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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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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驾驶的车子开往堪萨斯城去赶火车，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多小车。
在车站站台等车时，泰德？马克斯对哈里的母亲说：“杜鲁门太太，你 失去了哈里。”
“其实我没有失去他。”她答道。 几年后回过头追忆那天的情景时，玛丽？简谈到她和母亲在赶到教堂之
前所做的事情。当时农场正收割麦子，玛丽？简为 12 名农场帮工做了顿午饭，
“跟平常一样”，她说，有肉、土豆、鲜面包和自制大饼。 埃塞尔？诺兰仍记得哈里站在教堂里看着贝丝从通道走进来时脸上的表
情。“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脸上会释放出那样幸福的光彩。” 从哈里那天晚上去贝丝家还盛饼碟子之日算起，9 年已经过去。哈里已
届 35 岁，贝丝 34 岁。 这对蜜月夫妻所去之地包括芝加哥、底特律和密歇根的休伦港。在芝加
哥时他们住的是“黑石”饭店。在休伦港他们去休伦湖沙滩游玩，气候美丽 怡人，如同他们在一起的心情一样。在冰冷湖边度过的日日夜夜如此甜美迷
人，后来“休伦港”几个字在哈里心目中永远意味着最完美的幸福。
可惜良辰美景过于短暂。贝丝担心她母亲的健康——马奇？华莱士患有 坐骨神经痛及其他或真实或想象的病症——决定提前返回独立城。按照她母
亲的意愿，他们搬进北特拉华大街 219 号，住进了顶层朝南的贝丝的房间。 全家现在包括贝丝、哈里、马奇、正在上大学的马奇的宠儿弗雷德和住在底
层前厅旁边房屋的盖茨夫人。在房后车道之外从前的花园里，面朝范霍恩大 街分别为两个兄弟弗兰克和乔治及他们妻子盖了两间不大的平房。因此全家
依旧住在一个“所谓的大院子里”，在马奇？华莱士老妈妈的眼皮子底下。 后者是个干净利落、思想守旧的小老太，脸上总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如头
发挽个髻，脖子上依旧围着老式的丝绒硬高领。邻居们都认为她大概是全城 最正统完美的妇人而且“非常不好相处”。
贝丝认为这样的安排是权宜之计，等她母亲适应了她已结婚了这一事实 后她和哈里就搬出去。哈里搬进去时所携物品中有他的衣服、一些书和一箱
子在部队用的东西，这几乎就是他的全部所有了。
2
“杜鲁门和雅各布森”商店位于堪萨斯城西口大街 104 号，开在格伦农 饭店的底层，斜对面便是米尔巴哈大饭店，故而地界很理想，两人商量的结
果是哈里管帐，埃迪负责进货。销售工作两人轮流干。
雅各布森个头不高，性情乐观认真，虽只有 28 岁，但由于戴副眼镜和日
渐稀疏的头发，看上似有 35 岁上下。他与哈里不同的地方是，此人在衣着零 售生意方面有 12 年的经验。他是 6 个孩子之一，全名“埃德华”，但人人都
