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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虚月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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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武正在泄愤,天空忽然坠下一物,被他接住。
那物黑乎乎的,约略能够看出个人形。
“哈!何方妖物,看打!”赤心武作势。
“啊呸!你才是妖物。臭火炭你敢打我,我烤焦了你!”那物说话了,脸色全黑只有牙是白的,原来是方才飞到高空的耿流皇是也。
众人暴笑。
赤心武皱眉道:“你不在地上收妖,跑到天上去干什么?”
耿流皇瞬时蔫了下来:“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引雷下击却弄巧成拙,差点把自己电死。唉,想想真是郁闷……”
这次众人的笑声把凛清风给弄醒了,他一翻身坐起来,问道:“你们干嘛笑啊,快说给我听听……哇,心武你抓着一个什么妖怪?”
“啊~~~我不活了~~~”
※※※凛清风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闭眼嗅着天地间清新的空气。
赤心武挨着他盘膝而坐,擦着楼犁修长的刀刃。
他问道:“清风,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和我一起去做最强的隐者吧。”他对着月光比着刀刃。
凛清风笑道:“我才不做什么最强,活得自由自在比什么都好。那个最强的梦啊,你还是自己去做吧。”
赤心武道:“做最强有什么不好,我最羡慕天玄子叱咤风云的那种感觉。”
凛清风道:“你呀,还是没有明白尘劫子前辈那天那个问句的含义。幸福可不是通过叱咤风云来的,而是天玄子本身就领悟了那层本真要义,所以不管有什么遭遇都会快乐……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赤心武侧头看他:“就好像你都明白了似的。”
凛清风嘿嘿一阵干笑。
筷竹离他们不远独自坐着,摩挲着一把阔刃大剑。他背后的大剑鞘取下来放在一侧,竟似与那阔剑同为一体。
池静手里拿着些膏药在给耿流皇疗伤,后者不断发出很享受的哼哼叽叽的叫声——实际上他根本没伤那么重,只是贪图池静的小手。即使他是一只独角兽,也是一只色独角兽——大家私底下都这么认为。
而封七、孙氏兄弟等七八个人,则散到前面一片狼藉之处,七喊八喊地寻找妖兽被封印后遗落的东西。
大战之后,众人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这时,安然仰卧的凛清风突然猛窜起来,双目闪出厉芒。
几乎同时,正在不远处弯腰寻找东西的一个兄弟发出一声惨呼,然后被一物硬生生拉进坚硬的土里,血柱高高地喷了出来。
凛清风双目尽赤,暴喝一声“大家快退”,身形已经闪电般飞掠上去。
赤心武如影随形追上,喝道:“怎么了?什么东西?”
凛清风待要回答,突然高高跃起,一只浑身血红、类似僵尸的妖物从地下破土而出!
前边,七八个寻找东西的兄弟已经连番遭劫。封七连喊都没有喊出声,就被地下窜出的一具血尸捏住脖颈,喀嚓一声连肩带臂被咬下一大条肉来。另一侧孙笑齐状如疯狂地挥舞着弯刀,他的哥哥孙笑楚双腿已经陷入土里,张口绝望的嘶喊着……
血……无有止境的鲜血。
“笑楚……封七……小钱……”凛清风泪流满面,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身子飘起老高,衣下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着。那可是与他一起长大的伙伴啊!
砰砰砰……如同恶毒的蘑菇一般,数十具血尸从地下钻出来。它们浑身血红,獠牙如鬼,双臂奇长。一双双碧若幽冥的暗绿眼睛,在惨淡的月色中闪着寒芒。
赤心武被激怒了。双臂急轮,一圈赤黄色的刀气飞射出去。
可叹那血尸的筋骨肌肉竟坚硬无比,即使被刀气首当其冲地劈到,也不过翻两个跟头而已。
嗷~~~!
一血尸仰吼,天地即暗,一团腥重无比的暗黑芒团狂射而出,赤心武被打得远远跌飞出去。
远处,有数十条身影正闪电射来救援。人影尚未道时,一缕灿紫的箭气已经射至,将捏住封七脖颈的那具血尸冲成了两段——那是池家的辟魔之箭,东风最霸道的远攻武器。普通的妖兽,被辟魔之箭一击就会灰飞烟灭,连灵魂也会被击碎。可是这血尸竟仅仅被冲成两段,可见其之强!
