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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诱魔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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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国 060 息炎润苍……(添了字数)

    他虽懊悔不已,可如今时舞有难,他也顾不得思虑太多了。

    踏前一步,并不知道祝时舞是祝融神裔的初翼又问一句:“时舞,你这是怎么回事?”

    祝时舞暴戾的目光变得无助,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跪倒在地,茫然望着身上不断窜出的火焰:

    “我……这是怎么了?!”

    祝时舞恢复了神智,那火却依然没有要灭的意思。

    “我帮你灭火!”

    虽然奇怪那火竟丝毫伤不到祝时舞,但初翼觉得还是灭了它比较正确。

    “东海有水,息炎润苍。山中之雾,沉妄净枉。天来之水烈焰熄——水走雾行!”法术照常施出,待雾雨汇聚时,初翼却感觉到这次施法非常不对劲……

    雨云笼罩了整个琳琅殿,暴雨如洪水般自上空泄下,那雾气更是浓到连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清!这法术威力竟比平常强上百倍!

    胸口……很痛。

    初翼顿觉全身乏力,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般。初翼捂住像被人剜空的胸口,表情痛苦不已。

    大雨与浓雾渐渐熄灭了琳琅殿与祝时舞身上的火焰,不知是不是因为祝时舞已恢复了理智,这时的火要比在天狐台上时好灭的多。

    雨势小了,浓雾散了,初翼的脸色却苍白如他霜色的衣衫与发丝。

    浓雾渐薄,祝时舞终于能看到周遭的事物了,见初翼的表情,她愕然,跑到他身边。

    还未等她开口问什么,初翼身子一晃,倒在了祝时舞怀中。

    雨势依旧很大,如落汤鸡般狼狈的祝时舞抱着已浑身湿透的初翼,隔着衣物,祝时舞竟感受不到初翼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温度。

    “……咦……”忍着剧痛,初翼轻叹一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好像,到头了……”

    祝时舞轻轻拍了拍初翼的背:“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先把法术停了,你体弱,淋湿会生病的……”

    祝时舞不知为何,不想继续听初翼再说话。初翼如今的语气,让她有种非常强烈的厌恶感,她不希望听到从他口中说出……一些不祥的消息。

    但初翼轻咳一声,低语:“法术停不下来……我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我们空间商人这个职业……大忌就是在其他世界停留过久……一旦超过一定时日,本不属于这世界的我……便会被这个世界本身……彻底清除……”

    “胡说什么……停不下来,那我们大不了出了这雨阵……”

    用怪力抱起瘦弱的初翼,祝时舞向琳琅殿外走去。

    心口依旧疼痛不止,初翼强烈感觉到自己开始无法自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若是被这世界清除,他应该是突然间毫无痛苦的烟消云散才对,这状况……初翼皱眉,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不要白费力气……时舞,帮我一个忙……”

    祝时舞倔强昂头,不看怀里初翼的表情:“我不想淋雨,会感冒,出去再说!”

    初翼苦笑。

    努力控制着他那双已经不听使唤的手,抓起他束成低马尾的银色长发,初翼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用力一割,将长发切断。

    祝时舞愕然,对他的行为颇为不解,止住了脚步,她将初翼从怀里放下。

    用力撑住身体,初翼也还是没能站住,脚下一软向后跌去。

    祝时舞神情复杂,先一步绕到初翼的身后,用自己的背抵住了他。

    背靠着背,祝时舞沉默不语。

    初翼倚着祝时舞的背,摸索着牵到祝时舞的手,将刚刚割下的那束长发塞到祝时舞手里。

    “我的时间好像到了……而你,在我死后绝对会立刻忘记我……”

    祝时舞猛力摇头:“不会!”

