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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泪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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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该将着门闩插上,这一大清早的他能去什么地方。唉,辛苦了半夜却连家门都进不了。以后还是不要插门吧。

待到梳洗过,花衣也已经醒来,云音从水缸里舀了水来帮她梳洗后,要她端了木盆来舀米洗米。

云音看那木桶扑通一声落进水井里,再一点点缓缓的将它拉起。木桶是华凯文特制的,一次也就能打上恰恰这大半木盆的水,这样的重量也是方便了云音和花衣。

花衣看着云音将水倒进木盆,揉揉眼打了个哈欠,一脸未醒的呆傻,问到“娘,爹怎么还没有回来么?平时不是他打水么?”

云音刚要回答,就听刚刚过来的一个邻人说到“怎么你们还不知道么?华兄弟可是立了大功,这会儿子大概正在从衙门回来的路上吧”

“立功?衙门?他大娘,你能说的详细点么?”云音实在是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玄妙,还是问清楚的好“其实我也没见着,都是听我家掌柜的说的。昨晚啊,有个贼进了东院,叫华兄弟给逮着了。这会儿子该是已经送进衙门了吧。昨晚管家说是要奖赏华兄弟呢。你可不知道,昨晚那贼身上有多少宝贝,把人眼睛都晃的啊”那妇人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

云音听了这话,不喜反忧。这该如何是好,虽说最近甚是平静,可毕竟仍是在逃难,出了这样的风头定是多了机会要他人下手。他华凯文何时处事如此莽撞?

淘干净了米,云音拉起花衣回了房,将沙锅拿出仔细的熬粥。

“娘,为什么隔壁小宝家的粥是黄的啊。昨天小宝跟我说,他喝的粥一直都是黄色的”花衣蹲在一旁,看着云音用木勺一下下的搅动的已经有些黏稠的白粥。

“那是小米,喝来可以下火”云音随口应了她,也不知究竟他华凯文是怎样的心思,偏生要出这风头?不会,他素来稳重,该是不会主动去招惹。那究竟是怎样一会儿事?

“那我们也熬吧”花衣见云音依旧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便走到她面前蹲下要她看的见自己“好”云音见着面前的花衣,歉疚才冲着她的笑笑,她这是怎么了,怎能冷落花衣,无论发生了什么花衣始终是最最重要的不是么,始终是要用了性命去保护的不是么?

“花衣又在乱要东西了”华凯文进了门正见到云音拿了纱布垫着要去端那沙锅,急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纱布“我来”说着放了沙锅在桌上,又拿出碗来舀好。

“爹,听说你捉到了贼呢,爹真厉害啊”花衣见他手中终于有了空闲,扑上前去拉了他的手兴奋的仰了头叫嚷着“是啊”华凯文笑笑,抱起花衣放她在椅子上,看着她喝粥他脸上生硬的笑容还是入了云音的眼,无奈花衣在场她也只好坐下一同喝粥。直到看花衣面前的碗已见底,这才说到“花衣,你去问问小宝那粥怎么煮,好么?”

“恩”花衣跳下椅子,跑了出去“是怎么了?”看着花衣跑远,云音这才开口问到“那贼人似乎是刻意要引我注意”华凯文放下手中的木勺,轻轻的搁在桌上,幽幽的说到“是那些人么?”这些人也太明目张胆了些,这里好歹也是知府的府第,不过,若是那些人真有来头,安插个罪名倒也是再简单不过。

“不会,依那人身手来看,的确是轻功较好,不该是来追杀”若真是前来暗杀怎能选择只身前往?要是暗杀,该是知道冰魄的厉害,怎么会仅仅拿一个匕首就来?

“那或许真是有人刻意陷害,送衙门的路上有什么人出现么?”云音听他这样说,似乎也是不可能。难道说无法直接下手就要用其它的手段了么?

“没有,何况一直有齐宝跟在左右,想陷害似乎不太可能”仔细想想,华凯文摇摇头。其实这样的事情本不该要云音知晓。可现在能和自己商量的,也不过只有她了。况且,若是从别人那里听来零星的只言片语怕是更担心吧。还是说明白了好,起码心中没那样不安。

“别去想那么多了,这棋局上怕不仅仅是你我,这下一步棋又有谁知道。现如今,无论对方如何动作,都只能是兵来将挡而已了”云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他本是不想告诉自己这许多。这人,总是只知道为他人担忧,什么时候才能想到他自己。毕竟处于危险的是他和花衣不是么?“去睡吧,今晚还是东院么?”

