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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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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19 日,星期四中午 12 点 31 分,在电视摄影灯的一片强光照耀下,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走进众议院大厅,沿着杜鲁门自 1945
年以来如此经常走 过的那条通道走来,拥挤的大厅内响起疯狂的鼓掌欢呼声,这个热烈的、真 正戏剧性的时刻过去是极少有人见到过的。
总统内阁的官员、最高法院的成员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都没有到 场。
麦克阿瑟穿一件“艾森豪威尔”式短夹克军服,不佩带任何装饰,肩上 表明 5 星军衔的银环闪闪发光,他停下来与副总统巴克利握了握手,然后走
上讲坛。他的脸像“一副难以辨认的面具”。在大厅里完全静下来之后,他 才开始讲话:
“我对你们讲话并不带有人们在垂暮之年的积怨和辛酸之情,我心中只 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国效劳。”
大厅里又响起了热烈的鼓掌欢呼声,低沉的颤动的嗓音不断响着,演讲 者完全控制了这一时刻。
麦克阿瑟断言,从军事观点来看,出兵干涉以支持大韩民国的决定曾经 是正确的。但是当他要求增援时,他们却对他说这是不能办到的事。他说,
他已“明确表示过”,如果不允许他摧毁鸭绿江以北的敌人的基地,如果不 允许他使用 80 万福摩萨的国民党军队,如果不允许他封锁中国的沿海地区,
那么“从军事观点来看,指挥职务就妨碍了胜利??”。而战争的“真正目 的”就是胜利,怎么可能是另外的什么呢?“在战争中,确实,”他重复他
喜欢的那个口号说:“胜利是不可能有什么替代的。有一些人为了各种各样 理由对赤色中国姑息让步。他们不了解历史的明确教训,因为历史明白无误
地告诫我们姑息迁就只能导致新的流血更多的战争。”
他的讲话既有挑衅性又有对抗性。继之而来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回荡 着的掌声和喝彩声,在 34 分钟内共有 30 次。他一点也没有谈到他曾建议过
的轰炸中国工业中心的问题。虽然他说要运用“一切可能得到的手段”去获 得胜利,但却没有提到他想使用原子弹、或者沿着鸭绿江设置一条放射带的
愿望。他说他的一些观点受到过严厉批评。然而他断言,他的观点是与参谋
长联席会议“完全共享的”——这个断言完全不符合事实,但却引起一阵震 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厅四周座位上的共和党人及大部分观众从他们的座位上
跳起来,欢呼跺脚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他才能重新开始讲话。
对于那些宣称美国的军事实力不足以对抗不只一条战线敌人的人,麦克 阿瑟说,他想象不出还有比这表达出更多的失败主义的了。“你不可能对亚
洲的共产主义采取绥靖政策,或向它投降却同时并不破坏我们阻挡它在欧洲 得逞的努力。”把这场战争限制为中国人对朝鲜的侵略,只是遵循一条“长
期犹豫不决”的道路而已。
“我的士兵们向我问道,为什么把军事优势交让给战场上的敌人?”他 停顿住,然后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轻轻说,“我无言以对。”
创纪录的 3000 万人收看了电视,表演是出色的。对丰富多采的嗓音的利 用和对时机的掌握超过了多数的演员。这种演讲家的风格在国会中已很长时
间没听到过了,一位电视评论家写到它使人回想起“去年的剧场”,它使大 部分众多的观众为之神魂颠倒。举国上下,机关和工厂停止上班,这样人们
