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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天下(女尊) 作者:小莉子-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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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玉涵接过,一张张地看过后,一脸莫名的看向福雅,“小雅,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不懂。”
“到时候就懂了。”福雅笑笑,也不解释,一看见染香进房,不管他身后跟进来的无香和千凝,依旧是那副撒娇耍赖的口吻,“香香,我肚子饿。”
染香一听,美眸亮了,“饿了?你把药喝了,我去端早膳。”
“哦。”福雅接过染香手中的药碗,正想再开口,一旁的千凝也不甘示弱。
“香儿,我也饿了。”
福雅轻笑一声,见染香转身,补了句道,“香香,帮我邀请华帅一同用膳吧!”
染香闻言转身,“在这房中用膳?”
福雅眼角瞄向没有动静的封玉涵,轻道,“就在这房中,若是华函萧也在,就一同来吧!”
染香眨眨美眸,不明白她搞什么鬼,但是还是转身离去,她这么做应该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封玉涵只是静静地垂眸靠坐在床头,什么也没说,那表情太过平静,福雅微蹙眉头,不懂他的反应。
*** ***
几案够大,福雅的左首坐着染香,染香的身边是千凝和无香,封玉涵坐在右侧,独自一边,华帅和华函萧他的下首,而华帅的目光自进门后,基本就没有离开封玉涵,想来必定与某人沟通过了。
让福雅最不解的是封玉涵,他太过平静,现在想来,他不是第一次见华帅了,她不懂,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也因为他的无动于衷,心竟隐隐痛了起来。
探手握住封玉涵搁置在膝上的左手,给他一个微笑,回首看向几案。
几案上摆满了各式的饭菜,不过是早膳而已,福雅瞪大眼看着桌上的烤肉和烧饼,这是赤炎国人吃的早膳吗?
她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一碗清粥,一碟绿油油的小菜,要不要区别这么大,虽然,烤肉不见得好吃,烧饼也不见得香。
可是,这待遇也差太多了,福雅有些委屈地转向染香,“香香,饮食要均衡,营养要平衡,这也太清淡了。”
虽然对她的话只是一知半解,光看表情也猜到了,染香端过身边的鸡汤摆放在福雅的面前,“还有这个。”
福雅定定地看着染香,真想哭给他看,这鸡汤自打她受伤以来,就在喝,虽然不是天天喝,不过也没差到哪里去。
“香香,这不是该玉涵喝的,我为什么也要喝?”福雅不依,她又不是在坐月子,这辈子也轮不到她来坐月子。
“你内伤初愈,要忌口。”染香不为所动,美美的下巴朝封玉涵的方向微抬,“玉涵也有。”
果然,福雅看到封玉涵的面前也摆放着一碗鸡汤,而封玉涵正含笑端起,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有人能管制。
华帅和华函萧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福雅,难免不适应地目瞪口呆,别说皇帝的威仪,就算是女人的气势也荡然无存,她长得已经够似男儿了,没想到……
千凝冷哼一声,无香却是唇角含笑,有时候觉得,福雅和千凝就像两个在抢玩偶的小孩子,只是,一个明,一个暗;一个任性争抢,一个以退为进;胜负已分。
“我想念灵洛做的菜。”福雅喝着鸡汤,小声地嘀咕,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她突然沉寂下来,好想在宫里的他们,不知道墨和千青会不会不舒服,她一定要在孩子出生前回宫。
