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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传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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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来就是血汇成的。我吓得妈呀一声叫起来,喘息着坐起了身子……

第二天一起床,我先让丫环陪着绕王振家的宅院走了一圈,又到村里村外看了看,之后就让卢石把他带来的那些军士和随车来的仆人们全叫来,给大伙分派活路。让几个人开始打扫屋子、院子和去往村边的大路;让另外几个人把带来的东西卸下,并给前院和中院正屋里的桌子铺上锦缎台布、给椅子放上坐垫、给床围上帐帏;让几个人在厨房刷洗锅碗瓢盆和择菜发面淘米,让一个军士去告诉县令,请他派人来整修好进村的道路……我则带上丫环和卢石,去邻居们家里拜会,每到一家,就送上些礼物,说一些王公公让问候全家的客气话。我想,既然要在这儿迎接王振,这些事儿就该做了。卢石在跟我做这事时,总显得有些心神不定,我把丫环支开后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愁眉不展地说:我担心见了王振,你爹他会在不经意间把我对你做的事露出去,那样我可就死定了。我听后笑了,说:你只管把你的一颗兔子心放到肚里去,你只要照他说的办,他不会害你的,他要是敢露出去,我不也死定了?他不要他的女儿了?

他这才叹口气道:好,我信你的。

整整忙了一个上午。正午时分,天下起了雨,但室内的各项准备照常进行。天将黑的时候,我把各处检查了一遍,觉得还不错,估计王振见了也会满意。王振,你就快来吧,咱们赶快把这出戏演完就作罢了。我嘘了一口气,刚准备由前院去后院歇息,忽听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响到了大门前,正疑惑着是谁来了,只见两个跟随王振亲征的军士浑身泥水、汗水的跑进院里,看见我就急忙躬身大喊:夫人,有急事禀报!

我忙把他们引到前院正屋问有何事,其中一人就急急地说:王公公让我们来告知夫人,皇上和回撤的大军不再来咱老家了。

我不由得惊问:为什么?

王公公说,眼下天下着雨,如果让几十万大军往咱老家来,势必要践踏坏无数的庄稼地,踏坏咱王家的地咱心疼,踏坏乡邻们的地就会落骂名,所以王公公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改道走,直返宣府。

是这样?我心里打起了鼓:会不会是因为王振看出了什么?

我让下人们安排两个军士去换衣洗刷吃饭,然后急急来到帖哈的屋里。帖哈听说这变故也吃惊不小,半晌无语,之后才低了声说:如果他们直去宣府,撤退速度必会加快,那也先太师怕就很难追上了。

会不会是王振看出了我们的目的,才又有此一变?

帖哈思虑一阵之后摇着头:不大可能,我们还什么也没做,没有给他任何怀疑的把柄。王振是农民出身,他对土地有感情是正常的,他怕几十万大军踩坏庄稼地是一种合乎情理的考虑,他担心因此而落骂名是可能的,这里边应该没有其它用心。他倘是真发现了什么,他会迅即派人来抓我们,而不会先派人来告诉我们大军已经改道而行。

帖哈说得有些道理。那我们怎么办?可不可以先回草原?我望着帖哈,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由这儿回草原较近,到我家也不是太远,我太想妈妈、哥哥和弟弟了,我也太想把卢石带回去让他们看看。

大事未成,我们怎能先回草原?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也先太师能高兴?帖哈瞪着我。

那我们能做什么?帖哈的不客气使我心里也来了气。王振和大明皇上已决定不来这儿,我们难道就坐这儿闲着?

我们现在能做的的确不多了,只剩下了两条,第一是派人迅速去向也先太师报告明朝大军直撤宣府的事,告诉他们别再来蔚州拐了,直去宣府方向追就是,这个由我来办;第二是让刚才来的两个军士返回去向王振报告,说我们担心蔚州老家被瓦刺军占领,已决定带上三十辆马车去追他们,请他们务必边走边等我们,用此法来迟滞他们的行动,为也先太师率军追上他们创造一点条件,这个由你去做。

事情一天几变让我无了主意,只好点头,然后问他:我们是不是今晚就要起身?