可以收看电视。酒馆和酒吧间里挤满了人。上学的孩子们或在教室看“这一 历史性的时刻”,或被集合在会场或餐厅里收听广播。不管他们对人们激动
是为了什么这一点有什么看法,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还在本世纪开始之前我加入陆军时,我少年时代的全部希望和梦想便 实现了。”麦克阿瑟说,当他开始讲他最后几句有名的话,即这篇演讲为此
而被人记住的激动人心的、伤感的、模棱两可的结论时,他降低了他的嗓音。
希望和梦想早已消失殆尽。但是我仍然记得那时最流行的军营 歌谣之一中的迭句,它极为自豪地宣称:“老兵永远不会死,他们
只是悄然隐去。”而像那首歌谣中的老兵一样,作为一名上帝使之 明白职责何在的力图尽心尽职的老兵,现在结束我的军事生涯,只 是悄然隐去。
再见。
大厅里刮起一阵“感情的飓风”。无数双手伸向了他。听众中许多人哭 了。“我们今天在这里听到了上帝的讲话,是具有肉体的上帝,是上帝的声
音!”来自密苏里州的共和党众议员、一个过去的传教士杜威?肖特呼喊道。 对乔?马丁来说这是他当国会议员 35 年来所经历的最激动人心的“高潮”时
刻。马丁知道舞台效果是国会生活方式的一部分,但是从未有过能与此匹敌 的事情。
这是麦克阿瑟最炫耀的时刻,随之而来的是公众奉承的逐渐增强,开始 时是那天下午穿过华盛顿的胜利游行,第二天在纽约举行的雷鸣似的抛彩带
游行则达到了高潮,这在美国历史上是空前的。据报道在纽约有 750 万人涌 上街头,比 1945 年欢迎艾森豪威尔的人还多,甚至超过 1927
年对飞行员林 德伯格的几乎是传奇式的欢迎。《时代》周刊这样评论道:这个情景是“令 人敬畏的”。“每个人都在欢呼??一个敢于冒风险作出断言的人,这个人
与那些犹疑不决和持否定态度的人相比似乎受到了欢迎。”
但是,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向他欢呼。在纽约游行路线经过的一些 地方,当麦克阿瑟的敞篷汽车经过时那里的人们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注视
着,决无高兴可言。在华盛顿,一名参议员曾对一名记者吐露说,在听麦克
阿瑟讲话时,他感到以前从来没有为国家更加担忧过:“我真诚地感觉到, 如果他的演讲再长一些,可能会导致一场对白宫的进军。”甚至《时代》周
刊也表明,虽然国会中的一些共和党人可能认为麦克阿瑟是上帝的恩赐,但 是准备赞同他的提议的人却几乎没有。
杜鲁门没有听麦克阿瑟的演讲,也没有看电视。他像往常一样,在每星 期四的那个时间内把他的时间消磨在椭圆形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旁会见迪
安?艾奇逊,之后他便返回布莱大厦吃午饭并睡了一会儿午睡。然而,在某 一时刻,他确实也阅读了麦克阿瑟所讲的话。他私下里发表评论说,他认为
那是“一堆该死的废话。”
如同杜鲁门预料到的那样,喧嚣开始平息下来。在 1951 年晚春的 7 周内, 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联合举行了关于调查麦克阿瑟免职的听证
会。听证会由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B?拉塞尔主持,于 5 月 3 日在参议院办 公楼 318 号那同一间大理石装饰的秘密会议厅里举行。这里也是杜鲁门委员
会召开其会议的地方。虽然听证会是保密的,但是为了军事安全原因编辑的 经过核准的每天会议的正式文本,每小时都向新闻界散发一次。
麦克阿瑟作为第一见证人,出庭作证了 3 天,争辩说他在朝鲜的做法是 赢得胜利的做法和残杀的结束。他对参议员们说,他和任何一个活着的人一
样见到过同样多的鲜血与灾难,但从没有像他最后一次在朝鲜期间所见到的 如此大的劫难。“在我看到一片残骸以及那些成千上万的妇女、儿童和各种
情景后,我呕吐了。你们现在准备任这种状况继续下去吗???”华盛顿的 政客们已经把“一种新概念引入到军事行动中——绥靖主义概念”,其目的
只不过是“无限期地打下去??优柔寡断,没有任务地战斗着??”
