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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虚月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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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隔壁传来铁器捶打的声音,是大个子赤心武。那个憨厚的大家伙……于平飞正想着,身边多了一个人。
“天气越来越不好了。”耿流皇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外面大雨滂沱,海上已经出现了浪头。
于平飞喝了口酒,道:“嗯,怎么也得一两个时辰。已经起风了,惊险的还在后面。”
耿流皇望了片刻,目光一转,瞧定他手里的酒杯:“闻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什么酒这么香?整条船上都能闻到香味。”
于平飞展颜道:“夸张夸张!哈,来一口?”
“不不不,”耿流皇双手猛摇,“昨晚喝了口船长给心武的酒,那个烈啊!我受不了。”
于平飞笑了:“那你就错了。船长的酒是人喝的吗,切!”他侧头偷瞧亲掌轮舵的穆拉奇,“应该是给牛喝的才对,哈哈……我这不同,来,尝尝,保管你喝了第一口还想第二口!”
他又取了个杯子,从一个大肚瓶里倒了半杯给耿流皇。
后者小心的品了一小口,咂摸半晌,扬眉道:“这酒真不是盖的!好酒好酒,哇,一到肚里全身舒泰……”喝了一大口。
后面,坐在姬哓云身侧的池静把脸沉下来了。
耿流皇向于平飞挤挤眼睛,小声道:“以后给小弟留点,嗯?”杯子恋恋不舍地放下。
于平飞忍着笑,眼神充满揶榆。
耿流皇笑了一阵,忽然道:“于兄……”
于平飞放下杯子。
“今晚,”耿流皇面容转肃,“乘风将与我们同在。我们不会让它受到任何伤害。”
哗然,一个大浪头撞在船首,激起的水花飞起老高,舷窗上水流纹纹而下。
于平飞心里忽来一阵感动,忍不住伸手拢住了耿流皇的肩膀。
※※※海风越来越大,浪涛咆哮,船体开始明显的晃动。
穆拉奇全神贯注地掌着舵,眼睛迅速地在罗盘、刻钟和舷窗外的海风间移动着,不时说出连串的数字。他旁边有张大案,两个绘图员用规和尺在海图上做着标记。
挂在舱顶的马灯嘎吱嘎吱晃动,灯火昏黄。
凛清风和吴一停下了闲聊,巴布也收起了他的鹿皮袋。
于平飞喝完最后一口酒。
吱呀,舱门推开,呼啸的海浪声卷进来。门外,赤心武面容如铁,全身隐在暗影里,如一尊钢铁的巨神。
“时辰到了。”他说。
耿流皇的心倏忽悬起。他瞄了一眼于平飞,将桌上剩下的小半杯酒仰脖灌下,擦着嘴唇道:“于兄在此,小弟去去就来。”
“做什么?这么大的浪头……”于平飞愕然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耿流皇笑笑,取了柄油纸伞在手,出舱和赤心武一道去了。
于平飞顿了片刻,“我去看看船尾的缆绳,”也取了柄伞追了出去。
凛清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转头对法师吴一道:“有我这两个兄弟在,即使天塌下来也能撑着,大家只管放宽心就是。”
正在掌舵的穆拉奇苦笑回头道:“今晚的天气异乎寻常,但愿如你所说才是。”
船舱一角,鹿易盘膝坐地,左手虚抬至胸前,五指扣成半圆。其右袖里气流滚动,将袖筒鼓胀得略为弯转,似欲与左手的半圆连成一体。怎奈气本无形,如何接连。
她脸色涨红了半晌,终究不成,气得一挥掌,将她面前的一小盆水打翻在甲板上。
哗然大响,将舱室内本就精神紧绷的众人引得齐齐转头过来。
舱外的海涛突趋高涨,一浪高过一浪,硕大的乘风号如同一个玩具从浪尖跌到浪谷,行走在甲板上,若不抓紧扶手根本站不住,随时有跌入海里之险。
这么狂暴的天气里,跌入海里就是一个死字。
伞已挡不住风雨,于平飞出舱走了几步又倒回来,把伞仍回舱里,然后抓着缆绳一步一步摸黑前行。
赤心武和耿流皇二人早就没了踪影。于平飞抓住旁边一个正在紧固缆绳的船员,大声喊道:“那两人去哪儿了?”
