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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虚月玄-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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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近前,才看到桌前还有玄虚。
  一个用八块竹板错落搭成的小型传送阵布在地上,正闪烁着青幽幽的光芒。阵内已有两样东西,一样看似盲眼人戴的眼罩,上面画了一个交错的方格,另一样却是一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指上还套着一个银指环。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紫木桌的一角用两颗铁珠各压着一卷布。
  巴布叫道:“是天刹的珠子!”
  众人心头猛跳。
  香香颤着手取过两个布卷,展开。
  布还是温热的,一个上面略有酒气,一个上面沾了些泥土,看似刚从衣襟上扯下来的。
  布上有字。
  其中一个,字若洒血,勾画如乱竹杂草,上写:“惊闻噩耗,肝胆欲裂。若能以身代之,必引颈就戮!悲兮!悲兮!无可奈何!吾泣血留书,望吾弟少停片刻,待愚兄烹草煮茶,为贤弟送行……”落款一柄木剑,一个葫芦。
  打开另一块布,上面只写了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以杀为祭”!
  这四字明显区别于上一个,犀利、不羁,杀气透背而出,仅看一眼都令人战栗。待看落款,是一个光芒四射的阴阳鱼!
  不用猜,也能知道留书的二人是谁。
  看着两方熟悉的字迹,赤心武几乎可以想像到,写字人当时的神态。
  两块布自燃起火,倏忽间化成了灰烬,悠悠冉冉随风飞上空中去了。
  池静缓缓跪倒,脸上的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
  一人,一桌,一椅,一颗硕大的水晶球。
  “可惜啊,可惜。”室内人连叹不已。
  虚空里,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到了这里宗主就叹息,却不知为何?”
  “颖老一百有九十了吧?”被称宗主的人不答反问。
  苍老的声音似乎不大习惯他的问题:“不错,三甲子又十年。”
  宗主:“以颖老的见识广博,全天下类似这样的年轻人能有多少?”
  颖老的声音迟钝了半晌,谨慎道:“满打满算不足二十个……不,更少,找出十一二个就不错了。”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这些年轻人无一不身怀异禀,且每人都有有一两样重宝。就说那个不人不妖的家伙,也炼出了内家的金之力……”
  宗主笑了,道:“此人叫巴布,存世已有千年之久,为人时曾是个无所事事的懒汉,连饭都吃不饱的。你看现在,就因为他是从东风出来的,身体里就继承了独角兽的珍贵血统,那一尊风雷釜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道家至宝……所以我说可惜啊。”
  颖老:“哦?”
  宗主续道:“在这行当里,我们佩刀虽不敢说数一数二,名列三甲还是有的。可为啥我们的后代里就没有这样的人才呢,哪怕一两个也是好的。我们投入的人力物力并不少啊,这些年专门下了大功夫。”
  颖老的声音干笑几下,道:“宗主可惜的不是这个吧?”
  “哦?”
  颖老道:“我看宗主可惜的,是那个控雷的小子。”
  宗主眼睛眯紧,幽幽道:“这倒也是,如果昨晚不是蚩家插了一杠子,现在我的九转风雷阵已经全了。可惜晚来一步啊。”
  颖老似是觉出这位宗主语气中的不快,闭了嘴不再插话了。
  过了一阵,佩刀宗主自言自语道:“就为了一个不在这里的人,值得我们三家同时出动吗?大君隐瞒了什么……”
  这时,外面有声音传进来:“报宗主,郁家村外出现一层无名结界,属下无法探知内里情况。另,独眼头陀和血手指已失去联络一支香的时间。请宗主示下。”
  “哦?”室内人面色微变,他沉吟道:“另外两家情形如何?”