不用,我们急什么?明晨动身就行,我们要始终和他们拉开距离,永远不追上他们,我们就是要让王振边撤边等,迟滞他也迟滞明军的行动。

他会等我们么?我不太相信。

按照军情,他是不该等的;可照他的心理估计,大概会等,先不说他一向都把财产看得很重──这些车上装有许多银子和他很珍视的东西,只说他心里对你的那份依赖,应该能使他边走边等,他可能很不愿让你也落入瓦刺人手中,只要使他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只顾向前跑就行……

吃过晚饭送走那两个去向王振报告的军士之后,我的心情开始变得很坏,这一则是因为事情的反复变化让我觉得无法把握,二则是从明天起我又将离草原越来越远。天又落起了雨,雨点打在院中的树上让人越加心烦。我洗漱后无精打彩地预备上床,卢石就在这时来门口报告,说上路的准备已全部做好,并问明晨几时启行。

按正常时间吃早饭,饭后启程。我交待罢,他转身就要走,我有些着恼: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给我进来!我朝他叫了一句。他小心地看了一下左右和身后,这才迈步进屋。

看你那个胆小样子,谁会吃了你?

第十一章 之 4

我是怕你爹。他苦笑了一下,我有把柄在他手里。

不是还有我哩?

你?他真要让王公公知道了,我们俩都得死!

你想他会舍得吗?我死了他还能在王家住下去?再说,王振就能一直活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卢石吃惊了。单就是这句话让王公公知道,你就完了!

看把你吓的?!谁敢保证他在战场上就一直安全?

几十万大军护卫着他,他怎么能出事?快别瞎说了。你歇着吧,我走了。

这样着急?我的坏心情使我今晚特别不想让他走,不想这个了?我挺了一下胸部,我知道他对这个部位的迷醉。

我──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馋意,双脚不由得动了一下。

不想了你就走。

我……他向我走了两步,又猛地转身去关了门……

我不停地给他鼓励,让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我希望用在个办法忘掉眼下的一切,忘掉王振,忘掉也先,忘掉帖哈,忘掉大明皇帝,忘掉家,也忘掉我自己。

当事情最终停下来之后,我听见有人在门外踱步。卢石闻声吓得急忙抓住我的胳臂低叫:完了!

我估计是帖哈。如果是别人,他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响动。我拍拍卢石的手:你起来穿衣吧,我去见他。

果然是他。我没有点灯,我拉开门时他停了踱步。我们两个在黑暗中对视,我知道他的眼中储满怒气,我佯作不知,故意轻描淡写地说:你来了为什么不敲门?

他快步走了过来,他刚一迈进门坎我就低声说:不怨他,是我叫他来的!

啪。他一个耳光打过来,我的身子晃了晃。我没想到他会动手,在心中怒气上升的同时,我暗中推了一把卢石,让他向门外走了。

我不得不给你们站哨把门,万一来了人怎么办?帖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句话中都带着火苗子。

看见卢石已经走远,我的声音提高了:打呀,再打一掌!

帖哈吓得急忙返身关上了门,现在是他害怕了。我的祖奶奶,你们就不能忍一忍?你就那样想男人?

我就是想男人了,怎么着?当初,不是你让我去找卢石的,我可找出了感情,你又不停地阻拦,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这个卢石是一个祸根,我早晚要把他除掉!他自语道。

你只要敢动他一下,我就让你的计划全都泡汤!

好,好,我不动他。可你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是报仇还是找男人?我们明天要重新向王振靠近,这个时候更要小心!

报仇的事情我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做?要不是报仇,我现在会在这儿?我早在我家的毡帐里了,早在我母亲、哥哥和弟弟的身边了。

好了,你赶紧歇息,我们明天还不知会遇见什么事哩。下不为例,在太师没有对大明皇帝和王振动手且得手之前,你不能再和这个姓卢的相会,我们必须防止意外的发生……

我没再说话,直看着他走出去。

第二天的行进倒是从容,我们在王振的村里带了一个向导,沿着去宣府的大路不急不慢地走着。卢石按帖哈的按排,不时派军士和仆人们骑马外出打探情况。有了昨晚那一场事,卢石现在对帖哈更是言听计从,帖哈已完全成了这支车队的指挥。我知道那些骑马外出的人,去向并不相同,有的是与大明皇上的亲征大军联系,有的则是与也先太师所率的队伍联系。