才一张嘴巴,雨水就灌了一嘴。
“去船尾了……”那船员浑身湿透,双手死命拉紧一个八字结,却怎么也拉不紧。
于平飞分开他的手,三下两下将那个结拉死,“前桅的第三根卷缆有些松动了,你去看看……”然后,拉着甲板上的缆绳,向船尾走去。
轰然,一个大浪头敲在侧舷上,船身猛然一震,于平飞身子荡起来,差点落到海里去。
隐约中,他瞧见在船尾处升起一圈青色的光芒。
“咯咯咯……崩~~!”正想着那是怎么回事,船舱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至极的钢铁斯磨声,然后,右舷的侧轮嘎然停转。他心头剧震,再顾不得许多,从旁边寻了一处舱门钻了下去。
主舱,听到响声的穆拉奇面色不变,眼神却阴沉了下来。他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身前的两个栓闸拉到了底线。
左舷的侧轮缓缓停转。
对于这种两侧加轮的船只,一轮停转,另一轮开足马力高速旋转的话,等于给这船判了死刑。不说外面的海浪如何凶暴,只是这不均衡的牵力,就足以将大船倾覆于海。
即使船长第一时间停下了左右的侧轮,左侧的巨大木轮在其余转中还是将巨大的船体打了个横转。本来船首是正迎着浪头的,这时,海浪呼啸着扑打在左舷上,船体猛然右倾,舱内的一众物事稀里哗啦倾泄着。
轰然,两扇琉璃窗被海浪击碎,海水喷涌进来。
右舷的一小半已经在海水里。
凛清风等人难以想想,载重能达到两百多万斤的巨大船只能被海浪逼到如此境地!
在大海的威仪下,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这时,众人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如同凭空打了个激雷。舱顶厚达两尺的坚硬木板吱吱响了半晌,哗啦裂开一个大洞,赤心武从洞里飞落下来,双足又猛踩在主舱的甲板上。
咯咯~~,主舱的甲板也出现了裂纹。
不过,他的那一踩似乎有绝大的重量,船体吱吱呀呀响着,竟摇摆着有转正的趋向。
大雨和着海水哗哗而下,众人跌滚一地,衣衫尽湿。
穆拉奇双手快速旋转轮舵,将船首重新对准浪头,同时冲着传声筒大喝道:“你们在搞什么?”
声筒里,声音非常嘈杂。过了半晌,于平飞的声音响起:“右传动轴断了,至少一个时辰才能修好……”
船身艰难转正。
长木香香右手射出碧芒,将舱顶和船首琉璃窗处的漏洞封住。而进入舱里的海水也如有生命一般,从大开的舱门涌了出去。
凛清风跃步上前,将两个跌倒的绘图员扶正,然后将案上染水的海图运力蒸干。海图是皮纸,自不怕水,可是他们刚画上未干的标记却已模糊。
长木香香环目四转,对楞在一侧的巴布道:“呆着做什么?铁器不是你的长项吗?”
巴布一拍头,转身快步下去了。
之后法师吴一也大步踏出舱门,正逢耿流皇飞身进来。
后者身形尚未停稳就道:“冤家已至,风阵也成……大家伙动手吧?”
赤心武缓缓转身过来。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凛清风。
凛清风拍拍挽在他胳膊上的玉人小手,笑道:“来的倒是时候……船长,请您吩咐全部船员归舱,没有命令不可外出。流皇和所有女孩子都留在舱里,请船长和香香主持大局……只要平安度过这场大风暴就是胜利。”
“你……没事吧?”赤心武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凛清风淡淡道。
话未说尽,人已没入舱外的风雨里。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耿流皇喃喃道:“我怎么感到一股火药味……那些家伙们有难了!”
众人侧目。
鹿易默然片刻,转身下舱去了。
外面的海浪越来越大,船体吱吱呀呀呻吟着。
穆拉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忽听耿流皇问道:“船长,我们的船上有几个锚?”
他愕然道:“有六个,船首船尾加两舷……做什么?”
“下锚两丈。”耿流皇道。
“下锚?”穆拉奇楞道,“小伙子,这种情况下把锚落下可不行,不但锚桩受不了,一旦甩上来,非把船体砸出大洞不可。”
“无妨,锚绝对甩不上来的,而且……”
“你要做什么?”
