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铁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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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总不能为了陈伟伴，而置苗灵秀的母亲而不顾吧？

　　　　他与陈冲都是一样重义气、重感情的人。

　　　　陈桂枝将钱重新捆好，全部递与苗灵秀。

　　　　“呜……谢谢你们的理解。可是，你们的兄弟怎么办？”苗灵秀接过那捆钱，心里乐开了花，却满脸泪水地问陈冲。

　　　　“你先去缴费，给伯母办理住院手续吧。稍后，我再去看望伯母。呆会，你发信息给我，告诉我，伯母住哪号房？”陈冲抹抹泪水，避开话题，关切地对苗灵秀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还给苗灵秀的钱，就是高利贷。

　　　　现在，他连刚刚借来的高利贷也没有了，心头是一阵迷茫，不仅是治陈伟伴的伤很迷茫，就连明天的饭钱也很迷茫。

　　　　“要不，你们拿回一半去，我妈……反正年纪也大了。”苗灵秀双手托着一大捆钱，递到陈冲面前。

　　　　她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秀发凌乱，楚楚动人。

　　　　“唉！不用了，无论如何，都要救治伯母。我兄弟的后续医药费，我会想办法的。谢谢您！你是我来到澳门所见的第一个好心人，我永远也会记住你的好。”陈冲心头一阵感动，不由对苗灵秀肃然起敬。

　　　　他没想到在澳门会遇到这么善良的女孩，这么善解人意的美少女，舍己为人的好姑娘。

　　　　他弯着身，朝苗灵秀鞠了一躬。

　　　　“嗯！我呆会发信息给你。如果你确实筹钱有困难，咱们可以再商量着办。”苗灵秀含泪地点了点头，赶紧将钱堆放在老妇女身上，推着医护车走开。

　　　　“老大，我们死定了。唉！”陈桂枝望着苗灵秀离去的身影，喃喃地对陈冲道了一声，萎倒在地上。

　　　　“烟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是我连累了水管，我对不起你们。”陈冲蹲在地上，扶起陈桂枝，心头难过无限，串串泪水滑落在陈桂枝的肩膀上。

　　　　陈桂枝木然地呆坐着，默默无语，心头忧伤无比。

　　　　他想：陈冲说得是实话，确实是他连累了自己与陈伟伴，但是，如果自己不贪财、不走黑道路的话，陈冲也连累不了自己。

　　　　现在陷入困境之，又能怪谁？

　　　　他也是默默掉泪，心酸心疼，前路茫茫，真不知道明天开始怎么活？

　　　　就更别提为陈伟伴治伤了。

　　　　杀手篇：亡命天涯　年青气盛

　　　　“不行！我们不能坐着等死。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现在就去当流浪歌手，对！我白天到赌场当保安，夜里到夜总会当歌手，现在就去。你好好守着水管，等我拿钱回来。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干坐着等死。”陈冲默默落泪一会，终于想出一条办法来，随即扶起陈桂枝，然后转身而去。

　　　　“老大，小心点。”陈桂枝扶墙而立，泣不成声地喊了一句。

　　　　“嗯！”陈冲倏然转身，拥抱陈桂枝一下，握握双拳，转身而去。

　　　　夜色茫茫，部分路灯已关。

　　　　城开始沉寂下来。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钟了。

　　　　陈冲饿着肚皮，请出租车司机指点，乘车来到了“富贵门夜总会”，直接就问守门的一名保安：“哥们，你这里收流浪歌手吗？”

　　　　这名保安身高一米八二左右，不胖不瘦，身材不错，道貌岸然，一表人才，年青英俊。

　　　　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歌声从这里传出。

　　　　夜总会大门口停车场停满了法拉利、奥迪、奔驰、宝马、大富豪、保时捷等名车。

　　　　保安林立，来回巡视。

　　　　“神经病！滚开！”守门的保安见陈冲跨步走来，本是点头哈腰地迎接他的，此时闻言他只是流浪歌手，马上就变了脸色。

　　　　他粗暴地推开陈冲，骂了一句。

　　　　陈冲瞪了他一眼，就想发火，真想一拳打爆他的头，忽然心里想起一句名言：当今社会物欲横流，笑贫不笑娼。

　　　　他深呼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又跨步进夜总会。

　　　　“喂，找打呀？”保安又横臂一拦，怒喝一声。

　　　　“我是来消费的，你敢打我？不妨试一下！”陈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两道寒光如利剪般地射向保安员。