这一刻,有八具血尸同时飞身跃起,向半空的凛清风掘去。
凛清风动不了,他动不了!一股森寒至极的力量将他缚住了,连动一下眼皮都无比艰难。
要死了吗?
远处赤心武还在翻滚着,愈来愈远。离他最近的是耿流皇,可他正倾力撑出一个电罩护着池静,三具血尸疯狂地敲打着电罩,破碎已是刹那。
筷竹葫芦里飞出的寒光刚被一具血尸击飞。
远处奔来的人,凛寒离他最近,可是也有九十丈远。
九十丈!
要死了吗?
被击败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却原来,从出生就开始苦修的他是如此的无力,在强大对手面前是如此软弱……
热泪从双颊滚滚淌了下来,是不甘吗?还是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才仅仅十四岁啊!
是的,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和老爹自小相依,修炼虽苦,却从未在人前说起过。因为,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母亲,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啊!
有那么多的迷雾等着他去揭破,有那么大的世界等着他去游历,有那么多的酸甜苦辣他还没有尝过!
迷乱的场景突然在一刹那清晰,从来没有比这更清晰过。赤心武跌滚带起的风声,耿流皇电罩的劈啪声,小静的呼喊声……甚至,他能够听到远方老爹奔驰时体内灵力流动的呼啸声。
静。
一具血尸的厉爪已经划破他的肩膀,刺痛的感觉又深刻又遥远。
静。
突有一股滚动的喊声从心海深处响起,之后破阙开谷,荡涤浊流,直冲头顶!
“啊~~~!”
远处奔驰的凛寒能够看见,浮在半空的凛清风一声长啸,体内蓦然爆出一球炽芒,遮阳蔽日,四散开来。
恶蛇般涌上的血尸如中毒咒,纷纷以臂遮目跌飞下来。
那球炽芒中,恍惚有一条似黑似白的双色长龙,在应和着凛清风的长啸卷绕翻滚。
延迟这么一刹那就足够了。
村里最先赶到凛清风身边的却非是凛寒。
有人比他更快,而且是从天而降——羽发白衣,光环绕体,正是大长老公西子由。
一见亲人,凛清风泪又泉涌,“快……救……”话未尽,人已昏迷过去。
公西子由低叹一声,把凛清风悠悠抛出去。人刚出手,其身影已没,随即一团白光在场中晃动,将其它幸存的孩子一一救出囹圄。
随即,村中其它人加入了战团。
一幕血肉模糊的场景终于开始上演了,一时间,电芒如炽,冰屑狂飞,还有各色的剑气、刀气。那肉块混合着鲜血,厉啸夹杂着惨呼,仿佛人间地狱。
混乱中,谁都没有发觉,先前用厉爪抓伤凛清风的那具血尸,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把那染满鲜血的厉爪垂向地下,仿佛爪上沾着的,是多么贵重的宝物。
滴答!
一滴血入土。
一滴就够了。血尸直起身来,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欲把那爪上的鲜血舔入嘴里。
如果这时有人注意到它的话,会发觉场面非常诡异。而且,不明就理的人,不会晓得那诡异在于哪里。
血尸脚下的大地突然翻滚,仿佛被烧开的沸水,上方血尸惊慌失措,颤抖着想往外逃。可它尚未迈步,染血的那只厉爪,连带一整条臂膀,被一股无形的厉气卸了下来,飞速地吸入到那翻滚的土下去。之后,这具血尸惨呼着被无形的力量解体,瞬间化为乌有。
嗡!地下泛起暗红的血光。血光中,地面涌动如翻滚的巨蛇,中间裂开一个方形的深洞。
魔音忽起。
如同被召唤一样,血尸们退出战圈,一一跃到涌动的地面边缘,朝圣般纷纷低头,只把那满手的鲜血滴滴答答垂到地下。
村人也纷纷飞退,环列到大长老左右。
凛寒低头看着怀里的凛清风。十四个孩子,转瞬间已去其八,幸存的无一不身上带伤。
孙笑齐浑身浴血,虽然现在已经昏迷,却依旧紧抱着仅余上半身的哥哥孙笑楚。他的哥哥,早已没了气息。
家长们一个个双目血红。
中年丧子,人生大悲!封七的父亲手捧着封七的遗物,眼里又是恨,又是悲,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终于没有救出来,终于没有救出来!
