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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鬼事 作者:藏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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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也不能干坐着,俩人拿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屋子就跑出去找人。
  墨一般漆黑的夜笼罩着这座城市,把每一个角落都染了不祥的阴暗。后巷里到处都是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斑驳的墙面约有十来米高的那扇巴掌大的窗户上印着一张扭曲而又惨白的脸。一双手,脏污不堪,不停敲打着玻璃,试图打碎这扇窗。但是,那手渐渐变得无力,同几乎绝望的脸一同滑下。
  瘫坐在阴暗潮湿的墙角下,黄天翔用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臂。毒瘾发作,他痛不欲生。那群混蛋为了防止他逃跑,把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光了,他就像是畜生栏里的一头牲口,萎缩在这个没有一点光亮的小房间里忍受着毒瘾的折磨。高纯度毒品皮下注射,没用几次他就上了瘾。在天堂和地狱间徘徊。他不止一次试图逃跑,但是对现在的身体来说,逃跑是不可能的。再过十几分钟,他就要失去理智,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口水鼻涕横流。然后,那扇门会打开,那些混蛋拿着毒品和摄像机站在那里,等着他像狗似的爬过去,抓住他们的裤子,哀求:给我一针,求求你。
  门,开了。大脑袋拿着DV兴致勃勃地对着里面浑身赤裸的人。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手里拿着注射器。大脑袋说:“难受了吧,黄组长。”
  黄天翔已经咬破了自己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串新的血痕。他费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大脑袋,“我操你妈。滚。”
  大脑袋笑了,把DV交给身边的人,走到黄天翔面前解开裤子,对着黄天翔的脑袋掏出那肮脏的玩意儿。黄天翔没力气再动,一双眼死死地仇视着对方,杀意把胸口涨的剧痛。
  大脑袋打了个激灵,尿出来了。黄天翔下意识地甩头,模糊的视线里不是发黄的尿液,而是刺眼的鲜红。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他面前,大脑袋的那个玩意儿,像是一块割下来的猪肉,冒着热气掉在他面前。黄天翔骤然瞪起了眼睛抬头看去!
  大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低着头看着自己少了一个零件的地方。血流如注,已经染红了他自己的手。
  啊——!
  惊恐的惨叫声几乎把房顶掀开,大脑袋跌坐在地上捂着裤裆打滚。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它”低垂着头,长长的发垂下来,几乎垂在大脑袋的身上。跟着进来的几个兄弟团团围住了大脑袋,七手八脚地扒拉着他的手,往外拖。
  咣当!门,无风自关。严严实实的,任凭男人们怎么使劲拉扯都打不开。因为恐惧,黄天翔竟然忘了毒瘾发作的痛苦,惊愕地看着紧贴在大脑袋身上的女鬼。为什么能看得见?黄天翔自己也不知道。
  一个正在尖叫着拉门的男人忽然向后面跌倒,他自己的双腿极快地拖蹭着,双手在头顶上虚抓,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同伴们惊讶地看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男人最终撞在了那扇小窗上,卟地一声,脑袋裂开,小小的窗户变成了红色,使得房间里更加阴暗诡异。大脑袋吓的嗷嗷直哭,其他几个人也吓的尿了裤子。他们看不到任何可怕的东西,但是同伴就被爆了头,剩下的身子还在抽搐着。没人再管大脑袋了,他们拼命踢踹着房门。也没人再去理会黄天翔,黄天翔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女鬼把刚才的男人一路拖拉到窗口,用力地按住他的头,然后……
  爆头、剖腹、撕裂,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屋子里充斥着血腥味儿,残尸遍地都是。大脑袋的心脏硬生生地被挖出来,他几乎掉出来的眼珠子愣愣地看着黄天翔,冒着血泡的嘴支支吾吾地嘀咕着:救、救救我……
  都死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女鬼。
  这时候,黄天翔才知道害怕。赤裸的身子滚了血,爬着躲在墙根下。看着女鬼在半空中静止了片刻,然后,忽然冲到他的面前。脸,对着脸。阴冷的疼痛刺穿他的皮肤,让他战栗起来。女鬼的手鲜红鲜红的,在手腕上赫然露出几道伤口。那伤口紧贴在黄天翔的脸上,慢慢地向下滑动。刺骨的冰冷就在脖子上束紧。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想起了父亲,以后谁照顾他呢?想起了苏家兄弟,妈的这时候却不在!想起了那张阳刚又英俊的脸,纳闷,糊涂,为什么会想起他?