　　　　他忍了一个晚上，受气受了一个晚上，心头有些受不了。

　　　　他虽然挣扎着想走正道，远离黑道，但是，他毕竟青春年少，火气旺，年青气盛。

　　　　而现实之残酷，求生之艰难，与相差太远。

　　　　他见保安员再三阻拦自己，不由也来气了。

　　　　现实与的差距，让他心理失衡，火冒三丈。

　　　　“你丫的，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流浪歌手吗？现在又说是来消息的，当爷们好欺骗的？我打你又如何？呼……”保安认定了陈冲是骗，骂了一句，左拳击向陈冲的鼻，右拳一捞，掏向陈冲的左肾，右脚飞起，踹向陈冲的裤档。

　　　　他不仅是会家，且出招十分狠辣，击的都是男人致命的部分。

　　　　他拳风呼呼，出脚如电。

　　　　陈冲大怒，再也忍不住了，身稍退几步，避开对方拳击脚踢。

　　　　他双足一点，凌空旋身，横腿扫去。

　　　　“砰……哎呀……”那名保安双拳一脚皆是击空，头部反被陈冲扫，侧跌于地。

　　　　他如一根滚木一般，在地上连滚了几翻，耳血直流，惨叫一声，眼花缭乱，天旋地转。

　　　　“你是什么人？哪家夜总会的？为什么来踢场？”其他保安见大门前有打斗，纷纷持铁管、长刀、电棍围了过来，喝问陈冲。

　　　　他们都误会陈冲是另一家夜总会的，是来踢场闹事的。

　　　　铁管粗，长刀耀眼，电棍闪烁。

　　　　“娘的，死就死了。”陈冲怒火烧，热血澎湃，蓦然拔出双截棍，大吼一声，拉开架势，准备浴血奋战。他想：如果自己这样死了，也对陈伟伴、陈桂枝算有个交待了。

　　　　霎时间，他双目血红，青筋毕露，运足全身内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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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篇：亡命天涯　不露声色

　　　　“住手！澳门是法制之地，谁敢在此惹是生非？不想活了？”便在此时，一名西装革履的年汉从里面走出来，大喝一声，甚是威严。

　　　　此人等身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年约四十岁，上唇留着浓密胡，剑眉朗目，颇有风采。

　　　　众保安虽然仍各执铁管、长刀、电棍围着陈冲，但是肃立地向这名年汉敬礼，毕恭毕敬的。

　　　　“田总，这个家伙是来闹事的，还打伤了胡萝卜。是宰了他？还是报警抓他？请田总指示。”一名保安头目模样的人，手握铁管，指了指陈冲，向年汉禀报情况，并请示如何处置陈冲。

　　　　“田总，你这里肯定有很多摄像头，你可以调出录像来看看，听听我与那名保安的对白，认真看看是谁先动手？嘿嘿，反正我是流浪歌手，我只想到这里来讨碗饭吃，唱两首歌，不让我进去嘛，我倒无所谓。但是，硬是要打的话，我贱命一条，能有这么多人陪葬，我很感荣幸。”陈冲扬了扬手的双截棍，冷冷地对年汉道。

　　　　面对重围，他精神大振。

　　　　或许，此时此刻，只要打架，才能发泄他心的气，他心里的苦，他心的伤痛。

　　　　反正凭他的功夫，对决数十名保安之，他至少能打死三五名，有的赚。

　　　　在拼命之，他一心只想击倒对方，是最全神贯注的时候，可以不分心。

　　　　“你会唱歌？真的？”田总瞟了地上的保安一眼，又望向陈冲，答非所问。

　　　　商人是最实际的，眼只有利益。

　　　　如果陈冲真的会唱歌，又唱得好的话，那将会是他的摇钱树，远远胜过那名倒在地上的“胡萝卜”保安。

　　　　如果陈冲不会唱歌，呆会收拾他也不迟。

　　　　“我的外号，是大陆周董。”陈冲看此事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便收起了双截棍。

　　　　“哈哈哈……好！你够狂！我喜欢，进来试试吧。来人，将胡萝卜送去医院治疗，费用暂由夜总会垫付，我呆会让财会送钱去医院。”田总既然是夜总会的老总，自然阅人无数，察颜观色，感觉陈冲有可能会是可塑之才。

　　　　他仰天大笑之余，竟然很大度地邀请陈冲进去试试。他心想：这小能快速将胡萝卜打倒，功夫肯定不错！而其对这么多保安围困，也不慎，很有大将风度，至于这小是不是真有料到，呆会田某调出录像带来看看便知，何必此时与这小计较呢？若是这小没什么料到，呆会再收拾他也不迟。

