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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彩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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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旧杂乱的废弃建筑物里,两个男人沿着老旧的楼梯向上走着。虽然在场的两人都拥有“飞翔”的能力,但由于某些实际的理由,他们只能选择人类天赋的前进方式。
  “其实我觉得这是另外的故事……”
  转头看看宛如不学无术的人形化身般,一脸莫名错愕的白某人,缈月扭回脸,并努力压抑住长叹的冲动。
  “不过,你就先姑且这样理解好了。”
  结果实在没心情做正确神话故事普及工作的缈月,选择了这样的说法。于是白叶也就点了点头,带着“自己大概没错的太离谱”的想法,把这个问题抛向了远方,重新抬起头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看着外边那十个太阳。
  是的,十个太阳!
  基于现代天文学不可动摇的观测结果,那个被包括地球在内的九大……哦,八大行星围绕的,名为太阳的天体,是独一无二的!至少在单一宇宙、经典物理学……反正在天知道的什么东西里是这样。
  虽然这种推导过程和结论都相当无聊,但应该能确定的说一句“天无二日”才对吧?
  所以且不说并非自然现象什么的,飘在天上那十个亮闪闪、热乎乎的东西里,应该只有那个不飞来飞去的是真正的太阳才对。
  “金乌。”
  缈月这样告诉有些头晕脑胀的白某人。后者用手遮着眼睛,也确实隐约在那些“飞来飞去的太阳”里看到了金黄色的三足乌鸦。
  我还以为那只不过是传说而已——白叶是想本能的说出这种话的,可是在经历了各种事情之后,他早已过了说那种话的阶段。或者说,所谓的“个人常识”,已近在不知不觉中被添加了原本不可能参杂的部分。
  “传说中被等同于太阳的神鸟,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物种,于是就像许多被列为珍贵的生物一样,它们灭绝了。”
  直到补天之役结束很久以后,那个从传说到历史国度的阶段,一个名叫帝俊的人类得到了九枚已经变成化石的金乌蛋。
  至于帝俊是从何得到这些金乌蛋,又是怎么分辨出它们,并让已经石化的蛋重新孵化,现在已经不得而知。可以明确的只有一点,那个男人并非一个在乎珍惜物种的存在,因为它用那九只金乌为骨合以无数奇珍,炼化而成了一件近乎无敌的法器——九阳织羽!
  “所以一个刚刚重现的物种就这么再次灭绝了?是不是有些残忍?”
  “残忍?为我而存,为我而绝,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以缈月来说,他在乎人命,似乎也有守护人类的志向,抛开能不能做到不谈,这实在是很高贵的理想。至少在态度上,这种“在乎”比大多数秘密世界中人的“漠视”,要好上千百倍。
  这是白叶原本的认知,所以幻橙对缈月恶语,他也只是当作对立双方的互相攻击而已。可现在来看,女道士对她这位同门的评价虽然还是稍显夸大,但绝不像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离谱。
  在这个温文有礼的男子心中,世间万物大概都只是为了被人类使用才存在的吧?
  “直截了当点,就是只要有好处,灭绝一两个非人物种根本就不在话下吧?”
  对这样偏执的观点白叶并不赞同,但他终究不是一位立志于濒危物种物种保护的斗士,且不说现今还存在的生物,至少他不想为了在几千年前就灭亡的种群,去挑战他人的价值观。
  “我了解了,不过……反正还是让我们说回那个故事,故事真相应该是两个变……两个有力人士为了权位、美女之类的大打出手?”
