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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出了个张居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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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付官僚群体对新的选拔思路的抵制,他对科道官员的推举干脆规定了比例:进士占四分之三,举、贡占四之一,确保总能有一部分优秀的举贡人才进入科道。对太常寺(礼乐司)、鸿胪寺(礼仪司)及五城兵马司(首都警备区司令)等衙门的主官,均取消了出身限制,非进士的也可担任。

有一个他“破格用人”的例子最为抢眼。吏员出身的黄清曾任通判,为官一贯清廉,被誉为“天下第一等清官”,且富有才智,善于应变。后任嘉兴同知,主持修建2700余丈长的海盐县海塘,工程至为坚固,费用最为节省(因为不贪污)。此人什么都好,就是与上级、同僚的关系处不好。张居正不顾下面的议论,将其提拔为两淮盐运使同知(副省级),让他主持修建漕河关键部位——高宝内堤。此堤在这之前长期完不了工,黄清一去,两年即告完工。张居正激赏此人能力,又提升他为太仆卿(马政司主官)。黄清死后,张居正应总理河道大臣潘季驯的请求,为黄清立了祠,以供百姓纪念。小小一名吏员,“编制之外的”,竟受器重若此,对当时官场震动极大。

明代的官员任职,还有一大弊病,就是任期过短。本来明初洪武至正德之前,官员任期一般是九年,叫做“考满”,考满了才能调动。如果政绩卓着,上下都很满意,则任期也可能长于九年。各时期都有任期超过十五年的地方官。永乐至正统年间,任吏部尚书的蹇义甚至连任三十三年,几乎干了一辈子“太宰”。

到正德年间,这个好传统被武宗毁坏,任职更调过于频繁。一官到任,*股还没坐热就走了谈何了解一方民情?办妥一件实事?官员在任时,都毫无长期打算。只要“无过”就可升迁,谁还愿意多事?所以皆“不以民事为急,崇尚虚文,计日待迁”。有那说得天花乱坠如孔孟再生、实际事务一样不干的,也许反而升得更快。

嘉靖年间也曾经有过规定,官员必须期满才调动,“不许无故更调”,但却实行不了。隆庆年间,有所好转。张居正则在万历二年,明确了久任之法,规定知府通过两考(三年一次考核)才能升职,如满了三考也就是任职九年,就可升布政使、按察使(正省级),不满九年的只能升副职,这中间差了两个级别。还规定,各省提学官没处理完本年科举事宜,不得升调

各部官员也是如此,如有贤能称职者,就地加官,不必纷纷更换部门,免得客观上鼓励奔走谋肥缺的欲望。

当然,占着茅坑不干事也不行。张居正还规定,知府知县“有才不宜于官、官不宜于地者”,省长可以自行调换。

这久任之法一实行,官员想坐火箭也难了,必须得在任上干出点实事,否则影响升迁。

——驴子是怎样跑起来的?很简单,就是用鞭子赶的。

张居正在考成法之外,对吏治采取的第二个办法,是整顿考核制度。

大明帝国的官员考核,在制度上可以说是很严谨的,但好制度就怕歪嘴和尚。本来,“考满”制度相当科学,三年初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只要有成绩,就升两级,跨了一大步。另外还有“京察”,每六年对全体京官考察一次:“外察”,正式名称叫“大计”,每三年对外官考察一次。“考满”制度是看你政绩,京察外察是挑你毛病,侧重点不一样。

这一套制度,遇到了歪嘴会如何呢?就是走过场,考语不实,赏罚不公,甚至到期不考的也有。

张居正了解这里边的症结,他说“吏之难,非治民之难也,(而是)事人之难也。非得下之难也,悦上之难也。”看来,官儿也不好做啊——不是治理老百姓难,而是伺候人难;不是物色能干的下属难,而是取悦上级难。

张居正,太了解官员的痛苦了!

乌纱革履夜夜饭局,那是表面光;迎来送往、笑到脸僵,才是全无脊骨反类犬,不如平头老百姓有尊严!

可是,“为人上者又以爱憎喜怒”来评定名次,“说你是不是也是、是也不是”,你有甚办法?谁叫他官大呢!

