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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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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不负责任的冷漠。如果是别人,都会高度评价这个决定所包含的潜在重 要性,然而却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出他对此有何富有创见的评论。埃本?艾尔
斯写道:“谈到副总统的职位,总统说他从未真的在意谁被提名与他共同参 选。”
当会议在民权问题上的斗争爆发出来后,巴克利先前的激动很快就消失 了。
杜鲁门观看着这场在小黑白电视屏幕上展现的戏剧,记载道:“来自圣 路易斯的一位黑人代表作了一个有关少数民族问题的报告,建议剥夺密西西
比州代表团的席位。他的名字叫沃恩,他的建议被驳回。接着,另一位黑人 代表、芝加哥的国会议员道森,对民权问题做了一个出色的发言。这两位黑
人似乎是到目前为止能让我全神贯注地听他们发言的仅有的两位演说者。” 第二天,7 月 14 日,星期三,即安排了杜鲁门的提名和接受提名演讲的
日子,当休伯特?汉弗莱市长为首的一个“民主党行动美国人联盟”的激进 派别要求在党纲中加入一个更强硬的民权纲领时,在民权问题上的喧闹变成
了愤怒。现存的民权纲领基本上就是 1944 年党纲中的内容——温和而模棱两 可,足以平息南部代表团的不满——它的措辞已经白宫同意,杜鲁门及其顾
问们确信现在不是疏远南方人的时候。汉弗莱得到警告,如果他坚持,他就
可能分裂党并毁掉自己的前程。 然而,汉弗莱及其派别提出了一项强调逐条地支持杜鲁门本人的民权计
划的纲领——反人头税和反私刑立法、公平就业法律、在军队中结束种族隔 离。在贝尔维尤—斯特拉特福饭店高层代表出席的一次艰难而激烈的纲领委
员会会议上,汉弗莱指责行政当局的纲领是一个把人权“出卖”给州权的纲 领。当委员会批准了这个温和的纲领后,汉弗莱派便把斗争提到了大会会议
上。该派的一名竞选伊利诺伊州国会参议员的侯选人保罗?道格拉斯回忆说:
“我们本来就比杜鲁门的追随者所想象的要强大。” 当纲领委员会多数派报告正在大会上宣读时,汉弗莱坐在讲台后座上等
待轮到他发言,党魁埃德?弗林招呼汉弗莱过去给他看这份多数派报告,待 他看完后,弗林说:“年轻人,这才是这个党所需要的。”
与杰克?阿维和弗兰克?黑格不同,弗林认为选择艾森豪威尔的这整个 主意都是愚蠢的,那些想象有其他选择的人都是些不中用的老马和业余政治
家,对他本人所珍爱的政治箴言“绝不能让事实搅乱了你的愿望”一窍不通。 弗林一直在说,杜鲁门获得提名是毫无问题的,他想要看到哈里?杜鲁门获 胜。
汉弗莱走向讲台,他容光焕发,听众一下子静了下来。他讲了不到 10 分钟,但却创造了历史。现在是民主党前进的时候了。“有些人对你说——
在民权问题上我们正在仓促行事。我说我们已经落后了 172 年??对民主党 来说,已经到了该走出州权的阴影、直接走进人权的明亮阳光的时候了。”
随着大会爆发出赞同的声音,加利福尼亚和伊利诺伊州代表团踏上了座 位旁的通道。其他代表团也随之效法,美国音乐家联合会主席詹姆斯?C?皮 特里洛率领的一支
40 人的铜管乐队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然而,散座在会场 内的闷闷不乐和沉默的南部各代表团则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在讲台上,
大会的常务主席、得克萨斯州的萨姆?雷伯恩以不赞成的态度看着下面,他 担心南方代表团如“退出会场”可能会摧毁杜鲁门在 11 月份也许尚存的那微
小机会,同时可能会永远地毁灭了党。雷伯恩试图拖延表决,但是,当表决