“恩”华凯文拿起桌上的空碗收好,出了房门“这碗我来洗,你要么也休息休息吧”

“不了,花衣的衣裳还差了袖子没有缝好”云音拿起枕边的绣篮,坐下,一针一线的缝制起来。

华凯文回来,见她这样,也就不说这其他许多,径直躺在藤床上休息。

“华凯文在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音听得门外人声,看看已经熟睡的华凯文,她放下手中将要缝好的衣裳开了门“他刚睡下,怎么了么?”云音看向面前的几个男子,这领头的该是管家。一身衣裳虽不是太过精致,可起码比这一般下人的粗布衣裳要好的多。他身后的男子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这该就是所谓的奖赏了吧“这是老爷给他的奖赏”管家从身后那男子手中夺过托盘,递到云音面前。这府中何时有了这样绝色的女子?这华凯文还真是有福气啊,能娶得这样的如花美眷。

“谢过老爷”云音接过那托盘,曲身行礼。她太不喜欢这管家的眼神,这其中所存在的,太令人不安“哎,不用了不用了,你看看你身子也不方便,这行礼什么的,就不用了”管家本想上前搀扶,可碍于在面前许多人,只好站着。

看着面前这般美丽的女子,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值。这样美貌的女子,跟着华凯文这样的人真是白白糟蹋了。他不过一个区区的护院,怎能玷污这样绝尘的女子。这样的珍宝,若是站在知府大人身旁,又该是怎样的风情?若是一身的绫罗绸缎而不是这粗布衣裳怕是要更美些吧。

“你能确定么?”知府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看着眼前尚未完成的牡丹图,微抬了眼问到。

“是,知府大人,小人什么时候打过诳语”管家站在知府面前一脸的献媚,不住的说着“当真是绝色,小人今生都未见过如此的女子”

“哦?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看来本官当真有必要会会她”这世上若真有那样的女子,还要这牡丹做什么?

“可是大人,她现在有孕在身”管家怯怯的开了口,若是大人因此而对她没了兴趣,那不是就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苦心?

“没什么,不过是费了一副打胎药的钱而已”知府笑的淫亵,绝色的女子么?

窗外树上一个梳着挑心髻的女子咧嘴傻笑“你看看,这简直是天助我也,这下什么都不用做了么。是不是?”她回过头,问一旁另一个白衣女子“话不要说的太早,谁知道又将是怎样”那女子面无表情,冷冷的回了她“我就说你这人无趣吧,也是也是,你练的那功夫本身就要你这样无喜无忧。罢了,我也不和你说这许多,我看那,先去把人从牢里救出来再说,那地方可不怎么有趣。说来也可笑,被打的那样狼狈”说着她便跃到一旁另一棵树上,冲身后招手“快走啊,还不走做什么啊”

那白衣女子再次看看窗内,只那管家正在知府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该是在密谋要怎样除去华凯文么?

云音,对不起了。不过,我也不过是尽忠而已,不要怪我。

她轻叹口气,跟着前面那个女子一起离开这知府府第。

血案

傍晚时分,忙完了这一天的琐碎,云音拿了竹椅出来坐在院中看花衣和另几个孩子一同捉石子玩耍。院中三三两两的妇人,要么趁着还有光亮忙着自己手中的绣活,要么懒懒的摇着扇有的没的说上那么几句。

看着花衣活泼可爱的模样,云音不禁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啊,你来这世上也该有六七个月了吧,却总是这般乖巧也不闹娘。这样久了,娘除却总是困乏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征兆,看来是果真是个乖巧可人的女儿啊。

“华夫人,乘凉啊”管家轻声走近,不愿去打扰她的怡然自得。这样的女子,即使是静静的坐着也是如诗如画啊。

“啊,管家”云音对他那声华夫人多少有些不明。出与礼节缓缓的起了身行礼。

“不用不用”管家见她起身,急忙摆手要她安稳的坐着“我今儿个来,是来帮夫人传话的。她说这华兄弟立了功,就想着要见见你。”