  胸口一阵凉意,黄天翔看到女鬼的手没入自己的胸膛……

    90、06

  “哥;找到了找到了!我操;这怎么回事?哥;别进来。”
  苏御信终于找到了黄天翔;但是他的情况非常糟糕,让苏御信以为这小子挂了,死了;根本活不过来了。他拦着哥哥不想让他看到黄天翔赤裸的身体。跟在后面跑的呼哧带喘的苏御安听见他弟弟的叫喊声更着急,三步并做两步跑地冲了进去。这一眼;也吓的够呛!屋子里昏昏暗暗;到处都是垃圾和发了霉长了绿毛的食物,黄天翔躺在弟弟的怀里面色惨白,身上脸上都是因为殴打而留下来的伤。
  “这帮混蛋!”苏御信发现了黄天翔手臂上的针孔;恨恨地骂;“他们给他注射了毒品,妈的,这人还有口气简直是奇迹了。”
  毒品?闻之变色的苏御安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抓住黄天翔的手臂,难以置信地问弟弟,“你确定是毒品?”
  苏御信直接翻了白眼,无心跟哥哥解释更多。他脱下外衣包着黄天翔,把人交给哥哥,“你看着他,我去外面叫车。”说完急匆匆地跑出屋去。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苏御安打量着这间约有三十平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有说不出来究竟什么不对劲儿。他们哥俩是根据黄天翔的气息一路摸过来,本以为会有人看守,甚至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但是从楼下冲到屋子里一个人没见着。怪不怪?怪!处处透着古怪!
  莫非在他们之前有人来过打跑了那些囚禁黄天翔的人?可整栋公寓也没有留下打斗痕迹,半点血腥味都没有,就连这间屋子也很正常,除了半死的黄天翔之外,丝毫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苏御安就是觉得哪里别扭,别扭的让他浑身冒出冷汗。头顶上是发黄的天花板,周遭的空气混浊,无形中巨大的压力叠落在肩上,冷汗,颤抖,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在里面。身体里的力量自动自发地喷薄出来,自我保护的状态像是一只弓起背脊的猫,炸着毛,露出利爪。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苏御安心想,一定有什么,但是在哪里?是什么?这种让他如临大敌般的感觉似乎无处不在,却又毫无踪迹。强大的让他畏惧。
  “哥,车来了。”随着叫嚷声,苏御信跑了回来。他用两个人的衣服包裹住黄天翔的下身,尽可能让他体面一些。然后把人抱起来,转身就走。苏御安发现,弟弟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这让苏御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把黄天翔送到医院的时候,炸锅了!黄家爸爸接到电话趿拉着拖鞋就跑来医院,看见苏家兄弟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老人家一屁股跌在地上,以为自己的儿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苏御安赶紧扶起老人家,好言劝慰着。说没事,就是有点脱水,身上都不是致命伤,缝合一下就好。可苏御信觉得不应该这么说,他让哥哥去买一杯热饮给老人家,把哥哥支走之后,告诉黄家爸爸你儿子的情况并不乐观。他被扎了毒品,从胳膊上的针孔来看,怕是早就上了瘾。不但严重脱水,有两根肋骨也折了,营养不良等等情况都不乐观。黄家爸爸捶胸顿足的大哭起来,念叨着早劝他别干这行,就是不听,天翔他妈没的早,我一个人拉扯他这么大了,非要当什么警察。学了十来年的中医,突然就给我报个警校!是我的错啊,我就不该让他去当警察。
  站在不远处的苏御安脚步戛然而止,听见黄家爸爸的哭喊声,心跟刀绞似的难受。他本来是个挺冷情的人,跟谁都是不远不近的态度,就算是好朋友,也没特别热乎的时候。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黄家爸爸的话,他突然觉得跟黄天翔之间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不知道白颉现在怎么样了,安全吗?累着了吗?身边没个人照顾按时吃饭了吗?没人管着又胡闹了吗?
