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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庄园去古代-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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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榴本来吃得好着呢,脸上笑得都带出了梨涡,闻言却沉了脸:“妈妈可别说这个了……”
  “自打老爷没了,姑娘就说大不了招人入赘,太太为这个天天吃不香睡不着的,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些,若这话再落进太太耳朵里……”
  隋妈妈急忙掩住嘴,又往厨房里外各张望了几眼。见李子正蹲在屋角垂头洗碗呢,似乎没听见她们这边说话,张妈妈也不在屋里,这才松了口气频频点头:“多亏石榴姑娘提醒,我险险犯了大错。”
  ***
  午后三四点钟有加更~~
  推个好友的文:机甲飓风
  作者:正月初四
  在这浴血奋战的时代,只有成为强者才有资格去决定别人的命运!
  这家伙有本完结文《仙本纯良》,看过的亲们你们懂得~~




☆、第五十七章 抢食(二更)

  叶蕙陪着文氏用了午饭,回到自己的房中便沉了脸。
  她娘平时可是个食不言寝不语的,今儿竟然在饭桌上就敲打她了两句,说她日日惦记着招赘,还以为招赘是个天大的好事儿,难道就不知道好人家的男子没有入赘的,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些窝囊废……
  且不说这招赘究竟是为了谁,她若是有别的办法,她又何尝愿意做这种事;只说这事儿本来就好久没再提了,今儿为何又被她娘想起来?莫不是谁又在她娘耳边唠叨什么了?!
  石榴跟在身后进来,先给她端了茶来,见她脸色一直不好转,垂头琢磨了琢磨,立刻跪到地上:“奴婢头午去厨房,多了两句嘴,还请姑娘责罚。”
  叶蕙皱眉唤她起来:“你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原原本本学给我听听。”
  这丫头如今也会看脸色了!看她回来就沉着脸,便知道跪下请她责罚了!难不成那招赘的话儿是这丫头提的头儿?
  听石榴一字一句将厨房里的事儿学说了,叶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石榴只是不叫隋妈妈随意议论她的亲事,带了一句招赘的话儿,听来并不算做了什么错事;隋妈妈又说多亏石榴提醒,按说这话便不会再传进太太耳朵里不是?
  隋妈妈又只在厨房里做活儿,见天儿也没有什么机会进文氏的小院儿,这话定然不是隋妈妈去说的;那又是谁?
  叶蕙的本性,本就最不喜欢小题大做,也不喜欢拿话儿夸奖人数落人。前世打理庄园时,雇来的员工多么辛勤肯干,也只是月底多发些绩效奖金。不能干的那些,往往是一句话都不多教训,就叫他们走人了。
  像什么周一一鼓励,周末一总结,叶蕙从来也没打算做过。有那时间不如多弄些种子和幼苗来,大家一起撸胳膊挽袖子齐上阵,多赚点钱落个双赢、不比什么都好?
  如今却与那时候不同。这个家本就是孤儿寡母的,伺候的下人又不多。既是怕事的人家,人口又极其简单,在这么个环境里竟然还有人传口舌!若是不找出那个传话的人来,往后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你好好想想,当时你跟隋妈妈说话儿时,还有谁在?”叶蕙轻声问石榴。
  这家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还用想什么?因此上石榴想都不想。“李子也在,奴婢跟隋妈妈说话的时候,她蹲在窗边洗碗来着。莫不是她跟小桃杏儿学说了,那俩丫头又将那话传给了太太知道?”
  叶蕙闻言就轻叹了口气。
  跟牙婆买人的时候,她还专门看了看那个叫李子的小丫头。本以为那丫头长得平常,看着又不像个话多的。这才定了连她一起买来,就算不够机灵,做个粗使在厨房打打下手也就罢了,等过个一半年的历练出来了,也好去太太院子里烧个水倒个茶。
  如今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粗笨的丫头,却喜欢传老婆舌头!
  还有小桃和杏儿。李子跟她们学说什么,烂在肚子里就罢了,怎么又从她们嘴里传到太太那里去了!
  依着她前一世的经验,这几个丫头就都该叫牙婆领走,重新选些好的来;可这挑人买人的事儿哪是那么容易的!这还是来了好几个月的。都这么不大好用,新买来的就一定好么?
  买来换去日子久了。她家也不用做别的了,只管做牙婆的中转站就是了!