推迟来临时,汉弗莱派却赢得了重大的胜利。 据说,那天晚上亚拉巴马代表团打算带头退出会场,在最后一次点名表
决时,雷伯恩命令以呼声表决的方式来代替,结果大会再次以雷鸣般的呼声 表示了它的赞同。
在白宫,杜鲁门对正在发生的这些转折感到愤怒,他把汉弗莱及其追随 者称作是希望看到南方退出会场的“疯子”。然而事实是,这次看起来如此
悲哀地滞留在阴郁气氛中的大会,现在却突然地戏剧性地通过了民主党历史 上第一个毫不含糊的民权纲领;不论杜鲁门和他的人如何评价这件事,赫伯
特?汉弗莱都已经比出席这次大会的任何人(除杜鲁门本人外)为杜鲁门的 重新当选做了更多的事情。
当天晚上,有电视摄像机在联邦车站报道了总统的出发,当他到达费城 车站时,有更多的摄像机进行了报道。“现在隐私无法获得足够的保护了。”
他写道,尽管他对此保持着平静并且镇定自若。他要给大会一个惊喜,并且 知道效果会如何。1948 年拥有电视机的美国人相对来说还比较少,他们从自
己家里的电视屏幕上看到他安静地坐在他的专用车厢的窗户旁等待着离站。 第一夫人玛格丽特、查利?罗斯、克利福德、埃尔西、艾尔斯、唐内利
和萨姆?罗森曼和他一起在这趟车上,吃着旅途中的晚餐;杜鲁门本人则独 自呆在他的车厢里写日记。大约行至到费城的路程一半时,他从广播中听到
亚拉巴马代表团和密西西比代表团中的部分成员退出了会场。他在笔记中写 道:“难以置信。我女儿和我的班子成员试图阻止我听。认为我可能会心烦
意乱,我才不会呢。”
到达费城时,天正下着细雨,他 9 时 15 分踏出车厢门,身着一套洁白的 亚麻布西服,显得无拘无束。他被直接用车从车站送往会议大厅,现在大厅
中己挤满了嘈杂的满怀期望的人群——他们热情地不顾酷暑,西服、夹克衫 早已脱下,领带和衣领也已解开,衬衣已被汗液弄脏。
支持性的发言已经开始,在发言者冗长的发言过程中,杜鲁门一直呆在 场外,先是在麦格拉思的所谓“办公室”、一间没有窗户令人窒息的屋子里,
然后又转到舞台入口附近的一个有点凉风的室外坡道上,从那里可以俯瞰到
一条小胡同和铁轨。他由艾尔本?巴克利陪同,他们并排坐在那里聊了一个 小时又一个小时,社鲁门坐在一张直背的木椅上,巴克利则坐在一张更舒适
的红皮扶手椅中,这是有人从发言者的讲台上借来的。
对于许多在以往出席过其他这类全国代表大会的人来说,此次大会是记 忆中最拙劣、组织得最糟糕的一次——《新闻周刊》称它是美国政治史上组
织得最糟、最令人沮丧的一次大会——一位美国总统不得不像杜鲁门这样在 如此简陋的环境中等待着轮到他发言,这种主意似乎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
了。某些报道把这个场面描写为社鲁门一生中的最低点。不过,杜鲁门和巴 克利却都不这样看。巴克利回忆说,这是“一次非常令人愉快的访问”,其
间,他们谈到了“许多事情,政治、琐事、如何抚养女儿??”杜鲁门也认 为,这是“一个有趣而且有益的晚上’,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汤姆?埃文
斯回忆这个“炎热、可怕的夜晚”时曾描写说,仕鲁门身着白色西服平静地 坐在那里,“我敢对你用名誉来担保,西服上一条皱纹都没有——他沉着冷
静??泰然自若??那种情况似乎一点都没有让他烦恼”。
作为一个职业政治家,需要耐心,经常是要极大的耐心,以及处理事情 不能太个性化的那种力量;而杜鲁门和巴克利是两位老牌的职业政治家。
“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就像你一样地行事。”乔治?埃尔西回忆说,“他 们等待着。”
当支持性发言结束、提名总统的投票开始时,将近 41 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了。12 时 42 分,杜鲁门终于赢得提名,得到了 948 票;佐治亚州的国会参
议员理查德?拉塞尔、南部在最后时刻提名的候选人获得 263 票。接着,巴 克利被以鼓掌欢呼的方式提名为副总统候选人。
