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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虚月玄-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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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心武无语,可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半柄楼犁斜插在旁边。只余刀柄和半截刀身的楼犁,仿佛刚刚被弃的宠儿,沉重、孤寂……还有些落魄。连它垂下的影子都是散乱的。
  鹿易费劲地把楼犁拔起来担在膝上。
  即使仅余少半,楼犁也有四十余斤重,她一只手几乎提不起来。
  “知道我们中间谁最可怜吗?”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赤心武抬头。
  鹿易道:“流皇?不是,他不可怜。他为我们而去,去的另外一个世界恐怕比这里幸福得多。也许过不多久他会变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有父亲母亲爱着。”
  “小静?不是。她或许可怜,但不最可怜,而且她也不允许别人可怜。她是比我们中间任何人都坚强的女孩子,到了现在,除了汗和血,她还没流过其它的东西。而且,即使流皇去了,她仍然是流皇最爱的一个,从未有人抛弃过她……”
  她抚着楼犁的断刃,“我告诉你,最可怜的是这把刀啊。它打生打死这么久,最后却因为某些莫须有的理由被主人抛弃——如果它也有血肉之躯的话,恐怕……”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把眼睛看着赤心武。
  他依旧笔挺地立着,只是手有些抖,拳面上的血珠子绽放在空中,如一朵朵烟花。
  如此过了好半晌,他还是没有动静。
  鹿易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软化下来:“每个人、每件事物都有自己的命运。在一切随机发生的事件背后,有一股浑厚狂莽的洪流主导着世间万物——这股洪流就是我牧轮道得以催动的根本所在。对流皇来说,他寻到了他的终点……也许,是另一个起点也说不定。楼犁也是如此,它注定了要在今日此时断在此处,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她的右袖空空荡荡的,被风吹着悠悠浮动。
  “大家可以伤心,但是,谁都不可以后悔。后悔是懦弱的表现……把这个收回去吧,它会成为你的好伙伴,比以前还要好。”
  鹿易把楼犁举起,赤心武艰难地伸手来接。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楼犁的刹那,梵音忽来!
  “……佛告文殊师利菩萨,有陀罗尼,名金刚心,能令众生,一见一闻,便得道果……云何名金刚心……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本来不生,本来不灭,只因迷悟,而致升沈。何以故!众生常迷不觉,所以永劫堕落。诸佛常觉不迷,所以永成佛道……”
  “悟自心……把得定……作得主……”
  “一切诸佛,及成诸佛阿耨多罗叁藐叁菩提法,皆从自心流出,无穷无尽,不坏不离,故名金刚心……”
  鹿易能看到,赤心武手掌刚触楼犁,便有一道金碧光华从他胸口爆出。少倾,他已跌迦坐倒,周身金华绕体,仿若神佛。
  她看了片刻,忽然淡淡地笑了。然后她把目光抬起,仰望着耿流皇消失处的虚空。
  耿流皇去了。可他真的去了吗?