称他“埃迪”，他父母是从立陶宛移居美国的贫困犹太人，起初定居在纽约 东边的贫民窟，在那儿生下埃迪后又迁往堪萨斯城。埃迪 14 岁开始打工，在
一家纺织品商店做存货管理员。埃迪也成亲在即——计划当年 12 月在堪萨斯 城最古老的拜奈杰胡达新教教堂与布卢玛？罗森鲍姆举行婚礼——因而他与
哈里一样十分渴望生意上的成功。
他俩打算把店儿办成“一流的”，专卖著名品牌。他们不准备卖西服和 大衣，而清一色经营“男士服饰用品”——衬衫、袜子、须带、皮带、内裤
和帽子。他俩用合资和从银行贷款的方式对店铺里外重新翻修了一番，并购 置了价值 3。5 万美元的存货。
哈里投进了 1。5 万美元，主要是变卖格兰德维厄农庄的牲畜和机器所 得。他希望农庄能像过去那样存在下去，并试图劝说玛丽？简继续经营，但
她说如果他不回去管理她将放弃经营，再干两年就关门大吉。那年秋天，他 们拍卖了马匹、猪、耕犁、播种机和几乎所有的东西，拍卖所得都转入了哈
里的商店。考虑玛丽？简所做的贡献，这一做法不能算是公平，全家人为此 而高兴的唯有哈里。土地将租赁给他人耕作。
商店 1919 年 11 月开张营业，朋友们及主顾都记得那是家“相当合乎规 范”、装演时髦的所在。
店名“杜鲁门和雅各布森”镶嵌在面街入口处的彩色贴砖上，左右是两 只巨大的厚玻璃橱窗，里面陈列着条纹衬衣、15 至 20 顶帽子和用金属丝垂 直悬起来的
100 来个可拆开的硬领。衬衫和领子的品牌“艾德”正规地写在 橱窗上方店门的顶端。店内是长长的柜台，摆着衬衫、皮手套、皮带、内裤、
袜子、衣领别针和袖口链扣，柜台后面是装满衬衫和可拆领盒子的搁板。可 拆卸的领子是艾德产的“马纹”牌，犹如橱窗里展示的，“漂亮的大翻领”
是其特色。但立即映入人们眼帘的是几百条色彩款式各异的丝质领带，挂在 从屋顶垂下来的金属丝上，在左边排满一墙。
店内光洁如洗，砖铺地板总是闪着光泽。柜台玻璃也熠熠生辉。天花板 上悬着一个巨大的电风扇，店内还有一台崭新的现金收入记录机。离记录机
不远的一个柜台上摆着一个 4 英尺高的银制纪念杯，它是 D 连的小伙子们赠 给“哈里上尉”的礼物，亦是店里引以为荣的时常提起的话题。店内靠里帽
架的上方是 5 面协约国的国旗，插成一束花的形状。
纪念杯和国旗所烘托起的氛围使小店犹如一家校园商店，只是这是所具 有战争意义的校园而已。任何一个像哈里一样喜欢服装的人（哈里总希望自
己的外表看上去“很帅”）肯定都很喜欢店内的格调。
但不难想象，哈里从一个连指挥官成为一个店老板，这其中的心理调整 必然是痛苦的，依据他对贝丝透露的对未来的追求以及以胜利者的姿态行进
在格兰德大街的感受，他肯定认为目前的局面是难以忍受的屈尊俯就。对个 中原因他似乎没有提供任何诠释，唯一的可能是他和贝丝像战前一样急需钱
花，因而将合伙经商视为良机，同时哈里还可与他的“哥儿们”及城里的某 些人保持接触，以便一旦他参政，这些人将对他予以支持。他后来对开店的
解释只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时我想做什么。”
他和埃迪每天早上 8 点开门，晚 9 点打烊。时逢美国繁荣时期，繁华喧 闹的 12 大街——即《12 大街格拉泰姆调》里唱到的 12
大街——熙来攘往。
来此开会的人从米尔巴哈饭店里进出不绝。街对面的迪克森饭店里还开了两 家赌场，妓女在大街小巷里游荡。不分昼夜，商人、秘书、外省来的购物者
