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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虚月玄-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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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低喝充满了无可侵犯的威仪,一众船员不敢再靠前。
一个船员道:“船长的大副早就坐船逃了,我们被人劫掠至此,遇上了大风暴……”
“哦,那劫掠你们的人呢?”
“在主舱!在主舱!都受了伤,不过有一个家伙能放电,我们不敢进去。”
凛清风目光四转:“这样啊……你们想要活命吗?”
“想啊想啊,小少爷您快救救我们啊,这船就要翻了!”众船员齐声喊道。
“想活命就好!你们听清楚了,旁边那艘船无法靠近,要活命就得自救。我身后这人现在就是你们的新船长,”他把于平飞拉出来,“你们要听他号令,修船补漏,尚且不晚。”
他对于平飞道:“这里先交给你,巴布跟我来,我们去会会那几个劫船的!”纵身飞出,巴布赶忙跟上。
一个大浪头打来,铺天盖地。
蓬!主舱的舱门被击碎,凛清风魔神一般掠进来,站定。
舱内黑沉沉的,甲板上已经积了一尺多深的水。
“想要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呆着不动!”凛清风劈手用冰罩档开一束电芒。
电芒闪烁下,映出舱内一角的几个人。
方才被赤心武一箭中心的那个大汉斜坐在地,双目紧闭,胸前的短标枪露出两尺长的一截,闪着黝黑的光泽。
他旁边,躺着那个面有斜疤的人,此刻正抬头,面色苍白,眼神凶厉。他身上散发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他的身后有一张小床,床上卧着一个少女,头发呈奇特的碧绿色,下半身竟是鱼尾形状。她身上没有丝毫活人气息。
这几个人身前,一个小个子举着一柄短戟,戟上还冒着电光。
巴布冲进来,眼珠转了半晌,又掠了出去。
凛清风环目,从几个人脸上掠过,定在主舱中央无人看管的轮舵上。
“你们是要和这艘船同沉海底吗?”
“呸!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疤脸汉子怒道。
凛清风眉毛一厉:“废话?你以为本人和你们一样滥杀无辜吗?哼!”
“我们何时滥杀过无辜?”
“狡辩!中午那片海域上的残骸,莫不成是我做的?”
“胜者为王,你愿意那么认为请自便!”
凛清风目光一定,冷森森地看着他们:“这就是你们的理由?”
疤脸汉子:“理由……什么理由?”
凛清风道:“方才,若非我做出一个假人,被利器刺胸的就是我。还要我多说什么吗?”
疤脸汉子惨然道:“你又好到哪里去?早早就设下了陷阱,岂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这么说来,倒是我们错了,你们做得对,是不是?”凛清风直直地盯着他。
疤脸汉子一窒,侧头过去。
外面海浪滔天,船体嘎吱嘎吱剧响着,随时有解体之虞。
凛清风上前一步,那小个子短戟一挺,叫道:“站住!”
“让开。”凛清风低着头。
“除非杀了我,否则坚决不让!”
“在我面前,你渺小得如同一只蚂蚁!”凛清风抬头,眼里射出尺许长的森厉精芒,令人心惊胆战。
“让他过来吧,他要杀我们早就杀了。”疤脸汉子道。
凛清风哼了一声,来到那标枪贯胸的大汉身侧。一手虚擎,大汉的身子倏忽飘直。然后有几道厉光闪过,扑一声闷响,那标枪不知何时拉了出来并断成两截,一前一后落到地板上。
鲜血哗哗涌出,凛清风轮指在他胸前点过,然后将他缓缓地放倒下去。
凛清风转身出舱,留下一句话:“我的人马上要过来接管这间舱室,你们好自为之。”
几人愕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疤脸汉子茫然地看着外面的风雨,忽然流泪道:“我们彻底败了!”