  这还是一个问题。
  她淡淡地笑了。忽然,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召唤了她,头顶处轰然一震,醍醐灌顶一般有股沛然的洪流涌进她的身躯。
  右臂断处,开始刺骨的疼痛。
  远处,竹林深处,有一角寂寞的影子闪了闪,消失在月光的潮里。
  ※※※
  室内。
  池静双目紧闭躺在一张竹床上,苍白的面颊隐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艳红。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状况很是糟糕,呼吸时快时慢,四肢滚烫,眉心弹丸大小一块地方却冷似寒冰。
  香香和姬哓云紧张地守在两侧。池静的情况即使是香香也束手无策。不错,长木家族的医术举世无双,人类肉体的任何显性隐形病症都有法可治疗。然而,池静的病却非肉体,而是源自内心。
  自从人类突破先天滞酷感受到灵力以来,因为灵体的存在,真人类所能掌控的力量获得质的突跃,身体素质也显著提高,这直接表现为寿命的大幅延长,普通人最多活到百多年,而真人类可达二三百载,长则近千年。然而,世上的真人类能活到三百年以上的屈指可数,寿命近千的则仅有长木家族的族长一人而已,甚至活过两百岁的都很少。
  为什么?因为真人类个体所掌控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他们可以控制的范畴。
  他们就如同手持利刃的孩童,随时可能伤害到自己。
  暂且不说各种有名无名或存在或散失的禁持咒语,仅当前已被真人类广泛修炼的低层次成熟隐术,对真人类身体和精神的伤害也很强烈。灵体,说穿了是人类的第二身体,把它用于战斗必然会积聚伤害。
  在所有的可能伤害中,因为心灵冲击所带来的伤害最强烈,也最致命。灵力也许可以说成一种精神能量,它能运作全靠人类个体的强健精神修炼。当这个个体的精神内核——即所谓的元神——受到剧烈挫折时,往往会导致灵体的溃散。
  道家所说的兵解,其实就是灵体溃散的一种。换句话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即使肉体依旧存在,其死亡也是无可挽回的。
  而现在池静已开始出现灵体溃散的征兆。
  香香的表情从未如此凝重过。她冷若寒冰的眸子中亮着一抹刺人的火焰。
  谁都知道她为什么愤怒。
  “香香,很严重吗?”姬哓云紧张地问道。
  “啊。”香香的手紧贴着池静的眉心,“小静的灵体远超常人数倍,平日全靠她强健的意志来控制。一旦她的心神受到过大冲击,极有可能带来……很可怕的后果……”
  她抬头看看姬哓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有可能会形神俱灭……”
  姬哓云身形一颤,嘴大张着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于平飞噤若寒蝉。也许现在就数他最无助了。
  除了着急,他什么都帮不上。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不说池静,就连巴布……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巴布被囚在一个笼子里,四肢都被碧光锁住。
  他吼叫。
  他不停地挣扎,冲撞,手腕脚腕和脖颈都被碧光勒出了血汁,他的眼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必须被锁住,因为他要寻死。
  若非香香动作快,说不定现在他头顶的角已被他自己折断。
  所以他被锁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皇少爷死了啊~~~!放开我!放开我啊!”他的声音沙哑,中间夹杂着尖音,那尖音,就如箭一样在众人心头扎着。
  砰!
  香香身影一闪,笼子被撕碎,巴布右颊中拳,翻滚着飞出去,撞碎了好几张竹椅。
  “要死就到别处去,姑奶奶听着烦!”
  也不怪香香烦躁,耿流皇去了,池静重病,赤心武颓废不堪,巴布还来插一脚。
  巴布尚未落地,一只大手将他拦腰托住。
  是赤心武。
  赤心武缓步进来。
  他将巴布轻轻放下,震散了束缚巴布四肢关窍的碧光后,道:“给我安静地呆着,还有事要你做。”
  声音平静、笃定,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威严。
  巴布颤了颤,敌不过赤心武的目光,不禁低下头,不敢再喊叫,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平息了。
  赤心武右臂上还托着一个人。
  鹿易!小姑娘面色痛苦,左手紧紧握着右臂断处,脸颊上热汗直淌,嘴唇都要被咬破了。
  “小易……啊!小易怎么了?”香香飞掠过来,脸上的惊惶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香香!”赤心武低喝了一声。
  浑厚的声音在室内回荡着,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含义。
  香香如受重锤,一股战栗从脚底蔓过全身。她这时才看见,赤心武的双目别异以往,笃定,幽深,就像……就像夜晚平静的大海一般无边无沿。
  纷乱的思绪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赤心武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这笑很浅,且很快就换成了凝重,但香香确实看见了。她从未见过赤心武这般神态,莫非,这才是他真正的内在?
  她忽然发现,她并没有真正理解他,就如不能理解凛清风一样。刚刚平静下来的内心里,竟突兀地出现了一些沮丧的味道。
  很难想像,在这片刻之间,这么多情绪从她心底掠过。
  正愣神间,赤心武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小易没事,她的右臂已开始重新生长了。”
  “什么?”香香心头一跳,怀疑自己的耳朵。
  赤心武又那么笑了,这次香香看得真切:“我说:小易没事,她的右臂已开始重新生长了!”