活下来的,除了昏迷的凛清风和孙笑齐之外,耿流皇和池静都是身上重伤,筷竹的后背被划开了一道露骨深痕,血流不止。
只有赤心武还算正常。
这时,他扑通跪倒在众人面前,以头疯狂触地,大哭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大家!呜呜,他妈的畜生,我和它们拼了!”
狂吼一声跳起来,就要冲上去。
赤勒扣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
“爹你放开我,我的兄弟都死了,你放开我啊……”
任凭他如何呼喊,那铁钳般的大手都不动分毫。
“心武啊,你静静。”凛清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弱弱地喊道。
这句话比任何话都管用,赤心武大刀一扔,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爹,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站稳。”凛清风道。
他扶着乃父的手,缓缓站稳了。
有风袭来,凛清风长发微浮,那嬴弱单薄的身躯,似乎轻轻一推就会摔倒。
他抬头望着星月满天的苍穹,说了一句话。
他说道:“死去的兄弟,凛清风以血立誓,吾必斩妖除魔,为你们报仇!”
哗!右臂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飞撒出去。
“还有,”他低头凝视痛哭的赤心武,“我要和心武在一起,成为天下最强的隐者!如果你们地下有知,你们一定要看着啊!”
你们一定要看着啊!
喊声,随着明月清风在大地上回响着。
泪水终于滚滚流下来。
凛寒双目红润,把凛清风拢在怀里,再不肯松开。
前方,地面的滚动终于停止,一具斑纹五彩的石棺从泥土里升上来。石棺上横七竖八,刻着数道血符,只看那复杂的符号就知出自名家手笔。
石棺通体泛着暗红的光泽。
轰,石棺爆碎开来。横飞碎石中,一物冉冉立起。
那是一具骨架,骨上锁着四根手指粗细的黑链,泛着幽光。说是骨架也不恰当,因为那头颅处有血肉,看来像是新鲜长成。而它的四肢和脊柱、肋骨处,正曼生出一丛丛血管筋丝类的物事,嘶嘶蠕动,令人烦恶。
一把浊重的似乎是叹息又似吐气的声响从它喉咙处吐出来,哗啦哗啦锁链响动中,它四肢蜷曲了一番,抬头目视众人,送出一道艰涩的人声:“拥有肉体的感觉真好……”
它又呼哧呼哧吐了会气,左右环视一番,似是自语道:“还是没变啊……哦,那不是老龙的尸骨吗,上面还建了村子……果然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是你背后主使害死了我的兄弟?”凛清风上前一步,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斩金截铁。
“哦……很生气呢,这神情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它道。
“是,还是不是?”凛清风逼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它的血肉已经覆满半身,连那黑链也裹进了肉里。
“如果是,我走遍天涯海角也会追上你,令你筋折骨碎,永不超生!”