天彻底晴开了,太阳仍如往常那样鲜亮。我让丫环把车蓬暂时掀开,好让眼睛自在地看出去。有几只黑羽毛的鸽子,正在湛蓝的天上寻找着什么,它们不时停止翅膀的煽动,像风筝一样地在空中飘着。路上的泥水正在快速变干,马车的车轮碾上去无声且软和。路两边的庄稼因刚被雨水洗过,碧绿碧绿。沟畔上偶然可见一个放羊的孩子,在直着嗓子唱着什么。这番平和的景致,很难使人相信两支大军正在接近,一场恶战很快就要发生。我不愿再去想别的,只让自己的眼睛跟着那几只鸟儿,看它们自在飞翔的模样。当初由北京启程时的那种兴奋,如今已无影无踪。我只是按帖哈的安排,坐在车上走呀走的。有时看累了车外的景致,我会让丫环拉好车蓬,闭目养神或干脆睡上一阵。外出联络的军士们回来说,王公公要我们抓紧追赶,他会让大军边走边等我们。

这正合帖哈的心意,帖哈听了满眼欢喜。看来他的判断没错,王振在挂心着他的财产和我。帖哈借口马匹太累,并没有让加快速度。这就为也先的率军追赶争取了一点时间。

如此一连走了几天。我们与王振和亲征大军的距离,始终没有拉近。

有一天正午,车队刚在一个村边歇下吃饭,派出去的两个仆人回来说,率军亲征的皇帝的坐驾,已经过了宣府。卢石听了很高兴,说宣府的兵和粮都充足,皇上过了宣府,一旦有事,宣府的军队就会出来断后,保证皇帝的安全。我估摸那两个仆人带回的还有另外的消息,果然,吃过饭,帖哈借口问我一件家事来到了我的车子旁边,趁别人不在时匆匆告诉我:也先太师的大军也已赶过了宣府,两军的前哨已开始打了起来,大事可能发生在土木堡!

土木堡?

他急忙示意我禁声。

我没有亲历过战争,不知道两军前哨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报仇的事赶紧结束,我好带卢石回到草原去,和母亲、哥哥、弟弟生活在一起。就在这天晚上我睡着之后,以前做过的那个梦又再次出现了:我高高兴兴地走进一个湖中洗澡,撩起水时才发现水像血一样红,我惊慌地环顾四周,发现湖岸上躺满了胸口中刀的人,那些人胸口流出的血正带着汩汩的响声汇入湖中……

我又一次被那血红的湖水惊醒。惊醒后我躺在那儿,心里猜着这梦会是一个什么征兆。早晨起床后我有点心神不定,总不会是要遇见倒霉的事吧?

那个重要的消息是天黑时分到的。当时,车队还在缓慢地行进,再次出去联络的那两个仆人飞马跑来,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装模作样地先向卢石汇报,而是径直去到了帖哈的车边。我听到帖哈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笑,他平时可是笑得很少,而且即使笑也没有出过声,常常是让笑纹在眼里一闪而已。他这反常的笑声让护卫的军士和随车走的仆人们都很意外,大家一齐扭头看着他。我知道是好消息来了,可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消息。

进村歇息!帖哈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村高叫了一声。

卢石有些意外,说:不是讲好在前边的那个村子住──

就在这儿了!帖哈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这一点也让我吃惊,他对这个车队的指挥总是通过卢石来进行的,尽管他对卢石非常反感,可当着别人的面,他一直是尊重卢石的,他的指令也一向是通过卢石来发布的,这会儿怎么变了?

我很快明白了原委。车队刚在那个小村里停下,我才下车,帖哈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叫到了一边,抑止不住兴奋地告诉我:已经办过了!

办过什么了?我没听明白。

大明皇帝已在土木堡被我瓦刺军捉住,他的五十万亲征大军已经全军覆没!

哦?!我感觉到有一股轻松从内心深处升起来,这么说,我和帖哈这么长时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我们到底成功了!父亲,还有阿台,你们的仇终于得报了。

王振呐?

正在战场上查找。

我俩怎么办?该回草原了吧?

也先太师要我们速去土木堡见他,他派的一队骑兵马上就来解救我们。

解救我们?

