算计,让人看了就觉得有趣。杜英辉随手关了车门,朝着楼梯上的大门走,把副组长留在身后。在对方追上来的时候,杜英辉还是不紧不慢地说:“你回去吧,抽时间我会去局里看看。你们局长姓刘还是姓……”
操!再怎么牛逼你也收敛一点行吗?副组长气的敢怒不敢言,怏怏而去。
打开办公室的门,杜英辉扯开领带扔到沙发上,拉下了百叶窗帘,前一秒阳光明媚的办公室顿时变得昏昏暗暗。在阴暗的角落里,飘出一条淡淡的影子,跪伏在办工桌前。杜英辉看也不看,单手撑着下颚,懒洋洋地打开电话。
“黄天翔你还记得吗?”
那影子的声音很是低沉,回答:“记得。对您不恭敬的人。”
“把人找回来。”
“您要死的还是活的?”
杜英辉并未给出明确的指示,仅仅是皱了皱眉。那影子赶忙言道:“主子赎罪,是我多嘴了。”
又过了一天,不管是黄天翔的爸爸还是警察局那边,都没有什么收获。副组长并没有告诉苏御信任何信息,因为那是被禁止的。苏御信没了办法,只好自己出门调查。他记得,在d市那时候曾经跟黄天翔通过一次电话,那时候黄天翔还抱怨了几句,说他一个堂堂重案组组长居然能成了小混混……
这是什么意思呢?
苏御信在家里琢磨一天,苏御安在学校也琢磨了一天。晚上哥俩吃过了饭,就继续琢磨,一直琢磨到该睡觉了。苏御信才无可奈何地说:“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动用最后一招了。”
“什么招儿?”苏御安问道。
苏御信实在不想跟他哥说这么找都没找到,黄天翔八成是死了。就算没死也只剩下半条命,魂魄正处于一种被禁锢的状态。想要找到他,必要取点黄爸爸的血施法,血亲,而且是至亲,这样才有些可能找到黄天翔。他哥本来心事就重,要是自己把这些话说白了,他肯定急的连觉都睡不着,等有消息再跟他说吧。苏御信打定主意,就说你别担心了,明早不是还要去参加同学父亲的葬礼么,赶紧睡觉。苏御安不依不饶刨根问底,结果被弟弟抱了过来吻了嘴,立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其实,苏御信也没想干别的,就是堵了他的哥嘴,揉软了他的哥腰,抱到床上而已。
苏御信嬉皮笑脸的往上贴,他哥说什么全当没听见!苏御安打了几下,毫无效果。反而又被抓住压在了下面。苏御安欲哭无泪,想着:你亲也就亲了,没不让你亲。但是能不能不压着?这样的姿势太别扭了,你那腿都挤进来了,这是什么姿势啊?使劲推开了苏御信,就要下床,苏御信拉着扯着黏糊着,又把人拉回来搂进怀里,一个翻身继续压在下面。听着他哥口口声声骂他不老实,苏御信心想:还不够老实吗?若是换了以往那些情人,早就压在身下啃个干净了!就因为你是我哥,我是真爱了所以才小心翼翼。可一直这么憋太难受,偶尔捞点甜头还是可以的。
“御信,嗯!”再次被吻住,苏御安没了挣扎的力气。他一天一夜没睡了,哪来的精力跟弟弟撕吧。亲就亲吧,反正是御信,不是别人。
甜甜蜜蜜的吻并不激烈,在苏御信极力的控制下吻的一派柔情。身下的人软了筋骨,下意识地扭着,扭着扭着,就把苏御信一身的火扭的更加旺盛。苏御安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扭动差点要了他弟的命,就是觉得呼吸不畅,想要多喘几口气儿。他对苏御信是放纵的,甚至允许他一再越过自己的底线,把手伸进了睡衣里,在肚子上一个劲儿画圈。御信的手有点粗糙,掌心的茧子磨在肚子上一阵酥麻,苏御安忍不住哼哼了几声,肚子上的手似乎就急躁了几分,滑到睡裤边上,拉着往下扯。苏御安的心咯噔一下!混小子,又要来那套。
“御,御信,你住手。”
这时候要是能停下来苏御信觉得自己就是神了。他一口咬在哥哥的脖子上,哄着劝着,“就摸摸,不干别的。”
“不行。”苏御安抓着自己的睡裤,死守防线,“别闹了,我要睡觉。”
“放一火再睡,保证你睡的香。”
“破孩子你找抽是吧?啊!别扯了。”苏御安气急,转手抓着弟弟的手腕,睁大了眼睛怒视,“没心没肺的,黄天翔的事还没着落,你倒是挺有闲情。”
“哥,在床上你能不能别想其他男人。”
这混玩意儿,说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欠抽!于是,苏御安真抽了。被抽的那个没觉得委屈,倒觉得挺纳闷。你打我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时候打我呢?以前那啥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打我?啊,今天提到黄天翔的事了你打我,不行,我得讨回来!