　　　　田总是个笑脸虎，心里打定主意，对陈冲道了一声，便转身入内。

　　　　“谢谢田总！如果我红了，我就是你摇钱树，一定好好报答你。”陈冲身在江湖，不得不狂。

　　　　倏然间，他想起在大陆时，曾因为自己在南师大的元旦艺晚会上表现出色，而有星探公司来找自己签约，只是因为当时小乔搅场、张莹因此晕厥，而被星探公司误会并放弃。

　　　　现在，自己既然要走正道，既然要离开江湖，就不妨在歌坛上闯一闯，试一试。

　　　　总好过在赌场里当保安吧！

　　　　他打定主意，便主动推销自己。

　　　　“哈哈哈……好！但盼有那么一天。”田总闻言，心里来气了，给陈冲的狂，气得心有一种憋闷的感觉。他真想招集所有保安，痛打陈冲一顿。

　　　　不过，他气极而笑，仍是不露声色。

　　　　苗灵秀坐在不远处的出租车里，看到陈冲与田总走入了夜总会，这才付费下车，尾随而入。

　　　　她从医院里将钱骗回来后，便一直跟踪陈冲。

　　　　“凌志聪到底要干嘛呢？他怎么这么奇怪的？他要做流浪歌手？是真还是假？他不是要到我们赌场当保安员吗？他要做流浪歌手的话，为什么不到我们东亚集团的夜总会去当歌手呢？奇怪了。难道是吴委实派他来潜伏的？是要搞垮我们夜总会的竞争对手？”苗灵秀走进夜总会里，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一个位坐下，偷看陈冲的一举一动。

　　　　她思潮起伏，感觉这个新来的大陆仔真是个谜。

　　　　夜总会内，莺歌燕舞，声色犬马。

　　　　彩光闪烁，梦幻多变。

　　　　大厅很宽敞，可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央是椭圆形的舞台。

　　　　舞台两侧，是舞池。

　　　　一对对情侣或是狗男女在舞池里贴身跳舞。

　　　　四周是百余张啤酒台，还有雅坐酒吧台。

　　　　客人满坐，蜡烛摇曳，酒味四溢。

　　　　香烟的气味充斥在混浊的空气。

　　　　一些客人搂着金碧女郎，饮酒作乐，打情骂俏。

　　　　这些三陪女郎，各种肤色都有：俄罗斯姑娘、日本女人、越南小姐、韩国美媚、英国小妞……高矮参差不齐，胖瘦不一，但各有风采。

　　　　她们都以低胸装示众，展示春光无限好，或向客人投怀送抱，或与客人碰杯喝酒嬉戏，或与客人玩骰赌输赢。

　　　　那些鬼哭狼嚎的歌声，是从厢房里传出来的。

　　　　田总领着陈冲走到舞台旁侧，对主持人道：“这位先生也是歌手，下一场让他独唱两曲，视客人喜欢情况，可以酌情考虑让他加唱。另外，他没有底薪，全靠客人打赏。”

　　　　“是，田总！”美女主持点了点头，侧目而视陈冲，问：“请问先生贵姓？介绍一下经历，要唱的歌曲名称是什么？呆会，方便我报幕。”

　　　　“我叫凌志聪，我自己发挥吧，不用你介绍。”陈冲不愿过多地介绍自己，依然很狂很傲。

　　　　美女主持瞟了他一眼，心里颇为气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小，好自为之。田某等着你的好戏。呆会见。”田总见状，心里火冒三丈，却脸带笑容，拍拍陈冲的肩膀，转身而去。

　　　　“谢谢田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陈冲朝他的背影道了一声，便站立一旁不语。

　　　　他观察夜总会的客人，心想：到夜总会来找乐的，多是男人，也多是年男人。这些人有钱，但也怀旧，不妨翻唱几首经典老歌吧。

　　　　唱什么歌好呢？

　　　　陈冲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客人，也有不少是青年才俊，心里又想：完全唱经典老歌，恐怕也不行，得来两首时下流行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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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篇：亡命天涯　流浪歌手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舞台上，一位女歌手正翻唱着一首粤语经典歌曲。