  “那就不得而知了……白老师,十五、七十二、九十八三个方位重新不上符咒。”
  不论身旁这个篡改先贤智慧惯犯,是真的难得对历史真相展现的热情,还是为了转变话题没话找话,缈月都不太在乎,虽然在某些方面他和其它秘密世界中人有些不同,但再更多的方面思维模式还是一致的。
  就比如,他坚持自己的正义,并且从不期待别人对此表示认同。
  于是在稍微应付了白某人那转得很硬的闲话后,他自顾自做着与其说请求,不如说是指点的举动,而听者也只好第七十六次做出符咒,对照着手上那张标注了密密麻麻数字的图解,施放于对应的地方。
  “幽界&;#8226;绝息”
  这就是白叶不停修补的结界的名字,它出自九幽门,号称是神州仙界第一隐迹秘术,也就是昨天晚上名为荧惑的男子,能突然出现在茅山众人面前的因由。
  而此刻白叶和缈月周围三米方圆,一个满布奇异文字的淡青色咒圈,正随着他们的脚步前进着。
  只是假如从外面看过来,却无法见到这些景象,白叶也好,缈月也好,甚至那个咒圈,全都无法看到。外边的人只“一览无余”的看到“理所当然”的常景。在视觉之外,身影声音、气味、感觉,甚至绝大多数探查法术,都无法识别这个“绝息”内的一切。
  如果非说有什么弱点的话,那也就是“绝息”并不附带诱导他人行走路线的功能,在热闹拥挤的大街上,容易被人误打误撞走进结界之内吧。
  当然,也并不是说破绽至此而已,虽然是既高级又优秀的法术,但通常这种级别术法的通病,诸如难练,对使用着消耗过大等等问题也是有的,而且如果是针对性的探测,千多年来识破“绝息”的方法也的确研究出几个。
  但是因为那些法术只针对“绝息”,因此产生了一个几乎悖论的问题——如果不知道附近有人使用“绝息”,那么为什么要无意义的消耗法力去做这种探测?反过来说,既然知道了,那与其在对方注视下做这种事到不如立即做好防御,或者干脆直接使用大范围攻击,看看能不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吧?
  事情不会总是如此简单,可一般来说确实有这样的困扰,只不过并非“绝息”的内的两人需要迫切担心的。这会真正值得担心的问题,不在外边,而在“绝息”之内,确切的说就是制造结界的白某人。
  诚然,以太虚制造符咒只要知道名称就好,但和“乾坤易位符”那类作用于瞬间的符咒不同,“幽界&;#8226;绝息”是需要长时间维持其效果的。可以白某人来说,固然可以用符咒引发正确的效果,却无法提供结界持续运转所需的咒力。
  “而且符咒提供的只是不知道打了多少折的劣化版法术,那样的东西真能起到适当的作用吗?”
  “所以才选择了绝息。”
  不被发现就最好,万一被发现了就让人误以为来的是荧惑。至于那样的高手为什么会被发现,自然是因为昨天才受了重伤——缈月大体是如此考虑的。
  “以幻橙师妹和荧惑的交往来看,应该会当做没看到才对,至于另外那位……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不用担心……这实在是太过于微妙的说法,不过也正因于此很难从中查知缈月真正的意图。
  “至于时限的问题,我自有办法。”
  缈月的办法就如之前所见,他在白叶架起“绝息”之后,在极短时间内分析出了整个结界的咒力流转模式,并以此制成了一张包涵了一百零八的咒力枢纽的简易图解。
  “只要在咒力转弱的枢纽填充进新的符咒,就可以继续维持运转了。”
  虽然是很简单的方法,但没有对相关知识的深入理解,是无法做到的,至少白某人自己就无法捕捉到进入衰弱期的咒力枢纽。
  “这只是基础而已。”
  且不说是不是谦逊,如果这种事情都是基础的话,那这个词所涵盖的范围就实在太过惊人了。
  而另一方面,不论是稍早前缈月的说给白叶听的“之一”,还是白某人随后自己猜测的“唯一”。总之,制作这个结界,以上大体就是白叶之所以被带来这里的……至少是重要原因。
  想来这并非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茅山本身并无杰出的隐迹法咒。另一方面,虽然能够产生隐迹效果的法器为数不少,但考虑到灵偶驻形的特殊性,说不定反而会起相反的效果,所以缈月在经过仔细推敲后决定邀请白叶来“帮忙”。
  “之前幻橙说要做绝版法阵,现在你又要做其他门派的结界,你们师兄妹该不会把我当成那种带着神奇口袋到处穿越的构装生物了吧?”