“而且,稍后我们布的结界无法防护水面以下,”耿流皇缓缓道,“这放下的锚就是饵,属于海钓的一种呢。”
穆拉奇道:“风浪如此之大,即使你们真人类也无法在水下攻击船体吧?”
长木香香道:“是很困难,恐怕清风下去也难稳住身形……所以我们要给他们下饵、提供居身之地嘛。不过这下锚的时候可要把握好,下早了,会让人家疑神疑鬼。”
“我们还要给他们提供居身之地?”穆拉奇不解,其它人也不解。
长木香香笑道:“呀,忘了告诉您了,流皇是自然系中控雷的真人。您说要是雷芒沿着锚链下引……”
穆拉奇转舵,一个大浪头轰然撞在船头,水哗哗倾泻着,然后船首向下由波峰驰向波谷。他苦笑回头道:“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好啦,一切听你们的吩咐……”
舱外。
嵌在主桅根部的那颗大珠爆出一蓬精芒,稍后一个球形结界逐渐在船上方亮起,风雨被隔在外面。虽然船体还在随着浪头上下跌伏,风雨声还是远了,甲板上迷乱的情形渐次清晰。然后,主舱里响起一阵钟声,散布在甲板上的船员闻声而起,纷纷避入舱里去。
凛清风和赤心武二人不知何时跑到了主桅尖处的望台上,前者望着外面凄迷昏暗的海浪问道:“这海浪,比起大半月前那个如何?”
赤心武哂道:“几丈高的小浪头,差远了去了。”
凛清风淡淡道:“我看到那艘船了,看来他们不怎么舒服呢……稍后,不必留手。那等残害普通人的败类,杀了也罢。”
几百丈之外,乌沉沉的海浪上,有一艘四桅的大船起伏跌宕,约略可见其主帆已被撕裂,一处还冒着浓烟。
凛清风忽然噫了一声。
乘风的左右舷处各开了三个小洞,有十字型的重锚被轧轧放了出来。
他思索着:“流皇要用雷了……这船的动力除了两侧的侧轮,还有船尾下方的两个引擎,得警告他们一下……”对准望台上的传声筒,他喊道:“流皇你得适度,船底的引擎也是导雷的,莫伤了底舱的人。”
“晓得……”耿流皇的声音传出来,片刻,船头船尾及两翼亮起九轮青色光晕,一层风之壁障逐渐在结界外构出,逐渐增厚。
九宫斩风阵。
凛清风道:“流皇的控风之术越来越纯熟……看来,他们除了从水下攻击之外,别无他法。”
赤心武点头。
海浪之上有大风,此刻正被斩风阵抽吸着将风的能量汇聚过来,转瞬间风壁已厚及半丈。青灰的涡旋,风刀厉啸。如果有其它的选择,谁肯来硬碰硬。
凛清风忽然笑道:“还记得小时候玩过的打野猪游戏吗?”
赤心武目光一亮:“当然记得。”
“今天由我做饵,不过这森林换成了海洋……擦亮你的弓。”凛清风倏忽飘下,没到海水里去了。
第三章 龙图初现
主舱里,穆拉奇愕然问身侧的长木香香:“啥是打野猪?”
长木香香道:“我也不大清楚,估计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吧。”
耿流皇身前出现一个虚无缥缈的轮印,随着他手指的幻动,光纹时聚时散。此刻,他忽然睁开眼睛:“落锚!”
穆拉奇心头猛震——来了!
右手拉动一个栓闸,轮机的嗡鸣声中,六个铁锚轧轧下垂。
耿流皇眼里渐次亮起蓝芒,双手结出引雷印,并于眉心。
头顶的雷声,似乎比方才焦躁了些。
一个浪头袭来,船头高高抬起,船体半身离水,劈开浪头,又轰然落下,惊浪滔天。
凛清风隐身在侧轮与船体之间的狭缝里,闭着双目,全神感受着海水里的动静。
船下的海水紊乱到无可紊乱处,瞬息万变,若不借物停身,说不得就会被激流的海水带走。
这是比陆地上的森林更变幻莫测的海之森林。
啥是打野猪游戏?
