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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刺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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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车外起了点骚乱,宋天天再度撩开车帘,看到有一小股叛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正和她旗下的军队交着战。
从他们刚刚出了京城开始,便一直有大大小小的叛军们冲上来试图骚扰或者阻拦,而如果有哪只队伍没有跟上大部队,落了单,也会马上被叛军发现并吞掉。
“叛乱已经蔓延到了京城之外,这声势真是越来越浩大了。”宋天天叹道,“照这个情形,大概再过两个多月才能到两广道,南之。”
这次她带了五十万军队,三十万是原本的朝廷军,二十万是之前讨伐完叛变藩王后新收编的士兵,而那许多随着他出征的将领,其中就包括先前被从北疆召回的那位赵延将军。
入夜后军队停止行进,纷纷竖起了帐篷。
赵延恭恭敬敬地将宋天天请进主帐,搬来了一众战报以及地方消息,念与她听。
宋天天同他讨论完后,又道,“赵将军,你倒是比以往越发拘谨了。”
“卑职不是拘谨。”赵延又行了礼道,“只是真心实意地敬仰。”
宋天天想要笑一声“又是马屁”,却发现赵延眼中真诚至极。她这段时日被人质疑惯了,现在发现竟还有人是真心实意服她的,倒是觉得有些恍惚。
“陛下,世人不明白你的英明。”赵延说着,越发有些愤愤不平,“你从未向外展示过你的英明!于是他们就以为那些并不是陛下的功劳,甚至以为陛下是昏君,这实在是……”
“好了,你这倒是显得比我还委屈。”宋天天笑道,“不管我是英明还是昏庸,时至今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如果再没有公事,还是退下吧,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拔营。”
接下来她却是也没有留在主帐,而是跑到旁边偏帐里,搂着白南之睡了一夜。
几次一大早被人从白南之身上扒下来之后,宋天天发现自己在军中的威信受到了一点威胁。
不过军中的威信,要建立也是容易的——遇到战火的时候少坐在马车里,骑马扬枪,上去冲杀两把,那群糙爷们立马就服了。
不多时,在军中最受鄙视的便只剩了白南之一人。
宋天天多次怂恿他上战场冲杀,但他顾虑重重,总是不愿。还是后来一群人想要趁宋天天不在欺辱他,越他比武,被他一个个挑翻在地,众军士才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惹。
但是白南之始终是受鄙视的:好手好脚好武艺,跟在军中却整日坐车从不上战场,能不被鄙视么?
这次亲征,宗吾的情形比上次更危急,但是不知为何宋天天的心态反而要平和不少,时日久了,她倒是越发喜欢军中这个想对而言单纯的环境。
只以战功论尊卑,战者虽士卒亦引人敬服,不战者虽身居高位也无法服众。
相比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战场上的冲杀要畅快很多。初是宋天天还会哀伤这些都是她的子民,几次之后她便看开了,子民也好不是子民也好,两军交战时便只有敌人。
只是她还是定了一条规矩:不追逃敌。
敌人要来打,她奉陪,敌人要逃,她放行,敌人被俘了,她好吃好喝的养着,敌方想来赎人,对不起,要谈条件请派你们的老大来。
但是一月后她还是遇到了一件糟心的事情:原本消声灭迹得就像死了一样的裴竹居然又有了动静。
这动静就是,裴竹又给她捎来了一封信,并且还是用的信鸽——宋天非常疑惑那信鸽怎么会知道刚好飞到她的身边。
白南之知道后很是震惊,立马急着将她浑身嗅了个遍,然后一脸嫌恶地用了些不知道叫什么名的药草配了些颜色诡异的汤水,并亲手蘸着那些汤水将她浑身擦了个遍,里里外外都不放过。