  刚刚听到这个请求的时候,白某人曾经发出过这样的质疑,虽然就他个人而言这只是牢骚而已,但缈月却没有选择置之不理,而是在各种方面都做了回答。
  “我大概了解你想表达的意思,对此我只能说句抱歉,只是白老师,人还是尽早摆脱童年的妄想为好。”
  既然只是说句抱歉就可以予取予求的话,那么多说几句也无妨——这似乎是为了长久利用所采取的策略,白叶虽然也相当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至少他不确信自己一定不会再被这个男人利用来做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告诉自己,有说抱歉总比没有说来得好,至于其它方面……
  “哦,姑且不说我那是不是妄想,缈月大侠你竟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难道……”
  “不要乱想,只不过以前偶尔会陪小女孩看……”
  缈月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之前幻橙曾经有过的感觉,此刻也同样流过了他的心里、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实在太容易“一不留神”说出心里话了。
  “小女孩?外边那个?”
  白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如果缈月所说的,果然是他白某人所说的东西的话,假如他们所看的,和白叶曾经以“少年”之身观看的,是同一版本的作品,那么当时还是个“小女孩”的幻橙姑娘,现在岂不……
  或许因为“长生不老”在秘密世界中,是以近乎基本福利的方式普及的缘故,白叶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考虑过“年龄”这个问题了……不,或者该说,他已经习惯性的认为那些家伙要比自己年长,可现在想想,这种判断实在没什么道理。
  以正在外边打生打死的女道士来说,没错,她是在神州之役后培养出的新生代,但是所以什么什么之后可是相当模糊的说法,认真的说他白老师自己不也能算进这里边吗?
  至于之前从各种途径听来的“幻橙冒险记录”,虽然也有个大致的先后顺序,但可没一件提到具体年月日的。反过来说,虽然着实有不少惊心动魄的经历,但可不能证明那些是在“相当长的历史阶段”里逐渐发生的,而且参考茅山高层对女道士贯彻的“物尽其用”态度……
  “或许真的是在几年里就……”
  不,这么想实在太仁慈了!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幻橙不是人类,她的力量也不是修炼而来,而是传说中“灵偶驻形”之术所得的“生御九宝之非人”。
  换而言之,恐怕在被称为“小女孩”的时候,就已经与最危险的任务为伴了!
  “感觉稍微有些理解她了。”
  幻橙也好,哪吒也好,说他们非人固然没错,说是他们是人偶也勉强可以,但,他们终究是有自己的感情和感受。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很难这么活下来吧?”
  白叶这样想着,然而好像看透他的心理似的,缈月作了回应。
  “很难吗?未必如此,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那是人类最根本的坚持,根本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尤其对那种有能力活下去的家伙。”
  “嗯,我知道这么问很傻,但缈月大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该不会连读心术你也懂吧?”
  “以后说不定会懂,不过此时此刻,或许只是因为白老师你是个很好测度的人。”
  轻轻拍了拍不停苦笑的白某人肩膀,缈月穿过原本有类似金属栅栏之类东西阻拦的门洞,走上了满是杂物的天台,然后在正中间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被一对兄妹弄得异常纷乱的天空,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也或者因为……人类的想法终究还是用共通之处的。”
  

第二十六章 劫灰一念
更新时间2009…6…24 18:30:19  字数:4402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机会和亲人翻脸成仇。
  也不是所有做此选择的人都迫切希望对方死掉。
  至少。
  不是所有的人都想亲手杀掉对方。
  假如把这姑且算做常世通行的道理,那向来不会被“道理”束缚的人,或许就会做出另外的选择吧?
  在稍早一点的时候,沿着白叶和缈月即将行走的道路,一对以兄妹相称的男女默然前行着。
  从过去到现在,就双眼可见的种种,他们似乎便是那种存在于“或许”的例子,任何以旁观者的身份知悉此事的人,都做着相同的判断——他们,迫切的想要杀死对方!