  把热牛奶放在黄家爸爸手里,苏御安低着头闷不吭声地走到走廊的拐角处,拿出电话拨通白颉的号码。他不确定白颉能不能接听,只知道白颉的电话永远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喂,御安?”电话里传来白颉非常清醒的声音。苏御安一下子就哽咽了。白颉等了几秒,“御安,怎么了,这么晚还打电话。”
  “爸。”苏御安轻轻叫了一声。
  “乖,怎么了?”
  苏御安咬了咬嘴唇,“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
  “我在国外呢,还是之前的研究项目。走得急,没告诉你。”白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宝贝儿,想爸爸了?”
  “别叫我宝贝儿。”他失笑地说,“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让别人听见笑话不笑话。”
  “哎呦,不是小时候抓着我袖子撒娇那时候了。”
  “我就没跟你撒过娇吧。”
  电话里传来了白颉爽朗的笑声,夹杂着一些乒乒乓乓的声音。苏御安哭笑不得,“你又把什么东西碰掉了?”
  “没事,几个杯子。”言罢,白颉的口气温和了下来,“御安,上次说好回家,我这边有点急事……生爸爸气了?”
  心里真的有很多话想跟白颉说,可涌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这样很奇怪,不管是跟弟弟之间的关系,还是思念白颉的心情都奇怪。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他想白颉,想的要命。他说没事,别惦记家里,好好工作早点回来。把苏御安养大的人岂能听不出他的古怪?白颉深深吸了口气,“御安,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真没事,就是睡不着,跟你说说话。”苏御安嘴硬,不肯说实话。但,闻讯赶来的警察跟黄家爸爸吵了起来,叫嚷声,怒骂声清晰地传进了电话里。
  “御安,你在哪?”白颉似乎着急了,“旁边怎么回事?臭小子,不准挂我电话。”
  苏御安沉重的叹息着,狠狠心,“没事,挂了。”
  心里五味交杂,无来由的憋了一肚子的闷气。疾步走到手术室门前,大喊一声:“吵吵什么?还不够丢人是吧?天翔在里面急救呢,都闭嘴!”
  两个组的警察因为相互推卸责任争吵不休,被苏御安这一嗓子吼的顿时也没了动静。黄家爸爸已经说不出话,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手术室门。门开了,所有人愣住,都看着这位医生,怕他摇头,怕他叹息。唯独苏御安猛地转回头,看着走廊尽头昏昏暗暗的拐角处。下一秒,撒腿就跑。
  “哥!”苏御信想追过去,却又不能动弹。他需要留下来看着黄家爸爸,万一黄天翔没了,老人家不能没人照顾。那些警察,根本没指望。他跑了几步,便停下来,听见医生说了什么。不真切,然后黄家爸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苏御信的心凉了。
  还不知道黄天翔的手术结果如何,苏御安随着方才一闪而过的身影急急追到了逃生走廊的缓步间。
  淡黄色的灯光,银白色的楼梯扶手,灰色的楼梯地面。以及,站在上面,一身黑衣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
  尼玛的这不科学!自己察觉到他的时候还看见了背影,一路追上来速度超快,一个老头怎么可能跑的比自己还快?鬼?不是,他有活人的气儿!苏御安惊愕地打量着站在上面的老头,问他:“你是谁?”
  老人似笑非笑地俯视着苏御安,缓缓走下来,说话的声音略有沙哑,却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他说:“御安,不要跟黄警官太接近了。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
  “你先说是谁。”苏御安惊讶于他对自己的称呼,好像对方已经认识了自己很久,“我们以前见过吗?”
  老人忽视了他的问题,苍老的手举起拐杖指着苏御安身后大门的方向,点了点,“回去吧,回家。”
  “你到底是谁?”
  老人笑了,说:“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父亲。”
  苏御安心中一紧,他说父亲。哪个父亲?苏御安横挪一步,拦住老人的去路,质问:“你说的是我哪个父亲?”
  老人垂下视线笑着,不说话,下了最后两个台阶站定在苏御安面前。又撩起视线瞧着他,满是皱纹的手拍拍苏御安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弟弟来了。”
  苏御安下意识地回头,后面根本没有苏御信的身影。当他再回过头来,老人竟然凭空消失。苏御安没四处寻找,他能感觉到老头可要比他能耐的多,不管是敌是友,冲上去只有挨打的份儿。真他妈的怪事,自己最近是不是犯冲?专门跟老头犯冲?