“用过膳,我帮你做些点心,不过,没有灵洛做的好吃。”染香小声地在福雅耳边轻言,拿她没有办法,她难得喊饿,却身处异地,他也没有灵洛那般的好手艺。
福雅也知道,自己嘴刁,不好侍候,他只是为她好而已,她悄然垂眸,也偏头在染香耳边低语,“对不起,香香。”
染香笑了,执筷夹了青菜,送到福雅唇边,看她乖乖地吃下,笑意也随之加深。
“香儿,你长这么大都没做过点心给爹爹吃,”千凝也同样委屈地瞪着染香,转身抱住无香的胳膊,“无香,吃了早膳我也要留下,我要吃香儿做的点心。”
封玉涵昨日已经见识过了,还能维持镇定,华帅和华函萧却没有见过这场面,连筷子都没动,实在憋不住,华帅起身,拱手道,“皇上,微臣……”
福雅直接打断她,“吃饭不谈国事,有事吃过再说吧。”
华帅悻悻然坐下,她再次看向含笑用膳的封玉涵,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轻松的样子,她虽然猜测过,却从未曾在他身上见过丝毫的不同之处,他待她,从来都没有不同,从来没有……
华函萧最感莫名,她也打量了封玉涵几眼,这个人,居然是个男人,他的丰功伟绩她听说的并不少,金赤之战时,也曾见识过沙场上勇猛杀敌的他,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人,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她的男人……
一餐饭,福雅安心地享受染香的服务,有时还会去喂封玉涵两口,反正他们同病相怜,都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饭后,几案被清理干净,福雅看了无香一眼,在看见无香微翘的嘴角时,了然地回以一笑,接着才将目光转向了华帅母女。
华帅再次跪在几案前,“皇上,与赤炎协议一事,还请皇上三思。”
福雅浅笑着看向华帅,“华帅,朕何止三思,而且,朕觉得,这协议并无不妥。”
“皇上岂可用自身作为赌注,七日退敌,这根本就不可能。”华帅征战一生,如今的形势,只能助赤炎守住海线,根本不可能与善于海战的海域外族厮杀。
“华帅,朕已说出口,金口玉言,如何更改?”福雅不在意地回答,半垂眼眸,她伸手,将几页纸递到华帅面前,“这些东西,你让罗田三日内准备齐全,不懂得尽管来问。”
看着华帅接过后,她又递了两张给华函萧,“这个,你要绝对保密,执行之人必须是你的亲信,若有泄露,军法处置。”
福雅的口气不重,可话中的含义却让华函萧一凛,接过几页写满字迹、薄薄的纸张,瞄了几眼,字她都看得懂,却不明其义。
大显神威(三)
硫磺、硝石和木炭,华函萧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纸张,是这三种的配方比例,她略知一二,这是制作爆竹的配方之一,只是,她手中的这份搭配比例似乎有所不同。
“你们去准备吧!”交代完毕,福雅示意她们退下,不想再在协议的问题上与她们纠缠。
华帅本欲再次开口相劝,华函萧拉了拉母亲的衣袖,暗暗摇头,两人退出院外,华帅蹙眉道,“萧儿为何拦我?”
“母亲,圣意已定,再劝也是枉然。”
“为人臣子,当直谏时,怎可为一己性命而退缩,皇上安危关乎社稷江山。”
“母亲,这位圣上不会改变主意,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会想想她京城中的男人。”华函萧颇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母亲,你且相信圣上吧!”
华帅看着华函萧的眼中几分不解,为了京城中的男人?似乎看懂了母亲的疑惑,笑得几分苦涩,“母亲,在圣上的心中,江山社稷怕是不及她的男人。”
她也不想这样相信,可是,从初时的轻视,渐渐转变观念,虽然心痛过、不甘过,但回首细思量,她自问过,为了墨,她是否能做到如她那般,罔顾一切。
连她自己都无法立刻给出答案,想到在尘上岛,只是为了让墨少受痛苦,她能毫不犹豫地将墨交付到她的手中,换成是她,她不确定自己能罔顾心中的忌讳,让其他女人碰触自己的男人。
“萧儿,不得胡说。”华帅轻叱,脑中却是适才封玉涵与这位皇帝的亲密互动,想到军中的流言,说封玉涵在荒岛上不但曝露了男子身份,还因为回颜将军的偷袭滑胎,这才忆起他的脸色似乎透着些苍白之色。