野猪是一种很狡猾的生物,若不激怒它,或者有合适的猎物,它轻易不会进入猎人的视线。
同时,野猪也是一种很凶残的生物,在东风附近的森林里的红獠野猪尤其如此。那里的野猪是猎人们最不喜欢狩猎的野兽之一。如果一箭不能中其要害,不管有多重的伤,这种狂暴的野兽会一路追着猎人,直到被它咬死为止。可谓不死不休。
打野猪是一种残忍的游戏,也是东风的少年成长起来的必过科目之一。
这一刻。
身边的巨大木轮忽然由缓及快开始转动起来,传动杆修好了!
凛清风同时捕捉到几道沿着船底水线追溯上来的水纹。心中一动,身影晃动,似乎不小心被木轮带动甩出去,还装模作样的喝了两口水。
船底的水流如何之急?哪容得半晌的倏忽。瞬间,他的身影就飞泄了数十丈到了接近船尾的地方。艰难踩水,他跃离水面。
身形没有停稳,脚尖方离水面,旧气刚尽,新气未生——水下传来激啸,一团黑影夹杂着狂舞的芒气飞窜上来。
躲不过了!这岂非是弄巧成拙?
一柄叉子。怪异的叉子。柄很短,不及两尺,叉刃却很长,足有五尺,三刃并排,仅宽七寸余。
持叉人方面阔目,耳坠大环,正是中午那三人中的一个。
他嘴角带着略有不忍的怜悯,手中的怪叉已从凛清风的前胸透入,从后背透出,没有半晌犹豫!
正在舱门凝目观看的姬哓云啊然大叫,喉头发甜,眼前发黑,就要昏倒。
凛清风是那么容易死的吗?可是那怪叉确实从他的前胸透了进去,分分明明地被人看见了的!
这一刻。
那大汉忽然愣住了。
因为,被叉中了心脏要害的凛清风竟然向他笑了笑。
是笑了笑。
令人恐惧的笑容。
哗然,光纹扭动,凛清风的身体化成一个水球。假的!把幻影加在水身上的假人!
天空,一束乌光狂泄而至,有如冥王索命。
大汉被凛清风那一笑扰乱了心神,否则他能躲过的,现在,想躲已来不及。
砰然响中,其护罩被击碎,儿臂粗细的标枪贯胸而过,带起一蓬血雨。
穿着标枪,他跌滚入水,水花未起就已被海水夹带着飞速消失不见。
望台上,赤心武收起大弓。
巨轮侧,凛清风的真身冉冉升上甲板。
池静扶着惊魂甫定的姬哓云,道:“云姐莫惊……问你一个问题。”
姬哓云颤抖着道:“小静……”
池静用笑容安慰着她,道:“云姐知道打野猪时野猪是怎么死的吗?”
“不是被……杀死的吗?”姬哓云还未平复过来。
“不是被杀死的,”池静笑着道,“野猪啊,是自己笨死的,不信你瞧着。”
喀嚓~~!天现惊雷。有一柱强芒从天而降,在船上方裂成六股,各接连到水面外的锚链上。
嗡然,结界内的整个海面都泛起了致命的蓝光。
船底喀嚓喀嚓闷响了片刻,雷光隐了去。
姬哓云回头,耿流皇眼里的蓝芒正在收敛,他缓缓道:“一只野猪中招,一只在逃。”
过了半晌,他又道:“逃脱的一人,变身是雷属性的海老鼠。”
※※※危机解除,两侧的木轮开始高速运转,乘风恢复灵活,顶着巨浪向前挺进。
巴布从下舱口冒出头来,“香小姐快下去瞧瞧,皇少爷把底舱一半的人电晕了……”
耿流皇苦笑无语。
巴布来到池静身旁,有些扭捏道:“那个……静小姐……那个……”
“怎么了?”池静瞧着巴布,他的脸色有些白。
“咱修复传动轴的时候耗了许多力,都快走不动了,能不能给巴布充点电……”
“哦?”池静笑吟吟地看着他,“灵力耗没了自己慢慢恢复呗,现在又没什么危险了。”
话是这么说,一只手却轻轻搭在巴布肩上,将灵力缓缓度送过去。
“那才不是呢,”巴布一边受着灵力一边道,“鹿易中午就说了,一会……”
“我说什么了?”鹿易从舱口出现,脸色沉着。
“啊……啥都没说,啥都没说,哈哈,哈哈哈……”巴布干笑不止。
池静瞧着这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浓。
旁边穆拉奇脸上也笑吟吟的,一边掌着舵,一边道:“我现在放心了,没有什么风浪是你们平不过去的,那么大的传动轴,说修好就修好了,真解决了大问题。巴布,待会风浪去了,请大厨炒几个菜,咱爷俩喝两口。”
巴布眉开眼笑:“那感情好!”旁边鹿易瞪了他一眼,闭上嘴,讪讪地不说话了。
这时舱外传来凛清风的声音:“不好!那艘船要翻,船上有人在求救呢!”