“哈哈哈……”它大笑,胸腔里刚成的肺剧烈鼓动,光看着也令人手脚发麻。
笑完,它遥遥看着凛清风,道:“不错,是我。不过要追我的话,现在可不成,有很多老朋友得去亲热亲热呢,哈哈哈……”
一圈红芒从它那里扩展开来。中心处,它带着哗哗锁链声响扶摇直上,那些血尸也似被牵着线的木偶一般被扯了上去,不一会天上光纹扭动,结界被撕开,它们消失不见。
大长老祭出一道光壁,随后拉着众人远远退后。
轰然光壁破碎,那红芒推进了几十丈,摧碎了途中遇到的任何东西,才缓缓消失。
大地上只有一个平整的大圆和圆心一处深洞,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当众人回到村里时,凛清风已经睡过去了。最开始他强运九义冰龙决,灵力已被抽去大半,此后几昏几醒,精神上又经历那么大的打击,早已疲倦至极,能支撑到妖灵退却已是不易。
孩子们被抱到祭堂里,大长老亲自取药医治。这些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说去就去了大半,不心疼那是瞎话。
孙氏兄弟的老爹孙傲含着泪,强把孙笑楚的尸身从孙笑天的怀里拉出来。他们的母亲早已哭昏了过去。孙笑天全身僵硬,呼吸时缓时快,若不紧急救治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赤心武跌坐在凛清风的身侧,低着头,暗自在想着什么。
耿流皇守着池静,小姑娘受到过度的惊吓,又受了重伤,已快失神。耿流皇低低安慰着她,一边接受大长老的疗伤。不时的,他会抬起头来,眼里怒光如炽。
遥遥的,能听到村里传来哭声。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正在为孩子安排后事。
如此,令人不安的时光整整持续了半夜,到第二日天已大亮时,大长老才安顿好,吩咐众家长把自己的孩子带回家好生照顾。
到了第四日早晨,凛清风、赤心武和耿流皇三人联袂来到大长老打坐的祭堂侧院。剩下的三个人中,孙笑齐至今沉睡未醒,筷竹用过篆天符录之后身体极其虚弱,伤口迟迟不能复原,无法动弹,而池静的伤也没有明显好转。只有他们三个可以移动,其中耿流皇身上的伤口也不过刚刚合拢。
“你们来了。”大长老背他们而坐,墙角一鼎檀香散出冉冉香气。
三个孩子恭敬地施礼,然后在门口盘膝坐下。
“长老,我们想知道那妖物的来历。”凛清风开口道。
“嗯。先不说这个,你们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公西子由缓缓转过来,右手轻挥,三盏瓷杯轻飘过来,落在他们身前。杯里已注了茶水,显然大长老早知道他们会来,茶水都已备好。“喝吧,里面冲了浮生草,对身体有好处。”
凛清风端杯喝了半口,道:“我的身体已无大碍,灵力也补得七七八八。”
赤心武则一口灌了整杯,道:“心武没受伤,可听说浮生草乃是补身体的好药,多谢太祖爷爷。”
公西子由扑哧笑了。他虽年近一百六十岁,可这太祖爷爷的称呼,整个村里也只有这个莽撞小子会叫。
耿流皇双手捧杯,看着茶水却不喝,道:“小子的伤已经好了,用不着这药,还是给清风吧,他身子最弱。”说完要把杯子放过去。
长老笑道:“放心喝吧,还有好多呢。”他伸手指着旁边的瓷壶,“其实这药是给你泡的,要说身子弱,你们三人中数你最弱,否则也不会变身后被自己引出的雷击中。”
耿流皇面上一红,喃喃地把杯子收回来,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地品着。
凛清风含笑看着耿流皇,赤心武也揶揄地看着他,使他嘴里的茶水几乎喷出来。
大长老依次看着前面三个可爱的孩子,心中叹息,若没有那晚之事,另外的八个孩子不也是这般鲜活吗?造物弄人,一夜间就去了另外的世界,殊可叹也。
凛清风又喝了半口,放下杯子,正色道:“长老,那晚的妖灵是被封印在村外很久了吗?”
大长老点了点头,道:“是很久了,久得连你爹他们都未必知道。我还是从祭堂的一本古书中刚刚得知。”
三个少年坐直了身体。
大长老道:“说起来,此物还是出自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在西极血域一处名为畜道剑山的所在,出了一位剑山居士……”
大长老开始细细道来。
第五章 迷阵之训
“一千年前,在西极血域一处名为畜道剑山的所在,出了一位剑山居士……”大长老道,“其人其姓,即使和他同时代的人也知之甚少,只因他出自剑山,又以居士自称,所以才被人们称之为剑山居士。这话说起来有些拗口,但是,”大长老取过壶来给三人面前的杯子重新续了水,再缓缓坐好,“纵览那本古书里关于他的全部资料,最终只归结出一个特征来。”
“那是什么?”