至于那封信——宋天天完全不想提那封恶心的信——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宋天天被擦得干干净净躺在床上,不由得又有些愤慨,“装可爱也不嫌恶心。”
“他只是想说他要出手了。”白南之道,“而且把握十足。”
宋天天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了解。”
“奇怪的是,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过其他的动静,那么又何必特地用一封信来打草惊蛇?”白南之皱起眉头开始了认真严肃地思考。
宋天天勾住他的脖子,“你现在这样干想,哪能想出个所以然。”而后将他也勾到了床上。
第二日她又接到一封信。原本还是迷迷糊糊间,一看到那信,她便立马笑醒了。
这封信严格来说,是叛军高层与她的第一次联络。
那位不知名的叛军高层在信中强调了想要赎回战俘的意图,宣扬了自己反抗朝廷只因为国为民的决心,并言辞恳切地希望宋天天能早日弃暗投明,抛却粗俗落后的封建主义权利,为民主主义作出奉献。
笑醒她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后面一段。
在这封信的后半段,那位不知名的叛军高层异常愤怒地控诉了某位民主斗士在京城遭遇到的不公待遇:那个悲催地家伙被人灌了迷药后直接丢到京城外的一处泥潭子里,直到三日后他才饿得挣脱了迷药的药力,一路又饥寒交迫地带着浑身泥浆走了几个时辰才找到了同伴所在的地方,据说当时他都臭得恨不得被人直接当做尸体。
信件的最末,是几排触目惊心的大字: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
“哎哟!哈哈哈哈哈!”宋天天笑得简直直不起腰:后面那几排大字的字迹和前面整封信都不一样,而且那字迹她还熟悉得很。
白南之在她身旁翻了个白眼,“你何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不多余,真的一点都不多余。”宋天天抬起一只手示意了半晌,而后才终于缓过气来,“他活着会比死了有用,至于其他那些不过是小惩大诫,谁让他惹得我那么不爽来着……只是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她又直不起腰了。
白南之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是拍着她的后背怕她笑岔了气。
活活笑了半个时辰之后,宋天天终于一脸淡定地出了偏帐,回到主帐中与那些将领们一起开了个会。
散会后她会回到马车,抱着白南之的手臂,继续跟着队伍行进,如果遇到战斗再出车上马。
而后有一日,宋天天回到马车时,白南之并不在。
她恍惚了好一会,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在两广道的附近。
白南之脱离了军队,径直走进城。
一路上他总能吸引到一些异样的眼神,因为他面容姣好,也因为他衣着光鲜,与四周格格不入。
直到他拐入了一家茶楼——这家茶楼与众不同,身坐其中的不是饮茶客,而是一群浑身膘肉持刀握棒的凶悍之人。
这群人一见他便满脸敌意地站起了身,多看了一会之后个个面露异色。
尤其是坐在中央那桌的一人。比起满屋彪汉,这人显得瘦弱白皙许多,眉眼极清俊,只是鬓角一些白发暴露了他的年龄。这是唯一一个没有站起的人,打从白南之进门开始,他便一直呆愣愣地看着。
白南之看着那人,神色微动,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双手在袖里不禁紧握成拳,而后一步一步踏入屋内。
有人忍不住提刀拦住了他,喝道,“你是什么人?不好意思,现在这店里不做生意。”
白南之看了对方一眼,还未说话,屋中那清俊之人便站起身大喊道,“你做什么!快把刀收回去!”
提刀人诧异地看向那人,而那人已经走上前来,看着白南之,“你……告诉我,你是谁?”他显得有些激动,声调都变了。
“我姓白。”白南之看着他道。
听到这区区三个字,那人已经激动地得不能自已。
“我名唤南之。”白南之继续道。
“南之……白南之……”那人呢喃了两句,而后突然将白南之揽在了怀里,“对,就是你!南之,我的儿!”
