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双锁惊清(清穿)-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到这里,两人沉默。我深吸几口气,想要睁眼,但上下眼皮就像被胶水粘着,任凭如何撕扯也分不开。连续试几次都没成功,不由得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脚步声响起,有人拉我手,又有人低声唤我。我努力好久,总算睁开眼,十四爷和十五爷焦急的脸在模糊不清的视线内晃动。

十四爷低声嗔道:“还好有惊无险,真是吓坏我了。”我挣扎着起来,十五爷拿一个软垫让我靠着,柔声问:“有没有感到不舒服?”我低声说:“没事,就是没有多少力气。”十四爷坐在塌边,“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我茫然摇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都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看清他样貌?”十四爷眉头紧蹙,喝道:“要不是我恰好在那附近,真不敢想象他会把你怎么样。”

我想着他手里寒光闪闪的剑,头皮发麻,全身颤抖不已。十四爷为我掖被子,轻拍我肩膀,低声道:“别害怕,现在没事了。”我勉强一笑,轻轻点头。十五爷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十四爷扶我躺下,对十五爷说:“夜色已深,让悠璇休息一会。明早就要拔营去布尔哈苏台,我们早点回帐。”十五爷点头,嘱咐我好好歇息。我侧身目送两位爷离开,忐忑一会,沉沉入睡。

巡塞队伍驻扎在布尔哈苏台的当日,康熙传召王公大臣,文武官员等齐集行宫大殿,命太子跪在殿内。

康熙怒视惴惴不安的太子半晌,边哀哭边历数他各种罪状。说到一半,泣不成声,悲恸欲绝的情绪使他不能站稳。我、李全、还有几位临近的大臣上前扶住,他才没摔倒。

过了一会,康熙缓过神,继续哭诉:“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胤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书夜戒甚不宁,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业。且胤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矣。回京昭告于天地、宗庙,将胤礽废斥。”

随后,康熙为打击二阿哥的势力,下令将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及二阿哥左右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等人立行正法。

十八阿哥的病情在两日前加重,太医回天乏术,康熙的感情受到重创,已经悲痛至极。出于政治需要,又不得不狠心废掉苦苦培育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回到寝宫,愤恨、失望、惋惜、遗憾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康熙再次失声恸哭,晕了过去。

躺了半日,天色黑尽时,康熙悠悠醒来。我和雪珍服侍康熙喝完药,小华子来报,说十八阿哥已经昏迷不醒。康熙“腾”的一声坐起,掀开棉被,龙袍都没来得及穿,跌跌撞撞的向隔壁奔去。

我怔在当地,哀伤顿生,不好的预感充满全身。缓了好一会,听着李全等几位太监大呼“皇上小心身子”“皇上保重龙体”之类的话,才回神朝十八阿哥的房间跑。

第五十五章—虫儿断翅

康熙四十七年秋塞外行宫

跑到门口,死气沉沉的气氛让我有些站不稳。虽有很多灯笼照着,但仍觉得阴黑。我定定神,快速走到十八阿哥床边,跪在地上,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心揪疼,眼泪喷涌而出。

抱着十八阿哥的康熙朝太医大喝:“你们倒是给朕拿出一个办法!”几位太医纷纷跪地,孙太医颤抖着嘴说:“微臣……微臣必定竭尽所能救治十八阿哥。”康熙勃然大怒,操起床边的茶杯,狠狠砸地:“说了半天还是这些废话,都给朕滚出去,不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提头见朕!”

诚惶诚恐的太医急匆匆退出,满脸惧色的宫女轻手轻脚收拾碎杯,候在一边的李全和几位太监大气也不敢出。除了十八阿哥微弱的呼吸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屋子死一般的沉静。

康熙神情疲惫,痛苦和焦虑写满整张苍白憔悴的脸。已经五十五岁的他,背有点佝偻,白发隐约可见。第一次在运河边见他时,他是那般神采奕奕。半个多月来,不分昼夜照顾十八阿哥,还有精神上无形的折磨,让他苍老很多。此时的他,不是那位叱咤战场、雷厉风行的千古一帝,而是一位历经沧桑、心神俱损的垂暮老人。

他连叹几口气,直直盯着十八阿哥,用颤抖的手抚摸十八阿哥削瘦的脸颊,哽咽道:“儿子,皇阿玛求你快点好起来,皇阿玛还等着和你一起骑马。”

我含泪看着受病磨的十八阿哥,心似刀绞。虚岁才八岁,人生只走了十分之一,难道就要离开尘世了吗?活泼可爱的他、聪明伶俐的他、孝顺懂事的他,和我一起相处了五年,我们之间有很深厚的感情。康熙一直很疼他,要是他不幸早丧,伤心欲绝的康熙情何以堪?还有表姨,视他为自己的命,要是他有个好歹,表姨如何活下去?