舱外,正响起一声轻吟,舱内的积水被异力抽拉着飞泄出去,船体嘎吱吱逐渐转正。
然后,欢呼声从风雨中传来。
※※※底舱。
巴布掌着盏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地淌着水,眼睛四处瞧着。
这艘船的底舱很大,舱道很宽,两侧各有一排半人高的舱门,都用大铁拴和锁头锁着,布满锈迹,仿佛很久没有打开过。
这个时候,底舱本该没有什么人才对。不过在巴布的耳朵里,却能听到那舱门里传出低沉的喘息声,有的尖锐,有的沙哑,仿佛野兽,也似囚徒。
“这是艘什么船……”巴布干咽了口唾沫,“怎么有种回到迷阵的感觉。”不禁想到当初在迷阵里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打了个哆嗦。
马灯的灯光不很强,只能照到四五丈远的位置,昏昏黄黄的,入目的事物都布了层血色。
“到哪里去找长角的蛇啊,鹿易这家伙是不是卜错了……”巴布自言自语道,在一扇舱门前停下,寻思着要否打开一扇来瞧瞧。
当当!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有人在里面吗?”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
巴布喃喃道:“有人才怪,有鬼还差不多……哇,我呸,我呸呸呸,净吓唬自己!”
巴布把手搭在铁拴上,“打开瞧瞧?怎么有股子寒气……”
话音未落,门内有物突然重击在舱门上,剧震,间中还有铁链的哗哗响声。
“我的妈呀……”巴布吓得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水里。
坐了一会,见门内再没有什么动静,巴布颤抖着站起来,“呼……吓我。”
这时,他忽觉脖梗子有冷风吹动,一物“呼”的一声窜上了他的肩头。
“啊……”巴布大叫不已,手忙脚乱。他的声音在宽阔的舱道里来回回荡,怎么听怎么有股恐怖的意味。
他这一喊不要紧,数扇门里也传出各种叫声来,鸡啼鸭鸣,狗哮狼吼,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的怪叫声,沸沸扬扬。
巴布艰难扭头,才发觉自己肩膀上蹲着的是三宝。
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你这家伙!谁让你跟来的!”
三宝扭头瞧瞧他背后的鹿皮袋,胡子乍乍,叫了一声。
巴布摸了摸袋子,“靠,钻到我的百宝囊里,我咋不知道。”
舱门里的叫声渐渐止息。巴布擦擦额头的冷汗,道:“我的老天爷,吓惨我了……我说三宝,鹿易要我找一条长角的蛇,你有办法没?”
三宝抬头,鼻子嗅嗅,眼睛在左右两侧的舱门处来回瞄着,然后定在一个方向上。
“那里?好,那咱就去瞧瞧。”巴布提着灯,哗啦哗啦淌着水,来到一处不大起眼的小门前。
“嗯,这个锁头还有些大呐……不过,难不倒我老人家……给我——开!”搭在锁上的手掌迸出淡蓝的光芒,半晌,那锁头如同石蜡遇热般软化开来,被巴布扯开。
嘎嘎~~吱呀,舱门被推开,一股浊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灯光芒射处,舱室不大,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在中央处摆了一个大铁箱,箱上横七竖八贴满了纸符。
“混帐东西,”巴布骂了一句,“竟把我可爱的小蛇用这么多邪恶的符封在铁箱里。”
他把马灯挂在舱顶的一个钩子上,来到铁箱前,瞧了半晌,掳胳膊挽袖子,“今天大爷巴布要大干一场啦!”
伸手去碰箱盖——嗡一声,玄光激射,他的手被弹开。
“噫?道行还不小嘛。”巴布的手上起了一个大水泡。
他绕着铁箱转了两圈,“风少爷曾教我解符决一百二十句,这种符看似是拒灵符的一种……不对,还有化血符……嗯?这个没见过……大力金刚符……天师符……迷心符……哇,搞混了搞混了!”
他托着腮帮子,装模作样地思索着,眼里却金星乱冒。
然后,他道:“这可咋整呐,我一句都没有记住。”
肩上的三宝几乎昏过去。
“算啦,咱来最直接的——打烂它不就成了!里面的小家伙听着,老老实实卧在箱底,我要用蛮力啦!”巴布后退两步,背上的鹿皮袋取下解开,从里面倒出百多根钢针出来。
哗啦哗啦,钢针在木地板上弹跳着,声音清脆。
巴布双手握紧交叉,两根食指凸起,并拢在眉心前,眼里窜出淡蓝的光芒。
一圈气芒逐渐出现在他体外,嗡然声响中,地上的钢针根根浮起。
“暴风•;破字决!”