  “未见异常。”
  室内人沉吟不语。
  方才那颖老的声音出现:“宗主,我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宗主淡淡的笑了:“五百万两黄金岂是那么容易拿的……这不是很有趣吗,要和老虎对打,需够分量才完满。虽然这老虎有三头之多……吩咐下去,叫柳字队再布一重晶阵。除了雷、火二队之外,另叫血组做好准备。”
  外面的应声去了。
  宗主续道:“做完了这一宗,估计天下已没有多少散逸的黄金,之后要发愁怎么用这些钱了,哈哈。”
  颖老却开心不起来,他道:“是否鹰和狼那边抢先了?宗主,我有些心惊肉跳,这感觉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秃鹰、夜狼隐和佩刀是三个最大的杀手集团,各有所长,分持天下杀手组织之牛耳。
  宗主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他的目光盯在虚空处,似要看穿那颖老的虚实。
  过了一阵,他的嘴角又露出微微的笑意:“无妨,早在接这单生意的时候,上头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遇到的一切可能,我们毕竟是来拔人家的根嘛。和另外两家我们也已事先约定好,不会出岔子……再说,这种事谁也不愿授人以柄,抢先冒头是不可能的,被人扣上一顶灭东风的大帽子绝对不是好玩的事。所以,所以这次我们足足带了二十四个刀手,副宗主已启出了那件暗神器,正在来此路上。这样的实力,就算是硬撼全盛时的东风也有余附。”
  宗主面前的水晶球内,隐约可见一人御气飞行的影像,那人面目模糊不清,他背后一方厚重的黑色长匣给人沉重的压力。
  颖老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断然道:“宗主,老夫自问比不上卦宗的灵相真人,可这么多年来老夫的预感何时出过错?收队吧,否则我佩刀宗可能就此除名!”
  那宗主眉心一跳:“有这么严重?”
  他悚然站起身,压着步子在室内走了几步,“颖老你要知道,二十四个刀手组成的刀阵意味着什么?这柄十步杀人剑又意味着什么?”
  水晶球内的黑色长匣似乎动了动。
  似乎为了说服颖老,也为了说服自己,宗主缓缓站定,道:“在我们宗内,获得刀手的称号就意味着术力已达至大隐的阶位,二十四刀手组成的刀阵更将他们的力量成百倍上千倍的放大!这是纯粹的杀人机器,就算是金刚铁桶也能摧成齑粉。我不相信有什么人能令颖老如此害怕。”
  颖老颤着嗓子道:“宗主,还记得老宗主临去时的吩咐吗?这世上佩刀宗谁都可以惹,除了四个人。”
  宗主目光一闪,道:“怎敢忘记?长木家族的长木久也,中原姬家的姬老太太,还有就是东风那两个……这四人确实是世上最扎手的……但是,我们预定的计划中没有动那两个小姑娘的意思,长木久也和姬老太太也都在我们的绝对监视中。至于东风的那两个,早在三年前就灭了!”
  缓了缓,宗主沉声道:“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除了你我之外,那两宗屈指可数的几人,你又不是不知我们的规矩,手下人只知杀人,从来不管、也不敢管杀的是谁,所以不虞消息走漏……况且为策万全,这次我们才启出了十步杀人剑!”
  颖老沉默下去,只闻得粗重的喘息声。
  宗主忽然笑了:“我刚才就说,这样才有意思嘛。否则我们空群出动,折了两个哨子就被吓得走人,以后如何立足?遇强愈强,不正是我们……”
  “来了!”颖老失控地吼了出来。
  水晶球内,蓦然升起一团燎目的白光。
  宗主飞转过身,凝目细看。
  光。犀利的光。龙形的光。奔腾厉啸的光之潮里,一抹黑线闪烁着。
  几呼吸之后,黑线湮没,然后汹涌的光潮倏忽间敛去。
  原本背负黑匣的副宗主此刻半浮在虚空中,身子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奇异的弯着,破裂的匣体碎片还在向四方漫射。一柄黝黑的长剑虚空横立,不住颤震,而它的柄却握在一只皙白如玉的手掌上。
  水晶球前的宗主手指微颤,颈后已有冷汗涔涔渗出。
  是什么人有这么可怕的力量,竟在这么短暂的刹那就击杀了副宗主,并收服了十步杀人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柄剑凶名早动天下,是一挥就能令风云变色的天神器啊!
  可是,他看不清持剑人的面容。
  他只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刀锋一般的眼睛!
  室内光纹波动,一个干瘦的持杖老者踉跄跌出来。
  老者扑上,大呼“不可看”,然而晚了!
  晚了。
  两行厉芒从水晶球内射出,从宗主双目直直贯入,又从他的后脑贯出。
  一蓬染白的鲜血从他头顶爆开。
  老者的木杖甩到一旁,扑倒在桌子上。
  死尸向后倾倒,桌颓椅翻,鲜血横流。
  老者不可置信地伏下来,蓦然心头一阵剧痛,双目一翻,喉咙中格格作响……片刻,四肢挺直,竟给活活地吓死了!