我听着康熙的喃喃低语声和十八阿哥的痛苦呻吟声,很想大声哭,但却捂着嘴,强迫自己控制住哀嚎的情绪。忍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起身轻轻朝屋外走。走到门口,遇见匆匆赶来的十五爷和十六爷。我看他们一眼,流下两行泪,提步快跑。

出屋后,寻了片空地,冲天大叫:“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老天爷,您为何这么残忍?为何要这样对待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我不管你是观世大士还是如来佛主,不管你是阿爸父神还是真神阿拉,我求您保佑十八阿哥长命百岁,不要让他再折磨!我求您!求您……”

我“扑通”跪地,双手合十,含泪望天,心里默念:十八阿哥一定会好,一定会好,一定会好……

轰隆隆的巨雷炸响,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闪电连连划,将整座行宫照亮。我仰面看天,惊喜的想,老天爷,您开眼了?您真的开眼了?您既然能让出车祸的我重生,也可以保佑十八阿哥康复,对不对?雷声是您对我的回应,您告诉我,十八阿哥一定会挺过这个难关,一辈子无病无灾!

雷声越来越响,云层越来越厚,闪电愈加刺眼!我慢腾腾起身,仰望天空,继续默念。

“悠璇。”

十五爷嘶哑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他走到我身边,擦了下腮边的泪,低声说:“快去看看十八弟吧,十八弟怕是……”

话未说完,我看着他阴郁的脸,心一紧,脚下打滑。他伸手扶住我,我借着他胳膊的力起身,和他一起往门边跑。

深吸口气进屋,听见康熙怀里的十八阿哥笑说:“皇阿玛,儿子要和您骑马。”我微怔,有一丝惊喜,老天爷真的显灵了。但见康熙和两位阿哥愁苦的脸,暗叹,难道是回光返照?

我连连否定这个结论,快步走到十八阿哥身边,握着他瘦削的手,笑道:“悠悠也要和十八阿哥一起骑马。”十八阿哥重重点头,“悠悠还要陪胤校欧珞荨!蔽也欢系阃罚亲铀岢灰眩叫欣峥焖倩洌昂茫朴拼鹩κ税⒏纾仁税⒏缟碜雍昧耍朴凭团闶税⒏缛テ锫砗头欧珞荨!�

十八阿哥看了眼康熙,又看了眼我,发出一个浅笑,“皇阿玛不要哭,悠悠不要哭,儿子不会惹皇阿玛生气,儿子保证会听话。”康熙爱怜的摸着十八阿哥的头,老泪纵横,颤声道:“皇阿玛知道,皇阿玛知道,胤校恢倍己芄裕恢倍己芄浴!蔽疫煅实溃骸笆税⒏缡怯朴萍淖钚⑺常钐暗暮⒆印!笔税⒏缁夯旱阃罚凵裼械忝岳耄挥幸坏闵癫伞�

他晃动小脑瓜,看着站在屋中央的两位阿哥,嘟哝着嘴说:“哥哥们怎么都不高兴啊?”十五爷和十六爷走到他身边,一人摸着他苍白的脸,一人拉着他瘦削的右手,抽动几下嘴角,没有说话。十八阿哥眨巴几下眼,展开一个笑,闭眼低声说:“皇阿玛,儿子想睡觉,儿子觉得好困好困。”

“不,不要睡!”我捧着他的脸,轻轻拍着,失声叫道:“不要睡,一定不要睡,不要……”

轰隆隆!