　　　　此女约模二十多岁，身材苗条，一米八左右，面如芙蓉柳似眉，穿着低胸裙装，造型复古，香肩毕露，雪乳呼之欲出。

　　　　她长发飘飘，漆黑的睫毛氲着幻美的流光，双眸黯淡，有些落寞。

　　　　不过，她嗓音富有磁性，情真意切，泪流满脸。

　　　　“好！啪啪……”大厅里的客人，登时鼓掌喝彩。

　　　　“小妹妹，买束花给我。”陈冲看到女歌手如此表情，想到此女也有可能会与自己一样，是流浪而来的，便招手让卖花的小姑娘过来，花了一百元，买了一束花。

　　　　他跑上舞台，将鲜花敬献与女歌手。

　　　　“谢谢！”女歌手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唱她的歌，似乎对陈冲献花没什么感觉。

　　　　陈冲转身走下舞台的刹那间，这才注意到舞台上放了不少鲜花，可能都是人们向女歌手献花、而女歌手抱不过来、放在舞台上的。

　　　　霎时间，他有一种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感觉。

　　　　“好！啪啪……再来一曲……”

　　　　女歌手一曲唱罢，舞台周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冲整整运动服，准备登场献歌。

　　　　客人纷纷要求女歌手再唱一曲。

　　　　“对不起，我还要赶往夜猫夜总会唱歌，明晚再会。”女歌手可不肯了，她朝舞台四周欠欠身，道歉一声，赶紧退场。

　　　　“他妈的，你不就是一个歌女吗？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呀？摆什么臭架？老出了钱，就是来找乐的。”一位客人去在舞台的台阶处拦住她，对她臭骂一顿。

　　　　“罗建成？”陈冲侧头而观那位客人时，不由大吃一惊，拦着女歌手的竟然是罗建成。

　　　　“先生，请让让，好吗？我也与夜猫签了约的，得按照规定时间赶过去，否则，我要赔偿损失的。”女歌手被骂得眼泪汪汪的，语气哀求，请求放行。

　　　　“妈的，我刚才点你的歌，扔了两万元，你就只唱了一首，就想跑？啪！”罗建成喝得醉熏熏的，头脑也不太清醒，见歌女仍想跑，不由怒火烧，甩手就给她一记耳光。

　　　　“哎呀……”歌女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牙血直流。

　　　　“罗建成？好啊，原来是宝生来砸场的。”田总闻声而来，大喝一声。

　　　　众保安便围住了罗建成。

　　　　“哎呀，我的妈呀，又要打起来。”舞台四周的客人见状，纷纷离席闪开。

　　　　“喂，小费，先生，你还没给小费。”那些陪酒女郎纷纷追向跑出去的客人，大呼小叫，索要小费。

　　　　“老今夜就是来砸场的，那又如何？”罗意涛跑过来，扬了扬手的铁管，冷冷地田总说。

　　　　刘金生、卢林、曾伍道、伍建、丁强等人挤入人群，各执铁管。

　　　　“卢林？这帮家伙也投靠罗建成了？他们不是砸过宝生的场吗？难道当时那是一场阴谋？”陈冲急闪人群之后，透过人墙缝隙，观看到卢林等人出现在罗建成身边，不由心思如潮。

　　　　他急躲在维幕之后，半遮半掩的。

　　　　“罗建成，你没事吃饱了撑着呀？你以为你是何三金的私生，就可以胡作非为呀？澳门可是法制之地。”田总有些怕了，急将澳门法律抬出来。

　　　　“何三金的私生？何三金？难道就是东亚集团的大老板？”陈冲闻言，惊世骇俗地惊叫一声。

　　　　好在大厅里乱成一团，客人四散而逃，脚步声、尖叫声杂乱无比，没有人听到维幕背后还躲着陈冲。

　　　　“田汉民，你也别忘了，你在我们赌场私放高利贷，别以为我不知道。”罗建成确实是故意来闹事的，且是有备而来的。

　　　　他并无真的喝醉酒，只是借题发挥。

　　　　他说罢，挥了挥手。

　　　　一名保镖挟着手提电脑跑了过来，并打开电脑，让田汉民自己看电脑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人私下交易金额。

　　　　罗意涛又挥了挥手，几名保镖押着两名汉过来。

　　　　这两名汉已被打得遍体是伤，浑身是血，有气无力地跪倒在田汉民跟前。

　　　　他们便是混进东亚赌场，私自放高利贷的人。

　　　　本来，赌客输了，便向东亚集团借钱，较熟悉的赌客得向东亚集团写欠条。

　　　　但是，东亚集团的钱，利息贵得太离谱。

　　　　慢慢地，有些人便抓住机会，混进赌场里私放高利贷，利息比东亚集团的要便宜半成。

　　　　当然，这还得东亚集团内部有人接应或是偷偷提供私放高利贷的空场才行。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罗建成刚调任东亚赌场的总经理，自然就要发现问题，处理这些问题。