  而且,那个想法曾经变成了事实。
  大约在十年之前,幻橙曾经杀过哪吒一次。
  现在想来,即便有茅山领导层的周详策划和出其不意的优势,能够成功完成也是在有些不可思议。
  尽管如此,对她来说,这个被告知为“哥哥”的生物早已死了——在几天以前,不管是她本人的确信,还是其他人的佐证,这都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
  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什么,死掉的就是死掉的,绝对不可能再活过来,如果活过来,那只能说明并没有死掉。
  这是废话,诚然如此,但如果不只是说说,而是确实发生的事情,那就绝不能以通常的无聊废话视之。
  哪吒以隐晦的方法表示过,茅山领导阶层因为阴暗的理由把他囚禁在秘密地点。对这种说法,从来不惮以最坏恶意揣测人类的幻橙姑娘并不怀疑,只是她很奇怪哪吒是如何活下来的。
  虽然当时她因为陷入昏迷,没能亲眼看到对方咽气,可那种伤势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她十分确信,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存在,也无法生存下来。
  为什么哪吒会活下来?这不是个感慨一下就可以置之脑后的问题。但很遗憾,幻橙虽然也有各种推测,却无法就此得出切实的结论,因为隐藏这些事的,恰恰就是那些一直让她“物尽其用”的“领导阶层”。
  假以时日的话,女道士有信心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并以此还原事件的因果,可至少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她无法,也无暇,在这些事情上投入精力。
  “也许直接问会告诉我吧?”
  这样的想法就连幻橙自己都大吃一惊,同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白叶的身影。
  “又被污染了吗?引人堕落的力量果然异常强大呢。”
  如此形容好像有些过分,可是那种好像宁静黄昏般的温柔和安全感,就像最强烈的毒品一样,一旦品尝就很难割舍。她已经被这种东西诱惑过,并且直到今天都无法挣脱出来,她不想再陷入另一个注定破碎的梦境。
  “你曾经后悔过吗?我的妹妹。”
  哪吒停下来问道,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非常适合解决问题的地方。
  “后悔?”
  扫视了四周了无人迹的破旧房舍,幻橙转过身,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身旁的兄长。
  “从来没有,尤其在那些和你有关的事情上。”
  “可我后悔过,在那些和你有关的事情上后悔过,假如我没有向太乙那傻老头要什么亲人,就不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修正这个错误,没错,就是现在。”
  然后,幻橙就看到了,不久之后另外两个男人所看到的——九阳织羽。
  假如有人说,法器御者的实力全看所役使法器的级别,那当然是无稽之谈。但不能否认,这是非常重要的参考因素。甚至可以说,那是限制法器御者实力提升的最大因素。
  显而易见,天级法器能够媲美最强大的技艺……是的,媲美,不是等同,只是媲美,因为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所谓的“最强技艺”,是可以同时传授给成百上千人,尽管练成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有多少练成的就是多少人。可天级法器就不一样,相对于能否成功役使,能不能,或者,怎样搞到一个,才是最大的问题。
  以法器御者同业之间的心态来说,所谓的天级法器,就是种你一直有,我就一直没有的东西。
  自古以来,为它弄到朋友翻脸、兄弟成仇,乃至家破人亡、门户断绝的例子,实在是举不胜举。
  而即便是那些有幸拥有天级法器——甚至像幻橙这样,拥有许多天级法器的存在,也不是完全没有类似困扰。
  “能够媲美第一流的技艺,听起来很不错,可是那些超一流的技艺又怎么样呢?说具体一些,假如我们用天级法器,对抗天谴一击,万魂宴,甚至诛天剑阵的四极并发,结果又会怎么样?”
  几乎每个寄望身登顶峰的法器御者,都提出过的问题,这并非吹毛求疵,或者人心不足,而是一个异常实际的问题——能不能打赢……不,能不能活下来!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只会从师长,或者随便什么类似身份的人口中听到四个字,很泄气的四个字。
  九死一生!