及所有的人似乎都有花不完的钞票。“12 大街如日中天，我们的战友和 12 大街的青年男女都是我们的主顾。”埃迪？雅各布森忆起那段时日时面露欢
愉之色，“最走俏的是男式丝质衬衫和内裤。衬衫我们卖 16 美元一件。我们 店不赊帐，只收现金。”大宗买卖的衬衫是埃迪的长项。哈里索性管他们的
店叫“衬衫店”，做买卖时他一般站在两个柜台之间，一个胳膊肘支在柜台 面上，另一只手扶着另一个柜台，皮鞋锃亮，领带笔挺，厚镜片上反射出天
花板上的灯光。同商店一样，他亦是一身的光鲜利索。
正如所期待的，小铺成了他们战友之间相聚的场所，其中一些人把哈里 当作生意和法律顾问，“甚至凡事都找他咨询。”埃迪说。埃迪？麦金回忆
说：“白天我们常到那儿探一头——那儿成了碰头点。”有时晚上战友多得 几乎抢占了真正顾客的地盘。“但我们去哈里似乎很高兴。”当过中尉的迈
兹伯格说。甚至在街角处当警察的“平足”沃尔特？蒂斯利在多尼潘军营时 也在 D 连做过中尉。
哈里尽量回报战友们对他的惠顾。他在泰德？马克斯的裁缝铺买服装， 在弗兰克？斯皮纳的理发馆剪发。他常说这些人如同他的手足。贝丝不喜欢
哈里剪的头发，但哈里解释说弗兰克？斯皮纳是他的弟兄之一，“你不能背 弃人家”。
住在其他地方的人则写信祝哈里事事顺心。一位弟兄写道：“以你迷人 的性格和诚实的道德准则，我看不出有何理由你的买卖不成功。”
另一位叫尤金？唐纳利的弟兄从遥远的得克萨斯油田写信说：“先生， 别把我忘了。当你看见一个漂亮妞儿从米尔巴哈饭店出来时，千万要对自己
说，幸好我没像老唐纳利似的和 200 多人窝在一个远离火车站 7 英里路的鬼 地方。”在法国停战以后的一夭，唐纳利和另外几个 D 连的人准备去巴黎度
假，却发现囊空如洗，哈里知道后当即借给了他们一笔钱。“当时我们情愿 为他做任何事。”多年后唐纳利在一次访谈中说，“我认识的人当中至今谁
也没有改变这一想法。”
后来埃迪的妻子布卢玛说她丈夫从没像第一年在 12 大街的商店里那样 干活玩命，她猜想哈里亦复如是。他俩之间没有文字协议，原因是没必要。
“他们只是觉得关系特好可以相互信任，而一生中他们正是这样做的。” 年底，他们售出了 7 万美元的货，这意味着与他们的投资相比是笔极大
的利润。 哈里？杜鲁门先生和夫人在芝加哥黑石饭店度完蜜月的第二年，共和党
的政客们在同一家饭店经过密商选举出来自俄亥俄州的参议员沃伦？G？哈定 作为总统候选人。这位仪表堂堂的哈定在 1920 年的竞选中提出了恢复“常
态”的口号。他说美国人民已不再对英雄主义感兴趣。他与其竞选伙伴、前 麻省州长卡尔文？柯立芝击败了民主党候选人詹姆斯？考克斯和富兰克林？罗
斯福，赢得了有史以来票数最多的多数席位。恢复常态似乎的确是国家当时 之必需，从这个角度看，杜鲁门和雅各布森在堪萨斯城不断地往架子上上货，
招待顾客，似乎与时代潮流极为合拍。哈里参加了堪萨斯城俱乐部、三角俱 乐部（一家与扶轮社类似的商人午餐团体）和堪萨斯城体育俱乐部。他以不
懈的努力在体育俱乐部学会了游泳，他的泳姿奇特、不协调，是一种自创的 侧式，头部露出水面，以便他的眼镜可以不沾水。他定期与泰德？马克斯或
彭德格斯特去位于第 9 大街的古老的萨沃伊饭店用午餐，里面的炙烤餐厅是 他最喜欢的地方。他还梦想着买辆新车，取代他那辆进出城开的、4 缸二手