    “不……你敌不过这世界的力量……你注定要忘了我,忘了有关我的一切,我不奢求你能记得我的什么……毕竟我并未对你付出过什么……但……念在你我也相处了些时日,我求你记住两件事……”

    初翼的声音在噪杂的雨声中显得非常微弱,祝时舞垂眉,点头,声音却有些嘶哑:“哪两件事……”

    初翼微笑:“第一件事……好好保管这束长发,将来若遇到一位叫‘孙灵溪’的小姐,把这长发交给她……第二件事,告诉她……初翼有负于孙灵溪……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说着说着,初翼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最后的那句话,已经小到连背后的祝时舞都听不见,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第二件事就算了……根本……就不可能有来生……”

    祝时舞感到肩上一沉,初翼那属于活人的气息,断了。

    鼻子一酸,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流泪。

    雨,停了。

    法术骤然失效,雨云散去,烈阳又嚣张。

    烈日照热了祝时舞的脸,却照不暖祝时舞背后那少年的身子。

    少年瘦削的肩背,如寒冰一样凉。

    抬起手臂,注视手里那一束银发,祝时舞脸上滑下两行泪:

    “孙灵溪,嗯,我不会忘……”

    不知何时赶到这里的胤安,刚巧在琳琅殿门外远远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知此刻出现能帮上什么忙,低头沉默。

    墨汶说过,银发少年会为太一宫挡一灾……但并未告诉胤安,他将以命来挡,更没有告诉他那银发少年指的竟然是初翼!若是知道结局是这样,他胤安绝对不会叫奚虹去夷山寻他!

    一番自责之后,胤安再次抬头,却见祝时舞与初翼的尸身双双倒在了地上。

    胤安摇扇瞬间移至他们身旁,先是检查了一下祝时舞,所幸她只是不知为何昏过去了而已。

    再查看初翼的尸体,胤安眉头紧皱,疑惑不解。

    这是……灵气透支致死。

    怎可能?!一般情况之下,施放“日月五行之术”的灵气是不会消耗太多的,至多会消耗体内所余灵气的四分之一。凡人与妖不同,妖没了灵气至多就是被打回原形或幼体,但凡人却是要靠灵力来推动肉身的一切活动和运转,灵力被抽空就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这种强行的透支……只有一味九尾狐族才懂如何研制的药能做到……

    胤安突然脸色狰狞,暴怒低吼:“墨!汶!”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那疯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花了好一会时间,胤安才将那股子怒气压下去。平复了下混乱不堪的心情,胤安抱起祝时舞,琳琅殿已经被祝时舞毁了,哪怕其实琳琅殿大部分建筑都是以玉石造成,竟也被祝时舞身上的火烧融!他只能摇扇施法移到辰良殿,把祝时舞安置到了自己的寝室之中。

    不忍让初翼的尸身在烈日下暴晒,随后,胤安回到一片焦黑的琳琅殿,将初翼运到了太一宫的冰窖里。

    安置好他们,胤安觉得疲惫万分,心力交瘁。叛乱的小国国主们已经吩咐朝歌将他们关进了监牢里,如今,他似乎终于能暂时歇息一会儿了……

    理着这几日的纷乱思绪,胤安不自觉来到了芳菲园。

    倚坐在粉荷塘旁的亭上,胤安望着满塘粉荷,满园花香让胤安的心情稍微平定了一些。

    忆起儿时,自己曾与朝歌经常来芳菲园玩耍……却从不知何时开始,他已不愿与朝歌一同来,而更愿意在失意时躲到这太一宫中最宁静安逸的地方,独自排忧。

    可这次的愁,怕是没办法简单排解了吧……

    “……哥哥。”

    一串铃声自远而近,朝歌坐到了胤安的身旁,一同望着粉荷,稚嫩的脸上挂满担忧。

    胤安扭脸看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藏到这里都被你找到了,朝歌真厉害。”

    看到他笑,朝歌却“哇”的一声哭了:“哥哥……哥哥既然难受,就不要憋在心里,强颜欢笑只会让朝歌心疼啊!哥哥!心里有什么委屈,告诉朝歌,好么?!朝歌也攒了好多……好多好多话,想要与你说……”

    撤下那勉强撑出的笑容,胤安伸出手,替朝歌轻轻拭去泪水,叹息:

    “烦心事怎么能说给朝歌听呢?哥哥不想让你也跟着烦恼,你只许开开心心的……”

    “哥哥你什么也不懂……”朝歌哭得更凶,“哥哥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可是我一直都知道哥哥很累很辛苦……朝歌明白,你不想我被国事烦扰,但我已经长大了!我希望能帮助哥哥一起分担痛苦……朝歌宁可陪着你一同心烦,也不要只有自己快乐,那样的快乐……很寂寞……”

    胤安心疼的轻揉朝歌的头,将她拥入怀中。

    “好了……乖,不要哭……青丘国如今混乱成如此模样,三元大将如今只剩还躲在山中修炼的堂庭,我也的确需要朝歌来帮助我。”

    朝歌瞪着红肿的双眼,抬头可怜兮兮望着胤安:“当真?!”