  “你去找一趟裴妈妈。叫裴妈妈趁着太太午睡,将那几个丫头聚在一起教训教训。这一次不管是谁传的话,先掀开不管,若有下次,再一起算总账。”叶蕙告诉石榴。
  “还有你,这后院儿的丫头里头你最大,在咱们家的年头儿最长,往后也多给她们做些榜样吧,不该说的话莫要再说了。像隋妈妈说的那几句话,她只是想夸奖我两句,你就哼哼哈哈带过去也就是了,偏要跟她说什么招赘!”
  石榴扑通一声重又跪回:“姑娘,奴婢知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等石榴的背影离开叶蕙的房间,说是洗了脸便去寻裴妈妈,叶蕙却望着晃荡的门帘无声冷笑起来。
  那一年,常胜出手降住了她的惊马,她听说他是被人遗弃在义庄的,就跟他商量带他回家;他答应倒是答应得利索,转头却说,还有个小女孩也是靠着义庄生活,问她能不能将那个女孩一同带上——那个小女孩就是石榴。
  叶蕙当时是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的。也就答应将衣不遮体、瘦成柴火棍儿的石榴带了回来,又带在身边五六年,好吃好喝好穿着的待着;如今倒好,这丫头只为了一个常胜,就跟她玩弄起心计了!
  不过这话儿又怎么说呢……
  石榴早就跟常胜相熟,还没来叶家之前,人家两人儿在义庄就算得上相依为命了,等到了叶家,又是一个丫头一个小厮,听来很是般配;叶蕙是主家姑娘不假,却因为如今的处境,便将入赘人选打算到了常胜头上,或许也算是要跟一个丫头抢食了?
  换成她叶蕙是石榴,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听起来一个是姑娘,一个是丫头,地位是很悬殊,该争的却总得争一争。
  叶蕙这么想着,不免愈加叹气。想她堂堂叶家姑娘,要本领有本领,要家业有家业,却要跟个丫头动心机,只为了抢夺一个小厮?这话儿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要不然就将常胜让给石榴好了?
  她又不心甘——她已经从常胜口中探过无数回话儿了,她爹在时,没少教导常胜各种本领,就连四喜发财两人都没这待遇,也许她爹早就给她物色好了常胜这个人选了!
  她爹自幼体弱。考虑事情也就比别人多了几个心窍,是个能把将来的事儿多安排一步、绝不安排半步的性子;她若只是因为不想跟个丫头抢人,便将常胜拱手让出,岂不是白白白浪费了她爹的苦心了!
  再者说了,常胜也是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还是个有些脾气的大活人。他既然不是个物件儿,哪里容得别人在心底将他让来夺去的?他自己的事儿,还是该叫他自己做打算才是……
  所以她叶蕙也不要考虑那么多了。过两年的事儿,过两年再说吧?眼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等过上三两年,他若是愿意入赘,人品又经过了她的考验,当然是件好事;他若是不愿意,她还能强迫他不成?他喜欢谁尽管喜欢去,她对他又没有非强占不可的感情!
  眨眼又是几天后……
  “哎呦我的姑娘嗳。这鸡笼兔舍跟前儿又没长花儿,还臭烘烘的刺鼻子,看一会儿也就得了,快跟奴婢回屋去洗洗手喝点茶。”管事林诚的媳妇朱香草一把挽住叶蕙的胳膊,半扶半拽、连笑带埋怨的带着她回了屋。
  这个鸡兔养殖场,选在四月初五开了张——是林诚请人算过的大吉日。从此叶蕙再来远山村。就多了一个去处,先到花圃坐坐问问四处瞧瞧,接下来就要到养殖场来打个转儿。
  跟着朱香草进屋洗过手,叶蕙就笑着拉她一同坐下说话。
  林诚的这个媳妇,当年本是带着老娘一同离家逃难的,不想老娘半路上连饿带病,一条命到底交待了,只剩下她一人儿。勉强撑着到了远山村,一口气没上来,就晕死在叶蕙家的花圃门口。
  叶天成当时正在花圃带着人忙碌,听说门口来了个倒卧,立刻差人请了郎中来。那郎中来了之后。先是撬开牙关给朱香草灌了一碗米汤,又灌了两丸子药下去。这才说,若是再迟片刻。恐怕这一条命也救不回来了。