货的“道奇”牌双人座敞篷车。
愈发使人担忧的事是农民们的境况每况愈下，其原因只要你赶到堪萨斯 城谷物交换市场便一目了然，20 年前约翰？杜鲁门就是在那儿一赔到底的。
价格在猛跌，1920 年秋季，小麦从 1919 年每蒲式耳最高记录的 2。15 美元降 到每蒲式耳 1。44 美元。总体农作物价格下降了
40％，农民的困境开始蔓延 开来。中西部受到的影响最惨重。到 1921 年，象征着战后繁荣的“杜鲁门和
雅各布森”商店中的丝绸衬衫开始滞销。年中，他们“红火的生意”大幅度 滑坡。由于全国陷入严重萧条，哈里和雅各布森亦被卷入窘境。为了使他们
的商品款式时新，他们只好借钱。
老朋友们依旧光顾，但绝少有人似从前那样买东西。个别人发现小店是 个借上 8 块 10 块的方便场所，于是它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俱乐部或失业机
构，而且由于哈里的慷慨，还俨然是个借款办公室。埃迪？雅各布森回忆说， 倘有人进来找“哈里上尉”，他就知道是来讨钱的。倘说找“杜鲁门上尉”
才是买东西的。
1921 年圣帕特里克节那天，D 连的人在堪萨斯城埃尔克斯俱乐部聚会， 不料在晚餐上“弟兄”们争吵起来，菜汤面包卷一痛泼洒乱抛，最后赔偿者
依旧是哈里。尽管当时是禁酒期，晚上他们却没少喝威士忌，结果闹得出了 格，只好把警察唤来。不料警察中的一员竟是从前 D 连的少尉乔治？布赖斯，
于是弟兄们放肆地将他的左轮手抢夺下，又把他衣服庶几扒光，惹得其他警 察大为开心。
随着萧条的恶化，合伙人渐渐无事可做，令哈里日益焦虑起来。“他常 常出去吃午饭，和别人交往？？由埃迪？雅各布森留在店里照顾生意。”泰
德？马克斯说，他起初并不赞成哈里干零售买卖。此时他们除了哈里的困难 外，什么都聊。“那阵子我们都度日如年？？房租上涨，日子很不好过。” 马克斯回忆说。
哈里和埃迪用吸墨水纸印成传单，在柜台向顾客发送：
A？格声姆？蔡斯尔博士说：
“人皱眉头时需要动用 65 块肌肉而笑时只需动用 13 块肌肉——为何还要超负 荷工作呢？”
请以我们的新价格购买男式服饰用品。价格的下降能使你笑起来。销售提高了 我们也能笑起来。这样一来我们谁也不会过分劳累了。
1921 年秋天，政府计划在堪萨斯城建造一座庞大的战争纪念馆，还将在 彼处举行美国军团代表大会，作为落成仪式的组成部分。哈里得知这一消息
后，立即主动要求提供服务。作为装饰委员会主席，他组织募捐、定制旗帜 并发起大规模宣传活动，让所有城内企业、贸易商行、俱乐部及各个家庭在
这次他称之为全国最具爱国意义的集会中“张挂旗帜”，他还称这次大会肯 定会使堪萨斯城成为“全世界最热门的话题”。他充满活力热情饱满，办事 效率极高。11
月 1 日这不同凡响的一天终于到来。法国派来了费迪南德？福 煦；英国派来了海军元帅大卫？贝蒂伯爵；意大利派来了阿尔曼多？迪亚斯
上将；比利时派来的是雅克上将男爵，后者魁梧高大，脸庞红润，留一撮骑
兵胡髭。令哈里颇感兴奋的是珀欣上将也进了城，莅临的还有埃迪？里肯巴 克和柯立芝副总统。据说副总统举止腼腆谦恭，几次集会都险些被门卫拦在
外面。参加游行的有 85 支乐队和 6 万美国军团老兵，包括被选中向协约国指 挥官献国旗的哈里？杜鲁门上尉。福煦在观礼台上出现时使集会者大为振奋，