    “不假……唔……呃……”

    原本好好的胤安,突然一把推开朝歌,捂着心口痛苦呻吟起来。

    朝歌吓得大叫:“哥哥!你怎么了!”

    胤安汗流如雨,脸色霜白,他没有回答朝歌的话,而是一头栽进了荷塘里。

    “哥哥!”

    朝歌慌了,一边呼唤着胤安,一边也跟着跳进荷塘,在里面寻找起胤安。

    塘中荷花过盛,寻他不便,朝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得爬上岸,站在岸边眼泪扑扑簌簌往下掉。

    “哥哥……呜呜……为什么找不到……”

    此时,胤安身上那件这几日里被折磨的破破烂烂的金色华服从塘底漂了上来,眼尖的朝歌一下就注意到了那衣服,目不转睛盯着荷塘还会有什么动静。

    果然,不一会儿后,一只全身漆黑的九尾狐也跟着浮了上来。

    朝歌松了一口气,却疑惑不解:“哥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变回狐狸了!”

    胤安舞动四只狐狸爪子游到岸边,上岸后抖了抖身上的水,才与朝歌解释起来:

    “你难道没有发觉祝时舞的异常吗?她平时身上的灵气都被脖子上那片红鳞封住了,句余抓住我们的时候将那鳞片夺走,祝时舞的灵气也就因为没了束缚一下爆发了出来。光是从她身体里源源不断流泻出来的灵气,就已足够让我维持人形,如今祝时舞不在身边,灵气不足,我自然就变回了狐形。”

    祝时舞的灵气之强也是让胤安没想到的,没有那鳞片的束缚,光是在她附近,他不但能维持人形,而且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还可以使用法术,后来也证实了他的确仅靠借祝时舞散发出来的灵气便能施法。

    朝歌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过几天会恢复人形的吧……”

    胤安愧疚:“嗯……恢复人形之前,处理烂摊子的事就要麻烦朝歌了。”

    “没问题!”朝歌握拳,眼里满是斗志,“正好,我要让那些小看我的家伙瞧一瞧本公主的能耐!”

    ===============

    朝歌将那群跟着句余瞎起哄的小国国君们狠狠教训了一通,也不知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那些妖竟被她吓得纷纷签了忠信状,发誓百年之内一心报效青丘主不再有任何怨言。

    妖非常讲究信用,一旦与谁做了约定,就绝对不会去违背,所以他们平时也不会轻易许诺什么,这次心甘情愿签忠信状足以证明朝歌也的确是有些手段的。

    南方众小国毕竟是组成青丘大国的必备要素,除了教训一番再定下协议外,也实在拿他们没辙,关了他们几日朝歌便将他们全部放了。

    而那些忠心于句余的部下则不能轻饶,朝歌将他们当中的狐妖押往南禺山,叫他们永世看守南海边境。南禺山上设有禁咒,只要是进了南禺山的狐妖,就会失去法力,并永远不可能离开南禺山。

    而除了狐妖外的妖,毫不留情杀光,叛军尸首则没有浪费,全部成为了那些曾拥护句余的小国国君在监牢中的盘中餐。

    而沐榕,则在蛊雕逃走之后便断了气。

    之后,修缮琳琅殿、准备兵力对抗浮玉黎灌可能带来的威胁、安定民心,朝歌一件件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还拉了那两个神裔与阿银一同帮忙。

    见朝歌处理的这么漂亮,胤安放下心来,但却另有一事,令他无法安定。

    那日火患结束,奚虹和那两个神裔竟与祝时舞一般,全都晕了过去。

    而他们醒来之后,全都不记得有初翼这个人来过。

    自然,那两个来历不明的神裔不知道初翼的事很正常,但奚虹是亲自去夷山把初翼带到这里的,竟也绝口不提不问初翼,那日亲身经历过初翼之死的祝时舞,竟也完全不说初翼,且目光中完全没有一丝悲伤。