“萧儿,你觉得圣上对封将军……”华帅沉吟,她不可能不关心……只因……
“母亲以为圣上为何与赤炎有所协议?母亲难道不觉得,圣上举动与从前相异?”华函萧见识过福雅睚眦必报的个性。
华帅眉飞扬,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这次的圣上虽然看上去羸弱,可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不容人有异议,让她越发琢磨不透,她也算历经三朝,只有这位圣上,虚虚实实地,看不真切,更加不敢妄自揣摩圣意。
她担心的却是,目光复杂地投向院中,华帅第一次拿不定主意……
话说房中,华帅母女离去后,无香就摆出了棋盘,本欲回床上“静养”的封玉涵顿住了身形,看向了福雅,染香前脚出门,她就开始放肆了。
“玉涵,不如躺在这里?”福雅笑眯眯地诱惑封玉涵,指指身边的位置。
封玉涵一笑,拿过枕头和锦被,坐在福雅身边,将枕头垫在身后,拉过福雅,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锦被同时盖在两人身上。
福雅会意一笑,知道他心疼她,心情顿好,一手拉住封玉涵的手,一手执棋,落子间都带着些快意。
无香看在眼中,无声一笑,自从见到她,她身边就美男环侍,看得出来,个个都对她情有独钟,而她,似乎也与这世间的女子不同,之所以任由千凝这么跟着,也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值得儿子倾心以待。
封玉涵第一次见福雅下棋,她落子看似散乱,却有着隐隐的关联,不同于他所知的棋路,却自成一家,让人无法预测,就如同她的行事为人一般。
其实,封玉涵更好奇,她到底有什么方法七日退敌。
下了一局,福雅胜,无香双手在棋盘上拂了几下,黑子白子各归棋钵。
福雅一看,轻轻一笑,“娘,不行,香香只许我下一局。”
无香挑眉,“香儿不在,又有何妨?”
福雅懒懒地靠进封玉涵的怀中,带着几分倦意,“这跟香香是否在此无关,娘也不想我食言于香香吧!”
福雅扯扯封玉涵的衣袖,“玉涵,你陪娘下棋,你这两日也闷了吧!”
无香闻言眉稍更高,她这是要她替她的男人解闷吗?她以为任何人都能与她无香对弈吗?
福雅好似能读懂无香一般,唇角带着几分趣味,“娘,我想,你会多个对手。”
无香衣袖轻挥,双眼对上封玉涵,封玉涵含笑阖首,坐起身,没有客气,执子先行,清脆的落子声一下下地响起,福雅却看也不看,歪靠在枕头上,神色怠倦。
“启禀皇上,赤炎封丞相携随从求见。”
门外再次奏请,福雅靠着封玉涵,自然地感受到他的僵硬,虽然只有一下,对着华帅母女,他可以毫无异样,却会因为……
即便精神疲倦,福雅仍是撑起了身子,努力地提气道,“请。”
“小雅,你……”封玉涵侧身,见她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浓的疲惫。
不等封玉涵说完,房门大开,听见脚步声,封玉涵噤声,第一次罔顾在人前的君臣之礼,坐到福雅身旁,让她靠在怀中,支撑她不稳的身形。
无香却凝视着棋盘不语,手执白子思量,这位将军下棋如临战场,厮杀决断间不同于福雅的暗藏玄机,攻势凌厉,防守得当,如此气度胸襟,即便是女子也少见;观摩棋局的她,对于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千凝与她相处这么多年,知道她此刻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索性靠着无香,看着那个逞强的女人,为了男人,不知死活,他在心中冷哼,却不知自己看向她苍白的脸色时,眼底深处的担忧。
“封南云见过女皇。”封南云与那随从单膝下跪行礼。
“免礼。”福雅的声音力持平和,却难掩虚弱。
封南云身后的随从抬眼,本是闻声想要瞄一下福雅的气色,却在看见她身后那道呵护的身影时怔了怔,失神片刻就又立刻垂目敛神。
福雅同样再次察觉到封玉涵的僵硬和微乎其微的颤抖,一种……压抑的颤抖……
“不知封相因何事而来?”福雅扣住封玉涵揽在她腰间的手握了握,她不觉得赤炎女皇的回复已到。