于平飞刚好上来,穆拉奇把舵交给他,移身来到舱外。
惊涛骇浪之中,那艘四桅帆船船身倾斜,有两根桅杆已经拦腰折断,很多人聚集在甲板上疯狂地挥舞着衣服。
穆拉奇皱着眉头。
对方是敌人,先前还死追不舍,更派出厉害的真人来趁火打劫,不救,旁人也说不了什么闲话。况且,现在惊涛骇浪不知何时才能止歇,乘风号自保尚且困难,遑论救人。
可那些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凛清风淡淡道:“难保那不是一个陷阱……船长,乘风是您的,请您决定吧。”
海浪滔天,那艘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沉入海底,是救是弃必须尽快决定。
凛清风的脸色有些不大自然。
穆拉奇定定地看着百多丈外的帆船,额头潸潸渗出汗水,可见其内心挣扎之激烈。
一个不好,连乘风号都会葬送在海浪里,攸关全船几百人的性命,不艰难才怪。
半晌,他侧头苦笑道:“小伙子,你在考验我啊!”
然后,他拳头猛然攥紧,声调提高:“海上行船,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平飞,左舷十度……”
凛清风立刻释然,他笑道:“就知道船长会这么说,交给我们吧,只需靠近那艘船二十丈许就可以。”
穆拉奇点点头,进舱亲自掌舵去了。
乘风号在浪尖上浮动着,沿着S型的折线,小心翼翼地向那艘四桅帆船靠近。穆拉奇操船的技艺这时显现出来,大多时候,船首都是和浪头垂直的,只在从浪峰到浪谷的坡面上微有角度。就靠这个微小的角度,两艘船的距离逐渐拉近。
四台火轮机的马力全开,嗡鸣声前所未有的高涨。传音筒里不断响起船员的呼叫声,一会轮机过热,一会哪处漏水,穆拉奇一概不理,全神贯注地精调着轮舵的角度。
当船员的喊声实在把他吵得烦了,他就吼了一声:“他妈的都给我闭嘴,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养你们是白吃饭的吗?”
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船身稳住。
轮机的嗡鸣声微有降低,穆拉奇大声道:“清风你们动作快些,这个距离保持不了多久!”
凛清风道:“放心吧,我过去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不必保持,待风平浪静之后再说……”
待要动身,赤心武拉住他:“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是打是逃都很方便。”凛清风道,“你和流皇留在船上,以防不测。”
“我要去,嘿,就等这时候呢。”说话的是巴布,他全副武装,右手擎着风雷釜,左肩斜背着鹿皮袋,头上还顶着一个模样古怪的铁帽子。
于平飞也冒了出来:“也带上我吧,我的水性还可以,到那艘船也许能派上用场。”
对方终是敌船,缴械后需有一人操舵。
凛清风皱眉道:“于兄,若是乱起来,我可能顾不得太多。”
“放心吧,这小子的底子还成,”舱里穆拉奇说话道,“除非遇到你们真人类,可自保无虞。”
“好吧,”凛清风点头,“不过请于兄尽量跟在我身后……走了!”
拉着于平飞的胳膊,和巴布一起纵身飞掠。
斩风阵让开一个圆洞,三人掠出去,狂风下身形稍有偏移,最终稳稳地落在那艘船的甲板上。
大雨狂风呼啸而至,三人衣衫鼓噪,状若天人。
拥挤在甲板上的船员呼啦冲过来,拼命用手来够他们几个人。
一圈水芒将众人隔开,凛清风喝声道:“船长何在?”
这一声低喝充满了无可侵犯的威仪,一众船员不敢再靠前。
一个船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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