  好在朱香草的身子骨底子好,在花圃养了三五日,人也能下地了;叶天成就叫哑婆给她备些衣物干粮外带碎银子,说是再派个小厮护送她去想去的地方。
  朱香草思来想去,终是将心一横,自卖自身进了叶家——她来宁州城是来投奔亲戚不假,可那亲戚……也不一定可靠,与其到了那家再被虐待,甚至被转手卖掉嫁掉,还不如自己个儿定了自己的路。
  如今离着逃难出来,十年过去了,朱香草的日子果然越过越好。先是嫁了管事林诚,两口子一起给叶蕙家打理果园子,后又接二连三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还在陈家庙村置办了一户独门小院,虽然只有两进六间……
  这人啊,就得有些主见不是?叶蕙早就知道朱香草的故事,对这人也极是赞赏,因此与朱香草说起话来也很随便,并不摆什么主家姑娘的架子,反而每次来都与她聊得很是投缘。
  眼下这养殖场虽然只有七亩半地,鸡兔却并不多。叫叶蕙一股脑儿的从庄园里多弄出些鸡兔来是个大难题不说,她也不舍得——毕竟林管事两口子还要学着怎么养殖,而她也要在庄园里留些老本儿。
  好在如今已经是春天,上个月建好养殖场的同时,半片场地上就撒了不少苜蓿与灰灰菜的草籽,如今已经长得很是繁茂。林管事两口子每天将鸡兔放出来两次,叫它们去院子里觅食,小东西们长得还挺欢实,并不曾因为换了环境打蔫儿。
  “吴山大哥前儿来了一趟,将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名单给我们当家的抄了一份,说是可以将这些鸡兔往那些人家送一送。”朱香草笑着跟叶蕙说道。
  叶蕙微笑点头:“吴山大哥想得周到。另外还可以叫林管事将城里的各个酒楼饭庄子走一走,若是能签些长期的订单,我就差人再买些来补上。兔子繁殖得快,鸡却不行,还是多买些养着有备无患。”
  另外她要不要拎出两对雁鹅来养着?虽然她从来没见过宁州城有养雁鹅的,可公羊兔和油鸡也算是稀奇品种了,周围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多一个雁鹅似乎也不算什么。
  “林嫂子可知道现在送聘礼怎么送?”叶蕙轻声问朱香草。
  见朱香草果然误会了,她忙笑着摆手:“我说的可不是我自己个儿,我是想问问,聘礼里的大雁好找么,是不是大多数人家都用鹅代替了?”
  朱香草本来被她吓了一跳,闻言不免连连抚胸:“姑娘真是吓到奴婢了。”
  “姑娘说的大雁,奴婢只是听说过却并没见过,见过的聘礼全是用鹅的。姑娘的意思是,要不咱们家也养些鹅?这倒是个好主意,咱们这园子又临着河,养些大白鹅灰麻鸭正合适呢。”
  “我们当家的昨儿又上了趟山,说是想看看山上有没有适合养蜂的地方。若是可行,不如咱们在山上养些蜂吧?先试着放上五六个蜂桶,一年割上两次蜜,自家吃用一些,还能卖些,若是好呢再多放些,也是个赚钱的活计。”
  叶蕙闻言又惊又喜。林管事还懂养蜂?若是可以,当然是个大好事!
  “他也是个一知半解的,” 朱香草有些羞涩的笑道:“昨天下山来他倒是跟奴婢说,村里这个小山地势极好,半坡地很是向阳不说,还傍着林子,山下这条河又干净,看起来很是适合养蜂。”
  “外加上周围村子多,油菜花田种了不少,种槐树枣树果林子的也多,蜜源也不用发愁,要是能行,岂不是一桩好事?”
  叶蕙频频点头,“我对这个是一点儿都不懂,也不知是咱们自己做诱蜂洞,还是买蜂群,林管事既是有意,就叫他多费费心,能着手做时去冷梅巷领银子就是。”
  养蜂投入少,值得一试;大白鹅灰麻鸭投入也不多,更值得多买些养在这儿……
  朱香草轻笑:“姑娘太谦虚,明明知道做诱蜂洞,还说啥也不懂……”
  她和林诚昨晚就这个事儿聊了半宿。
  姑娘虽然说,不出三年就能将果园子要回来,他们两口子现在既然换了差事,就不能总惦记着那果园子什么时候拿回来,还是将现在的事儿做好了最要紧。
  养殖场虽然好,又实在小了些,还不知道收入能不能顶上开销;再加一项养蜂, 他们两口子就有六七成把握,叫自己打理的产业越来越红火——孩子们逐渐大了,也该给孩子们铺些路。
  若是养蜂的事儿做成了,过三两年再回到果园去,完全可以将经验照搬,果园也能多一项收入;反之呢,万一那果园子拿不回来了,他们两口子也有个能干的事儿,总比从此碌碌无为强多了不是?