  而极少数人——那些被认为真的有潜力爬上顶峰的人,他们会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多了解一些勉强可以称作鼓励的东西。
  能够超越天级法器的力量,并不是谁都能练出来的。
  诛天剑阵的四极并发,那种只有张天师一个人能用的姑且不说。
  雷动曾经数次挑选才智之士传授“天谴一击”,可时至今日只有林千绿勉强能够施展。
  九幽门从来没有什么术法只许掌门一人修炼,可古往今来,能摆下完美“万魂宴”的阴魂术士,也只得一个韩虚。
  就算跳出神州大地,在整个秘密世界之中,能够压制天级法器的力量又有多少?
  “况且在天级之上,还有‘禁忌之器’的存在,那足以让我辈对抗任何力量!”
  虽然能达到“禁器”级别的法器,怎么算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但终归是个希望……没错,九阳织羽就是其中之一。
  伴随着九只三足乌的纹饰逐一亮起,那曾经被等同于太阳的光芒,再次照耀四方。
  幻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宛如绝望的灿烂光芒,就在昨天,眼前这个人就曾经向她展现过同样的光辉,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一”与“九”的区别。
  那或许是相当壮丽的场面,树木,房舍……凡是被“九阳天光”照射的事物,好像全都变成了“炸弹”一样的东西,在自身灰飞烟灭的同时,狂暴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女道士在期间穿梭着,并适时的做着反击——用符咒,那是她从白叶哪弄到的。老实讲,她用得不错,攻守的战术和使用的时机……各方面都远在白某人之上。但这些都改变不了这些符咒本身威力的局限,所以幻橙只能在徒劳的攻击中,不断积累自身的伤势。
  这其实是非常出色的战果,以中级符咒对抗禁器,能拖延近二十分钟,已经足以自豪了,可这样的拖延终究有一个极限。
  “真有不少有趣的零碎,那个姓白的小子给你……不,看你离开时那小子的表情,这些符咒是你偷来的吧?”
  看着随着身边七色光幕消散,而被炸飞老远的幻橙,
  “没办法,谁让你老妹我是个不愿意欠人情的正直之士呢。”
  女道士站起来,随手掸了下身上的尘土后,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嘿,管别人要就是欠人情,自己偷就不会了?真不愧是我聪明的妹妹啊。”哪吒用不知道是讽刺还是赞美的语调说着,“不过刚才那是最后一张了吧,不要再闹了,接下来……”
  “没错,哥哥,正像你说的,玩闹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像我预计的那样结束了,现在已经是反击的时间,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怎么样,在你下一次攻击的时候,我会躲开,然后进入你身后的死角,一拳打在你的后心上。”
  “你在说什么梦话。”
  “要相信自己妹妹的能力哦,我啊,一定可以做到。”
  似乎不想再听自己妹妹“胡言乱语”,哪吒冷笑着挥了挥手,比之前更加耀眼的“九阳天光”从四面八方照向了幻橙。然而在这片光芒的中心,女道士依旧自顾自的说着。
  “因为我已经……”
  接下来的声音却是从哪吒身后传来。
  “……写好了。”
  勉强侧了下头,哪吒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被一卷黑色竹简环绕的幻橙,就站在自己身后,正抬起手,一拳打向他的后心。
  那个黑色的竹简……果然是“有穷天书”?这就是从远方的国度占回来的便宜吧?不坏嘛,终于也弄到个禁器,没被缈月那个笨蛋搜走,是因为放在那个姓白的小子家里吗?
  是了,记得那东西的功能之一就是“有限的必然”,所以才能做到这种事吧?
  不过那又如何?我的好妹妹,你并不会那种可以一击至我于死地的体术,少许伤势……你该不会只做到这种程度吧?
  好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幻橙无名指上那枚碧绿的指环突然炸得粉碎。
  “昔有猛士,浴血沙场……”
  阴魂灵术!?
  哪吒的脑海中闪过了那总戴着惨白小丑面具的身影,人总归有另一面吧?在幻橙无法看到的角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同一时刻,女道士的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后心,把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力量“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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