云音心中虽是万分的不乐意,可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去。何况,去看看究竟是怎样也好,不定是不是这夫人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思及此,云音缓缓的站起身,看看一旁玩耍的花衣“花衣,来,跟娘一起去夫人那里”

“不用不用,华夫人,这孩子还是留在这里吧”管家见她要带花衣,急忙阻止“你看看,你是去见夫人,带个孩子去算什么事啊”

云音听他这样说,心中的疑惑更深。难道说,这其中果真有什么隐情么?或者说,是打着夫人的名号去见这幕后的黑手?若真是去见这人,不是该带着花衣一起么?

难道说,来人下手的对象其实并非花衣,而是自己?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花衣的性命,而是想要她?

“也好,那花衣就留下吧。花衣,你去和小宝玩吧,娘马上就回来”云音抱起花衣,轻声在她耳边说到“等娘走了,你就去把娘和你的东西收拾好,装起来,要是娘很久都没有回来,你就去找爹,要他带着你来找娘。知道么?”

“恩,娘,我会乖乖的”花衣仔细的听好,认真的点了头。

“唉,他嫂子,你就放心吧。花衣我会好好照顾的,她跟小宝玩的这样好,又这么乖巧,我可是喜欢的紧呢”小宝娘走过来,从云音怀里接过花衣,对着她说到。

“恩,那就麻烦你了”云音看看花衣严肃的神情,知道她将自己的话记在心里,就跟着管家离开。

从自己所住的后院一直缓缓的走向主院,那管家始终走在她前头,不急不缓,有时还刻意放慢脚步迁就自己。看他模样是丝毫不会武功的,那么他仅仅是个传话的人么?或者说他其实是被逼无奈么?

直到到了主院,云音心中的不安变的更加深重。这一路过来,除却自己和管家,一个人都没有见着。甚至连个路过的丫鬟都没有。回廊上空空荡荡始终都只能听到自己和管家的脚步声,甚至连人声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人是想要自己么?

是谁?难道说是以往的仇敌?当初在依翠阁的时候,做事都是干净利落何况也仅仅是帮着他人做事,自己不过是受人所托,即使是要报仇也不该找到自己头上来。

云音仔细看看这四周的结构,不过是简单的院落。这屋顶上,也没有人埋伏。那么,该是不想惊动他人么?

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的确不过是夫人要见自己么?可若真是这样,那为什么要谴走这院中众人?

“到了,华夫人”管家停在门前,开了门要云音进去云音站在门外看看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不过,不知是否是天色已晚,这房中略微黑了些,看的不那么清楚“夫人?”云音轻声问到,这房中似乎无人“夫人就到,你先进去等”管家依旧站在门边上,要云音进房去云音见他这样说,无可奈何只得进了房。四下看看, 却发现这房中确是无人,正要离开却听到咔嚓一声门锁被锁上的声音。

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一个男子站在门前。那人一身的华服,眼睛死死的盯在自己身上。一脸的淫亵,看来不是要杀自己。

云音见这样的情况,知道首要便是离开,便急忙向门边走去,可却始终都使不上力气。

“别忙了,这迷香可是我化了二十两买来的,我看,你就识趣点好了,免得老爷我费神”知府仔细的看着云音,果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原来府中还真有如此珍宝。

华凯文手提灯笼在东院中来回走动着,不知为何他心中始终感到不安,就好似有什么将要发生。自从昨晚那贼人出现至今,这种感觉始终在他心中萦绕,怎样都无法要自己心安。

“齐宝,你先看着,我有事去去就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该不是花衣或者云音出了什么事,怎么说也得回去看看才好。

“华大哥,哎,华大哥你做什么去?”齐宝接过灯笼,就见华凯文急急忙忙的跑出了院子。真是,再怎么急这样黑也该拿个灯笼不是么。

华凯文刚出了东院没多久,就见到花衣拿了几个包袱背在身上缓缓的冲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若不是此刻是这样的情景,花衣的模样着实可笑“花衣,你做什么?”