把大官伺候好了,不管你干得好坏,他都给你下个“称职”的评语,你就算没白朝他笑。

本来明初时规定,官员考语由各衙正官来写,“察其行能,验其勤惰,从公考核明白,开写称职、平常、不称职词语”(《明会典》)但是各衙正官一般谁肯得罪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到后来通通写上“称职”。大明称职的官员,你要是只看考核记录,那是成麻袋的装,但没几件事情是干明白了的。对此,张居正严令,考语必须分出等级,“大家好”就是大家都不怎么样。他还提出了好官坏官的区分标准:“惟以安静宜民者为最。其沿袭旧套,虚心矫饰者,虽浮誉甚隆,亦列下考。”

安民为上,其余免谈。玩花架子工程的,无一例外,都是劣等官员。

张居正要求,考察官员“但当察其事之实否,不必问其曾得罪于何人也”;考核必须依据事实,勿杂以爱憎:“不许偏执成说及出身资格,任意低昂,致枉公论”。得罪了什么大官,不能影响提拔;一般的舆论评价,不能作为依据;出身资格更不能作为标准。由内阁及六科监督部、院,部、院监督各省长官,考察一旦失实,就是“不称职”。你不好好考察别人,我就要考察你。这样一来,哪一层都不敢马虎。

官员分出好坏后,对好的要奖励。根据张居正的建议,从万历二年起,皇帝亲自接见列入“廉能”一类的官员,赐宴并奖励。皇恩浩荡啊,小小官员何尝想过能目睹天颜?因此这是对廉能官员的最大激励。而对“贪酷异常者”,则要移送法司问罪。

即使是勋贵犯法,张居正也敢于来硬的。开国功臣、朱老皇帝的义子沐英的后裔,世袭黔国公,世代镇守云南。当时的黔国公沐朝弼屡次违犯国法,按律应当法办。但一般人顾忌他在云南根深蒂固,怕引起变乱,主张姑息。张居正力排众议,他认为此事用一使者就可以办,沐朝弼必不敢反。于是派一使者前去云南宣读诏书,宣布由沐朝弼的儿子继承爵位,然后逮捕了这位老爵爷。沐朝弼果然乖乖就擒。

向一个庞大的惰性群体开战,从张居正这一面来说,是一场十足的“一个人的战争”。自从高拱被驱逐后,从隆庆六年到万历三年八月,与张居正同在内阁的,只有一个吕调阳。后来陆续增加了张四维、申时行、马自强。但“江陵柄政”时期,只有他一个人有实权;内阁和全体上下官员只是在执行他一个人的意图。

两宫太后与皇帝将“中外大权悉以委之”,这就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剑。这场不对等的战争,也因此以张居正的大胜而告结束。[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帝国这辆破车,终于让他给修理出个样子来了。

所有的问题,一旦说破,竟然简单到难以置信。

所有的问题,原来,都是人的问题。即便恢复到老祖宗的体制,只要人的工作有效率,国家也一样有朝气。

张居正说过:“法之不行,人之不力也,不议人而议法何益?”

他多年潜心钻研典章制度,知道帝国的软肋在哪里——办公效率。他的考成法,就是把考核与办公效率结合到了一起。交给了你几件工作?办完了几件?没办完的是什么原因?三个问号解决好,就万事大吉。

反观之,所有复杂的事情,都多少有些可疑。法律法规千万条,有几句话是真正能操作的?几句话是真正能起作用的?各种“主义”前仆后继,哪个主义能在低效率下创造“高产田”?更不要说吹牛、粉饰、搭花架子哄上级玩的勾当了。

张居正不是现代人,但不等于不是现代人就不聪明。聪明跟现代不现代的没有关系,只跟能不能痛痛快快的办事有关系。

万历二年正月十九日,大明皇帝宫内的会极门张灯结彩。文武百官服装鲜亮,肃立两旁。12岁的小皇帝昂然而出,官员虔诚地三叩九拜,“万岁”声直冲云霄。

大太监冯保高声宣读获奖廉能官员名单,模范们鱼贯而出,伏地谢恩。

廉洁干练者扬眉吐气,这才是国之大幸啊!

张居正位列百官排头,春阳照在他的脸上,神采非凡。在他的身上,相权之重,古今未有;治国之才,古今未有!这也是帝国之大幸。

大明的国运,眼下正有如祖宗祭坛上的香烟,蒸腾直上。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否!