声音方没,半浮的钢针拉出百多道乌黑细线。
轰然,玄光爆射,钢针接连击打在铁箱上。符录一张一张地破碎,箱盖微微张开,从里面射出金黄的光泽。
一轮激射过后,箱上的符录去了大半,但尤有四贴粘在角上,岿然不动。
巴布脸色涨红,从袋里取出了风雷釜,喝道:“我就不信这个邪!风雷天动……”
“慢着!”一道语声悠悠传来,风声轻响,凛清风烟一般掠入舱室。
“你在干什么,想把船底凿个洞啊。”他目光四转,定在巴布身前的箱子上,“噫?”
“风少爷,这……”
凛清风摆手止住他的话音,“这里面封了什么,竟加持了这么重的符?”
巴布道:“不止呢,刚才上面贴满了符。”
凛清风瞧了一会,道:“你知道些什么?”
巴布道:“是鹿易叫我来找一个长角的蛇,就封在这个箱子里面。”
凛清风沉默片刻,道:“退后几步。”
巴布依言后退。
凛清风一手结印,一手指地,吟道:“化符决•;观隐!”
嗡然,一蓬白光从铁箱底部射出,逐渐抽拉成一个雪白的光球,将铁箱包在内部,缓缓浮起。
“巴布。”他道。
“风少爷?”
“记住,在遇到繁复的符录时,首先要做的是察。懂吗,是察。有些符录的设计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比如这个……”
白光之下,铁箱的四壁处各透出一方玄光,竟有隐符在箱壁上!铁箱缓缓转动,箱底显出来。底下还有符,那是——“竟然有八部龙图的封印!”凛清风也变色。
“少爷,咋办呢?”巴布急道。
他深知八部龙图的威力,也知道八部龙图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的胸口就有一个。
“长着角的蛇,莫不是……”凛清风沉吟道,“莫不是一条幼龙吗?!巴布,你快去取我的龙匣来!越快越好!”
巴布飞快转身奔出去了。
当巴布抱着龙匣进来时,舱里的地板上已经画了一个巨大的圆阵。
用什么画的?是血。凛清风的血!
赤心武耿流皇跟着巴布冲进舱门,尽皆愣住。
凛清风画完最后一笔,起身,把破了的食指在嘴里吮着,然后道:“你们来的正好,这箱里封印了一条幼龙,看来已经封了不少时日。”
赤心武道:“幼龙?!真的龙吗?”
“是真的龙,而且还是一条黄皮肤的龙。气息已经很微弱,要尽快解开……你俩各占一角,我们用三气归元。”
耿流皇:“三气归元……给谁?”
“给龙匣……只有龙匣里的隐剑才能洞开八部龙图的精关,将里面的幼龙引出来。隐剑本是龙体,我又画了两仪生息的血阵可保它们平安无虞……来吧。”
※※※海浪依旧很大,但已经没了方才那惊天骇地的气势,至少对这些绝境还生的船员们是如此。
短短一刻,于平飞已经和船上的水手混得斯熟。他指挥着众水手清理甲板上的杂物,固帆紧缆。舱内的水大半被凛清风泄出,几处破开的漏洞也被他用冰封住。封上的冰层厚及四尺,坚逾精钢,而且是透明的,透过它可瞧见外面的海流。
乘风号在远处,和这艘船的距离时大时小。方才巴布飞了过去,又带着两人飞回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匣子,不知何用。
于平飞想了想,转身进了主舱。
舱内一角的几个人抬起头来。于平飞的目光从小个子和疤脸汉子的脸上掠过,顿在后面那个碧发少女身上。
瞬间,他如中厉电,脸色转白。
“莉雅……公主?!你们是人鱼族的什么人,公主怎么会受伤?”他大步冲了过来。
疤脸汉子瞧了他半晌,见他不似作伪,颓然道:“公主她……唉,人鱼已被灭族,公主是最后一个人鱼族人,连中珠都被夺走……““什么?!”于平飞浑身剧震,身形晃了晃,扑通跪倒在地板上。
“雨长老……菲大妈……他们……他们……”
“两位族长力战而亡,我们耗尽了灵力,才把公主救出来……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她已经……”
“不可能!不可能的!雨长老有海神戟,又有十二神将护佑,怎可能出事?告诉我,你们在骗我!”于平飞失去理智地大叫道。
“十二神将……惭愧啊,十二神将只剩下我们三个了。先前我们偷袭乘风号,只是为了你们主桅上的那颗珠,那是颗鱼珠吧,也许能救回公主的命,可是现在,唉……”
于平飞痛苦地看着他们:“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你是什么人,怎会知道这些?”