这里,属于我们的人只有刚刚联络回来的那两个〃仆人〃。在我们的真实身份没有暴露时,其它的军士和仆人当然可以保护我们,若一旦暴露,他们就会变成敌人,因此,我们要想平安走开,必须待我们的人来后把他们收拾了!

收拾了?什么意思?

当然是杀掉!帖哈咬起了牙说。

我吃了一惊:你胡说什么?这些人这些天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保护我们,侍候我们吃喝,对你我没有任何触犯,你竟忍心杀死他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真是女人之见,我们和大明朝的人不共戴天,我们今天不杀死他们,他们日后就会杀死我们,你是不是因为卢石而变得心软了?告诉你,卢石也必须──

必须什么?我的声音提高了。

你冷静一些!帖哈有些着慌,因为卢石他们在向这边看。

我不可能冷静,你必须说明──

你要再这样就会暴露我们的身份。帖哈压低了嗓子说,解救我们的人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我俩现在一旦暴露就会有危险!

我从帖哈的眼睛中看出,如果我此时不做什么,一待解救的人来到,我就很难保证卢石的安全。决心就是在那一瞬间下的,我几乎立刻转身跑到卢石身边急切地说:刚刚得到消息,王公公有危险,他让你立即带上你的十八个人,火速赶到宣府去!我心里估计,土木堡在宣府东边,宣府那里应该没有危险,我现在只有用这个办法救卢石了。

卢石吃了一惊:那你们怎么办?

这里还有仆人们保护,我们就在这儿住下,你只管放心走!快!

卢石只得对他的十八个军士挥手:上马!帖哈这时脸色铁青地走过来,我知道他想要阻拦,他刚喊了一声:卢石,不必──我就朝着卢石的坐骑的臀部猛拍了一掌,那受过训练的战马立时鬃毛一抖,撒开了四蹄……

第十二章 之 1

夜录

我嘘了一口气。

帖哈恶恨恨地瞪住我。我知道他满怀怒气,可我没有理他,只是转身对丫环说:我们找房子进去歇息。

你真是昏了头了!我听见帖哈在我背后说。

我没再理他。这是一个让人又舒心又揪心的时刻,舒心的是瓦刺军终于打败了明朝的军队,我为父亲为阿台把仇报了;揪心的是不知卢石和他的人能不能逃出去。

我和丫环、仆人刚刚在村里找到房子,还没来得及进屋,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就在小村子的四周响了起来,随即便有人喊马嘶狗叫传过来。我知道这是也先派的人来了,便不慌不忙地站在那儿。从此以后,我就再不用隐名埋姓扮作他人了,我就要结束这种随时都有性命危险的日子了,我再也不和王振去做游戏了,我就要回到草原了。

母亲、哥哥、弟弟,我就要和你们团聚了!我想死你们了!我惟一遗憾地是没把卢石带回去给你们看看。

一群身着瓦刺军服的人拥了过来,帖哈走在他们的前面。帖哈指了一下我身边的丫环和一个男仆叫道:将他们带走!

丫环和仆人吃惊地看着帖哈。

不要伤害他们!我在那些军士的背后喊了一句。

待我的身边只剩下帖哈和一个瓦刺军的头目后,帖哈说:太师要我们速去土木堡,他在那里等着见我们,我们必须马上走!

那这些马车怎么办?里边装的都是贵重东西。

由我的手下押上直接回我们草原上的大本营,这也是我们瓦刺人获得的战利品。那头目说。

好吧。我看着那个头目点头表示同意。那人抬手拍了一下,一个瓦刺军士从屋后拉过来了两匹马。我朝马走去,我已经许久没有骑马了,我的上马动作已有些生疏,给我的那匹马也有些认生,竟接连抛了几个蹶子。不过坐上马背之后,当我拉了一下马缰并用双腿狠夹了一下马的肚子,它便立刻知道我不是新手,顿时变得老实了。

我根本没想到会在村口看到那个场面:我的两个丫环和那几个男仆竟都被砍死在那里。我打了个寒颤,扭头瞪住帖哈咬了牙问:是你叫他们干的?

不杀了他们我们日后就有可能暴露!帖哈叹一口气:现在是战争时期,不能只用女人的眼光去看事情。

你应该先给我说一声!