  如果赤心武在这里,他定能看出,这位宗主所中的隐术,与当日长木山庄的鼎室里凛清风施于土孙真人的一样,只是强大了数倍!
  落地的水晶球里,那双目光黯淡了许多。一把长叹后,水晶球里溢出几许柔光。
  室内,柔光转了几转,从宗主死尸的前襟上割去一个锈着紫青刀鞘的标志,又卷起干瘦老者的木杖,水一样缩进水晶球内不见。
  倾倒的桌子上,柔光扫过的地方,多了两个鲜血汇成的图形。
  一个是低头徘徊的秃鹰,一个是仰头作长啸状的苍狼,图形虽简陋,却浑厚凝重,刻画入骨。
  过了片刻,滋滋的细润清脆声中,水晶球的球体绽出裂纹,然后砰然爆成一团细粉。
  砰!房门被推开,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人飞射进来……
  是日,名震天下的杀手集团佩刀宗宗主和首席智脑暴死在闵水一侧的荒凉山谷内,副宗主横死于大河之野。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
  郁家村,小院中,祭桌前,术阵内。
  一块染血的新布和一支木杖缓缓现形。
  守在一边的香香迅即抄在手中。刚看到那个紫青刀鞘的标志,小姑娘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她苦笑地把东西交给姬哓云。
  二人双目相对,都看出对方心中的震撼。
  “佩刀宗!”香香道,“紫青刀鞘,该是宗主独有的标志。”
  姬哓云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不行,我们得离开这里,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刀阵。”
  “为什么他们现在还不动手呢?”香香看着雾蒙蒙的远方,“他们两个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烧了吧。”赤心武把两样东西丢到一堆火里。他们已经烧了不少东西,隔一会,传送阵里就会多几样东西。他们晓得,那些都曾经属于某个人。
  “清风不会蛮干的。既然宗主都被他干掉,我想他该有法子应付。”赤心武站直,沉声道。
  香香点头,看着火星子跳跃着,把几缕烟尘飞上虚空。
  “再等一阵,”她道,“我们周围被一个法阵封住了,估计是清风做的手脚。这个阵很强,灵力透不出去,同样外面也无法知晓我们内部……大武,你那个叫做筷竹的兄弟很强吗?”
  赤心武目光一凝,脸色有些不自然道:“他么,当初出村时是我们中间最弱的……不知道后来修炼到什么程度。”
  香香看了他半晌,没有再说话。
  姬哓云有些紧张地望着外面,目光时忧时喜。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去,只听得火堆劈里啪啦响着。
  巴布蹲在火堆前,手里把玩着两粒珠子。
  这时,他喃喃道:“风少爷一颗,竹少爷一颗,还有一颗是谁呢?”
  ※※※
  还有一颗,悬在五千余丈高的虚空中。
  一条大河从虚空中流过。没有起始,也没有终结。河很深,几逾万丈,不见水底。河又很浅,似轻轻一探就能捉起河底的细沙。
  虚空中的大河。飘缥缈缈的大河。
  河边有两个人。
  一年轻男士,坐在一张大椅内,以手支颊。椅子,也是悬在虚空中的。
  一女子抱一个婴孩站在椅侧,轻轻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婴孩格格笑着,黑亮的大眼睛却看着悬浮的珠子。
  此外还有一只赤金色大鸟,围着珠子缓缓飞舞。它的羽毛如同火焰。
  遥遥数百丈外,又有一童子一少女跪在虚空中。靠近了,能看到他们额角斗大的汗珠和不断颤抖的手臂。天地间,一股沛沛然、无有穷尽的力量笼罩了一切,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抗拒。
  那颗珠子,在婴孩的注视下,有生命一般涨缩着。一圈一圈的震波从核心处辐射出来,由金红和深蓝二色构筑成的光纹在珠子表面缓缓流转。
  男士目光轻柔,此刻点了点头。
  赤金色的大鸟低鸣几声,从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水泪呈碧蓝色,毫光万丈。刚一出现,就使得旁边的大河惊起无边的浪涛。
  远处的童子和少女更加恐惧地匍匐在虚空中,他们的衣衫和头发烧焦一样冉起青烟。他们怎么也想像不到,耿流皇的大无极禁咒竟然真地召唤来了一种不知比他们超脱了多少层次的存在!即使想像也无法想像。
  他们,失控了。
  “我们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我们听从了自己的欲望!混蛋印特,我们听从了自己的欲望!我们一定会被打碎的,又要回到那个该死的轮回中去了……”少女的神念在低吼着。
  被称为印特的童子已经抖成一团,他的神念也向少女轰击过去:“不要怪我!你不也是看中了独角兽的雷神戟吗?你不也是没有犹豫就来到这里了吗?你不也说这样做主人不会怪罪的吗?都是那个该死的独角兽,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们的对话到此就结束了。
  两缕无形的光刺从他们的额头穿过,然后他们的身体在震颤中爆成一片虚光——肉体,连带他们的元神一起崩碎了,碎成最原始的能量和灵力碎片。几许淡淡的红纹——那是他们的精神烙印——曳着光尾收入男士的小指内,这根手指刚刚轻弹了一小下。
  “平衡是一种美德。破坏这种美德并不是好习惯。我想,他们的主人应该学到教训……你说呢,阿陵?”