“我是长毛阿飞啊!不,我要救她,我要救活她……香小姐……”他大吼着冲出舱去。
“是那个和莉雅小时候在一起玩的阿飞,我记得他那缕头发。”小个子道。
“想不到,公主还有一个朋友在人世,唉,可惜她……”疤脸汉子待要再说,舱下突然迸射出七彩的华光,连厚重的舱壁都被穿透。
砰!下舱门被气浪弹开,灼热的气流滚滚涌出。
几个人同时觉得一重狂莽的气压逼胸而来,气息一窒之际,一道沉郁的龙吟响彻耳际。
然后,船体猛然剧震,龙吟声尚未消敛,又一道声音传来,尖利之至,他们只觉得仿佛有一柄尖锥从心海底处贯心而上,凉甚甚的,难受至极。
舱下光芒又起,此次却是柔和的白光。
片刻,白光未敛,一道光影从舱门飞掠过去,间中还夹杂着一抹金黄。
※※※这一夜,在大风巨浪中过去。
风浪在第二日的凌晨才稍有缓和,而后,乘风号拖着折了两根桅杆的四桅帆船又走了半日,才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航行到安全海域。
乘风号的主舱。
穆拉奇双眼布满血丝,正和两个绘图员研究海图。
宽敞的舱室里躺满了伤员。
凛清风已经睡过去了,由姬哓云守着。他左侧倚着龙匣,右边臂弯里卧着一条通体金鳞的小龙。
耿流皇和池静躺在另外的两张床上,吐息时松时紧,眉心漾着一层黑气。一番剧斗后,他们强压着的伤势爆发出来,甚至导致了昏迷。
被凛清风等人击伤的两个并排卧在靠近舱门处。
疤脸汉子是重度灼伤。耿流皇的激雷几乎全打在他身上,在水底避无可避,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
那个被赤心武一箭贯胸的大汉,救治得也有些晚,此刻气息奄奄。
于平飞身前是那个人鱼少女。早晨,长木香香一再地告诉他,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的命。从那时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长木香香和赤心武一起,忙过这个忙那个,挥汗如雨,终于将重伤者的伤势初步稳住。
这时,长木香香接过赤心武递来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道:“我的天哪,终于把一众冤家都安排好了,呼……”
旁边穆拉奇回头苦笑道:“我们有点麻烦,好像错离航线了。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
长木香香毛巾一丢道:“我不管了,我要睡觉!”