但是他也开始让人听起来他专注于他自己的事情而对全球性问题奇特地 漠不关心。他不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也没有判断夫误。比如,没有预料到中
国入侵的规模是中央情报局的过失。他指挥的任何一次行动都是至关重要 的,其他的考虑都始终不太重要。他确信他对中国开战的战略不会使苏联人
卷入,他贬低发生更大冲突的危险性。有人问他如果他碰巧错了怎么办?如 果发生另一次世界大战怎么办?麦克阿瑟说那不是他的责任。“我的责任在
太平洋,为了寻求全面解决世界性问题的办法,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政府的各 个机构正在日夜工作。现在我对他们的研究是不熟悉的。我不曾投入过这些
研究??”在许多人看来,似乎他已经赢了总统的这个案子。
马歇尔、布莱德雷和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的证词,使形势发生了巨大转 变,他们完全否认麦克阿瑟关于他们同意他的战略的说法。杜鲁门从这场危
机一开始就认识到在宣布他关于麦克阿瑟的决定之前,他需要得到他的军事 顾问们的完全支持。现在经过 19 天的听证会,他获得了完全的支持,这不仅
使他的决定增加了分量和效力,而且以任何其他事情都不可能有的方式使麦 克阿瑟信誉大大下降。
谈到这个问题时,马歇尔神色庄重,他开始时说,“一种令人十分不幸 的需要和一个令人十分不幸的时机迫使我今天早晨来到这里,而且实际上是
为了几乎完全反对麦克阿瑟将军的大部分观点和行动。他是一位同事陆军军 官,一个我特别尊敬的人??”马歇尔说,政府并非不想在朝鲜取得轻而易
举的胜利,而是因为除了引起另一场世界大战以外,在朝鲜不可能取得轻而 易举的或决定性的胜利。当前执行的政策可能确实似乎代价昂贵,但与一场
原子战争相比就微不足道了。他提醒参议员们说,在柏林危机时也有人抱怨
我们停滞不前,要求我们拿出迅速、决定性的解决办法。朝鲜战争才进行了
10 个月,而柏林危机在持续了几乎 15 个月后才以“体面的胜利”结束的。 有人问国防部长马歇尔究竟如何看待“朝鲜事务”,这是“一次警察行
动呢,还是一场大的或小的战争???” 马歇尔平静地回答道:“我把它定性为一场有限战争,我希望它将保持
为有限的。” 布莱德雷在他出席听证会的第一天坐在证人席上以令人料想不到的精
力,并用后来成了最广为引用的证词给予了有力的打击。他说,麦克阿瑟确 定的加速和扩大同中国交战的纲领“将会使我们卷入这场在错误的地点,错
误的时间、同错误的敌人进行的错误的战争”。
参谋长联席会议说,不管他们多么崇敬麦克呵瑟,但他们从未赞同过麦 克阿瑟争取胜利的计划。
柯林斯将军接受的提问是:从纯军事的观点来看,麦克阿瑟将军在朝鲜 战争中的指挥表现与他在 1941—1945 年太平洋战场上的杰出指挥表现一致
吗?柯林斯说,这是一个他宁愿不回答的问题,也没有人坚持要他回答。
所有的人——马歇尔、布莱德雷及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都说,麦 克阿瑟的被免职是有充足理由的,也是必然的。马歇尔说,在这一定的情况
下,考虑到麦克阿瑟反对总统政策的严重性,他对总统权威的挑战,“除了 免去他的职务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道路可走。”
高级军事指挥官必须忠于文官政府控制军事的原则,这一点是绝对的和 毫不含糊的。
国家德高望重的军事领导人表示出来的意见如此一致,似乎使共和党参 议员们大吃一惊。如詹姆斯?赖斯顿在《纽约时报》上所写的:“麦克阿瑟
开始时是原告,现在却变成了被告。”
听证会进行得越来越沉闷,对麦克阿瑟的歇斯底里已经过去,兴趣也减 少了。6 月份,麦克阿瑟开始穿越得克萨斯州进行演说旅行,他坚持说他并
无当总统的奢望,他的讲话开始听起来越来越尖刻,充满了报复性,越来越 不像一个英雄。他攻击杜鲁门、绥靖政策、高税收以及“从内部起作用的阴