他张居正,永远不会有这种悲叹。

为什么呢?时也,势也,千载难逢的机运也。

腐朽与新生,沉沦与崛起——这中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天堑,而是只一苇可渡、举手之劳。

之所以做不到,是没有人在认真地做;之所以做不成,是没有人真正想把它做成。

朱老皇帝以一农民,赤手空拳,揭竿而起,建立了一个伟大的帝国。这是奇迹。但是当这个帝国具备了所有完善的国家机能以后,为何反而创造不出奇迹来了?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肉食者,既然有肉吃,(霸气 书库 |。。)他就不再想创造什么奇迹了。食不着肉的人,裹腹尚难,他们没有什么义务去创造奇迹。

国家之老,老于人心。

既然大明这条宝船是永不沉没的,那还用管它往哪里开?

——但是,船真的是永不沉没的么?

可惜,夏虫不可语冰,跟他们说这些是没的。贪酷之官,只知道财富是无尽的;庸惰之官,只知道太阳是每天都要升起来的;奔竞之官,只知道宝塔尖上的风光是最好的。

对他们来说,民力,可以无止境地使用;人心,可以无顾忌地踩踏;笙歌,可以无终结地演奏下去。

这一切,永远不须偿还。

他们哪里知道:就在这脚下三尺土中,“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昏睡百年的大明,就这样不可挽救了么?

历史,恰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张居正。

书生报国,惟以智慧。还有就是——“慨然以天下为己任”。

他起自布衣,登入庙堂,“且受深恩,义当死报,虽议谤有所弗恤也!”

人力可胜天,就是在这个意义上说的。难道世路多荆棘,他不知道吗?

他当然明白。

但匹夫若不思国家兴衰,那就不止是一个人的祸福!如此情状,是五尺男儿,能罢得了手吗?

正所谓“无限沧州渔父意,夜深高咏独舷鸣”(张居正《泊汉江望黄鹤楼》)。

这内心里最深刻的啸声,有谁听,有谁听!

【金戈铁马入梦来】

张居正的“江陵柄政”十年间,最值得人称道的还有善用将帅、安定边陲之功。

在隆万交替之际,大明的天下还不能算四方晏然,各处仍时有闻警。这都是正德、嘉靖两朝留下来的烂事。

那两位自我感觉良好的皇帝,在国防决策上实属低能儿,对外战略完全短视,忽战忽和,缺乏长期打算。对所启用的边将也是信疑不定,让人很难愿意卖命。仗要是打输了,那就都是下面的错儿,蓟州前线在十七年中,竟更换大将十人,没有一个不是获罪撤职的。总督王忬与杨选两人,还因吃败仗而被皇上杀了头。

只有低能的下属,没有低能的上级。皇帝的心理倒是平衡了,但事情却毫无起色。

兵备松弛,到了近乎儿戏的程度。

军官们普遍强迫士兵服劳役,十分残苛,导致兵卒大量逃亡。当官的正好吃空饷。以京军、边军的编制论,合计有百万,但实际有多少鬼才知道。以京军为例,嘉靖时的编制14万,按人头一个个数的话,只有不到6万,而能打仗的,大概也就2万。

明初的军屯到后来已经无法生效,军费均由财政支出。一年军费70余万两,一打仗就超过上百万两,占全国年总支出的70%!从太仓发放到边境的军饷,年年不足用。这个大包袱,哪个背得起?

花这么多银子要是养一批精兵,也还不算冤枉。可是大明的军人情况如何?军官都是世袭,吃惯了空饷,骂惯了士兵,哪里懂得带兵。一遇检阅会操,就临时拉来一批老百姓充数。兵部的大员下来,检阅阵前,只见一片嘻嘻哈哈,“呼舞搏笑而已”。兵部官员受了贿,也不见怪:弟兄们好啊!

这就是大明军。无怪在庚戌之变时,京军一听说要出城打鞑子,竟人人号啕大哭!

边防溃烂,这“溃烂”二字一点都不过分。

就在张居正入阁那年,隆庆元年,仍有一次俺答犯境,兵锋直薄北京城。经过张居正与高拱经略,边防才有所复振。到他完全执掌了最高军事权之后,更是加紧调兵遣将,整饬武备。大明的千里边防,画角连营,渐渐的有了一支虎贲之师!