因此,当杜鲁门和巴克利终于步入会场时,已是凌晨近两点钟,他们踏 上讲台时,乐队高奏“向领袖致敬”的乐曲。
考虑到时间和群众的疲劳,这一场表演似乎注定会失败。杜鲁门对其寄 予希望的所有电台和电视台的听众和观众早已入睡。把事情搞得更有点儿糟
的是,一位前宾夕法尼亚参议员的妹妹突然从一个“自由钟”的花卉图案中 放出一群白鸽——代表“和平鸽”——它们这一整夜都呆在那里,被关在酷
热的鸽笼中。这些发了狂的鸽子不顾一切地跌跌撞撞地飞向四空,冲进楼厅, 撞碎了灯,袭击着观众,并低飞掠过讲台,以致雷伯恩主席不得不立即用手
挡开了几只,这使观众以及社鲁门和巴克利都感到很开心,他们捧腹大笑。
(多年后杜鲁门曾描述过一只鸽子实际上落到了雷伯恩的秃头上的情景;而 雷泊恩则看不出这种情景有什么可笑,他激烈地否定杜鲁门的说法,告诉一
位记者说:“哈里?杜鲁门是该死的骗子。根本就没有任何鸽子落在我头上。”)
巴克利首先讲话,他讲得很短,然后轮到杜鲁门讲话。 他走向麦克风,在照明灯那强烈的光线下,他那漂亮的白色服装闪闪发
光。尽管时间已经很晚,天气炎热,听众已经很不舒服而且汗流侠背,但他 却获得了人们意想不到的成功。他没有用打趣或感谢之类的后来浪费时间,
他讲话时没有讲稿,昂着头,声音洪亮,双手在空中用力挥动,从而使大会 立即振奋起来。
“巴克利参议员和我将赢得这次大选,并且要让这些共和党人心服口服
——记住我说的这话,”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使用他所说的意义上的“赢得” 一词。
民主党将在 11 月份获胜,因为民主党是人民的党。共和党则一贯就是少
数特权人物的政党。
自 1945 年以来,他第一次不是作为一个由于继承、被偶然推上台的领 袖,而是作为他的党选举的领袖发表讲话。他既不低声下气,也不显得高贵
或傲慢。与杜威在这同一个讲台上趾高气扬地发表接受提名演说的情景比较 起来,他也不显得更张狂。他的措辞很注意方式和内容,以便人们能够把他
与另一位总统候选人区别开来。杜威曾声称,获胜并非唯一的目标,似乎他 已经当选似的。杜威说:“我们的任务是要让我们的胜利充满这样一种意义,
即让世界各地渴望自由的人们鼓起勇气,向前奋进??”杜鲁门则宣称:“现 在是我们团结起来,打败共同的敌人的时候了。”他的话带有一种乡土气息
的直白,使用了诸如“糟糕的”(形容共和党的税收法案)和“胡扯”(形 容共和党允诺增加社会保障福利金的纲领)一类的字眼儿。《生活》杂志称
这是他的“利尔?艾布纳?欧扎克风格”。这正是他喜爱的感情激烈的边远 地区政治的精神,他知道自己属于那里,这也正是那充满生气和战斗精神的
安德鲁?杰克逊和威廉?詹宁斯?布赖恩的传统。
他列举了在民主党领导下 16 年来为农民、劳工和穷人所取得的各项成 果,同时他也猛烈抨击了共和党控制的第 80 届国会阻止在住房、教育资助、
医疗保隍,是的,还有民权等问题上取得进展的做法。
每一个人都知道我向国会提出了一项民权计划。我这样做是因 为我相信这是宪法赋予我的职责。我自己的党中的某些成员不赞成
我在这个问题上的激进立场。但是他们是站出来公开地这样做的。 人们可以看到他们的立场。然而,共和党人尽管都声称支持这些措 施,可国会却不采取行动??
他说,的确,在新的共和党纲领中有一长串的允诺,共和党声称这是他 们想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然而,控制着国会的共和党人却阻止他的行政当 局来做这些事。
正是在这时,他露出了他带给大会的惊喜,他的炮弹;他讲话的速度如 此之快,似乎每个字都摞到了一起,只是由连字符隔开似的。
因此,我要求这届国会在 7 月 26 日复会。
7 月 26 日,在密苏里我们称之为“萝卜节”的这一天,我打算 要求国会复会,并要求他们通过阻止物价上涨、应付住房危机的法
律——在他们的纲领中他们说他们是支持这些措施的???我将要 求他们拿出行动??援助教育,他们说他们是支持这样做的??为
民权立法,他们说他们是支持这样做的??
