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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传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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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袅恕�

第十四章 之 3

我顿时想起了在战场上看见的王振的尸体,有点像,那尸体的头部是有点像被铁锤砸的模样,看来这后一种说法像是真的。

你给我说说王振全家被抄斩的真正缘由。我渴望知道这个。

我在军中的官太小,对朝中的事知道得确实不多,据我事后打听,他家被抄斩主要是三个缘由,头一个是他这次不顾众大臣的反对,坚决怂恿英宗皇帝匆忙亲征,结果把大明朝的五十万主力兵马全毁了,使皇帝也被俘了,这实在是让满朝文武大臣都气急的事;第二个,是他平日在朝中太霸道,动不动就处置别的官员,免官、入监、杀头的,惹怒了许多人,这些人平日敢怒不敢言,现在遇到了时机,就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了;这三一个缘由,就是他平日太贪,受贿的银两和珍宝太多了,这也招人记恨。其实他是根本用不了那些银子的,抄家那天,光抄家的军士们从他卧房旁边的一个秘密仓库里,就抬出了二十一箱的金银,你说他怎能用得完?他每月都有月俸,皇上还不断给他赏银,他到哪里吃喝包括穿用也都不需要掏钱,你说他要这些钱有何用处?你当初和他睡在一起时,大概不会知道有很多金银其实就放在你的身边不远处吧?

我默然无言,我想起了那个秘密仓库,想起了王振当初交给我钥匙的情景,想起了马夫人偷偷拿走库内银子的事,当初,我们三个人都不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世事真是难料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王山在京城里也还另有两处房子,从那两处房子里也抄出了几十箱的金银。

我叹口气道:王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怎么,替他叫屈了?

我是说,他在自己最兴盛时,该做点万一出意外的准备。

人都是只想兴盛的事,兴盛了还想更兴盛,能居安思危的人有几个?你知不知道,那天抄家时,从后院里还找出一个姓温的大夫来,那温大夫说,王振要让他想出一个男人命根复原的法子,说王振嘴里露出过,一旦他真的能恢复了男人身,他也有可能去当皇帝。

我想起了那个姓温的男人的模样,也想起了王振当初给我说的那些话,同时还想起了也先太师要登基做皇帝的事,为什么男人们都想当皇帝?世上的许多事,是不是因为男人们想当皇帝才发生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心里还在想着王振?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这一点我能理解。卢石的声音里带了点酸意。

我瞪他一眼:我要和王振生了真情,当初还会看上你一个小旗长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一件事我特别想知道,就是他和你亲热时他能做什么?

滚开!我真的恼了,朝他吼了一句。我永远不想再忆起那些事情,那会让我感到屈辱和恶心。

罢了,罢了,我们不说这些。卢石见我真生了气,急忙扭开话题。要我说呀,王振一家落此下场,全怨他自己,不懂兵,偏要强掌兵权;原不该让皇帝亲征的,他偏来鼓动。现在满京城里都是对他的恨声,不是他,哪会有土木堡的大败仗?哪会有现在的大危机?朝廷的事都让他搞乱了,你说王振他还不该死?要我说,应该把他身边当时所有主张让皇帝亲征的人都杀掉!

这话让我的身子禁不住一颤。

你怎么了?

抱抱我。我急忙掩饰。

他把我搂紧在怀里,又接着说:我估计,他鼓动皇上亲征,肯定还有人鼓动他,他一向是信他身边人的。

你是说楚七──

可能不止他一个。平日围在王振身边的人可不少,手握大权的人,哪一个人身边不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楚七只属于第二圈的人。

第二圈?

王振的干儿子王山和锦衣卫里那伙头头,是第一圈里的人;楚七和你属于第二圈。

是吗?我笑了。我这会儿才发现,卢石不仅身高力大武艺好,而且善动脑子会琢磨事情,以后跟他说话可要更加小心。

我听那些由土木堡战场逃回来的人说,战场上惨极了,死尸重重叠叠,血把地都浸湿了。这是瓦刺人欠我大明朝的一笔大血债,他们不要太得意,他们早晚得还上!