长老沉思了片刻,道:“是一个‘迷’字。”
“迷?”
“嗯,迷,迷雾的迷。他整个人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无人知他从何而来,是人是妖……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在他现世不及一年的时间里,大陆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短短的一年中,大陆上最强大的九位天师一一败在他手下,稍后他一人独闯血域,十三血域中竟有八个被他踏成了废墟……这样说也不确切,血域本来就是废墟,只是他去过之后废得更彻底罢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天生有杀戮欲望的狂人,似乎以灭世为己任。若非他后来去挑战极北血域的大河荒龙,估计世上不会有一个人类存在下来。书上简略提到,剑山居士在极北血域遭了埋伏,一场大战后重伤退走。先前大家看到的他身上那四根黑链,就是那时留下来的,据说乃是大河荒龙用灵骨聚成的寒冰锁链,已经深深锁入他的元神。那场大战之后,他就没了声息,千多年来人们早已把他忘了。”
“就……就这么简单?”耿流皇皱着眉头,本以为能从大长老这里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让你们失望了,是不?呵呵,此子出世太早,去得又快,若非那本破烂不堪的旧书,连我也不晓得村外还封印着这么强大一个家伙。”公西子由喝了一口茶,又道,“先不说他。这十三血域经他一闹,其中八个已经名存实亡,虽然后来有些小妖小魅坐地称王,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倒是那剩余的五个,据说都有份参与那场伏击之战。这次他放言要去会会老朋友,想必是去了那里。”
凛清风皱着眉头道:“连十三血域都被他灭了八个,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长老道:“此子背景玄秘,我连想了三天,虽不能猜出全貌,也有一个略微的估计。”
凛清风立刻来了精神,立刻追问。
“嗯。”长老又喝了口茶,慢慢悠悠道,“这位剑山居士,很可能关联到历史的真相。”
长老一言,语惊四座。
凛清风双目放光:“历史的真相?”
长老道:“大黑暗时代之后,我们人类经过了四千年之久。大黑暗时代则不知延续了多少年。不过,在数代遗留下的只言片语中,约略记述道在大黑暗之前,大地上曾经存在过辉煌的文明。”
“这个我们也知道,”凛清风道,“我爹曾说过,大黑暗之前人类的大都市遍布大陆,还能够乘坐钢铁巨龙飞到遥远的星星上去。但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被毁灭了,大地陷入漫长的黑暗时期。”
长老点头道:“嗯。以前我游历世界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位上古巨龙,它隐约提到,现在世上的妖魔鬼怪,甚至一部分人类,都是那个时期人类的造物。只不过在大黑暗时代里经过漫长的演化和发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起这位剑山居士,有一点不得不提,就是他的先知先觉和远超现代人的知识。很有可能,他是来自于史前的某个东西。”
凛清风:“所以,您才说他可能关联到历史的真相。”
长老点点头。
耿流皇恍然道:“我爷爷总说外面的普通人很仇视我们真人类,甚至把我们和仿人当成一样的恶魔,比之妖魔鬼怪都可怕……难道说,我们也是上古人类的造物吗?”
“那倒不是。”长老喝了口茶,淡淡道:“普通人仇视我们真人类,除了我们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变身让他们害怕外,更深层的原因是我们能够感知和利用灵力,同为人类的他们却做不到。感知灵力,是我们在漫长的演化和探索中自己发掘的能力,非是人造。至于仿人,那是丝毫没有人性的人形恶魔,是纯粹的杀人工具,怎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凛清风缓缓点头,思索了片刻,问道:“长老,那天的血尸是否就是仿人?”
长老摇头道:“不像。仿人向来单独行动,而且繁衍困难,很少有这么多仿人聚在一起的。另外,仿人虽强,恐怕也不及那血尸的十分之一……好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你们。现在有这么强的对手在外面,你们说说,还打算去吗?”
旁边一直云里雾里不知大家在说什么的赤心武,此刻来了精神,嚷道:“当然要去,那些畜生害死了笑楚、封七、小杰……那么多好兄弟,怎能不去!”
凛清风和耿流皇对视一眼,前者慢悠悠道:“去,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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