    他们居然……真如初翼临死前所说一般,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胤安也试图故意提起初翼的某些特征,想要看祝时舞是否真的忘了,而结果,从她毫无波动的淡漠表情上来看,她是真的忘了。

    而初翼怎么说也是救了太一宫的火,是胤安的恩人,既然不知为何只有他没有遗忘与他相关的记忆,那便只有他来替初翼处理后事了。

    胤安决定,等恢复人形之后,带初翼去南海四壁昆仑墟,将他葬在峰顶那万年冰山之中。

    虽不能留住祝时舞他们脑中关于初翼的记忆,但胤安起码,能长久的留住他那具完整的尸身。

青丘国 061 就不能让你碰酒!

    在胤安还没来得及化为人形之前,奚虹向胤安告别,说他与祝时舞将要启程去北方,把阿银送回万毒教,顺道寻找去鬼灵界的方法。

    胤安自然不应,且不说阿银的身份可能带来的众多隐患,单是如何去北方就是一个大问题!

    郁界之中有众多上古禁咒,其中有许多专门对付千里疾行之术的,若是用“云进风掠之术”送他们一程,只怕半路就会撞在哪个禁咒之上丢了小命。

    若是步行,如今浮玉黎灌似乎是绿母那里的奸细,连绿母的地盘都不安全,并不强大的奚虹他们恐怕没等到万毒教的管辖区域便会葬身妖腹。

    而走海路,相对来说虽然较快,海上凶兽仙兽更是多的难以数计,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

    胤安倒是希望他们能多留在青丘国一阵子。

    知道胤安的顾虑,奚虹以几条有力的理由谢绝了他的挽留:一、以青丘国的名义送阿银回去兴许还能减轻万毒教对青丘国的敌意;二、龚千烟与戚十司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祝时舞和他的身份,必须要找机会甩开那两个家伙;三、就算是留在青丘国内,如今青丘国的境况也未必会比外面安全多少;四、去鬼灵界寻人这件事,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知道自己阻拦也没什么用,况且被恩公救了不止一次,恐怕因为一个阿银不肯放行也说不过去,胤安只得同意。

    ===========

    太一宫·辰良殿·胤安书房

    临行前的一夜,胤安为奚虹与祝时舞办了一个小型的送别会。

    说是送别会,不过是胤安、朝歌、奚虹、祝时舞、阿银凑在一起喝酒谈心罢了,地点是在胤安的书房里。

    当然,既然有酒,就少不了杜康在场。

    席间,不谈争夺,不谈私欲,不谈离别,只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仿佛这段时间的痛苦从未存在过一般。

    祝时舞又喝多了,开始欺负起狐形的胤安来。她骑到了胤安的背上,将胤安的两只大耳朵当方向盘,满脸通红的叫嚷起来:

    “呀哈哈!离合!油门!换挡!漂、漂移!驾!”

    虽然听不懂她在喊什么,总之胤安就认为她是在玩骑马打仗的游戏了,满眼无奈,配合着她,乖乖挪步驮着她在屋子里散步。

    胤安有些哀怨的回头瞥了一眼祝时舞脖子上的红色鳞片,她从前的半龙之甲被烧毁,奚虹竟又二话不说给了她一片更大更闪的!

    如今没办法从她身上吸取灵气,不然他定要吸够灵气化作人形将这喝醉的死丫头打昏过去不可!现在倒好,满屋子人妖鬼都在忙着喝酒,奚虹则忙着狂吃桌上的美食,谁也没工夫救他,他胤安只能屈服于祝时舞的怪力之下。

    他要是不顺从祝时舞的摆弄,耳朵一定会被扯掉!

    似乎终于骑马骑腻了,祝时舞松开胤安的耳朵,狠狠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一闭,打了个怪声怪调的大哈欠:“我困了!送我去床上,我要睡觉……”

    胤安艰难地驮着祝时舞向书架旁的罗汉床走去:“好、好!”

    驮着祝时舞跳上床,胤安没好气儿的求她:“祝时舞姐姐,到地方了,请你下去吧!”

    他也顾不上颜面了,胤安只知道她重死了!瘦弱的狐狸身子哪里再经的住祝时舞的体重?!他觉得自己脊柱都要被她压断了……

    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下,自己果然到床上了,祝时舞身子一歪,从胤安身上滑了下去,躺在玉床上满足的叹了口气。

    绝佳的逃跑机会!趁祝时舞想到别的方法折磨他之前,快逃!