我的心倏然一沉,没想到卢石对瓦刺人也怀着如此深切的仇恨。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和帖哈总算有了一个落脚之地。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卢石,找到了我最喜欢的男人,而且和他在一起,我这次来北京城的目的已经实现,别的事情只要帖哈不找我,我是不会主动去管的。

我现在就还剩一个心愿要去实现,那就是和卢石行一个婚礼,把我俩的婚事正式确定下来。过去那样偷偷摸摸是没有办法,现在补一个婚礼,我在心里就会把自己看成卢石堂堂正正的妻子。

在给卢石说这件事之前,我先给帖哈说了我的想法,未料帖哈听了冷淡地说:这种时刻怎会想起这种事来?你是怕邻居们和周围的人还没注意到我们?我们来京城是干啥的?再说,你们都已经睡到一起了,还举行什么婚礼?你要实在想举行的话,就放在我们瓦刺军攻破京城之后,那时我奏请太师同意,给你办一个气气派派的婚礼。

你不说破城之后,也先要登基做皇帝么,你也要被封大官上任了,你们那时还有心思想到我的婚礼?再说,那时我和卢石也早离开京城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待城破之后,我就要带着卢石走!

我不管你怎么打算,反正这会儿是不能办什么婚礼的。

我没管帖哈的反对,在第二天的晚上给卢石说了这件事。卢石听罢沉吟一刹,笑笑说:这也是我想办的,我也想让你名正言顺做我的妻子。只是我已对陈老伯和营中知心的弟兄们说过你是我的媳妇,这个时候再公开办一个婚礼,反倒会引起他们的猜疑;何况现在京城里的人都在准备打仗,这个时候做这种事确实不太合时宜。不过这并不是说咱就不能补办婚礼了,咱可以悄悄地补办,就咱俩知道,咱在明晚月亮生起的时候,悄悄拜一回天地不就行了?办婚礼最重要的不就是拜天地?

好吧。我点头同意。到时候怎么拜?

这个你不要操心,到时候你只需把你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就行。

第二天晚上,待陈老伯和帖哈睡下之后,我穿上了我最好看的衣服;卢石则把一张小桌子摆在了当院,在桌上放了香炉和几样吃食供品。月光很好,夜风轻得近乎没有,卢石拉住我的手走到小桌前,先仰脸向天做了个揖,叩了头;又向地做了个揖,叩了头。然后跪在那儿轻声说:天地神灵,我和杏儿虽早成了夫妻,但因了种种缘由,今儿个才向你们施礼,祈求宽恕。从今往后,我俩会相亲相爱过日子,不管日子怎样艰难,我俩都不会背弃、欺骗对方……

听到〃欺骗〃这两个字,我的心不由一缩,身子发起抖来,我至今还对卢石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不是欺骗?可现在要对他说明,能行?

卢石没容我再想下去,转而把我抱起向屋里走,边走边问:我说得对么?你的身子怎么在抖?是因为这夜风──?

冷……我抱紧他的脖子,把脸向他的怀里贴去。与此同时我在心里喊:天地神灵们作证,我不是存心要骗卢石的,我实在是害怕他承受不了那真相,你们看着吧,我这一生都不会背弃我的丈夫……

一连几天,都是在卢石去了腾骧卫营中之后,帖哈就拄个拐仗装成一个颤巍巍的老人出去了,我估计他是出去打探消息并恢复当初那个传递消息的渠道。我相信他手下曾有一个由京城向外传递消息的秘密渠道。他给我交待的事情是:尽可能多的由卢石嘴里探听明军的动静,并通过他和更多军界的人接触,争取把眼下京城明军的布防情况弄清楚。

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我实在不想再去做别的事情,我只想就和卢石这样安静地生活些日子。那几天,一待卢石、帖哈和陈老伯出去之后,我就搬个椅子坐在小院里,一边缝补着卢石的旧衣服,一边默想着和卢石在一起时的那些快活情景,偶尔,我也会仰头去静静地看着天上我最喜欢看的云彩。已是秋天了,天显得高了许多,云彩也离地很远,而且总散在天边,一缕一缕的,一副聚不拢的样子。不过它们那副散散漫漫自在飘荡的样子倒也好看,就像草原上的干牛粪烧到将尽时的烟,飘飘摇摇的,让人看了心里舒坦。

陈老伯是一个健谈的老人,有时,我会边和他拉着家常,边收拾院子和屋子。尽管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久居之地,可我还是想把它收拾得象一个真正的家一样。扫、刷、洗,我常常忙个不停。有一天陈老伯见我这样忙着,就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勤快女子,卢石有你这样一个媳妇,那可真是他的福气;男人活着图啥?我看就图有一个可心可意的媳妇,有一份平平安安的日子,有几个结结实实的孩子;至于当官呀发财呀,都不能太强求,那不一定就是好事,当朝的那个大太监王振,官当得可不小,是内府总管,人称〃内相〃了;财可是不少,听说金子银子都装了好多库房,可是落了个啥下场?