赤心武道:“去休息吧,忙了一整夜。”
长木香香举步出舱,忽然回头道:“一会小龙醒过来可能要吃东西,切记不要给它太多。”
“知道知道,去吧。”赤心武道。
穆拉奇皱着眉头:“麻烦啊,这个海域附近有一片暗礁,我们可别闯到那里……算了,暂且不说这个……平飞,还有那位拿短戟的朋友,你们过来,把你们的故事说来听听。”
于平飞艰难抬头,正看到船长后面鹿易亮晶晶的眼睛。
一句话蓦然浮上心头,正是昨天鹿易对他说过的。
“你所期待的将背离你命运的轨迹……”
命运,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鹿易的预测。
他心中剧痛,身子晃了晃,忽觉喉头一甜,哇地吐了口血。
※※※“十五年前,我十一岁。”于平飞低着头,“那时,同龄的孩子还在沙滩上玩耍,我已经独自出海打渔……一天,海上起了大风,我的小船触礁了,被困在一个光秃秃的小岛上,喊天不应,喊地不灵。足足过了三天,就在快被渴死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他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永恒沉睡过去的少女,沉醉在往昔的回忆中。
没有人打断他。那必定是一段极其美好的、让人永生难忘的回忆。
“那时,她的头发还没有这般碧绿,眼睛是清澈的黑色……她用一种深红色的液汁让我活过来,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从海底沉船中捞出来的葡萄酒……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给了我一小瓶酒,然后陪我坐了一天。”
“她说她很寂寞,不喜欢和族人呆在黑沉沉的海底,但她又离不开父亲母亲。她给我讲了人鱼族的许多美丽传说,讲了大族长雨长老的海神戟,讲了菲大妈的溺爱,讲了十二神将的各种笑话……但她说,她还是很寂寞……”他看着她那即使死去也依旧娇艳的容颜,眼神渐红,“我好恨,即使她去了,也是这么孤孤单单的去!”
哽咽半晌,他续道,“她说,她喜欢陆地上的花朵,喜欢那缤纷的颜色。她要我从陆地上摘些来给她,要那种最大最美的……我答应她,和她约好每次月圆的时候,都来这个小岛上相聚……”
“……那一天,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后来,我修好小船回航,于下一个月圆之日到那个小岛时,没有等到她。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他的泪水滚滚流淌下来,“我带了好多的花,好多好多,都是好大的那种,船都装满了的……可是,呜呜……我没有等到她……”
听者无不恻然。穆拉奇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等了五天没有音讯,于是就返航了。此后一连五年整,每年每月的月圆之日,我都会驾舟去那个小岛,都装满了鲜花。最后,你们知道吗,”他惨然笑道,“那个本来荒芜的小岛都被我种满了花草……可是,我还是没有等到她。我不怪她,我要出海去找她!”
“莉雅,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去找你呢?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男子气概,不敢下深海?”
泪水,扑娑而下。
穆拉奇慨然长叹道:“所以,每当船到陆地的时候,你总是要买大批大批的鲜花,买到船上却不看顾,一朵朵全抛到海里去……所以,你总是偏好那种绝产的葡萄酒,不惜血本也要买来藏着,平时轻易不肯尝一口……孩子,这些话你怎么不早对我说呢。”
凛清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轻轻握着姬哓云的小手,不放须臾。
“好了,别伤心了。莉雅此刻去了,定已到了彼方的天堂,没有痛苦没有寂寞,没有人世间的诸多烦恼。痛是痛得,但你应该为她开心才是。”穆拉奇安慰着于平飞。
于平飞艰难点着头,泪水更趋汹涌。
“不……不是这样的。”说话的是人鱼族的神将之一,背负短戟的小个子。
于平飞愕然抬头。
“鄙人浮游子,忝列十二神将之末,据我所知,不是这样的。”他黯然道。
“那是怎样?”
“公主她……她其实一直在你身边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什么?!”于平飞剧震。
“公主从小由我们十二个看着长大,虽然她没有向我们提过,可她心里想什么我们知道得清楚……直到一个月前,她一直在你身边啊。”
“不可能!既然在我身边,我怎会不知道!”
“事已至此,我还需隐瞒什么,也不必骗你。她一直跟着你的船,你知道吗,你在岛上守了多少日子,往海里抛了多少束花,甚至每种花的种类,她都记得……甚至,在水鱼宫里,她还培植出了可以在海底生长的花朵……”
“我不信,我不信!”于平飞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公主她之所以不出来见你,是因为……唉,你是人,她是人鱼,不可能有结果的!”
于平飞如中闷雷,轰然坐倒。
半晌,他忽然扑到莉雅身上,放声大哭。
旁边,凛清风颤巍巍站起来,道:“于兄莫哭,让小弟救活莉雅公主!”
众人悚然抬头。
凛清风的声线蓦然提高:“若公主不起,人鱼灭族,这天道不求也罢!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今日,本人要逆天行事!”
后记:还是忍不住写了一点。
呵呵,但不敢保证速度了。日后,也许一两天就能写一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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