险势力”。他的追随者越来越少,全国范围的民意测验结果显示,对他的公 众支持率急剧下降。这位老兵真正开始销声匿迹了。
麦克阿瑟危机的狂热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它散布了人们对朝鲜战争的混 乱和越来越多的疑虑、对华盛顿的领导能力尤其是对总统本人的日益增多的
怀疑。在政治上,对政府和对民主党的损害是严重的。甚至在杜鲁门最坚定 的支持者当中,他也在处理免职的方式和没有让国人确信他是正确的这两方
面受到了批评。在如此极度需要的情况下。他的口才、作为总统“独霸讲坛” 的能力到哪里去了?布莱德雷在回顾时说:“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后,杜鲁
门没有组织起全国的力量来支持他。”在麦克阿瑟被免职的那天晚上杜鲁门 对全国的讲话,按照布莱德雷的估计“是个彻底的大失败”。
5 月末,盖洛普民意测验结果显示虽然对麦克阿瑟的支持率已下降为 30
%,但对马歇尔和布莱德雷的支持率仅为 19%,在那些接受调查的人当中,
3/4 的人把麦克阿瑟听证会看作“只是政治而已”。 当时有许多人,后来则有越来越多的人指出,杜鲁门的最大错误就是没
有早几个月解除麦克阿瑟的职务,对于这样一种看法,杜鲁门本人是完全同 意的。
杜鲁门把免职的决定看作是他作为总统所做的最重要的决定之一。然 而,他不同意那些人的说法,即这个决定显示了他具有巨大的勇气(持这种
说法的人中包括哈里曼,他后来说,此举是任何一位总统曾经采取过的最有 勇气的步骤之一)。“勇气与此毫无关系。”杜鲁门则强调说,“麦克阿瑟
将军违抗命令,我就撤了他的职。这就是事情的全貌。”
但是如果说撤麦克阿瑟的职在政治上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如果说杜鲁门 作为总统并不是一个具有很大说服力的能手,他在如何安然渡过这场风暴中
却还是完成了许许多多的工作,并显示出非凡的忍耐力和性格力量。不管这 位英雄——将军有多么大的灵气。或者他作为一个能使听众入迷的演说者的
力量有多么大,杜鲁门在朝鲜的政策,即他坚决努力把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 内的做法并未被放弃。文官政府控制军事的原则经受了国家历史上从未有过
的最大挑战,保存了下来,而且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牢固。总统已经证明了他 的论点而且在他的将军们的支持下,他使它坚持下来了。
迪安?腊斯克写道:“杜鲁门和麦克阿瑟之间的冲突超过了自我主义的 冲突和意志的竞争;杜鲁门关心的是总统的职位??我确信杜鲁门之所以做
出解除麦克阿瑟职务的决定,其 95%的原因是依据于作为总司令的总统和他 的将军的关系以及文官政府控制军事的原则。”
麦克阿瑟确实真的认为自己比总统高明。他自己后来对历史学家塞缪 尔?埃利奥特?莫里森说,应该允许一个战场指挥官独立行动,而不听命于
总统、联合国或任何人;然后为了确保对他的意思不会有什么误解,他又重 复了一遍他的这段话。
哈里?S?杜鲁门仍然是总统兼总司令;同时,他还是他本人哈里?S?杜 鲁门,决不是忧郁的和一副被击败的样子。在参议院听证会结束之前,他早
已重新抬起头来并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反击,说的话时常听起来很像他在 1948 年竞选运动中的情况那样。5 月 18 日,在出席斯塔特勒建军节晚餐会时发表
的讲演中,他提醒身穿礼服的听众说,甚至当“今天晚上我们坐在这儿?? 分享在白色桌布上的食物并过得很快活时??前方的将士正在战斗和死
去??为了实现我们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就一直在为之奋斗的和平??你 们必须放弃在国内这儿的争吵??你们必须放弃耍弄卑劣的权术??”