书生稳坐帐中,决胜万里之外。

张居正在入阁后的16年中,与边防将官频频通信,指点机宜,部署措当。这些函件舍弃了公文套路,事无巨细,详为谋划,在他的文集中收录的有百余封。

“燕然未勒归无计”。他知道,在前方的将领选得好不好,是边防安宁不安宁的关键。

他选将,要的是既骁勇善战、又足智多谋。

他用将,是授予大权,坐镇要害,统辖一方,用之不疑,曲为维护。

有了称职的统帅,自会有不怕死的大将。

有了称职的大将,自会有不怕死的雄师。

那时四方皆有将星熠熠:俞大猷、谭纶、戚继光、李成梁、王崇古、方逢时、殷正茂、凌云翼……均为一时之雄。北虏南倭。无不心生惧意。边防上的形势,开始由危转安了。

这其中,张居正对戚继光、李成梁两位着名将领的使用与关爱,不能不细说一下。

戚继光是山东登州卫(今山东蓬莱)人,字元敬,号南塘。他出身于军士家庭,嘉靖二十三年17岁时承袭父职,任登州卫指挥佥事,负责海防,也就是对付“南倭”。曾有雄心壮志曰:“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

嘉靖三十一年,戚继光应考山东武举,在数百人中脱颖而出。次年夏,被提为山东都指挥佥事,参与全境防海抗倭。此后十余年间,辗转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再到广东,到处留下“戚家军”赫赫威名。

张居正入阁后,调戚北上,总理蓟州、昌平、保定三镇练兵事。这是为戚继光特设的一个职务,本意是能让他带更多的兵,但因和三镇的总兵官权力划分不清,“诸将多观望”。于是兵部将他调任蓟州总兵官,能实际控制一镇的军队。可是这样一来,名衔却有所降低,戚继光为此怏怏不乐。张居正那时还只是内阁的普通辅臣,不能直接改变这一状况,便说服隆庆皇帝改任戚为总理练兵兼镇守,可以节制其他两镇总兵,使之便于练兵。

戚继光是一名罕见的将才,从军“三十年之间,未尝一日不披坚执锐,与士卒共命于矢石之间”(王世贞语)。《明史》上也说:“戚继光用兵,威名震寰宇。”看来是从没有玩过虚的。

他初到北边,见北地边军纪律松弛,就与谭纶一起调来三千浙兵。浙兵都由他一手训练而成,纪律严整,可充军中骨干。刚到北边那天,正逢大雨,三千兵伫立雨中不动,从早至暮,有如树林。北方边军看见,无不震骇,“自是始知军令”——才知道军令如山是什么样子!

戚继光不负张居正重望,到北方后,轮训三镇边军,使其声威稍壮。又从沿海招募贫民屯垦,解决了军粮问题。

最为天才的是他的两大发明。一是“马、步、车”协同作战。在平原地带,蒙古骑兵锐不可当。戚继光临阵时以数十辆车围成堡垒,马、步军掩藏其中。敌至,则骑兵突出厮杀,车辆趁机列好阵。

一旦敌大军逼近,骑兵便迅速退入车阵中。待敌骑突入近前,则阵内火器万枪齐发。打得敌人焦头烂额,步兵见机杀出,手持拒马器与竹制锐利长矛,一字排开,敌骑兵顿时人仰马翻,不一忽儿,队形就大乱,纷纷溃散。骑兵便在这时跃出追击,撵他个*滚**流。

以此制敌,昔日铁骑闻风丧胆!

第二个发明是修筑空心敌台。原北京一带边墙是明初大将徐达所筑(并非秦长城)。嘉靖年间陆续修过,但年年有所损坏。戚继光认为,蓟镇边防绵延二千里,只要一处有缺口,则整个边墙都是废的,年年修,年年有塌陷,纯属浪费。他提议,最好跨墙修建空心台,也叫做“敌台”。高五丈,中空,里面三层,上有雉堞(枪眼),内可宿百人。里面铠甲、器械、粮草俱全。士兵居内可守望,也可迅速集结成野战军。

本书前面曾经讲过,张居正对此给予了无保留的支持,亲自督促建造。历时三年,从居庸关到山海关,共修了1200个,又从后方调来浙兵9000人负责防守。

巍巍边防,只见千里连营,戚家军大旗猎猎!

大明原来的软腹部——蓟州,成了铁打的壁垒。

史载,北边一时守备坚固,敌不能入,都转到辽东去了。过去俺答入寇北京郊区的事,做梦也别想了。

戚继光不仅会带兵,亦能作文,有诗集名曰《横槊集》。时人说他“军中篝灯读书,每至夜分。戎事少闲,登山临海,缓带赋诗”。好一个能文能武的大将军!