来不及了。

我默望着那些尸体,没有再说什么,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也许这真是战争需要,也许帖哈是对的?幸亏我让卢石走了,要不然,他大概也是这种下场。卢石,你现在到了哪里?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走吧。帖哈用马鞭抽了一下我的坐骑,马飞奔起来,呼呼的夜风在耳边飞过,一种想飞离地面的欲望陡从心里升起:飞吧,直飞到天上去,再不要看到这些尸体……

离土木堡还有很远的时候,我就从迎面而来的夜风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起初我以为那是我在村口闻到的那股血腥味的继续,是那些仆人和丫环们所流的血的味儿,可随着马蹄的前移和土木堡的不断临近,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到最后,浓到我几乎难以呼吸,好像吸进鼻孔的已全是血了。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高声问那个来接应我们的头目:哪来这样浓的血腥味?

一到土木堡你就会明白!他在马上回头应了一句,随后指了一下前方:看见了吧,前边那片隐隐的白色就是也先太师的大帐!我在渐淡的月光中看见有一片帐蓬杵立在前方的山坡上。帖哈哦了一声,扬鞭催了一下马。显然是有人预先交待,几道岗哨都对我们挥手放行,我们是径在大帐前下马的。我的双脚刚一落地,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是我的两个功臣回来了吧?!我要亲自来迎!二位好吗?!

是他,是太师也先。有两支火把跟在他的身后,火把映出了他志得意满露着笑容的脸孔。

帖哈弯腰施礼,我站在他的身后,把身子简单地躬了躬。我被那股血腥味弄得头都有些昏了。

我们不必拘礼,你们辛苦了!快,快进帐里。他大笑着拍了拍帖哈的肩膀,眼里的欢喜多得像要滴下地。

帐子里没有别人却灯火通明,也先坐在迎着帐门的正位上,帖哈和我被安排坐在下首的两边,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酒桌,桌上早已摆好了酒菜。

我今天要在这里好好谢谢你们!是你们两个,促成了这次土木堡大捷,没有你们,可以说就没有这次胜利!来,我敬你们一杯!也先举起了他面前的杯子。

酒是我熟悉的马奶子酒,而且是温的。帖哈和我相继举起了杯。可我觉得空气中的那股血腥味已经渗进了酒里,我喝了一点点就再也喝不下去。

这一仗对于我们瓦刺人来说太重要了,这是我们重振瓦刺人雄风的奠基之战,是多少年来对大明朝的第一次大胜仗,我们活捉了他们的大明皇帝,打死了他们的多名重臣,消灭了他们的五十万大军,打到北京,打垮大明朝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都是因为有太师的高明指挥。帖哈站起身说。

但没有你们二位深入虎穴探到消息,我就无法下定各种决心,你们是第一功臣!来,喝!

我礼节性地喝了一点点。

我这么急切地召你们回来,是因为两件事,第一,是要让你们分享大捷的欢喜,待一会就让你们去看我们活捉的大明皇帝,这个不可一世的东西终于被我们抓到了,他过去在北京城做威作福,现在成了我们的俘虏,过去谁要想见他一眼,那可不容易,要过多少关卡,要行多少大礼,可现在,他成了我们的俘虏了,我们谁都可以看他,谁都可以走到他身边,甚至可以摸摸他;第二,是要你们去战场上找一找大太监王振的尸体,咱们这儿没有认识他的人,无法辩认哪一具尸体是他的,我担心让他漏网跑掉,此人乃大明朝的实权人物,他如果没死我们就还会有麻烦,我只有见了他的尸体才会心安。

辩认王振尸体的事请太师放心,我和杏儿对他都很熟悉,尤其是杏儿,可以说已熟到了他的骨头,辩认他是没有任何难处的。

那好,你们现在就先去看看大明皇帝,之后再去战场上寻找王振!也先边说边抬起两手拍了一下,先前去接我们的那个头儿应声走了进来。

领他们去看看那个什么英宗!也先对那头儿说。

被捉的大明朝的英宗皇帝,就关在离也先的大帐几百步之外的一个帐子里。夜正在向黎明时分走,四周很静,除了秋虫的几声鸣叫之外,再无别的声音。我们走近那个帐子时发现,四周站了一圈全副武装的瓦刺军士。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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