苏御安眼见弟弟饿狼一般扑了上来,连蹬带推的反抗着,顺便教育弟弟:“你别犯浑啊,我也没使劲。”
“还没使劲?”苏御信指着自己的脸吗“你看看,肯定红了!过来让我亲口屁股,要不咱俩没完。”
“屁你个头!滚开,我要睡觉。”
然后,哥俩在床上就撕吧开了。他扯了他的衣襟,他抓住他的胳膊,反过来调过去,也不知道谁压了谁,谁摸了谁。没多一会儿,俩人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一个死命就要是亲,一个死命就是不让亲。撕吧到最后跟摔跤似的一起跌落在床下。苏御信也没气了,拖着他哥的腰开始揉揉搓搓,苏御安在上面压着苏御信,也被揉的没了脾气。
苏御信搞定自家哥哥,亲了亲他的嘴角,说:“闹够了?”
“谁跟你闹?”苏御安红着脸,有点舍不得再推开弟弟搂在腰上的手,“太累,你说你折腾什么?”
“亲亲就睡。”
哎……亲吧,反正自己也挺喜欢亲的。
俩人的嘴唇刚黏在一起,哥俩猛地瞪起了眼睛。苏御信拉起哥哥,“感觉到了?”
“嗯,就在外面。”说完,苏御安起身,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窗口,慢慢地把窗帘掀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在阴暗的绿化带内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方才那股明显泄露过来的诡异气息嚣张的盘踞着。苏御安回头朝弟弟点点头。苏御信起了身直接接杀出门去。苏御安没跟上,他照旧站在窗口监视下面的动静。
等苏御信跑到楼下的时候,那股气息荡然无存。路灯的映照下,小区里显得格外明亮。花色石子铺就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深处尽头,半个人影没有。绿化带里的树木参差不齐,勾勒出一团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苏御信的视线在影子中间扫了几个来回,并未发现什么,随后他又跑了几步,还是没找到一点源头。奇怪了,居然有能在他们兄弟俩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魑魅魍魉,能耐不小。这是来打招呼示威的,还是不慎露了马脚?就方才那个味儿,肯定不是后者。
回到家里之后,哥俩也没了温存的心情。苏御信劝哥哥不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多了也没用。许是因为这一天一夜没休息,苏御安的脑子也有点迟钝,干脆往床上一趟,就着御信抱过来的胳膊再往他怀里蹭蹭,睡觉。
89、05
第二天一早;苏御安早早就爬起来洗漱;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准备去参加周远父亲的葬礼。本来苏御信是不用跟去的;可早上怀里空了;抱不到热乎乎的身子,这家伙闹起了别扭。瞧着哥哥进进出出忙活着,忽然觉得这人要是不放在眼前看着;心里就没底。苏御安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一块去参加葬礼。
冬日的五点天还没亮,昨夜下了一层薄薄的小雪。沿海城市的冬天并不是很冷,即便下了雪也积不住,雪化了;路面湿泞;又脏又滑。和着早上潮湿的寒冷,让人感到十分不快。苏御信小心翼翼地搂着他哥的腰,反正天都没亮,路上也没行人,他大大方方搂着这人,这人也大大方方然让他搂着。俩人紧黏在一块朝着计程车站走,没多一会,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冒了一身的汗。苏御安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站在路边等车。苏御信为了打发困意,点燃一根烟靠在车站牌上打哈欠。苏御安瞥了眼还没醒透的弟弟,伸了手给他整理衣领子。其实,衣领子什么的非常整齐,只是他想这么做。温暖的指尖擦过弟弟坚硬的下颚,猛地想起昨晚俩人在床上黏糊的画面,苏御安脸皮薄,红了脸。微妙的变化终究没有逃过弟弟的眼睛,苏御信笑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溺。把人抱进怀里,下颚搭在哥哥的肩膀上,犯了嘀咕。