  做人呐,就得朝前看,总盯着已经过去的不顺心唉声叹气算怎么回事。
  姑娘再能干再倔强,毕竟也太过年轻。姑娘想得到的,吩咐下来的,他们只管好好干,姑娘想不到的,没吩咐的,他们也不能偷懒不是?遇上这么个主家,本就是他们两口子烧了高香,若是再不知足,要遭天打雷劈的。
  朱香草这么想着,却不想叶蕙张口问道:“我瞧着你们家的老大比吴山大哥家的狗娃还大些?我若是给他和狗娃找个先生念书,嫂子觉得如何?”
  ***
  加更送上╭(╯3╰)╮




☆、第五十八章 不弃

  朱香草被叶蕙的话惊了一跳。
  吴山一家早就在几年前便脱了籍,若说吴家叫狗娃念书去,她也不吃惊;他们两口子却是卖的死契,几个孩子自然也是叶家的家奴,哪有叫主家出钱给小家奴请先生教念书的道理?
  “林嫂子嫁给林管事这么些年,应该也知道,我爹在的时候,咱们家的下人们都念过识字班。”叶蕙微微带些苦涩的说道。
  下人们多识些字总是个好事,因此上这识字班也是她当初跟爹爹建议的,可那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她家就这么几号人,其余的全都不知踪影了,识字班自然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叶蕙强压着自己,少想爹爹在世时、自家的和顺,可话既然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起。
  “吴山大哥,林管事,还有在冷梅巷当差的四喜发财,原来酒坊醋坊的管事们,都是在识字班里读过书认过字的好手,否则也不可能脱颖而出,做了管事不是?”
  “可惜如今人是越来越少了,再办识字班好像不值得,可也不能叫孩子们荒废了。我又听说这村里前些日子才来了个穷秀才落户,若能跟他谈妥了,叫他将狗娃和你家老大老二教一教,孩子们能学些东西,他也能赚些束脩。”
  “咱们往浅了想想,他们识些字,往后看个帐目写个契书自是不用发愁的,长大后说不得也一样做上管事;若为长远之计想想,万一也能考个秀才,不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朱香草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听到这里还能听不懂么,这根本是姑娘给的恩典啊!姑娘这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她。若是大牛二牛学得好,脱籍也不是难事……
  她立刻起身离开自己那小板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给叶蕙磕头,叶蕙连忙将她拉拽起来,口中还笑道:“林嫂子真是的,明知道我年岁小受不得这个,还要如此吓我。”
  她虽然是个主家姑娘,头十几年没吃过一丁点儿苦。谁叫她带着前世记忆呢?她当然知道下头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更知道怎么做、才能叫仅有的这么几个人死心塌地给她效劳。
  吴山家也罢,林管事家也好,凭着一手真本事,走遍天下几乎都没问题了 ?——既然离开她家也都一样找得到饭碗,她为了留住人心,总得比别人家多给他们些什么?。
  于是她就想到了这几户人家都是有孩子的。
  虽然吴家与林家身份低。身份低却并不碍着上进,若是敢想……孩子们最好的出路自然是做个读书人,只有读书不成,才会做做小买卖,再其次才是做个大户人家的管事。
  话是这么说,林管事两口子的身份摆在这儿。若叫这两口子自己去想,恐怕也只敢给孩子们铺铺路,以图将来子承父业;她如今主动开了口,张嘴便是叫几个孩子一起念书去,何止是答应还林家孩子自由身?
  既如此,朱香草对她感恩戴德也成了理所应当之事。
  至于狗娃几人长大之后的事儿,叶蕙图不得,也不想图。她是个只看当下的,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也不迟。
  “只要林嫂子愿意,等你们家的妞妞再长两岁,也可以送她去冷梅巷,跟着太太那几个丫头一起学学女红。学学看帐,学学厨房和内院管事那些本事。”叶蕙笑着跟朱香草说道。
  “太太就要生产了。这事儿我从来没瞒着咱们自家人,不管太太生男生女。家里总要添些人,现在也该着手准备着了。”
  “越是如此,越不能叫人两眼一抹黑不是?不论什么身份,多学些本领总是好的,因此上我才说,不如就将那老秀才请了,等家里人愈来愈多了,大不了给他加些束脩就是。”
  朱香草抹了一把泪,脸上也露出真心的笑容:“姑娘替我们打算的如此之好,我们做下人的只有高兴两个字儿;姑娘你放心,不管太太生男生女,我们林家都是叶氏六房的人,定然好好给姑娘太太做事,一辈子不离不弃。”
  叶蕙不免动容。不离不弃这四个字,说着何其容易,做起来又何其难?当初跑掉的那些下人,卖身契还在她家呢,谁又想过要与主家不离不弃?