听他说这话,我急忙停下手问他:老伯,你认识王振?

嗨,我哪能认识他?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不过前不久朝廷斩他族人时我倒是去刑场看过。

你去过刑场?

是呀,那一天刑场上真是人山人海,谁都想看看这个煊赫一时的家族是个啥样子,我也是想去看个热闹,咳,没想到看过以后这心里那个难受吆……

怎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第十四章 之 4

王振家族的人并不多,一个夫人,听说那夫人过去也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子,是王振当初无大权时喜欢上的女人,后来两人就住到了一起,其实并没有行过结婚大礼;再就是他的干儿子王山和他的媳妇;加上王山的小儿子,那孩子也就几岁吧,还没有断奶哩。这几个人是用三辆刑车拉到刑场的,他夫人、王山一人一辆,王山的媳妇和孩子一辆。三辆车到刑场时,所有来看行刑的人全都没有了声音,人们可能都没想到,今天杀的竟主要是女人。行刑官先读了王振祸国殃民的罪状和皇上诛杀王振族人的口谕,之后就开始让刽子手动手,先杀的是王振的夫人,可怜那位夫人,原本站那儿已是吓得哆哆嗦嗦,又要挨这一刀,那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刽子手刀起时,王山的媳妇急忙捂上了自己孩子的眼睛。接下来杀的是王山的媳妇和她的那个孩子,那个几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等待他的是啥子,扯着手臂上绑着的细绳子要让他妈妈给解开,那肝肠寸断的女人哄了几句孩子,那孩子就又在他妈妈的腿间钻来钻去地玩了,刽子手刚走到他妈妈身边,那孩子竟又提出要吃奶,那女人噙着眼泪向刽子提出,给孩子再喂一回奶。刽子手可能心也软了,点点头应允了,那女人就弯下腰抱起孩子,解开怀,把奶头塞进了孩子的嘴里。那一刻,刑场上鸦雀无声,连孩子咕咚咕咚咽奶汁的声音都能听清。那女人边给孩子喂奶边满脸是泪地仰看着天空,我猜她是在向老天爷祈求着什么。她喂完奶刚把孩子放下地,刽子手就向她动手了,血溅了那孩子一身,那孩子吓得刚要哭叫,刀也已经到了他的脖子上。那小小的脑袋掉到地上时,好多人都流了眼泪。最后杀的是王山,对他行的不是砍头,是凌迟。刽子手一片一片割他的肉,他惨叫不止。这人可能平日做恶不少,很多人恨恨地看着他,不过能坚持看到最后的人实在不多。那种叫声真是撕心裂肺,我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赶忙逃了……看罢这回行刑,我当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心里堵得厉害。我在想,我的儿子要是还在活着,我一定劝他就心甘情愿地当咱的百姓,过咱平平常常的日子,可不能去争大富大贵,谁知道大富大贵之后会是什么?你说王振他当初在享大福大贵时能想到自己的家人会是这个下场?……

我默然坐在那儿,没有再去听老人又说了什么,那一刻我忽然想,导致王振全族被诛固然是因为王振的所做所为,可我是不是也担有一份干系?神灵们会不会把这笔账也分一些到我的头上?还有土木堡战场上的那些尸体,那么多人的死,神灵们肯定都在看着,那笔账神灵们又会怎样记,不会不记一些到我的头上吧?