  一路上琢磨着神秘老头说的话慢吞吞地回到了手术室门口,警察和黄家爸爸已经不在,手术室的灯也熄灭了。只有弟弟还等着他。告诉他黄天翔的手术虽然成功,但是要到明天下午才能脱离危险。黄家爸爸信不过儿子那些同事,方才恳请他们俩帮忙照顾天翔。他要回去收拾一下,再来医院。因为惦记着黄天翔,苏御安没跟弟弟说关于那老头的事儿,哥俩去到加护病房前,隔着玻璃窗看到里面浑身都插着管子的人。不由得一阵唏嘘。
  很快,苏御信被警察叫到一边去询问当时的详情,苏御安看了眼病房里的人,转头出去要给弟弟买点东西吃。他们要熬到明天下午,不能饿着宝贝弟弟。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一个保安摸样的人正在跟两个男的吵架。声音有点熟悉,苏御安没当回事,他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情注意别的。可第二眼看过去就走不动步了,那个保安身后跟着一个女鬼,格外专心地听着他们吵架。这个好玩啊,苏御安心想,还有这么八卦的鬼,没事溜达出来看被人吵架。
  医院这种地方本来阴气就重,有几个没事出来遛弯的鬼也正常。只要它们不害人,苏御安一般都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但显然,那个女鬼也看到了他。不知道是苏御安天生就召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那女鬼竟然不看热闹了,直接飘到他的面前。苏御安眉头抽了几下,压低声音说:“你胆子不小。”
  女鬼似乎不能说话,伸出手要去碰苏御安。苏御安眼睛一瞪:“滚!”浑身令鬼闻风丧胆的气息喷薄而出,把女鬼冲了个跟头,却不知死活地挣扎着,又飘到了苏御安的面前。女鬼的手鲜红鲜红的,哆哆嗦嗦地朝着苏御安伸了过去,苏御安的心情烦躁,就想干脆给它点颜色看看。哪知一抬眼看到女鬼的脸,当下便愣住了!
  这不是茶店老板的女儿么!
  两天前看见她的时候就是一脸气死,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而且还是死于非命!苏御安认出了对方,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女鬼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从腹部到大腿上都是血,两只手上也是血。苏御安心下骇然,瞥了眼那边还在争执的几个人,确定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压低声音跟女鬼说:“你跟我来。”
  女鬼的反应似乎有点迟缓,或者说它只知道思考自己的事。他对着苏御安急切地比划着,拍拍自己的肚子,又做了一个抱婴儿的动作。苏御安纳闷地问:“孩子?”
  女鬼使劲点头,继续重复相同的动作。苏御安也跟着着急,就问:“你是说孩子吗?”
  面对苏御安的迟钝,女鬼急的上下飘忽,又在肚子前面比划了一个大肚子的动作,然后继续做着怀抱婴儿的动作。这回,苏御安明白了,“你死的时候怀孕了?”不对啊,见女鬼一个劲点头,苏御安想。前几天见到她的时候肚子也不大,怎么这么几天就有了个孩子?等等!苏御安定睛瞧着女鬼的肚子,都是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地面上淌,“你是因为孩子死的?别比划了,我看不懂。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既然遇到就是缘分,苏御安不能不管。他转身朝着医院那边的拐角处走,女鬼跟在他身后。还没走出去几步,苏御安背后一凉,察觉到女鬼紧张恐惧的气息。他回了头,只见女鬼隐藏在长发下的眼睛还是那样挤满了诡异的东西,但是,它没有看着自己,而是扭头看着医院大门的方向。
  “喂,你……”苏御安的话还没说完,女鬼忽然隐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躲避着什么。苏御安气的在心里大骂:都他妈的玩这招,凭空消失很流行吗?女鬼和老头串通好的吧?怀着非常郁闷的心情,苏御安也朝着大门那边看过去,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把女鬼吓的无影无踪,连他都察觉不到它的气息。
  从大门外面驶入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和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车位上。从跑车里面走下来的人并不陌生,苏御安认得这人,也很忌讳这人,他纳闷,杜英辉这么晚来医院干什么?是他吓跑了女鬼?操,今晚还能再乱点吗?