“爹!娘说了。要是她很久都没有回来就要我拿着东西找你,去接她”花衣见着有人叫自己,本是吓着抬了头见是华凯文便放下身上的包袱,急忙跑了过去。这路上这么黑,真是可怕。

“你娘她,去了什么地方?”难道说这心中的不安是因为云音么,云音她将要发生什么么?

华凯文听了花衣的解释,急忙抱起他回了家,房中依旧是空无一人,云音果真还未回来么?

“花衣,你到后门去等着爹,等下爹把娘接了来就去接你。知道么?”华凯文取出冰魄,将那些包袱重新放回花衣身上,仔细的交代她。

云音,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出任何意外才好。即使要我血洗这知府府,即使要我掘地三尺我也定要将你夺回。不能在一次失去了,再也不能。

这主院中,不知为何没了以往那众多的护院,四周冷冷清清那偶尔穿来的鸟鸣要人听着胆战心惊。他四下看看,仅有知府房内有微弱的灯光。看来,云音极有可能就在此处。

华凯文小心的走到窗前,等了一会儿,确信屋内之人并未发现自己,便用手指将那窗纸捅破,看向窗内。

云音双目禁闭,半偎在床边上。她面前正站着一名男子,用了手指将她的下巴挑起,用着轻浮的口气说到“你还真是美人啊,怎么看都是绝色,可惜了,要是没有身孕怕你现在就是本知府的人了。不过不碍,待会儿我喂你喝了药你就没了这多余的累赘”说着,他伸了手抚摸着云音隆起的腹部。

华凯文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抽出冰魄将门上的锁砍断,径直冲向屋内。他早已经顾不得这许多,利落的将冰魄刺进知府体内,似乎这样还不解恨,他发力将冰魄从那知府身体中穿了过去,而后又狠狠的抽出,看那知府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云音,云音,醒醒啊云音”华凯文探了探云音的鼻息,确定她只是中了迷香后,小心的将她抱在怀中出了门。

“来人啊,来人……”知府努力向门外爬去想要呼救,他的手盲目的在空中捉着,失手将桌布拉了下来,那桌上的烛台也跟着被打翻,顷刻间那桌布就着了起来,没多时他就被淹没在大火之中华凯文抱着神智不清的云音,速速到了后门,这里并没有守卫,却也不见花衣。府中众人全都赶去灭火,四处都是“走水了走水了!”的叫喊声音,那么难道说花衣跟着这群人回去了么?

华凯文正要去寻找,却听到轻微的叹息声,这声音似乎是从门外传来。他空了一只手出来推开了门,只见花衣呆呆的坐在那门外,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爹好慢哦,怎么这么久啊”

“花衣”华凯文出了门,将门重新闭好,轻轻的唤着“等很久了么?”

花衣仰了脸来看,见是华凯文忙从那一堆包袱上站起来,问到“爹,娘怎么了?”

“娘很累,睡下了。花衣,把这包袱都绑在爹背上。我们走吧”华凯文弯下身,要花衣绑了那些包袱在自己身上,而后又将花衣也背在了背上,急忙跃起冲着城门的方向离开。

他低了头去看,云音似乎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那么,要去向何方?回去么?回自己在城外住过的地方去么?可那里不是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么,那么,究竟该去何处?

又要开始了么?这没完没了的逃亡生活?

夜逃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谢谢大家给我打分~云音的眼前依旧是一片迷蒙,她还记得自己进了房,那浓烈的香气,那男子淫亵的眼神。这之后她似乎听到了华凯文的呼唤声,而后就不再有记忆。

现今她只觉得有风自耳旁呼呼吹过,这就使得她清醒了些。多少能睁开眼,却依旧是看不清楚,只能听的到嘈杂的人声,嗅到那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的烧焦的味道。

她费了半晌力终于是回了头去看那人声传来的方向。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到处是黑色的人影跑动,耳边萦绕着哗哗的泼水声以及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她的头依旧是昏昏沉沉,只得被华凯文带着,也不知去向何方。本是想开口询问,可努力了半晌却是毫无成效,看来这迷药果真是厉害。

华凯文此刻什么也顾不得,只是抱着依旧未醒的云音和吓做呆傻的花衣奔逃。他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但无论如何都要先出了城。明早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知府府邸失火,更是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他和云音身上,届时怕是就真的无法离开了。