哎,这要是不用早起多好。苏御信腻腻歪歪地想着。
跟一路上温存的气氛不同,到了周远家远远的就听见悲恸的哭声。苏御安不喜欢哭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让他的脚步迟缓。苏御信握紧了哥哥的手,笑一笑,抱一抱,安抚他。没事,我陪着你呢。
周远家住在高级公寓的一楼,一大早的楼门口就站了很多人。苏御安来的算是晚的了,在人群中找到抱着丧盆的周远,走过去拥抱一下,劝慰节哀顺变。按理说大都市里出殡不让搞封建迷信,可这事也是人之常情,故此,还是有不少人家按照老规矩发送故去的人。周远跪在丧盆前面,在盆里烧了些纸钱。摸了几把眼泪,擦不净,就这么一直哭着。旁边有上了年纪的人来提醒他几句,周远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丧盆,用力摔碎。盆碎了,里面还没熄灭的火星子纸灰随着风飘飘洒洒的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地上,这就是贿赂了拦路鬼,别来抢老爷子的钱,老爷子可以顺顺当当进入地府。一时间哭声大震,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真心真意的。
摔了丧盆,打了招魂幡,喊了号子。出殡队伍就准备出发了。
苏御安一眼看见周远抱着的遗像,心里咯噔一下。他没见过周远的父亲,但是遗像上的老人他印象深刻。就在前天上午,老人的魂魄还在对着他嚎啕大哭。没想到,居然是周远的父亲!
黑白照上是老人微微的笑容,挤在悲恸哭嚷的人脸中,像是被凝固了的某一段时间。照片上的那双眼睛似乎总是看着苏御安,错觉?心理作用?苏御安觉得胸口憋闷,一团无名火涌上来,没来由的想要骂人打架。
“哥,出发了。快走。”被吵闹的哭声搞的心烦气躁,苏御信拉起哥哥的手上了一辆车。抱着遗像的周远在头车里,车队跟在灵车的后面朝着火葬场去。
遗体告别的时候,苏御安像是应付差事地放下一多白菊,拍拍周远的肩膀急急忙忙离开了告别大厅。他不愿意看到老人的遗像,说不清为什么,就觉着照片上的老人随时有可能活过来,继续对着他哭天抹泪。好像死的不是老人,而是他苏御安。
从遗体告别到安置骨灰盒这一系列事都做完,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接下来就是把来参加葬礼的人都带去酒店,吃一顿白宴,就算齐活。本来苏御安不想跟着去的,但是周远从头车上下来,特意找到他们兄弟俩,说什么都要拉着过去。
周远把苏家兄弟安排在亲戚那一桌,都是差不多同年龄的男孩女孩,倒也不觉得拘束。
“哥,那人是谁?”苏御信凑到哥哥耳边打听不远处正在安慰周远的一个年轻男人。
苏御安看了看,说:“周远的表哥,我在学校见过几次。”
“你同学?”
“哪啊,他比周远大两岁。早就不上学了,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当保安。”经弟弟这么一问,苏御安也多看了几眼。回头忍不住直叹气。表哥脸色不好,这些话他都不好意思说,觉得丢脸。可不是么,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跑到另一个男人面前说,哥们,你印堂发黑近来必有祸事。这不是明摆着找抽?
周远哭的很伤心,苏御安本来想过去劝劝,却被弟弟拉住了。苏御信说你别过去了,多余。没见人家表兄弟都快抱一起了?苏御安却不这么看,他发现那位表哥的手有点不老实,趁机揩了周远的油,摸的都不是好地方。苏御安很生气,直接就走了过去。苏御信看见他哥一把扯开了表哥的手,把周远护在身后。妈的,他哥真帅!
刚才离得远没不大真切,现在这人就在跟前站着苏御安才看的清楚。表哥何止是印堂发黑,整个脸上都是晦气。不是葬礼上沾染的,而是已经积郁了很久的一种晦气。苏御安脑子一轴,开口就问:“你在医院工作吧?”