他说他从未感受过这样一种情绪以及如此众多的人所表现出的耐心和“近乎 神圣”的专注。共有 10 万人参加了集会。
然而后来的活动却表现出迥然不同的情调。哈里的朋友和战友哈里？沃 恩回忆说：“后来我们几乎把巴尔的摩饭店闹了个底朝天。”某人把一头得
克萨斯小公牛牵进了饭店大堂。在饭店门口的大街上还进行掷骰子赌博，致 使交通堵塞。埃迪？麦金记得哈里没有参加那些“喧阗的嬉闹？？但他可能
从他男式服饰用品商店的门口看到了女睡衣从米尔巴哈饭店的窗子里被抛出 来的情景。其目的是让它们挂在电车架空线上，阻止电车运行？？”
哈里和埃迪？雅各布森之间的友谊和相互尊敬并未因他们经历的挫折而 丝毫动摇，尽管从根本上说这仍是种商业伙伴的友谊。埃迪的妻子感到杜鲁
门夫妇和雅各布森夫妇之间有种距离感，她以为这是哈里的姻亲反犹太人情 绪使然。她说华莱士家被看成是贵族，因而杜鲁门夫妇不便请犹太人赴他们
家做客。但实际上哈里把朋友带到北特拉华大街的情形绝无仅有。马奇？华 莱士的隐私世界必须维护，绝不容与外界混淆。
杜一雅商店 1922 年倒闭。经过认真考虑，两个合伙人决定不宣告破产—
—这样便可还清一切债务——但是只能一点一点地尽最大努力把债务还清。 商店大约透支了 3。5 万美元。埃迪继续做衬衫推销员，以期付清他那部分债 款，但
3 年后终于支撑不住，宣告破产。后来两个朋友在城里见到并一起吃 中饭，哈里注意到埃迪的衣服已经磨损，便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去买几件新衣 服。商店关闭后的
15 年，哈里的债务依旧尚未还清，因为他在 20 年的时间 里可谓捉襟见肘。但犹如乃父，他从未疏忽过外表的修饰。
商店生意惨败，但没人认为是哈里无能。他是客观环境的牺牲品，时代 在跟他违迕。当过中尉的埃德加？辛德曾在独立城推销威利斯越野汽车，据
他回忆：“哈里办的店儿相当不错，他只不过像我们一样，也是情势的牺牲 品。那阵儿相当艰难，真的，度日如年！”小麦价格 1922 年 1 蒲式耳仅卖
88 美分。 与此观点相反的只有哈里过去在格兰德维厄的邻居和共济会分会弟兄盖
伦？巴布科克，他记得哈里的失意不值得惊奇。他父亲也在哈里的店里投过 资，他认为那只是“哈里又一次走背运的”例子而已。
哈里则把责任归咎于华盛顿的共和党政客。他坚信他自己和他的命运都 未与他作对，而是由于财政部长安德鲁？梅隆的紧缩金融政策。然而恐怕也
可以这样说，当威尔逊总统于 1920 年突然削减政府开销和提高税收时，危机 就已显露出端倪。
3
贝丝认为哈里军中的多数朋友都是大老粗，但一次哈里对她说吉米？彭 德格斯特则“是个出色的弟兄，他是以他爷爷的名字命名的，而他的聪明劲 无愧他的名字”。
他爷爷叫詹姆斯？彭德格斯特，即赋有传奇色彩的市参议员吉姆。他是
彭家第一位在堪萨斯城参政的人，也是堪萨斯王朝的奠基人，而不同的人对 此王朝则毁誉参半。他的奋斗史极具美国化。他父母是爱尔兰天主教移民，
定居在密苏里河上游的圣约瑟夫，生了一窝孩子。吉姆于美国建国 100 年后 的 1876 年来到堪萨斯城，这个小伙子当时既没金钱也没关系，急需找份差
使。他先在西区洼地的一家屠宰场干了一阵儿，尔后转入一座铸铁厂。他做 工的那片地方是欣欣向荣的工业区，位于密苏里河弯曲处和城市陡岸的泥泞