一个巨雷炸开,声音响彻天地,直冲远方。十八阿哥猛地睁开眼,抓住我的手,颤颤的说:“悠悠;胤校拢隆蔽野阉菹鞯男∈址旁谖伊成希呖薇咚担骸安慌虏慌拢噬显谡饫铮绺缑窃谡饫铮朴圃谡饫铮税⒏绮换峁碌ィ 笔税⒏缟焓植廖伊成系睦幔嵘宓溃骸坝朴撇豢蓿钅锼涤朴剖切∠膳∠膳荒芸蓿蘖瞬缓每础S朴聘沸|唱曲吧,胤校酰鹾竽苊渭钅铮鼓芸醇枚嗝鄯洌窃诨浞晌琛;褂衅恋暮笱嘧臃珞荩◎序小�

话未说完,缓缓合上眼睑。前几日还映着红晕的双颊,此时苍白无色。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滴莹珠,嘴唇干裂,几个细小的口子冒着血丝,那是灼烧后的痕迹。他像一棵百花丛中枯萎的嫩草,又像一片挂在枝头瑟瑟发抖的黄叶,没有一点生机。虽然虚岁才八岁,但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快一个月。老天何其残忍,如此对待一个懂事可爱的孩童!

“悠悠,你……你快……快唱!”

十八阿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呼吸也越来越轻。我看向康熙,他含泪微微点头。我定定神,深吸口气,费了好大的劲,挤出一丝颤音:“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十八阿哥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低声说:“悠悠,胤校沸|看见好多萤火……好多……萤火虫,会发光……会发光,好美……好美……”我停止哼唱,紧紧握着他冰冷的手,失声应着:“等十八阿哥病好后,悠悠陪十八阿哥去抓萤火虫好吗?”

“要……要……听……听曲……”

他的声音很痛苦,莺莺凄凄,丝丝颤抖,每说一个字,都要拼尽全力。我抽动一会胸口,低泣着唱:“天上的……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地上的玫瑰……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唱到这里,再也唱不下去,静静的看着他。泪水浸湿嘴唇,咸咸的,苦苦的,涩涩的。心就像冷风中的落叶,每时每刻都处在半空,轻飘飘,空荡荡,孤寂、落寞、惆怅一起夹杂。

蓦地,屋外下起瓢泼大雨,噼里啪啦,呜呜咽咽,似在低诉,又似哭泣。黑空雷霆震震,轰隆彻地,似在凄喊,又似哀叫。

我闭上眼,默默问:老天爷,您也在为十八阿哥哭泣,对吗?您也在伤心的对不对?既然您也不舍得把他带走,那您把他还给我们好吗?求您还给我们一个活泼健康的十八阿哥吧?我不能接受他离开的事实,我不能,不能……

古人的忌讳比较多,虽然舍不得放手,但在李全的劝告下,康熙还是准备把十八阿哥交给太监。当太监伸手要接十八阿哥时,我摸着十八阿哥的脸颊,哭着说:“请皇上允许悠璇陪十八阿哥最后一程。”康熙闭上疲惫的双眼,缓缓点头。

我接过十八阿哥,坐在床边,紧紧抱着他,继续哼唱:“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最后一丝气息呼出,干枯的手蓦地垂下,瘦削的身子蜷缩在我冰冷的怀里。我紧紧拥着他,把头埋进方才还跳动的心脏,眼泪鼻涕一起涌。李全扶着恸哭得快要倒下的康熙,失声安慰。两位阿哥一面低泣,一面柔声劝康熙。

我握着十八阿哥的手,五指削长,细似嫩芽,泛着红丝的手心还有一点余热。他刚刚离去,刚刚离去!我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血的味道混合眼泪,既腥又涩,且酸且苦。

保持一个姿势坐了良久,眼泪流干,心跳缓慢,全身麻木得没有任何知觉。恍惚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深情哀恸……

回京的路上,康熙日日难食,夜夜难寐,不管众人怎么劝,一直涕泣不已。我伺候在旁,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子,痛心的想,出一次塞,失去一个儿子,废掉一个儿子,这样的打击,换谁谁都难以接受。哎,一生劳苦功高,兢兢业业,到头来却在皇子们勾心斗角的争储大战中度过晚年,遗憾离世,可悲!可叹!可怜!可哀!

第五十六章—名花解语

康熙四十七年秋北京紫禁城

九月十六,康熙回京,命人在上驷院旁设毡帷,给二阿哥居住,让大阿哥与四阿哥共同看守。十三阿哥因“护驾不周”“居心叵测”等罪名,被关进宗人府。当天,康熙又召集宗室郡王、文武百官等于午门内,宣谕拘执二阿哥。随后,康熙亲撰祭文,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斥皇太子,将二阿哥幽禁在咸安宫。

一连十来日,除了晚上得闲,一直被李全安排在御前侍奉。虽然很累,但也强打精神,反复提醒自己不能在这个当口出错。康熙的话比起以前少了很多,身子虽然不好,但仍坚持带病看奏折到深夜。阿哥们除了上朝议政,请安问候,平时甚少进宫。料想各皇子集团的谋士都在仔细揣测圣意,唯恐一个不小心,招来横祸。这样一来,整个紫禁城安静许多。只是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不知藏有多少暗涌。太子被废,储位空虚,哪个皇子不想上位?