大厅里的欢呼声和跺脚声震耳欲聋,他必须喊着讲话才能被听见。 现在,我的朋友们,如果在共和党纲领之中有什么真实的东西 的话,我们就应该从第 80
届国会的一次简短的会期中得到某些实际 行动。如果他们想要做的话,他们能够在 15 天里完成这项工作。他
们将仍会有时间出来竞选。
他正在诱使共和党人摊牌——“让他们实现自己的诺言吧!”——代表 们欣喜若狂。《纽约时报》说,他“使大会激动起来”。克拉克?克利福德
回忆说:“他走出会场,内心很平静,他找到了发表这篇激烈演说的力量和 鼓舞,而这篇演说必然会使他大受欢迎。”
左翼和右翼的批评家发现自己已被这张古怪的脸上所具有的那种果敢和 大胆以及他对群众的影响力不自觉地打动了。马克斯?勒纳写道:“他们意
识到,这是自布赖恩以来两党接受总统提名演说中最具战斗性的一篇演说。 他们喜欢他队艰难的战斗中奋头出来这一事实??这是一篇在伟大的时刻发
表的伟大的演说,在我聆听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也鼓掌了。”
甚至《新共和》杂志也给予了它最高的赞扬:这篇演说“极其精明地合 乎”时宜,就像富兰克林?罗斯福可能发表的任何演说那样。“至少在那天
夜里,哈里?杜鲁门是一位真正的领袖。”
《时代》报道一位代表的话说:“对于一位冒着风险进行战斗的人,你 不能保持冷漠。”
杜鲁门被比作依靠全体船员来拯救一艘正在沉没的船舶的勇敢的船长。 事实上,他正像是 1918 年在孚日山中的那位密苏里的炮兵上尉,当时他的炮
兵连在敌人的攻击下惊慌失措,他站在他的大炮旁,用一通言辞激烈的大声 训斥使得他的士兵重新恢复了镇静。
共和党指责他玩弄赤裸裸的政治手段。召开国会特别会议的要求是“一 个绝望的人的行动”,是“一个行将死亡的行政当局发出的歇斯底里的最后 喘息”。
乔纳森?丹尼尔斯写道:“当然,这是政治,并且是有效的政治,强硬 的和不加做作的。”
它的主要作用,正如杜鲁门所期望的,是要把问题的焦点放在国会身上, 进而放在像杜威和厄尔?沃恩这样一些赞成 30 年代以来新政所发起的许多计
划的共和党人与那些仍在阻碍这些计划的共和党人之间的分裂上。它给第 80 届国会造成了争论,使共和党人处于守势,并使杜威处于两难的选择之中:
究竟是支持第 80 届国会,并由此而承担它失败的一份责任呢?还是与这届国 会保持距离,而这种做法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似乎是缺乏勇气的表现。
众院议长乔?马丁后来承认,杜鲁门作为一个政治战略家,就“像鬼一 样精明”。自 1856 年以来,还没有哪一位总统在大选年间要求召开国会紧急
会议的。一句密苏里的农谚说:“七月二十五种萝卜,不论晴雨别耽误。” 国会在 26 日开会(25 日是星期日),所以被称作“萝卜国会”。
“凌晨 5 时 30 分,我通常起床的时间,到达华盛顿白宫。”杜鲁门从费 城返回后,在记事本中 7 月 15 日那页上简短地写道。
但 6 时上床,听新闻。睡到 9 时 15 分,吩咐早饭,10 时去办 公室。我要求召集国会特别会议。我的,我的反对派如何狂叫。我
打算让他们在选举前面对他们纲领中的许诺。据“御用”报刊及反 对党领袖说是“廉价政治”。我不知道“昂贵政治”会是什么样!