一股冷意弥漫了全身,我的心情顿时又坏了起来。

那天上午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想着过去在王振家的事情,想着马夫人的聪明,想着她悄悄由那个密库里拿走的银子;想着王山的机警和对我的讨好,想着他对自己未来仕途的设计;想着王山媳妇对我的敌意和戒备,想着她怎样宠她的儿子;想着那个长得虎头虎脑的孩子,我甚至还能记起那孩子脆脆的笑声。可如今,这一切都没有了,都化为了虚无。事情变得如此之快,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人的命运怎会变得这样不可琢磨?王振临出征前担心上天还要让他付出代价,看来他的担心是对的。

下午帖哈由外边回来时,买了白面、鸡蛋、活鱼,酒,还有青菜、牛肉、羊肉,一副过日子的样子,并交待我要好好做一顿晚饭,亮亮手艺,真正象一个媳妇的样子。我知道他是要我用这个法子,把卢石更紧地抓在手里。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要把一个媳妇该做的事情都做好。过去,在多少个夜晚所做的梦中,我不是都把自己当成了卢石的媳妇?何况我俩现在已正式拜了天地。

从半后晌开始,我就忙了起来。洗、切、拼、拌、炒、蒸、炸,这一套本领当初帖哈都教过我,待卢石从营中回来时,我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他一进屋,我就拉他坐到了小饭桌前,又把房东陈老伯也叫了过来。卢石一见这么多菜,高兴地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帖哈这时也已把酒倒好,举起杯说:咱一家人这年头聚在一起不容易,来,咱们喝一杯庆贺庆贺。这句暗示认可我和卢石做夫妻的话,卢石听了分明很感动,只见他仰头一口把酒喝下,对帖哈当即叫了一声:爹,从今往后,我只要有一口气,就决不会让你和杏儿缺吃少穿,我虽然挣不来大钱,可也决不会让你们吃苦,更不会让别人来欺负你们!这番话让我心里也热起来,那一刻我想,要是帖哈真是我的父亲那该多好,我们就这样在京城过日子,再也不去理会也先他们,我只要抽机会回草原把母亲和弟弟接过来就行了。房东陈老伯一点也不知道我们这三个人的过去,看见我们这样说话,以为我们真是一家人重逢,高兴得直说:你们这对夫妻真说得上是天造地设,一个高大英武,一个漂亮贤惠,赶紧生几个孩子吧,我反正也没有儿女,你们就把这个小院当自己的家,在这儿过日子吧……

晚饭吃完我扶喝多了酒的卢石去睡房时,帖哈朝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是要我抓紧由卢石嘴里探问有用的消息。那会儿我心里顿生一股别扭,我是真不想在这时再去由卢石嘴里套话了,我是真把他当做自己的丈夫了。可不干又怎么办?也先在等着,瓦刺军在等着,弄不准消息,一旦开打,我们瓦刺军就要多死人。唉。

小杏儿,你知道我白天在练兵场上想啥子?

想啥子?我一边弯腰铺床一边问。把箭射准?

射箭的事当然也想,可最想的还是你的一对奶子!他把手伸了过来。

你们现在都练些啥本领?我任他捏着摸着揉着,问。

啥本领?给你说细了你也不懂,一句话,就是守城的本领。

收城?收什么城?我装作不懂。

不是收城是守城,告诉你,瓦刺人来攻京城是早晚的事,危险可以说是迫在眉睫,现在京城里全部兵马每天要做的就是一件事:练习守城的本领,坚决把京城守住,这是大明朝的根本。

你怎么知道瓦刺人一定要来攻北京?我推开他抱我上床的手,我不想立刻上床,我知道他一上床就不愿再和我说话而只想干他特愿干的事情。

如今每天都有敌情传报到各军营,我虽是小官,也能听到一些,土木堡大战之后,瓦刺军进行了短暂休整,眼下这种休整已经结束,各路队伍正在集中,他们把队伍集中起来干什么?明摆着是要来攻打京城,他们灭了咱们五十万大军,又抓了咱们的皇帝,他们想乘胜把我们大明朝彻底灭掉。

哦?他们能行?

土木堡大战之前,尽管咱们明军指挥上有毛病,军纪也有些松弛,可他们想要这样做基本上属于妄想;土木堡大战之后,明军五十万精锐之师全部覆没,一些老臣战死,一下子改变了力量对比,加上皇帝被俘,使军心动摇民心不稳,一些队伍士气低落对瓦刺人生了恐惧之心;一些人已觉北京很难保住主张迁都,这就使情况一下子严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北京已很难保住?