白南之手臂一紧,不禁就握上了袖中那把匕首,直到片刻后,他才终于习惯了这拥抱,缓缓松开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
眼前这个名为白灼的男人……白南之一直知道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以往,他甚至坚信白灼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他曾以为像叶泉那么暴虐的女人在自己被一个男人背叛之后是不可能还放任对方活着的。当然他并没有真正证实过白灼的生死,在过去的千年内他从来没有花费一点心力来探究过这个男人。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父亲,他曾以为自己是没必要在意的,直到现在。
白灼将白南之狠狠搂在怀里好一会儿才放开,红着眼框关切地问道,“你是什么找到这儿的?一路上……很波折吧?”
“还好。”白南之显得比平常还要更冷淡些,“至少活着。”
白灼一时语塞,片刻后又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行。”白南之说着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到底是怎样,我以为你知道。”
宋天天和白南之间的那些风言风语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白灼当然不会不知道。现在他察觉到白南之语气中那一丝怨恨,一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刚出生的那些年我在南疆,后来我……”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突然冒出的一个大嗓门打断。
“怎么回事?”有一个身形壮硕、背后斜背一把大环刀的大汉从餐馆二楼走下,“军师,这个小子是谁?看起来到底与你有几分相像。”
茶馆内有其他人起哄道,“头儿,那好像是他儿子!”
“要你多话!”白灼训斥了那人,又神色复杂地看了白南之一眼,才回头向壮汉答道,“吴老大,这正是在下失散多年的犬子,今儿刚刚寻来。”
“哟,那倒是喜事。”那壮汉嘭嘭嘭地下了楼,“难得你们父子团聚,我们得好好喝一顿!”
白灼笑道,“我们父子今儿刚重逢,自个都还没说上两句话,就陪你们喝酒?还是容我们先单独聚一会吧,庆祝就留到明日。”
说着白灼就抓起白南之的手腕,走出了茶馆后门,只听到那壮汉在后面嘟噜了一句,“好,你是军师,都听你的。”
茶馆后门外是一处院落,白灼领着白南之径直进了一间房。
“南之……儿子……”白灼见左右无人,叹了口气,“你是从京城里出来的?”
白南之看着他,“你果然知道。”
“是,我一直知道你在那儿。”白灼神色间有些痛苦,“我一直知道你是我儿子,一直不放过有关你的任何一点消息,也一直想找你……但是……抱歉,儿子,对不起,你在那种地方,我……”
“我明白。”白南之说着,神态中的那些冷淡却并没有减去多少,毕竟这道歉来得太晚,晚了一千年。
“能原谅我吗?”白灼有些急切地问。
白南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既然你有心找过我,又何必谈什么原谅不原谅。”
“那么儿子……能喊我一声父亲吗?”
白南之看着他,选择了沉默。
白灼深深叹了口气,“好吧,没关系。”又再度握紧他的手,“这些年受苦了吗?你又是怎么能找到这里来的?”
“谈不上受苦。”白南之道,“至于怎么来的……”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次她带着我一起御驾亲征,一路上却没怎么顾及到我,又遇到过几次战斗,便让我趁乱逃了出来。”
他说得清淡,话中内容却让白灼紧张得脸都白了。
“我当时躲在附近一个小镇里,她搜查过几次没找到我,过了段时间,不知道是疲了还是真顾不上我了,便走了。”白南之继续一脸淡然且眼都不眨地说着,“那镇子里有一户人家好心收留了我,告诉了我许多事情,才让我对目前的形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我来这里原本是因为知道这里起义军势大,想要参加进来,却没想到……”他又看了白灼一眼,“进城之后我便听人们说起过你。”
白灼轻拍着他的手背,长叹一声,没再多问些什么。
大概是想要弥补自己二十年来的养育之责,接下来的几日里,白灼对白南之好得简直没有话说。