两天后,在亚拉巴马州伯明翰的一个红砖礼堂中,州权民主党人(他们 现在自称是“南部各州中与本党持不同政见的民主党人”)举行了一次仓促
召集的大会,他们挥动着南方联盟的旗子,向亚拉巴马前州长弗兰克?M?狄
克逊欢呼,因为他谴责杜鲁门的民权计划是“把我们贬低到杂种和劣等种族 地位”的一项努力,接着,他们又一致选举南卡罗来纳州州长斯特罗姆?瑟
蒙德为他们的总统候选人,密西西比州州长菲尔丁?L?赖特为副总统候选人。 南部各州民主党人的纲领要求支持“种族隔离政策和每一个种族的种族完
整”。他们的希望是使社鲁门和杜威都不能获得多数选票,从而使这次选举 转由众议院来操作。
在被问及他为什么现在与民主党决裂,而当初罗斯福在民权问题上也曾 做出过与杜鲁门一样的许诺时,斯特罗姆?瑟蒙德答道:“但是杜鲁门真的 说话算数。”
7 月 27 日,在费城的会议大厅又一次召开了大会,这次是亨利?华菜士 的“美国进步公民联盟”的大会,3000 多名代表——远比共和党和民主党大
会的人数要多——聚集在那里欢呼华莱士为他们的总统候选人,格伦?H?泰 勒、爱达荷州的那位“唱歌的牛仔”被他们出人意料地选为华莱士的竞选伙
伴(泰勒作为一名民主党人,在 1944 年竞选国会参议院席位时曾唱道:“啊, 在国会的大厦,给我一个家。”)。
黑人代表的数量使人印象深刻。有近 1/3 的代表是妇女。青年代表占了 大多数。据报道说,出席费城大会的进步党的代表们比民主党或共和党的代 表平均年轻
20 岁,体重轻 30 磅。这一次酒的消耗量也较少,而且没有“充 满香烟气的屋子”。不过,代表们也显然缺乏政治经验;尽管华莱士和泰勒
以及绝大多数代表都不是共产党人,但是,像保罗?罗伯逊和纽约州国会议 员维托?马坎托尼奥这些亲共分子受到欢迎的引人注目的场面,以及这个新
的狼狈不堪的进步党组织中,到处都是共产党人占据支配地位的明显迹象, 使得许多观察家和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都感到深深的不安。
从发动他的“讨伐运动”开始,华莱士就拒绝与他的共产党支持者断绝 关系。他说,他不会拒绝接受任何“在和平利益的基础上”给予他的支持。
泰勒参议员则强调“粉色”共产党人与“红色”共产党人之间的区别。他告 诉记者说,粉色共产党人希望通过演变而不是革命来改变美国的制度,他们
支持进步党的事业。相反,红色共产党人则在这样一种理论的基础上支持着 社威,即另一个胡佛式的政府不可避免地会带来革命。
这次大会所形成的进步党纲领实际上在下面几个方面与共产党的纲领没 有什么不同:它痛斥马歇尔计划、杜鲁门主义和新的征兵法,要求销毁美国
的核武器,这仍是当时人们所知道的唯一实际存在的核武器。当一位名叫詹 姆斯?海福德的农民提出一项修正案,说进步党无意支持任何其他国家的外
交政策时,这个意见被指责为“来自外部压力的反映”,并遭到否决——华 莱士明知这是一个错误,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阻止它。
华莱士在费城希伯公园 3 万多兴高采烈的听众面前发表了他的接受提名 演说,听众须为他们的座位付费,这是进步党人为支付开销而搞出的一项发
明。他把世界上大多数麻烦和紧张局势归罪于美国的政策,却一句都没有批 评苏联。他说,在柏林问题上,为了寻求和平,作出让步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们坚持反对那些拥有旧的政党而享有特权的首领们??他们企图控制我 们的思想,支配世界各国人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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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夏季那令人窒息的酷热中,“萝卜国会”勉强地进行着。柏林 的紧张局势几乎每个小时都在增加。而最让杜鲁门感到烦恼的是,詹姆斯?福
雷斯特尔秘密地发起了一个将原子弹的监管权转交军事首脑的运动。
一位名叫伊丽莎白?本特利的妇女和《时代》杂志的一位名叫惠特克?钱 伯斯的编辑(两人以前都是共产党员)在众院非美活动委员会作证时的证词
显示,这显然是正在被揭露的一个重大的间谍丑闻。
总统办公室的来访者们发现他显得很疲倦,而且心事重重。贝丝和玛格 丽特已经到密苏里去度每年一次的夏季假日,他又感到特别孤独。把她们送
上火车后的那天晚上他写道:“又热又潮湿又寂寞。到底为什么人们都想当 国家的首脑?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话,去他的罢!”
关于柏林问题他的想法没有改变。美国部队要留在那里。7 月 19 日会见 马歇尔和福雷斯特尔时他再次说,这是他的决定,他将坚持这个决定,直到
尝试用一切外交方式达成某种避免战争的和解为止。他私下写道:“我们将 留在柏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推卸责任,也不为我做出的任何决
定寻找借口。”他相信,马歇尔也相信,西欧的未来与柏林利害攸关,这不 只是该城市盟国占领区内 2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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