我怎么会有这意思?他停下脱我衣服的手,我说的只是情况严重,严重不等于就是守不住了。告诉你,自九月六日成王朱祁钰登基当了新皇帝,已任命于谦主持军事防务,眼下于大人已是兵部尚书,明军全归他指挥。这于谦可是个能干的人,受命主持军务后,很快就奏请新登基的景帝同意,把南京、河南、山东、江北和浙江等地的备操军、备倭军、运粮军等地方武装调到北京守卫,填补了京城的兵力空虚,还把大批粮食也调运入京,使京城里无了缺粮之忧。他还在辽东、宣府和大同前线调整了兵力部署,使整个防御态势有了很大好转。

嗬,依你说于谦这人还真能干?

当然了!他现在着手重新编制各卫军力,从步兵、骑兵、火器兵中各挑了十万人,新编成了五个营,每个营为两万人。每一新营设坐营都督一人,其下设都指挥三人,都指挥下边设把总五名,把总下设指挥两名,指挥下设管队五名,管队下设领队两名,领队则亲率士兵上阵。这种新编制能充分发挥各兵种效力,一旦和瓦刺人打上,必能使其知道厉害。

你的官职有无变化?

怎么?想让我当个大官?卢石刮着我的鼻子。

当然了,你当了大官,我就是大官夫人了。

我没有当大官的那份才气,只是做了个领队,手下的人比过去稍多了一些。

除这之外,那于谦还做了些什么?

你怎么对这些事如此感兴趣?卢石忽然狐疑地问。

我心上一惊,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太迫切而且未加掩饰,于是急忙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感兴趣了?眼看瓦刺人就要来攻北京,我身为大明朝的一个百姓,又住在北京,这事不也和我息息相关?再说,你在军中,打仗时必是参予者,我能不操心你的安全?边说边解开他已为我解了一半的胸衣,敞怀朝他扑了过去。这一招果然有效,他立刻将那份怀疑忘掉,把我放倒在了床上,疯了似地亲吻起来,并很快把我也送到了一处仙境,那里没有军队没有火器没有战争没有于谦没有帖哈没有也先,只有他和我以及无边无际无法计数的快乐。

那快乐如彩云一样托着我俩向远处飘去……

我把从卢石这儿听到的情况向帖哈说了一遍,帖哈说:这些情况对我们都很有用,我会很快向太师报告;你还要继续从他嘴里掏东西,并尽可能多的和他在一起,通过他认识更多的军中官员,以便知道更多对我们有用的消息。见他这样说,我也明确提出了我的要求:待这一仗打完,我们瓦刺人占了北京城后,你帖哈再也不要找我,让我和卢石找个安宁地方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帖哈说:也先太师不是说过要给你封官吗?难道连官也不想做了?我答道:再大的官也不干,我只想和卢石去过自己的日子。帖哈笑着点头:行,行,不当官最好办,只要你做好了我们该做的大事,你和卢石离京去别处过日子的事我答应。

为着能早一点和卢石去过安宁的日子,我便主动照帖哈要求的去做。我对卢石说,我一个人老呆在家里太闷,能不能带我去认识几个你的朋友,也好让我散散心。卢石起初有些犹豫,担心我被人认出是王振家的人,我告诉他自己当初在王家的活动范围一般就在王振宅里,对外的交往很少,不会有人认识我的。他这才打消了顾虑,说:刚好,明天我的上司秦把总的儿子要过百日,他是我的同乡,还沾了点亲戚关系,我平日叫他表哥,过去也给过我关照,我想去送份贺礼表示祝贺,说好了明儿个晚上去他家吃酒,你要愿去的话,就和我一起去,他也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我当然高兴,忙点头答应了:行。

第二天傍晚时分,卢石提了些礼物回来,喊我和他一起向那位秦把总家走去。那位把总家住在挺远的一处小巷子里,是一个小四合院,我和卢石七绕八绕走到时,天已黑定。我们刚一进到院内,那位年纪比卢石大不了多少的把总就迎出来说:快请进屋,感谢你们光临寒舍。

第十四章 之 5

到屋里和把总的夫人见过面,送上贺礼,又看了他们的宝贝儿子达岸后,就坐到了饭桌前。没有别的客人,坐在饭桌前的人除了把总的父母和妻儿之外,就是我和卢石了。那位小个子把总说:眼下是非常时期,军民都在备战,瓦刺军随时都可能来犯,所以就没为孩子办正式的百日宴,也没请别的客人,我们就用这个简单的家宴来表示个意思吧。

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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