  “啊!”愣了愣,一股狂喜就征服了这个疲惫的姑娘,这是她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赤心武的怀里,抽泣着哭出声来。
  安顿好香香,赤心武将鹿易交给姬哓云照顾,自己则盘膝坐到池静身前。
  痛苦终究从内心深处涌出来,那种生死不能的无力感……
  他凝视了片刻,定了定神,开始咏诵《金刚经》。
  ※※※
  凛清风还是没有忍住,潜到竹屋里来看他的兄弟和姐妹。
  他不想让他的兄弟看到他,至少现在不想。一见面,他将再也走不开。
  是的,刚到这里他就已发现蛰伏在附近的几股强大势力,他们已成合围之势,其中有些人即使现在的他也感觉很棘手。只有隐在暗处才能给予最完善的保护。
  所以他潜进来。自己的兄弟,连看一眼都要偷偷摸摸的,想想也是可悲。
  然而,他必须承认,任何人想偷袭他的兄弟都是不可能的。在这小小的竹屋内外,布下了至少十几重极其厉害的结界陷阱,一不小心触动了,哪怕是他也吃不了兜着走。香香多日不见,她的气机更显成熟老练……甚至,有些狠辣的味道。她无处不在的灵觉触角被这附近旺盛的木系灵力成千百倍的放大,如一张致密的网。
  也只有他才能进来。他凭借凛心决的缜密探测,并将自己的元神压缩了近万倍,依附在一只飞蛾的触角上,小心地绕过重重防护,才能进来。
  在离此六百步的竹林里,十丈土层之下,他的肉身本体被屏护在老竹根须中。
  飞蛾的神经被他控制了,他在它脑中生成了一幅幻像,前面有一个温暖的光源……事实上,那是一支挂满烛泪的烛台,上面什么都没有。飞蛾冉冉地飞着,灵力场因之有些许波动,一束灵力扫过来,停滞片刻就收了回去。
  凛清风看到的是一双有些疲惫但依旧温柔清澈的眼睛。是她,她的小狐狸们依旧那个姿势地蜷尾围在她身侧,她的衣服依旧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的手指依旧那么嫩白和纤弱。
  只是,她的额角有一缕发散了,他多想帮她抚一下啊。
  巴布……阿飞……小易……小静……
  一个一个,他依次看过……如果耿流皇也在这里,该有多好……一丛尖锐的针在他心里来回扎着。
  然后,他看到了他的兄弟。
  是在吟诵《金刚经》呢。温暖笃定的感触在他心里绽开了,就像花儿一样。
  方才,他在暗处用青龙烙印的力量,通过楼犁的刀柄将一篇《金刚果论》直接印入了赤心武的元神。只有梵音禅唱才能把赤心武心里的混乱驱逐吧——事实证明他做对了,虽然在那一刹那里差点被赤心武发现他的存在,但这上古佛经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之后的淡金光华证明,不但赤心武心神大定,无心果的力量层次可能又提高了一层。毕竟,这类神器异宝的能力是和持有者息息相关的。
  赤心武目前的状态很稳定,体外的淡金光华不仅仅来自于玄罡力罩,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他的身体。
  凛清风若有所思地把注意力集中到鹿易身上。
  就在他刚刚用完青龙烙印并从楼犁上抽出元神的同时,鹿易似亲眼看到他一般向他跃离的虚空笑了笑。他坚信她看不到。事实上他做得非常小心,元神收束到非常狭小的空间,不会对周围的灵力场形成任何扰动,即使他的母亲在这里他也敢保证不会被发现——先前偷看凛寒的杳水之幕时就是这么做到的。然而,鹿易的笑容……也许,在他到达这里的时候鹿易就已经发现他了?卦宗的唯一传人可不是说来让人听的。
  忽然凛清风又释然了。如果真是如此,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即便是她把他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大家,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的路难走一些罢了。甚至在内心里,他还期望她这么做……人,总是矛盾的吧,想这样,又想那样,总在期盼着两全。
  凛清风又想到鹿易那重生的断肢。那是赤心武入定后不大一会儿就开始的,虽然凛清风的元神已经抽离到了几百丈外的地方,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层水波一般的轻触。不,应该是一种连他也难以分辨的力量——迥异于灵力,或者说层次远高于灵力的一种力量——凛清风深信,就是这种力量引发了鹿易断臂的重生。
  这个世上绝不存在如此凑巧的事。也许赤心武内心还在以为,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唤醒了对佛门经典的记忆,并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从而信心重新高涨——他不知,是凛清风隐在一侧所为。所以,鹿易也是如此,没有凑巧,是外力,外力!