甚至于每次吃饭时,哪怕每次都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吃,白灼都会事先问他喜欢吃些什么——虽然白南之的回答永远是“随意”或者“都可以”。
对于白南之的身份,白灼没有告诉过旁人。至于其余人有没有自己察觉什么,那倒是不知道,反正以白灼在这群人中二把手的地位,也没有人敢乱说。
并且白南之和其中大多数人都相处得不错——唯有面对白灼时,他才会留有最初来时的那份冷淡。
唯一的困扰是,白南之来得容易,数日过后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了。无论他要去哪儿,白灼总会不放心地跟着。直接敲晕了白灼跑路吧,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他却是已经没那么容易忍下心了。
不离开这儿对他本身而言倒是无所谓,问题是他来之前没想过会留这么久,也没和宋天天打过招呼,只怕耽误了宋天天的行程。
要知道宋天天已经带着几十万大军在这附近徘徊了数日,城中四处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那位吴姓壮汉和白灼以及一众“义军”更是紧张兮兮地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
等不到白南之回去,宋天天是不会走的。就算再怎么知道要顾及大局,在面对有关白南之的问题时,她也会把一切所谓的大局都抛之脑后。
然而她真正的举动,还是比白南之所想的要更冒失一筹。
当时白南之正被白灼牵着大街小巷地乱逛,边逛白灼便边指着路边的小吃摊介绍着“这家不错”并且立马就买了往他嘴里塞,他的怀中则抱着被白灼塞来的各种衣服挂件以及小玩意……然后一个拐角,他就望见宋天天正站在街道另一头目睁口呆地盯着这边。
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迅速把怀里那包东西都丢还给白灼,但是他忍住了。
“咦?”白灼注意到了白南之的怪异,“那姑娘你认识?”
白南之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嚼嚼咽了下去,“是的……还记得我说过的好心收留过的人家吗?就是那家的女儿,没想到居然跟过来了。”
说话间宋天天已经走了过来。好在她现在特地打扮得挺朴实,说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至于太招人怀疑。
“你这是……”宋天天瞪大了眼睛把白南之打量了个遍:他现在这身衣服早不是原来那身,而是换了身翠绿色,再搭配上一些小物件,平白就像是又小了好几岁。要知道,他以往可从来不爱这种装嫩的打扮。
而且现在白南之站在那儿,脸颊微红,显得有点羞涩……她的南之什么时候会有羞涩这种情绪了?这太不正常了!
宋天天一惊一乍地愣了好半响,而后才看到白南之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仅仅看到白灼第一眼,宋天天便知道他和白南之是什么关系了:像!太像了!简直难以想象,能长成白南之那个样子的男人,这世上居然还有第二个。
然而虽说面容极像,两人的气质却是千差万别。
白南之向来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冷清中含着些淡漠的人物,白灼则不同,虽然因为年纪而显得沉稳许多,却眉眼带笑,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风流意味。如果单论对女人的吸引力,其实白灼还要更甚一筹,毕竟白南之过于内敛,而白灼的魅力则是外露的——若不是差了十多年的岁数,又先认识白南之,依宋天天那种有脸就贴上去的性子,怕是很难不被吸引。
宋天天愣了一会便回过神来,然后甜甜唤了声,“父亲大人好。”
白灼还没什么反应,白南之便一个哆嗦连忙拦在她前面问道,“你怎么来了?”很快又使了个眼神,“不怕伯父担心吗?”
宋天天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顺着便抛了一个嗔怒的眼神过去,“你还敢说?我爹爹明明已经将我许配给你了,结果你居然丢小我怕一个人跑这儿来!我能不追么?”
白南之一听忍不住吸了口冷气:他是想让宋天天顺着他之前的谎话圆一圆省得穿帮没错,但现在这进展未免超出了他的预期。
白灼一听倒是很高兴,“姑娘,你和我们家南之有婚约了?”