表哥愣了愣,“对,我在医院工作。”
这时候,周远扒着苏御安的肩膀探过头来,跟他说:“御安,你见过我哥,我就不介绍了。”
你个熊孩子!都被吃豆腐了还不知道,敢不敢再傻一点?苏御安回头白了一眼周远,有点无可奈何。这小子就是缺根筋少根弦儿,谁对他有没有恶意都看不出来。这傻样,能不让人担心么?苏御安拉着周远走到一边角落处,仔细的叮嘱了一番,又诚心诚意的安抚了一番,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来塞进了周远的手里,说:“这是好茶,对你有好处。今晚临睡前喝一杯。别不当回事,我跟你说真的呢。”
周远眨眨那双大眼睛,也很认真地点头。他知道苏御安不是寻常人,也知道这人虽然冷漠,对自己是真的好。说完了这些,苏御安跟周远道别,话里话外的让他离那个表哥远点。等准备告辞的时候,才看到苏御信正在跟表哥说话。他招呼了一声,苏御信颠颠地跑过来,跟周远道了别,离开宴会大厅。
走到门口,苏御信跟他说:“你知道吗,他表哥跟黄天翔他爸在同一家医院。”
“这么巧?”
“我看那人没什么问题,吃不到过过干瘾罢了。你也不用惦记周远,他们俩是表亲,那小子不敢把周远怎么样。”
“谁说表亲就不能怎么样?”我他妈的还是你亲哥哥呢,也没耽误你对我下手啊。
八成是看出他哥在想什么,苏御信笑嘻嘻地搂住苏御安的肩膀,“咱俩的情况不一样,你太招人喜欢,我情不自禁。”
苏御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看来,自己真没多少找人喜欢的地方。
两个人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找黄天翔的爸爸。老爷子倒是没废话,直接撸起衣袖让苏御信可劲抽血。只要能找到他儿子,就是抽干了他的血都愿意。
俩人取了黄爸爸的血急急忙忙赶回家中。苏御安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苏御信拿出一张白纸,用朱砂写了东南西北四个字,然后把老爷子的血放在一个小盘子里。盘子就放在纸的中间。这种方法看上去很像玩碟仙一类的东西,但事实上,要比那个复杂得多。苏御信要先诵咒,然后不停念叨黄天翔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血打着旋儿沿着盘子边缘流动起来。
“快了。”苏御安坐在对面说,“别着急,慢慢来。”
苏御信没空说话,继续叫着黄天翔的名字和他的八字。最后,那点血凝固下来,对着南和北中间,一股一股地冒着泡。苏御安一挑眉,说:“还活着。”
“哼哼,也快死了。”苏御信小心翼翼地把纸折起来,只留下南和北两个字,继续念叨。这一回很耗时,他几乎念到口干舌燥,盘子里的血液还是没动静。苏御安急了,他能感觉到弟弟的法术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着,或者说,被卷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漩涡里,走不出去。苏御信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眉头紧蹙,看上去非常疲惫。苏御安坐在弟弟身边,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敷在他的肚子上,在他耳边低语,“加油,很快就好了。”
不等苏御安的话音落地,盘子,桌子都开始震颤起来。苏御信的手几乎按不住桌子,一并抖了。苏御安急了,眼看着他弟弟脸色变白,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心疼的要命。不管对反是谁,也不管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伤了他的宝贝弟弟就必须弄死!苏御安一碰到跟弟弟有关的事就爱暴走,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一脚踩到桌面上,大声斥骂:“操你大爷的老实点!再他妈的抽抽我砍了你!
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挂起一阵旋风,一股子乌黑乌黑的气从苏御安的背后升腾出来,噗地一声炸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强大的气流冲了哥俩一个跟头,从沙发上跌坐在地面,面对被震散的桌子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上,没看到那股黑气。苏御信咽咽唾沫,没等开口,先被哥哥抱进了怀里。从头顶一路摸到脚上,急着问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御信抓住他哥的手,指着破烂桌子中间的那张白纸。白纸上的盘子已经碎了,属于黄爸爸的血将南字染红,边缘部分渗在四边,仔细看,能分辨出一个扭曲的“四”字。
苏御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哥哥那几声怒骂破了对方的法术,因为终于查到了黄天翔的具体下落,他们急忙找来地图,但是情况仍不乐观。那边的确有“四”字的地方,“前四条街”、“后四条街”以及“中四条街”。这三条街的地方大去了,怎么找是个麻烦。
可也不能干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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