“本相已将女皇之意奏请皇上,皇上希望得知女皇的另外三个要求究竟为何?”封南云隐瞒了部分事实,实际上,新的协议内容在奏请女皇的同时就被首肯,赤炎经历上次的金赤之战,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因此,此次海域外族才会选在此时入侵,也因此才会向金碧借兵;停战的条件自然被接纳。
更何况,三年的朝贡可以解决百年来的隐患,赤炎每年用来抵御海域外族的军饷足以抵偿泰半。
无关天下苍生、两国政事的三个要求连问都没有问,皇上就允下,毕竟,这次的协议,赤炎所获良多。
封南云已然接获消息,唯一做的是等候圣旨和国书的到来,只是,她与玉儿商议之后,决定私下还是要打探这三个要求,有时,有些事,看似无关政事,或许是制胜落败的关键。
福雅闻言,淡淡一笑,略微猜到封南云的心思,她如何不知自己的协议有多大的诱惑力,赤炎的女皇只要稍微有点点脑子都不会拒绝,至于那三个要求,对于赤炎,无足轻重,对于她,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她没有打算告诉这位封丞相,就算真的是赤炎女皇亲自询问,她,仍是无可奉告,只因,时机不对。
“既然朕已经言明,三个要求无关两国苍生,自然不会太过为难,若是赤炎连承担这等小小冒险的诚心都没有,朕怕是要质疑赤炎借兵之意。”福雅的目光依旧在话尾时,挪向静默而立的,那位随从,封南云或许精明,可她就是能笃定,与她周旋之人,当是他……
封南云微震,这位皇帝当真无能吗?几句话就将她堵死,无法再继续问下去,就连玉儿也已经无法预测她的言行,想到玉儿的那句,静观其变……这么多年,能让玉儿也束手无策的人,她,是第一人……
“封相还有何事?”福雅勉强撑坐,疲累已蔓延到心房,久未疼痛的胸口居然又带了些隐痛,就连头也开始刺痛起来,看来,她心神损耗,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体力,渐渐透支。
“赤炎当然诚心与金碧为盟。”封南云心惊她的最后一句,这般平淡的口吻,却说着那般凌厉的话,她背脊冷汗直冒,她一个简单的问题,竟然能让她说成危及两国之盟,如此罪名,她承担不起,“皇上三日之内,定有圣裁。”
“既然如此,朕在此等候封相佳音。”福雅的声音微弱了许多,连无香都自棋局回神,眉微蹙,扣上了她的脉门。
“封南云告退。”两人行礼后,退出了房外。
福雅无力支持,倒进了封玉涵的怀里,也看到无香不赞同的目光,她无力地笑笑,“让我睡睡。”
“小雅。”封玉涵凝望福雅的目光复杂难懂,她知道了吗?想到早膳时的华帅和华函萧,还有适才她强撑地接见,心痛难当。
福雅此刻没有气力探询或是解释什么,只是握着他的手,反手搂住他的腰,头歪进了他的肩窝,失去了意识。
“小雅。”封玉涵因为她蓦然瘫软的身体惊呼,双臂搂紧了她,双眼瞪向扣着福雅脉门的无香。
怀中的她,气息那么微弱,时断时续。
无香单掌贴上福雅的无力展开的手掌,输入真气,直到福雅的脸色不再青白,听到她的呼吸渐渐变缓,变长。
无香浅浅吐纳,睁眼看向那个苍白的女人,真是为了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再看看抱着她轻颤的封玉涵,都是些痴女怨男,无奈地摇摇头,“她无大碍了,多休息,香儿去煎药了,等会儿给她服下后,让香儿运功替她催化药力。”
交待完,无香拉着千凝出门,这么久了,她第一次主动出手助她,这么年轻的女娃,却有着最真的性情,她的算计,她的狠厉,只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
封玉涵在几案后,靠坐在墙边的枕头上,小心地让福雅睡在怀中,拉过锦被,细细地替她盖好,一向温暖的人儿,此刻的体温冰冰凉凉,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些微的凉意。
“小雅,只要你好好的,你要知道什么我都不会隐瞒。”封玉涵黑眸润湿,语调哽咽,轻轻在她额际印下轻吻,无论回京会面对什么,只要她想要他的陪伴,他什么都能面对。
若不是为了他,她何须如此伤神费力,她无论做什么都一向游刃有余,不是吗?