今日不当值,我去长春宫探望完密贵人,又去看尤贵人。出承乾宫时,天色已经不早。一人慢步回旖旎园,想着目前混乱的局面,心里沉甸甸的。

密贵人痛失爱子,悲恸欲绝,卧床不起。尤贵人因为心系愤恨失望夹杂的皇上,抑郁成疾,肚里还有八月身孕,健康状况着实让人担忧。婉仪得知太子被废被幽禁,整日以泪洗面,哭晕两次后,五个月的孩子没有保住。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大惊失色。五个月?怎么和她姐姐一样?本想去看看她,但一来一直伺候康熙没时间,二来太子的几位福晋都被软禁,根本没机会见到。

紫禁狂风大作,人人自危;江宁黑云压顶,孤家心俱。昨日收到阿玛的家书,信的结尾处,一句“树倒猢狲散”道出无奈焦急的心境。几十年来,阿玛一直依附康熙和太子。太子被废,康熙若要另立新君,阿玛担心曹家命运堪舆。曹家为迎驾,耗费不少财力,加上府邸开销很大,已造成巨额亏空。平日里,太子等人伸手向织造府要钱,阿玛总是尽力满足。要是以后的天子不是二阿哥,曹家……想到这里,额角冒冷汗。四爷是个务实干练、手段泼辣、痛恶贪官亏空的人,以后他当了皇帝,曹家恐怕得遭殃。

回到旖旎园,雪珍正在门口等我。进屋后,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双颊,嗔道:“门又没锁,自己不会进来吗?呆在外面多冷。”雪珍莞尔一笑,接过我递过的小暖壶,调皮的说:“没事没事,才等一刻钟。”

我和她并肩坐在软榻上,柔声说:“最近这么累,当完值就该好好歇歇。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雪珍低声说:“今儿下朝后,皇上回宫时满脸怒容。”我心一惊,忙问:“知道为什么吗?”雪珍凑近我耳朵,“具体的不清楚,但隐约听见皇上和四爷的谈话,似乎和八爷有关。”

四爷?八爷?我起身关好门,坐回软榻,拽着雪珍的手,“究竟怎么回事?”雪珍小声说:“皇上骂八爷奉命查处凌普贪赃案时,到处拉拢,妄博虚名,把恩泽和功劳归于自己。还怒斥八爷未将张明德等人蓄谋刺杀二阿哥的事上报,居心不良,实属可恨。”

我松开雪珍的手,倒吸口气。康熙在宣布废除太子的第四天,令留京的八爷署内务府总管事。在这种朝野震动的不明情况下,康熙此举表明他很信任八爷,八爷应该借机好好展现自己的能力才对,哪知事实并不是这样。三天前,大阿哥说有个叫张明德的相士预言八爷将来必成大业,并以此保荐八爷为太子,康熙听闻已经非常恼怒,现在又整出这档子事。可八爷怎么看也不像是沉不住气的主啊,但康熙既然这样说,想必不是空穴来风。如果是实情,接下来倒霉的恐怕就是他。天!这可如何是好?康熙究竟会怎么处置八爷?八爷要是有事,语薇怕是捱不住。

纠结一会,安慰自己别管那么多,怀着忐忑的心喝杯热水,想着四爷也在,柔声问:“四爷都说什么了?”雪珍眨巴几下眼,笑道:“就等姐姐问呢,要不是想告诉姐姐四爷的事,我也不会等这么久。”我瞪眼嗔道:“别废话!”

雪珍伸了伸舌头,手托腮,指尖摸着鼻尖上的雀斑,笑说:“四爷说八爷应该不会这样做,可能是八爷手下人没有处理好。四爷还劝皇上不要过于操劳,要注意龙体。”我松口气,四爷如此说,既显敦厚之质、孝敬之心,又卖给八爷一个人情,是明智之举。八爷的那些做法,不是逼康熙怀疑他觊觎太子之位么?