  银灰色轿车上下来三个人,西装革履的。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跑到杜英辉面前,问:“杜总,您确定只要一个是吧?那两位苏先生呢?”
  杜英辉不急不忙地点燃一根香烟,一边吐出烟一边抬头看着住院大楼,冷声道:“苏家兄弟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喂!苏御安站在一边在心里吐糟,老子就站在你身边不足三米的地方。你他妈的明明看见我了,还说这种狗屁话。
  杜英辉瞥了眼苏御安,嘴角微微勾起,勾起一个不屑并傲慢的笑容。

    91、07

  苏御信被警察带走了;说是要去警察局详细说明情况。临走前;苏御信看了眼住院楼;问道:“天翔病房那边有人看守吗?”
  一个警察说:“有护士;你不用担心。”
  闻言,苏御信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放心过头了。”
  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药水的刺鼻味道,昏暗的灯光将洁白的墙边映照的有些清冷。护士站里的小姑娘正打着瞌睡;卫生间的门廊灯一闪一闪的,把走廊一隅笼罩出一块斑驳的光团。这是一个非常寻常的夜晚;患者们都在沉睡;偶有几声咳嗽,很快就消沉了下去。
  A12加护病房里,可以清楚的听到机器运作时发出清浅的声音;心脏监控器滴答、滴答极有规律的跳动着一波一波的起伏线;证明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的黄天翔还活着。医生说黄天翔的手术很成功,但要脱离危险至少要等二十四个小时,或者更久。
  这种感觉更像是半梦半醒,黄天翔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地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黄天翔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魂魄离开身体。估计刚死没多久,还有很强烈的自我意识。苏御信曾经告诉过他,鬼的自我意识很薄弱,刚刚死掉的时候还好些,死的时间越长,自我意思越是薄弱。到了头七,基本只能凭着本能回到家里,走最后一遭。当然了这指的是普通的、正常死亡的鬼。而那些因为各种冤情而死的人,他们死后因为执念太深,自我意识也比较强。黄天翔觉得,自己倒是没什么冤情,那些虐待他,给他打了毒品的孙子们……
  说实在的,他也没怎么记恨。他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只是自己这么一走,只剩下老爸一个人,谁来照顾他?回想工作这几年也没多少存款留下,但至少也算是给老爷子留下点东西了。黄天翔面对自己的肉身不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冷静的很。他懒散地靠在墙上打量着自己帅气的脸,超好的身材,不由得啧啧咂舌连连叹息。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居然英年早逝,真是让人无语啊。就这么走了也无所谓,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事,所以就不必麻烦苏家兄弟给自己做这做那。关键是怎么走呢?用苏御信的话说,没了念想儿就可以去轮回转世了,可怎么个走法啊?
  没心没肺的黄天翔正想着诸多不靠谱的事,忽然从外面渗透进来一股阴冷的寒气,黄天翔整个人,哦,应该说整个魂魄都觉得不对劲。他很僵硬,冷的牙齿打颤。魂魄也会觉得冷吗?黄天翔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找件衣服来取暖。不过,他更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他感觉如此寒冷。
  他直接穿过了房门,新奇而又诡异的感觉让黄天翔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好吧,他的重点错了。现在应该搞清楚那股寒气从何而来。黄天翔不再重复无意义的行为,站在走廊中间。走廊里空无一人,也没有灯光,唯有护士站里紧急呼救器的蝇头红光一闪一闪的。尽管觉得自己已经死亡,惯有的思维和警觉还是有的,走廊在他的眼里显然很古怪,说不出来哪里古怪,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医院走廊。处处透着阴森寒意,毫无生气的空间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死亡气息。死者的世界,安静,没有生命迹象。
  真是糟透了,黄天翔想。
  突然!走廊尽头闪出一团模糊的光亮,虽然很弱在走廊里却极为扎眼。黄天翔好像被吸引了一样,急忙朝着尽头走了几步。那团光还在闪,就像频闪器一样晃了黄天翔的眼睛。那是什么?黄天翔察觉不到任何危险或者是任何生命迹象,那只是一团不停闪烁着的光团,模糊而又不清晰。黄天翔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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