  朱香草转头却换了话题,颇带些神秘的低声道:“姑娘可听说了,吴山嫂子又有了?”
  叶蕙一愣,旋即也纳过闷来,这个有了是什么意思,立刻抿着嘴笑起来,头却摇的像个拨浪鼓:“怕是吴山嫂子嫌我年纪小,不好拉下脸跟我讲这个……”
  “不过听林嫂子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三月初三时,吴山嫂子去了娘娘庙,她肚里这个是不是那天抢来的那个?”她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
  朱香草掩口笑了个够,也不说叶蕙这话儿到底对不对,反而愈加压低了声音:“按说姑娘年轻,奴婢不该跟姑娘讲这个,可花圃里如今正是忙的时候,吴山媳妇若是没身孕,一个能顶仨,如今却是不成了。”
  “姑娘这几日若是再去花圃,不如寻个合适的时候问问哑婆,打算不打算多雇几个短工;若哑婆那儿……姑娘再敲打敲打吴山大哥也罢。”
  叶蕙恍然大悟。
  朱香草这是怕哑婆一家得了十二两的月银,却不舍得雇些短工替换有了身孕的吴山媳妇?若是不雇短工,不单单会荒废了园子里的活计,还可能累坏了吴山媳妇,到时候她这个主家倒好像愧对吴家了……
  好吧,且不论朱香草究竟是有些嫉妒吴家的十二两月银,还是真心为了花圃和吴山媳妇的身子着想,她如今既然知道吴山媳妇有了身孕,该讲的话肯定得讲啊。
  她便笑着回朱香草:“如此还真谢谢林嫂子提醒了,那我这就再回花圃一趟……好在还没到饭点儿,并不耽误什么。”
  她今天清早出来。就先去了花圃。庄园里种下的番红花终于出了芽,她本想跟哑婆报个喜讯,想到不过才种了三个种球,报喜又显得有些早,也便先按捺住了未提。
  如今既然听说了吴山媳妇的身孕,也是该提前跟哑婆好好商议商议了——番红花活血,孕妇勿近,等她在庄园里二次试种也成功了。挪到花圃里养着去似乎成了难题?
  离开远山村回城里冷梅巷的路上,叶蕙一直皱着眉头沉思。
  她早上匆匆到了花圃,又匆匆离开、去了河边养殖场,并未曾注意到花园子里忙碌得紧,正是吴山带着新雇来的几个短工在露天地里做活计呢。
  等她又从养殖场回了花圃,难免就见到了那热火朝天的一幕,拉过狗娃一问。短工们已经来了十来天!
  养殖场与花圃同在远山村,又都是她家的产业,朱香草就没有不知道的道理,怎么还偷偷告诉她,叫她嘱咐哑婆雇些短工来?若是叫她往坏了想,朱香草这个举动分明是有些挑拨离间的嫌疑!
  可这种挑拨离间有什么用处?即便吴山媳妇怀着身孕还在花圃里干活儿。并不多请一个短工帮工,她叶蕙也不至于糊涂到以为吴家是故意耽误活计的份儿上去!
  吴山嫂子多想再生个孩子啊,三月初三那天为了抢童子,真是抢出了一头的汗满身的灰,怎么会将个好不易又有了的身孕不当回事,同时还耽误了花圃的差事……
  至于林诚管事一家,叶蕙待他们也不薄了;这家人跟哑婆家又各有专攻,根本就没有可攀比的地方不是?挑拨离间总得有个目的。没有目的又算怎么回事儿?
  或许是她想多了,叶蕙这么想着,不禁笑起来。她才跟朱香草说罢,要送几个孩子念书去,朱香草为了表示表示忠心。多说了几句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许多时候,多说几句话并没什么旁的意思。偏偏叶蕙才经历了父亲的亡故,族人的窥觑。不免心思重了些,什么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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