低地。吉姆？彭德格斯特身材健壮，嗜爱交际，很快就以他开朗的性格结交 了不少朋友。1881 年，他还用积攒下的积蓄和赌马赢得的钱买下一座旅馆和
酒吧，因他赌赢的那匹马叫“巅峰”，为了纪念它，他的酒吧亦起名叫“巅 峰”。几年下来他又买下了若干家酒吧，它们名声不错，利润丰厚，尤其吸
引顾客的地方是酒吧后屋增添的赌厅。除此之外，吉姆？彭德格斯特还介入 烈酒批发生意。
然而他真正喜好的是政治。他是民主党员，天生会讨选民的青睐。西区 洼地的民众劳作辛勤、酗酒成风，人口亦稳步增长，不久，他便以这个第一
选区为基地，建立起堪萨斯城第一个政治组织，并自封为老板，尽管他不喜 欢用这个词儿。“我朋友众多，”他常愉快地说，“这便是当老板的全部意
义所在——广交朋友。”1889 年，吉姆把 3 个弟弟迈克尔、约翰和汤姆斯从 圣约瑟夫带到堪萨斯城帮他处理事物。3 年后的 1892
年，他从第一选区竞选 市政议员。“吉姆？彭德格斯特是堪萨斯城里最善良和最富同情心的人。”
一位忠诚的民主党员在介绍这位候选人时说。这一名声绝非轻易就可获得。
凡是向吉姆？彭德格斯特寻求帮助的男女老少都不会空手而归（一位他同时代 的人回忆说），这很能说明他的性格，因为他依旧对贫穷和不幸的人们给予施舍？？
过去的 20 年中，每逢冬天他都去西洼地游走一遭，探察穷人的需求，他走访后每家
贮藏食品的柜子便都充盈起来。食品商、屠夫、面包师和煤炭商所接到的订货单应 接不暇，但他们必须确保西洼地的穷人不吃苦，然后把帐单统统寄给吉姆？彭德格
斯特。
他在市政委员会干了 8 年，年年获选。他是“大个儿吉姆”、“王中王”、 彻头彻尾的爱尔兰人和天主教徒，并以此为荣。他外貌醋似当时名声大震的
爱尔兰裔美国职业拳击手约翰？L？沙利文，但这对他社会名流的身分丝毫没 有影响。他是个美食家，因而体重达 200 磅多。他留一撮浓密黑色的车把儿
胡髭，扎黑色蝴蝶结领结，胸部挂一条颇沉的金表链，不懈地为改善公共设 施而努力——修建公园、大道、建筑物及一切可为老百姓提供工作的工程。
他呼吁提高消防员的薪水，反对敌视天主教的美国保护协会。他与改革派抗 争，不但不关闭酒吧，还在离市政厅一个街区的梅恩街又买下一家并将其作
为他的总部。他颇有勇气和讨别人喜爱的幽默感。有人在位于杰斐逊城的州 议会提出一项法案，旨在禁止任何拥有酒吧的人参加竞选政府职位，当记者
就此事问及他的想法时，市参议员吉姆说这项法案大概是想提高酒吧老板们 的知名度。
随着城市日新月异的发展，他的影响伸入到爱尔兰人之外的其他选民—
—黑人、波兰人、斯拉夫人、克罗地亚屠场工人及所有移民族裔，尤其是人 数最多的意大利人，后者住在第一选区之外，聚集在拥挤而犯罪率高的北区。
世纪初时他的势力达到巅峰，当时正值败落的杜鲁门家迁居堪萨斯城。当时
市长詹姆斯？A？里德是由他亲手选定的，市政厅其他重要职位亦是如此。有 人指控他在第一选区的选票中作弊，然而继之而来的调查并未发现舞弊证
据。吉姆得意地对记者说：“我从不在选票上耍花招，我的愿望不外乎给朋 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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