宋天天羞涩点头。
“那敢情好。”白灼一脸欣慰地继续道,“既然你都来了,那就和我们一道回去吧,也好选个良辰吉日把你们这喜事办了。”
“父亲!”白南之情急之下喊了声——当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喊这一声了,早在来此的第三天,白灼再要求他喊他父亲时,白南之便没再拒绝。
所以白灼虽然高兴却也没失态,而是问道,“怎么,你不中意这位姑娘?我看也不像啊……”
白南之没有理他,慌忙对宋天天道,“你别闹,还是早点回去吧,在外面呆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说着左右看了看,意有所指地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宋天天悻悻道,“怎么可能,爹爹不放心我一个人,让大哥跟着我呢。这会倒是被我甩跑了,真不想再让他找到,唉……”
“你这丫头,这不是让你大哥担心吗,还不快点回去?”白南之说着就将宋天天往外推。
“儿子。”白灼在后面笑道,“既然这位姑娘一心都在你身上,你又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南之听到,显得有些迟疑。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三点了
又破了回寝室最晚记录OTL
☆、冲突
“反正你们连婚约都已经有了,喜事也不能总拖着,快些办了给这位姑娘名分不好吗?”白灼道,“至于这位姑娘的安全,这附近都是我们的地盘,你又需要担心些什么……倒是城外局势不稳草木皆兵,现在赶这位姑娘回去,岂不是更容易让她遇到危险?”
话说到这地步,白南之倒是不好再反驳,只得叹着气问宋天天,“你真不愿意回去?”
“你和我一起走,我就回去。”宋天天毅然道。
“这……”白南之看了白灼一眼。
“这可不行。”白灼微笑道,“所谓出嫁从夫,怎么能让你反而把我儿子给拐过去。再说我们相别二十余年,好不容易重逢,姑娘你忍心吗?”
宋天天看着他想了想,“父亲大人说得是,还是我留下的好。”又望了望四周,略有些迟疑,“但是我得和我大哥商量一声,唉,说来他今儿怎么过了这么久都还没寻来?不好意思我有点担心我大哥,得去找找他才行。”说着就迈开了步子。
白灼笑着跟上了两步,还没开口,白南之便冲上去抓住了宋天天的胳膊,“算了……世道不稳,你一个人确实是不安全,还是先和我回去吧。至于你大哥,我们会找人帮你去寻。”
宋天天回过头,特疑惑地望着他。但既然白南之开口,她便不会反对。
往回走的这一路上,白南之拉着宋天天的手腕,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灼身后。白灼常常会回头与他们说笑,而白南之虽然稍显冷淡,却总是乖乖回应着。
看到这副场景,宋天天总觉得,白南之在那冷淡的外表下,其实是很享受这难得的父爱的。
可惜这一路不算太长,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那间茶馆。
白灼很高兴地向众人介绍了他的儿媳妇,一群汉子们闻言全聚在了白南之宋天天两人身边,顿时嘘声起哄声恭喜声不断。
白南之一脸无奈,帮宋天天抵御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大拨骚扰,宋天天倒是很高兴地接受了那些恭喜。白灼则找上了那吴姓老大谈论喜宴的事情,俨然一副今晚就得把喜事办了的架势。
片刻后众人的热情总算是淡了,白南之得以松一口气,又将视线落在了一旁仍然在据理力争严肃认真争取喜宴的白灼身上。
宋天天站在他的身旁,很明显可以察觉到他那突然显露出的许多落寞。
“这么快就离不开爹了?”宋天天嘲笑道,“想不到你也是个会这样粘人的家伙。”
白南之望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此前白南之从未体会过父爱,也几乎没有体会过什么母爱,所以他会眷念着这一抹父子亲情,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灼终于谈妥喜宴地事情,极欣喜地过来将宋天天领到了他们的房间。
离开了那堆热情的人,宋天天顿时觉得耳根清净不少,而白灼又开始不遗余力地试图在晚饭前打探出白南之的口味偏好,照例碰了壁,之后便又将主意打到了宋天天头上。
“我也不知道。”宋天天道,“我认识他也没两个月呢,真没看出他有特别钟爱什么。”若论偏爱,白南之倒是意外地喜欢吃甜食——但这是宋天天观察好几年才得出的结论,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望着无比失落地白灼,宋天天心情极好,“父亲,你对你儿子可真好……唉,我多想我家爹爹也能这么好。”
“好什么,不过是曾经负了他太多。”白灼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再好,也赎不清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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