  神——如果存在的话——不会毫无理由的恩宠某个人,它有它的原因,也有它的目的。
  深想一步,当初他获得太一和赤心武获得无心果,乃至后来不断获得新的力量,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一次巧遇是巧遇,如果连续很多次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那就不再是巧遇。
  为什么?
  飞蛾在烛台附近徒劳的飞舞着,碰撞着。它并没有获得一丝一毫的热,可是幻象还在禁锢着它的意识。
  在神的视野里,人莫非和这飞蛾一样?
  凛清风还在沉思着,忽然,他从飞蛾的神经里发现了一种称为战栗的情绪化冲动,然后他看到了一条龙。
  好大的一条龙——从他的角度看来。他的元神缩到极细微的状态,所以看起来周围的事物都蛮大的。但是,先前那条卧在自己怀里打瞌睡的虞龙竟天毕竟长大了许多,现在它的一只眼睛足有三支飞蛾那么大。
  他看着它。霍然,凛清风才意识到,这个小家伙发现自己了!
  竟天歪着脖子瞧着,前面这只蛾子让它很好奇,可是它还不甚明白是什么给它这样的感觉。虞龙的异动同时引起了香香和姬哓云的注意,随即无形的灵力触须铺天盖地的罩了过来。
  凛清风心叫糟糕,元神极速下降。
  下方,天刹化成的铁珠微微闪光。
  其实这珠子并非是铁珠。
  天刹是九幽某古洞极底的一块胎矿天然成形,非铁非木,质地极坚。它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灵器触媒之一,与羊脂玉和凤烟同列三材之首。百多年前,天刹真人蚩由烈在九幽追杀一只修为精深的石妖时偶得此物,后来耗四十年之功以自身精血培植融炼,又机缘巧合在天落古战场吸收了万数上古兵魂,才成功铸成天刹——天刹者,天之杀刀,接近者无有生还。
  谁都想不到,天刹竟以此种方式结束其血腥的百年风华,无坚不摧的利刃被无名金光熔化成数百小珠。
  小龙围绕着飞蛾盘旋了一阵,毫无所获。
  两个女孩子也各自收回探测灵力。姬哓云继续闭目作息去了,香香则把那只飞蛾收到掌心细细看了一阵,才放心地任它飞走。
  没人知道,地板上的珠子已无声无息地少了两颗。


    第六集 混炼无极 第五章 十步杀人
      真正的愤怒并不像洪水那样奔腾咆哮。
  它是沉默的,把一片平静光滑的水面留给人的视线。底下的、更深的、隐蔽的地方,有狂莽无情的急流在无声地流淌。
  ※※※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古老的职业,像妓院与色子一样古老。
  它的全部历史都染满了鲜血,光明从来和它是隔路而行的。潜伏在一切视线和注意之外、做生者的影子——是它永恒的企图。它是黑暗的仆从,是亡灵的同行者。
  它的名字叫做“暗杀”。
  千万年以来,这一血腥的职业从未停止过它的喘息,即便大黑暗时代人们依旧生活在地下的时候也是如此。
  欲望是它的饵食。只要人类还有欲望,它的茎叶就不会干枯。
  有人曾很严肃地说,世上最强大的三个暗杀集团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明刀明枪地摧毁四大隐者村中的一个……事实是,他们并不愿这么做,至少不愿明刀明枪地做。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有雄厚的人力资源。
  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展杀人的技术——杀一个人总比保护一个人容易得多。别人不愿意使用的隐术,他们愿意。据说,每一个暗杀集团背后都养着比真正杀手的数目多出数十倍的研究人员。
  世上最好的远程传送隐术、最好的侦测隐术被他们掌握,他们有最好的用毒专家和最可怕的用刑专家。
  他们有最完备的信息集散网络。
  他们的库房里收存着世上最种类繁多的书籍,也收存着占世界储量一半的黄金、白银和贵重金属。
  更可怕的是,他们掌握着数量庞大的各类神器,这些名见于神器榜却从未现于世间的神器,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沉睡在莽荒沟谷或地下洞穴里。
  曾不止一个人疑问过,既然他们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隐在暗处?他们又为什么聚集那么多的财富,堆在一起好玩吗?