直至到了城门前,华凯文呢这才住了脚,找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细细看来。这漠城毕竟是边城,这城门早已关闭,城门处有往来巡逻的兵士,甚至连那城墙上也有几个守城的兵士,看来他们已无处可逃。

“这墙你不可能跃的过去,何况这里还有这守城守着。若是被捉起来盘问怕是更麻烦”云音依旧是浑身无力,可总算是有了开口说话的力气,急忙告诉华凯文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形势,万万不可鲁莽。

她想要伸手去指那守城的兵士给华凯文看,可手却却依旧是酥软,抬不起来。她定要自己保持清醒,这紧要关头不可有丝毫差错。

“那该如何是好?”华凯文看看怀中的云音,她是醒来,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此刻若是他独自一人或许还可以过的去,只要是能避开那城墙上的兵士,从这一旁过去确也不是难事。若是说,先抱了云音再回来抱着花衣也是可以过的去。可现在确实很难,她们二人均无丝毫自保的能力,任何一个都不可以单独留下。此刻怕是还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吧。

云音始终不做声,她越么数了数,这门前有八个守城兵士,点着偌大的火把围在一起闲聊,这火把却是只能照亮他们面前这一点地方,无论是从他们左边或是右边都是能过的去。那城墙上的兵士因为看不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可若是能跃过去倒是可以迅速离开倒也不怕,况且凭借华凯文的身手跃过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在若不是有十足的胜算任何事都要做再三思量。

“等等,先试试他们好了”说着,华凯文放下云音,要她靠在树上,要花衣小心的照料好。自己则飞身去了另一方向。

云音等了许久却不见任何响动,正疑惑着却见面前那些兵士全都站起,急忙冲着一个方向跑去。

怎么了?难道说华凯文被捉了么?云音斜眼看看花衣,她正用手去拔那地上的野草,不时的抬头四下看看。这孩子难道早就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离开么?

“不行”华凯文出现在二人面前,却是毫发无损“这城上兵士太多,又有弓箭手。怕是无法顺利的离开”他背后还背着花衣,一但没有躲闪过去,怕就是致命伤了。他不能拿花衣的命去赌。

罢了,若真这样干脆就折回去吧。云音轻叹口气,她似乎总是无法摆脱一些人一些事。似乎总是在冥冥中紧紧跟在她左右,看来,这次又该是那相同的结局了么?

“我倒有一个地方可去”云娘,你是否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因此才刻意告诉我蕙娘的所在?而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我去接近蕙娘,既然我是你培养出来的舞花,为何要将我拱手让人?

这绣楼地处这漠城中繁华地段,四周均是些大的酒楼和商铺。它本身也是这城中难得一见的地方,那其中的绣娘和她们手中所出的绣活,是这南诏城都出了名的。因此这里一条丝帕的价格也得要一个普通农户一月的开销。

也因此,拥有这绣楼的东西成了这样纨绔子弟和大家小姐们相互炫耀的本钱。甚至能用这绣楼的鸳鸯绣枕做嫁妆或是穿着这绣楼的喜服出嫁都成了这些小姐们竞相争夺的手段。

云音仔细看过这绣楼,心中暗暗有些不解。按理说,若是这绣楼真象人们所说那样,这门外该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而非如今的门可罗雀。况且以一个以暗杀过活的地方来说,这里却又太过显眼。难道说,其实这里和依翠阁还是不同,是真正用那绣活去延续开销么?

“放我下来”云音看着那打开的门,对着华凯文说到。既然门都开着,那干脆直接进去罢了。何必多做那繁缛的通报。

云音仔细的看过那门中的摆设,和一般的绣坊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怕就是那门中的三个绣娘,一般这绣娘怕是不会端坐门前吧。借着那门中耀目的烛光,云音看的出她们三人正合力绣一副花开富贵。三人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却是在为了同一朵花点蕊,看来这三人默契怕是极好的。

华凯文放了她下来,要花衣也站在自己身旁。小心的搀扶着云音进了房内,找了椅子要她坐下。他手里始终紧紧的拉着花衣。他看的清楚,那三个绣娘手中并无针,只是用了线在绣,这所谓的绣楼怕是幌子。看来这其中的女子怕都是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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