谈到朝鲜的战争,他说:“我们正在为时间??为我们自己而战。人们 总是强调在朝鲜的伤亡人数,但是你们有没有想到过,与我们谈论的这么多
的那些可怕的原子弹中的一颗相比,这点伤亡不过是沧海一粟。
“想想吧——想想吧——想想吧,”他的嗓音低沉、几乎发颤地说,“你 们的总统面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责任啊。如果你们愿意想一想并且想明白
了,你们就会支持我,帮助我去赢得这个和平??这是你们的责任。”
如果在朝鲜取得“胜利”意味着要冒一场世界大战——一场原子弹大战
——的危险,杜鲁门就会满足于不在朝鲜取得胜利。这就是他制定的路线。 胜利有一个替代物,这就是和平。而且为了实现这个明确的目标,他将会坚
持自己的有限战争政策。
他在田纳西州塔拉霍马发表的一次讲话中说:“看看这些批评家不得不 提出的一些另外的办法吧。”
他们是这样说的:冒一下在朝鲜扩大冲突的风险吧。冒一下把 我们的全部资源都投入到亚洲一场浩大战争中去的风险吧。冒一下
失去我们在欧洲的盟友的风险吧。冒一下苏联不愿在远东打仗的风 险吧。冒一下我们不会有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吧。他们要我
们用美国的对外政策——用装着子弹的手枪的全部弹膛来玩俄国人 的轮盘赌。
这不是一种政策??没有哪位对这个伟大国家的利益负有任 何责任感的总统,会以像这样的愚蠢理论为基础去对付严重的战争 与和平问题。
6 月 25 日,在他作出进入朝鲜的决定后几乎一年的日子,他在同一篇讲 话中说,实际上他已准备好在三八线上进行解决战争的谈判。
俄国的外交部副部长雅各布?马利克刚刚提出了朝鲜停战的建议。杜鲁 门在塔拉霍马给了苏联人一个迅速的答复。
“我们现在准备参加在朝鲜和平解决战争的谈判,就像我们一直准备做 的那样。”
十七、最后的岁月
我对它已尽了我所有的力量
——杜鲁门
1
在他执政的第七个年头的夏天,这位 67 岁的总统看上去一副健康的模 样。他的气色很好,他的服装像以往那样整洁、合身、无可挑剔,他的步伐
坚定并富于目的性。他整天都与群众见面,然而好像还有时间会见每一个人。 椭圆形办公室的来访者们发现,他立刻站起来迎接他们。他坐在办公桌前,
挺着胸,面带微笑,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他精力充沛,信心 十足,在他的工作中显得完全得心应手,只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做到这
一点。他信奉在中学时学过一句古老的拉丁语格言:“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 的身体。”克拉克?克利福德有时去他那儿随便访问一下,总是说他从来不
知道哪一位像总统这样年纪的人能在身体上和心理上保持得这样健康和健 全。
杜鲁门还是“几乎每天早晨”都要走两英里的路,他在日记中这样记载 着:
我在早餐时不吃面包只吃一片吐司,不吃黄油,不吃糖,也不 吃甜食;通常吃水果,一个鸡蛋,一片熏肉和半杯去脂牛奶,这就
是我的一顿早饭。午餐有肝和熏肉,或甜面包或火腿肉或鱼和菠菜, 以及另一种不会使人长肥的蔬菜,甜食则吃水果。晚餐有水果杯、
牛排、一两道不会使人长肥的蔬菜、一份冰淇淋、桔子、菠萝、木 莓??所以,我一直能保持我的腰围尺寸,而且还能穿 1935 年时买 的服装!
每天早晨步行 2 英里后杜鲁门通常都要喝一盎斯“老祖父”牌烈性威士 忌酒或烈性土耳其酒,并做一些保健操和进行按摩,这也已成为例行要做的
事。不知喝这种烈性酒是遵照大夫的命令还是效仿祖传秘方上的养生之道, 即他这一代的许多人认为,人过 60 岁后喝这种酒有利于血液等的循环(“使
机器开动起来”),无人知晓,但这似乎很适合他。
1951 年夏天,麦克阿瑟危机刚刚过去,杜鲁门的容貌、举止、音色,他 的信心程度等全都成为人们日益关注的问题,作为一种推测他是否打算继续
工作到下一届大选以后的方法。他是否计划在 1952 年再次竞选呢?
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一个来自佐治亚州梅肯的访问记者慢声慢气地 问:“总统先生,我是第一次参加记者招待会,你给我的印象是,你看起来
比我原来想的要年轻得多。”和屋里的众人一起,杜鲁门大笑起来。
“你能告诉我,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你初当总统时更好吗?” 他从未感觉比现在更好的了,杜鲁门看起来高兴地说。“我仍然很年轻,
足以去参加一次十足的竞赛——我指的是竞走。”说完他笑得更开心了。
“这不会是一种预告吧,是吗?”
“不,不。”
对于那些在白宫与他朝夕相处而且常常是处在极其磨难的境况下的人来 说,他还是那个原来的杜鲁门,辛勤工作,心情愉快,从不对他们简慢无礼,
从不小心眼儿。他似乎具有某种更多的内心平衡机制,因而使他沉着地经历 了几乎所有的事情,使他不仅能够担负起他办公室的令人敬畏的责任并保持
一种令人疲乏的日程,而且能镇静自若地接受伴随工作而来的琐碎无聊的令 人恼怒的事情。正是他这种泰然自若的处事标准不时使他周围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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