    胤安连忙转身就往床下跳,结果他刚刚弹起,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尾巴,又把它拉回到了床上!

    祝时舞用双臂紧紧勒住胤安的狐狸脖子,接着一条大腿又抬起来,重重压在了胤安的肚子上——

    “嗯……抱枕……”

    胤安痛苦挣扎,无奈祝时舞纤瘦的胳膊居然如索套一般钳得紧紧,怎么也挣脱不开。

    挣扎了一会儿,胤安耳边传来了祝时舞均匀的呼吸声,他只好放弃挣扎,重重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干脆就陪她一起睡,直到她松开他为止好了。

    他暂时被她欺负,痛苦一点无所谓,起码祝时舞是高兴的。

    她还胡闹的起来,证明她真的完全不记得初翼了。

    或许遗忘,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吧?!虽然他们之间相处时的快乐没能留在她脑海里,但起码她不用受别离时的苦痛记忆纠缠,对她这样的白痴来说,忘了才更轻松……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胤安在祝时舞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而奚虹也先一步因为吃得太撑吃的太累,捧着一盒糕点睡了过去。渐渐地,没什么酒量的阿银也睡着了,最后,拼酒拼到后半夜的朝歌和杜康也终于因为喝得太多,双双趴在桌子上睡得像死猪一样……

    熟睡中的祝时舞可能是觉得新换的颈带不太舒服,不知何时将缝有半龙之甲的颈带扯了下来。

    满屋子人鬼妖都处于熟睡之中,没人发现,随着一道金光闪过,本该还有一天才能蓄满灵气恢复人形的胤安,由于祝时舞身上强大灵气的散出,竟提早恢复了人形……

    同一时间,玉镇殿中央监牢内——

    轻松挥舞几下长斧,牢房的铁栅便被戚十司轻松切断,几根断了的铁柱砸在地上,面前便有了出口。

    戚十司提长斧迈出牢房,龚千烟紧随其后。

    虽然胤安下令要囚禁好戚十司与龚千烟,但果然朝歌还是想放他们逃走的,不然也不会不绑就把他们关进牢房,甚至武器也不没收。

    无任何侍卫阻拦,他们二人轻松走出了太一宫。

    站在太一宫正门前,龚千烟望着天上的双月,冷声问戚十司:

    “去哪。”

    平日里大都只知道闷头睡觉的戚十司竟然笑了,笑容阴邪轻蔑:

    “祝时舞如此强悍,定是我们要找的祝融神裔。现在既然她有心防备我们,我们自然是偷偷跟着她,摸准了她的弱点软肋再说。”

    龚千烟闭目,点头:“好。”

青丘国 062 打吧打吧!

    “祝!时!舞!”

    清晨,奚虹一声震撼霄宇的怒吼将满书房的人鬼妖吵醒。

    睡的正香被突然吵醒,祝时舞眼都睁不开,她皱皱眉头,闭着眼睛抱怨: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

    奚虹更怒:“睡个屁!你快睁眼瞧瞧自己都在做什么!”

    祝时舞这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那声音是师父的,听他骂声都气的带颤音儿了,祝时舞似乎感觉到可能有什么灾难将要降临在她身上,清醒过来,猛的张开双眼,看到眼前的状况她脸“唰”的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玩的太疯,祝时舞衣领大开,半抹酥胸暴露在外,白花花的好耀眼……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此衣衫不整的她,怀里居然还抱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

    而那男人竟然还在沉睡,屁股后头九条黑狐尾惬意的轻轻摆动着。

    在看清那眉目如画,比女人还美艳的男人是谁后,祝时舞通红的脸霎时变成了黑色:“胤安?!SHIT!”

    祝时舞本以为自己酒后乱性糟蹋了谁家的美男子,谁承想竟然是这死狐狸!天哪,这不亏大了吗?!

    整了整衣领,祝时舞露出尴尬的笑容,扭头望向床边站着的奚虹。

    扭头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像生锈了一样,僵硬艰难无比,而当看到奚虹如今脸上那如修罗恶鬼般可怕的表情时,祝时舞觉得自己浑身都锈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这……师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

    祝时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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