轻轻的房门开合的声音响起,封玉涵期盼地看向内室的入口,缓缓出现的黑色声音不是他期许的那个如仙般的男人,而是……
“爹爹。”封玉涵有些茫然地呢喃出口,他不是已经离去了吗?
此刻站在内室入口,眸色复杂地凝视着抱着福雅,眼光闪动的人真是一直随行在封南云身后的随从,他的眼中些微惊讶,这位皇上适才不是还好好的。
“玉涵。”他更惊讶于封玉涵眼中的泪意,他多久没有见过他的泪了,多年的历练让他很快恢复如常,“她说七日退敌,你可知她有何计策?”
“玉涵不知。”
“不知还是不愿说?”
“不知,也不愿。”
“你的绝子丹为何会解?”
“是她替我找来解药。”
封玉涵凝视怀中人的目光情意闪动,不由让他眉高挑,“你对她动了情?”
封玉涵静默不语。
“你男儿身已现,随我回去。”
封玉涵难得唇角带笑,“回去何处?”
“你这是在怨我吗?”
“玉涵不敢。”封玉涵低头凝住怀中人,“我答应了她,从今只陪着她。”
“你要随她回金碧?”他到此刻才真正露出惊诧之情,他之于金碧,有欺君之罪,怎么能……“不行,你是赤炎国子民,此役之后随我回封府。”
“我是吗?”封玉涵的低语被开门声打断。
房中立时恢复沉寂,这次走入房中之人是端着托盘的染香,封玉涵急急半坐起身,“染哥哥,先给小雅服药。”这一声“染哥哥”是福雅告之他的,原来她思量此名不是自用。
染香一见封玉涵神色,心中一动,越过站在几案前的人,直接将托盘放置在几案上,伸指去扣福雅的腕脉。
封玉涵则伸手拿过药碗,扶起她,小心地喂了她一口。
为了替福雅调理,染香改了药方,所谓良药苦口,虽然他已经尽力去除苦涩之味,却依旧是药,怎么也不可能甜如蜜。
若是福雅醒着还能忍苦喝下,如今昏睡之中,她的刁舌自然不肯受苦,药才入口就吐了出来。
封玉涵与染香对视一眼,仰首含入汤药,俯首,贴上她的双唇,一点一点的哺喂入口,硬是堵着她的唇不让她吐出,一手捏住她的鼻子,逼她将药咽下。
好不容易喂她服下整碗药汤,封玉涵略带喘息,“染哥哥,你娘说,小雅服了药,要用内力催动药力。”
染香已经替福雅把了脉,心中有数,小心地将福雅挪到怀中,手掌一翻,贴上她的后背,无视房中之人,专心于怀中的福雅。
“我告退。”他深深看了同样专注福雅的封玉涵一眼,缓缓低眉垂目,自行退了出去,此时房中两个男人都专注在福雅身上,无人在意他的离去。
是夜,染香看出封玉涵的担心,索性与他一同扶了福雅上床,一左一右地护着她。
福雅趴在封玉涵的怀中,背后染香紧紧贴着福雅,小心地注意着福雅的呼吸,就知道昨日就不能任她胡来,内心暗自责怪自己定力不坚。
每当福雅呼吸不稳,手便贴上她的后背,输入真力,直到天际发白,福雅呼吸渐强,染香才疲累地闭了闭眼。
“我看着她,你歇会儿。”
染香闻言,知道是封玉涵醒了,“没事,你也要好好静养。”
“只是一会儿,要是连你都撑不住,小雅怎么办?”封玉涵冷静的声音再度传来。
染香心知他说的有理,也能信任地将福雅交给他,“雅儿若是有什么不对就叫醒我。”
“嗯。”
染香放松心神睡去,他不知道福雅之后还会有什么举动,起码,出战海外域族她定会亲自出马,他的确需要养精蓄锐,跟随左右。
看着染香睡去,封玉涵的注目转回怀中的福雅,接着缕缕晨光,专注地巡视着她的眉目如画,她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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