  对于第一个问题:他们必须隐在暗处,至少作为暗杀集团,必须隐在暗处。因为他们的成员都属于见光死的一类人。他们修炼的隐术、他们从事的职业,乃至他们的生活习惯,使他们不得不如此。而现实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另外一个身份,或许你的邻居阿三就是某暗杀集团的大头目……
  第二个问题:财富会多吗?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占有的东西多。好东西总是嫌少不嫌多的。更深刻的现实是,收集财富不过是他们的一个手段而已。
  仅此而已。
  ※※※
  天,终于蒙蒙亮了。
  香香调了碗药水,服侍着池静喝下。
  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池静看上去没啥大碍。她温顺地把整碗药喝净,用姬哓云递来的手帕擦了下嘴,秀目一转看到了还躺在床上的鹿易。
  “小易没事吧?”她轻轻问道。
  香香看了她半晌,微笑道:“你呀,还担心别人,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小易没事,她的手臂正在重新生长,”停顿了半晌,香香估量道,“按现在的速度,两个月后小易的右臂将恢复如初,甚至会更胜从前呢。只是这中间不能用药止痛,也不可妄动灵力。”
  “小静,”姬哓云关心道,“还难受不?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姐姐陪着你。”
  池静眼圈微红,低头道:“说出来又怎样,去了的就是去了……我相信清风、心武会给……会给他一个公道的。别担心我啦。”
  香香坐过来,把她轻轻拢在怀里,道:“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说着说着,已是目光涟涟,自己个流下泪来。
  巴布在一边低着头挪过来,像个刚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喏喏道:“静小姐,巴布想通了。”
  大家看着他。
  巴布抬头,眼睛肿得厉害,估计昨晚哭了一夜。
  他石破天惊道:“巴布想通了,皇少爷并没走。”
  池静骇然睁大眼睛。
  巴布道:“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你们看!”
  他把天刹化成的珠子捧到众人身前。
  “昨晚我偷偷数过的,是二百零六颗,恰好和人体的骨头一样数目。可是现在变成二百零三颗了。定是皇少爷逗我们玩,晚上来偷走了三颗!”
  池静愣了半晌,幽幽笑道:“傻巴布,别安慰我了。昨晚我痴狂,算不得准的。就算是流皇还活着,怎可能骗过香香、骗过心武、骗过云姐呢。”
  巴布梗着脖子道:“可我也确实数过……”
  赤心武一瞪眼,巴布不再说话了。
  池静叹了口气,道:“大家别再安慰我了。连我都能看出,我们周围有很多坏人虎视眈眈。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走……”
  香香止住她的话头,道:“傻妹子,这事不要你来操心,你只管安心修养就是了。”
  姬哓云点点头,道:“小静的灵体还不大稳当,外面的事我们几个应付就足够了……奇怪的是,昨晚一夜他们都没有发动,按理说该出现的。”
  香香目光闪动。
  昨夜事后,香香、姬哓云和赤心武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里神经却一直崩紧着。
  如果换做他们,肯定会趁机来袭的,可是外面偏偏没有动静。
  令人难以琢磨的平静。
  赤心武思量片刻,推开竹门。
  然后,他低呼了一声。
  院子里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此刻赫然多了一张紫木大桌。桌上三色祭盘,一方铜鼎,三冉冥香。
  一块两尺长的灵牌醒目地面西而立,上书“贤弟耿流皇之位”,字迹鲜红欲滴,竟是鲜血挥就。辨其痕迹,显然刚成不久。
  赤心武和香香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目光中隐藏不住的狂喜。
  屋内众人急匆匆出来。
  来到近前,才看到桌前还有玄虚。
  一个用八块竹板错落搭成的小型传送阵布在地上,正闪烁着青幽幽的光芒。阵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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