  虚空中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婴孩,大鸟不见了。那粒碧色的泪珠和天刹的珠子互相旋绕着,拉出一金一碧的光纹,形若太极。
  抱着婴孩的女子、被叫做阿陵的,道:“你来到这里就已经犯规,而且还灭了这里的异灵,他们不会答应的。”
  “是啊,”男士道,“我在这里哪怕动一下指头都会引起一阵惊呼……可是,这又怎样呢?要知道,并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哦,是被召唤,被召唤哦。”男子狡猾地笑着,“如果这个世界缺少了独角兽的存在,那可是对我的污辱。”
  “行了行了,”阿陵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虽然这里是你的故乡,我们出来的也太久了。我可受不了他们的唠叨。”
  男士辩解道:“久吗?我说阿陵啊,你越来越不怜惜我了,多少年都没有回家来看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一个夜晚也算久吗?行了行了,让我看着这个小伙子重新活蹦乱跳就行了。”
  “不行!”阿陵坚决的否定了他的要求,“不可以接触这个层次的人类,这是元老会的第一戒条……”
  “平衡,平衡!”他笑着道,“相信我,我不会破坏戒律的。我所做的,只是为了平衡。这个小家伙很重要的,他的命系之强,连我都被拖弋到这里,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是永恒元素中的一粒!是绝对不可以出差错的!”
  “可不可以换个新花样?随便碰到一个人,你都说他是永恒元素,这几乎成你的口头禅了。我尊敬的大人,跟我回去,马上!”阿陵的柳眉立起来了。
  “好好好,我回去,回去还不成吗?别吓着我们的宝宝。”他起身,饱饱地吸了一口气后,续道:“地球的空气就是香……嗯,这里的混沌力量有所抬头,我这么做不算过分吧?小伙子们加把劲,我能为你们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他深深的凝视了一下被层层云气笼罩的大地,身形渐渐缥缈。
  半晌,长河,大椅,他和怀抱婴孩的阿陵,一起消失了。
  天刹的珠子和那滴碧水合拢到一起,铁珠爆碎,无尽的彩芒从核心处爆射出来。隐隐约约一个丈余大小的光球把彩芒笼在内部。在那中心出,一个金色小人由无到有出现,体形逐渐增大——跌迦打坐,膝横长戟,不是耿流皇又是谁?