　　　　所以，他第一把火，便要刹住私放高利贷，清除影响东亚赌场赚钱的障碍。

　　　　田汉民的脸色“唰”地发白，双腿发软，浑身哆嗦。

　　　　士兵打仗看将官的。

　　　　“富贵门”夜总会的保安见田汉民浑身发抖，便也个个无精打采，四散而开。

　　　　“今晚，我放过你，也放过你的两个畜生。记住，别让我发现你还有下一次。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哼！”罗建成并不痛下杀手，也不赶尽杀绝，狠狠地、有证有据地教训田汉民一番，便分开人群，扬长而去。

　　　　他刚刚回澳门总部上任，并不想惹来仇家，而是摆平此事就算了。

　　　　“哼！”罗意涛扬扬手的铁管，也率卢林等人转身而去。

　　　　“扑通！”田汉民双腿软得终于撑不住发抖的身躯，跪倒在地上。

　　　　那名女歌手这才挣扎着，爬起身来，摇摇晃晃而去。

　　　　客人都跑了。

　　　　“富贵门”冷静下来。

　　　　几名保安扶起田汉民，打开灯光。

　　　　“唉，流浪歌手也当不成了。”陈冲心灰意冷，垂头丧气，唉声叹气，从维幕背后闪身而出。

　　　　苗灵秀紧跟着他，随他一起走出“富贵门”。

　　　　众保安也不阻拦，也没心情阻拦。

　　　　田汉民有气无力、失神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杀手篇：亡命天涯　晕倒街头

　　　　陈冲走出“富贵门”，落寞地走在街头上。

　　　　夜风凛凛。

　　　　他的心也寒到了顶点。

　　　　现在，他不仅没钱治疗陈伟伴的后续病情，且还欠着高利贷。他混黑道，不仅没混出个人样来，而且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他很后悔当初没听邱小仙的劝说，退出黑帮，回政府机关上班，过平安日。

　　　　可是，当时他风光之时，又如何会想到今天会落难呢？那时，他在南师大校园的南湖餐厅里一掷千金，搂着美丽校花，又哪会想到今天会流浪街头、无家可归呢？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陈桂枝来电话了。

　　　　“喂……对不起！还没开始唱歌，罗建成便来砸场了。真的很对不起兄弟，我很无能，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很迷茫，请再给我一点时间。”陈冲接听电话，闻得陈桂枝提起他在夜总会唱歌是否受欢迎的事情，心里很是愧疚，再三道歉。

　　　　“老大，很晚了，回医院来吧，咱们兄弟俩一起想想办法。你说过，办法总比困难多。三个臭皮匠，胜个诸葛亮。咱俩一起想法，总会有对策的。”陈桂枝听得陈冲那么辛酸的话语，也不便再责怪他，反而劝他早点回来。

　　　　“呆会吧，我吹吹风，冷静一下。你看好水管，如果熬不住，就请个护士来。唉，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的。”陈冲见陈桂枝没有责怪他，心里更是不安：恶果是自己造成的，责任理应由自己承担，否则，自己就不是男人。

　　　　他挂上电话，独自走在街头上，感觉有点冷，便双手环抱于胸，哆嗦着继续往前走。

　　　　他由退出黑帮，又联想到邱小仙。

　　　　他边走边拨邱小仙的电话。

　　　　“喂，谁呀？这么晚了，你没长眼睛呀？你不会看时间呀？这么没教养，不知道我在睡觉吗？不知道我明天要上班的吗？我既不是领导，也不是老板，你有什么事情，明天打过来不行吗？你是不是人生的？你是不是人呀？”邱小仙可能睡得迷迷糊糊，接通电话，便是对陈冲一顿臭骂。

　　　　因为陈冲换了个手机号。

　　　　她看到的是陌生来电。

　　　　她本来就是很泼辣的女孩，训起人来，一点情面也不留。

　　　　“老婆，是我！”陈冲默默地听她骂完，便哽咽着张口说话。

　　　　“别叫得那么亲热！我不认识你。哼！”邱小仙这才听出是陈冲打电话来，不由怒骂一声，便把手机挂上了。

　　　　她苦等陈冲的电话好几天了，也亲眼看到了张莹，证实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