猛士出燕山,万里尘埃静。

可惜的是,按照中国哲学的“出头的椽子先烂”规律,这样的人当然不能安稳。戚继光成名以来,外界非议不断,实际上很受了些窝囊气。若是大家批评他不廉洁或盛气凌人倒也罢了,该人确实有这类毛病。但挑剔他的人,都是武大郎的后代,专从军务工作上故意掣肘。

戚继光刚刚北调时,有的督抚和兵部的一些人,就看不惯。他们无法否认戚的平倭战绩,就说“南兵”不适合北边。张居正明确表态说,戚继光“才智并非拘于一局”,在南方行,在北方为何就不行?

隆庆那几年,由于戚继光治军不合一些要员的胃口,触犯了当道,几乎遭灭顶之灾。张居正坚持“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及时给予了援手,使得戚继光能脱离险境,并有施展的余地。

张居正任首辅以后,把与戚继光惺惺相惜的谭纶调为兵部尚书,又把自己的得意门生梁梦龙调去接任谭纶为蓟辽总督。这样,戚继光上面下面就都有了人,再有什么非议,自然有人给挡住。

对戚继光性格上的弱点,张居正可说是如父如兄,每每去信予以劝导。反复告诫“愿足下自处,务从谦抑”,劝他不要与人争功,不要无谓冒犯上司。这些劝说,使气量狭窄的戚大将军有所收敛,适当地把尾巴夹了一夹,免去了很多麻烦。

士为知己者死,万古如此。张居正不但懂得如何治军,更懂得驾驭人心。以为自己有了点权势,下级就一定要向你摇尾巴的,那是猪头领导,

首辅对一个边将能如此耐心指点的,为前代所未有。戚继光一个武夫,怎能不甘愿效命?

戚继光乐与士卒同甘苦,每战之后必亲自慰问伤残,祭奠亡灵,全军为之泣下。他镇守边关16年,虏不敢犯。在张居正执政时期,以军功升左都督,加太子太保,又晋升太保,终成一代名将。

张居正倾注心血最多的另一员猛将是李成梁。

李是朝鲜裔人,内附大明已有四代之久,世袭铁岭卫指挥佥事。他自幼生长在辽东,深谙鞑靼土蛮部的虚实。隆庆元年时间,土蛮部进犯永平府,他援救有功,以参将升副总兵,协守辽阳,从此崭露头角。隆庆三年,斩敌酋张摆失于边境。隆庆四年,俺答的儿子辛爱大举入侵辽东,大明总兵官王治道战死,辽东全线告急。李成梁继任总兵官,坐镇辽阳,他临危不惧,积极修工事,选将校,招健儿,稳住了局势。

《明史》上说他“英毅骁健,有大将之才”。此言不虚,他确实有一番奇谋。自此后便转守为攻,于隆庆五年,夹击来犯之土蛮部于卓山,斩首580余级。这在斩杀敌人十数人就算大捷的明后期,简直是盖世奇功!

到了万历年间,他破敌之役更不可胜数。万历三年,泰宁部的炒花汇合两万骑,南掠永平、沈阳,李成梁率火器营迎头痛击,歼敌上千。

万历六年,率军趁夜出塞,长途奔袭200余里,直捣泰宁部与土蛮部进犯大军的营地——劈山营,斩首430级,此为劈山营大捷。

万历七年,土蛮与泰宁部的速把亥合驻红土城,分兵进攻锦州、义州。李梁成又夜出塞200里,直抵红土城,斩首470余级。此为红土城大捷。

万历八年,鞑靼千余骑从永奠入侵,李梁成又是出塞200余里,斩敌人750人,尽毁其营垒。

类似这样奔袭200余里斩首数百级的战例,在这里不可能逐一尽数。

这一幕幕景象,为大明边关百年来所绝无仅有。

辽东平原上,烟尘滚滚,大明军旗所向披靡。土蛮精锐全没了惯常的威风,被杀得七零八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昔日明军被动挨打的局面,已恍若隔世。

这里面,也有几次战役是张居正亲自筹划的,但能够在前线取得如此惊人战绩的,非李成梁莫属。张居正深感李成梁“忠勇可用”,屡次请旨为其加官进爵,并不吝惜封赏

李成梁的战绩,也使万历皇帝大为开心,曾为此告谢郊庙,在皇极门向百官告捷。在张居正的数次提议下,李成梁一路高升,先后加太子太保、太保,世荫锦衣指挥使(子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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