  ※※※
  古岩若鹰嘴高高凸出山体,苍青色,数百年的风雨搓磨,使其表面皱纹横生。随便扳起一块,普通人也能将其折碎。又有青苔和杂草生长在古老的纹路里,见证着它那年复一年的岁月。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视整个郁家村。岩尖处,约略可见几处草叶微折的印痕——不错,赤心武等人刚到这里的时候曾在这里驻足过。而现在,筷竹正盘膝于上,垂目问心,数千道灵识从他的识海飞洒出去,方圆几里之内的风吹草动都在他巨细无疑的关注之下。
  那只黑猿在他身边跳来跳去做抓耳挠腮状,没有一刻安宁。它倒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一个半丈大小的隐形结界扣在他们上方,从外面看来,只能看到一层微微扭曲的波纹。在这个即将黎明、水气湿重的时候,除非走近来看,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这一刻,他的灵识忽然捕捉到一丝阴冷、邪异的灵力波动。即使他已经消化吸收了阴绝岭老妖近千年精修的真元,脖颈背后也不禁寒毛倒耸。
  黑猿吱一声缩到他身后。
  大惊,七绝诛心剑震鞘欲出,他睁眼扭头望去。
  “是我,清风!”一丝清音从遥远处传来。
  声音尚未落地,一点白光破开他的隐形结界,转眼间光点伸长,凛清风手持一柄漆黑长剑渐渐现出身形。
  筷竹的目光在凛清风稍显苍白的脸颊上停留半晌,落到他手中那柄剑上。
  “这是……”
  凛清风答道:“十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十步。这柄剑太凶,我已经尽力压制,想不到还是被你发觉了。”
  筷竹这才发觉,剑身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白芒,内部黑色光流像乌云一样缓缓转动着。
  “哼。”筷竹低哼了一声,“连这等凶器都起出来了,他们是志在必得呢。你没事吧?”一双眼睛关切地看着凛清风。
  “我没事,那人远未达到以人御剑的地步,被我三招击杀……呵呵,这个世界上能御这柄剑的人不多啊。你呢?”凛清风笑着摸摸鼻子。
  筷竹点点头,道:“五百步内的哨子都被我灭了,他们三家现在肯定在疑神疑鬼……清风,我刚到这里时被你拦住,你就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我有些等不及了啊。”
  凛清风看着他,脸上笑意更浓:“等不及也要等。不过呢,现在不是一个好消息了,而是两个……”
  “什么什么,好消息竟有两个之多?快告诉我……”
  “不行就是不行。”凛清风大笑,“你老哥就忍忍吧。现在我要用这柄剑去刺杀夜狼隐的头,你全力关照这边,若有风吹草动就以警哨告我。”
  “夜狼隐……”筷竹低头思索半晌,忽然一震道:“离间之计!”
  “也不算什么离间,他们三家本就冲突重重,我只不过从中挑拨一下……不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想轻松离开这里恐怕很难啊。”
  “有这么严重吗?大不了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不,”凛清风轻轻摇头,“如果只是我们几个还好,别忘了几个女孩子……而对方中任何一方都是能硬撼一个大家族的实力,绝对不可以小看敌人。”
  他上前一步,凝视着下方的郁家村。
  村东,一个大约五十丈大小的七彩护罩将赤心武他们留宿的小院稳稳护在内部。以凛清风之能,也无法轻易窥测到内部情形。
  “这里交托给你,我去了。”他淡淡道,就要跃身幻形。
  “等一下!”筷竹叫道,“清风,先前还可以考虑,现在你要单挑他们扎堆的地方,那是夜狼隐啊。而且,我为何从你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灵力?”
  凛清风微笑道:“无妨。如果我告诉你,佩刀宗的宗主、副宗主,连带他们的首席智脑都已被我击杀,估计你就不会担心了。我不会蠢到去明挑的,杀人有很多方法,不是吗?”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我的力量,连我自己都不大明白呢。”言罢提剑跃身去了。
  筷竹看着他远去的流光,思索片刻,道:“小明,我们也去玩耍一下吧。”
  黑猿纵身跃上他的肩头,光芒一闪,一人一猴凭空消失了去。
  东方的天已经见到一丝浅白了。黎明即将来了,可是,在这黎明将来未来的时刻,恰恰是黑暗与光明争斗最凶的时刻。
  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风,鼓噪而来。鹰岩上碎土飞绕,鸣声呜咽。黎明时刻的风,岂非是咄咄怪事?
  筷竹刚去不久,岩石背后的一条缝隙里影影绰绰冒出一个人来。此人獐眉鼠目一股奸诈相,手里倒握着一柄黑色匕首。
  他探头探脑观望了一番,嘿嘿低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敢跟我们斗?这回叫你有来无回……没有灵力是怎么回事呢?莫非……”
  “没有灵力,就是说超脱了灵力的范畴。”这是另外一个人说的。
  他悚然转身。先入目的,是一柄漆黑长剑,然后是一双明亮到极限的眼睛。
  这是他看到的最后景象。一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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