雪珍捶几下肩,接着说:“四爷还为二阿哥传了几句话,虽然不知道传了什么,但我进屋换水时,皇上铁青的脸上有了几分悦色。四爷走后,皇上传旨,让人把二阿哥的锁链拿掉。”

我暗自佩服,太子被废,诸皇子为争夺储位,尔虞我诈,多对二阿哥落井下石。四爷为二阿哥传的话肯定是合圣意,不然康熙为何只悦不威?四爷虽然有时有点喜怒不定,但沉稳老练,孝父爱兄,加上如此深厚的隐忍功底,哪是这些只说大话不做实事的皇子能比的?

两人随意聊了会,雪珍起身向我告别。我反复叮嘱她不能将御前听到的话乱说,她连连点头,叫我好好休息。我目送她离开,回到院子,坐在石凳上静默。一阵风吹来,凉意袭人,我打个寒战,起身朝屋内走。走到门边,正要迈步跨进,眼角余光内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连忙侧头,四爷一动不动的站在老树底下。

巡塞回京后,除了在乾清宫打过几次照面,两人还没机会说句话。从五月到现在,一百三十七个日夜,时刻在思念,分秒在牵挂,但当他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时,却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怔在当地,回想出塞前的约定,再对照目前的局势,有种物是人非的落寞感。他快步走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迅速走进屋,关上门,搂着我肩膀,直接揉进怀里。我头抵着他下巴,双手紧紧环抱他腰,失声痛哭。他轻拍我后背,柔声说:“不要哭,不要哭,有我在你身边,天大的事都不用怕。”

他的语气虽然很淡,但带着一丝颤音。我知道,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即使是沉稳的他,也会有几分不安。十三爷又被康熙关禁闭,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康熙的谅解。他和十三爷感情深厚,自是十分担心。

“别想那么多,只要我们心贴心,手携手,什么难关都能过。”说完,和我并肩坐在软榻上,掏出手绢为我抹泪。我不自信的点点头,借着朦胧的光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这张永生不能忘记的面孔,深深烙在心上的面孔,以后的每个日夜,有机会随时见到吗?如果去年南巡前不顾一切选择和他在一起,也许已经抓到幸福。人生的某些东西就是这么可笑,你不需要它时,它偏偏恋着你;等你期盼它在你身边时,它却离你十万八千里远。

他把手绢放在矮桌上,撩起我左衣袖,眨眼一看,笑道:“嗯,真好,你已经答应此生非我不嫁,可不许反悔。”我心口猛悸,忙抽回手,卯足劲取下镯子,递给他,淡淡的说:“现在还给你,是不是代表可以不嫁?”他脸一沉,拿起镯子,边给我戴边嗔道:“我胤禛送出去的定亲礼,岂有退还的道理?不许再取,不然,我定不饶你。”

我捏紧拳头,用力把手往回抽。他眉脚上扬,双眼狠狠瞪我。我一怔,没有勇气再动,任凭他把镯子戴上。

他拉着我的手,笑看我一会,拥我入怀,低声说:“现在不答应不要紧,我还年轻,有时间等。再说,现在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待这场风波平息,皇阿玛心情好些,我们一起去向皇阿玛表明心迹,求皇阿玛给我们指婚。你不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是那句话,你不喜欢十四弟,他强迫你跟他,不会幸福的。如果十四弟真的爱你,应该主动选择放手,而不是抓着不放。”

我靠在他肩头,边流泪边默想,已经迟了,十四爷就是愿意放手,我们也不能在一起。可恶的高低门户!可恶的血统纯正!可恶的封建制度!一切的一切,都是阻碍我们寻找幸福的绊脚石。算了,不去想了,计较那么多又有何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祈求这一家子人尽量和睦相处,不要闹出不可收拾的事。

拥了半晌,他放开我,低声嗔道:“瞧瞧,怎么又哭得梨花带雨了?我家宝贝闭月羞花,可不能有一双胡桃眼。记住了,以后进我府,不许动不动就哭。你一哭,我的心跟着疼呢。你要是想惩罚我,可以换别的。”话毕,拿起手绢再次为我抹泪。我微笑点头,看着他细心的样子,再多的抗拒理由也暂时抛开。

他为我擦完泪,握着我的手,柔声说:“皇阿玛最近心情不好,你御前侍奉时要多长个心眼,不能被无辜迁怒。”我说一句“知道了”,低声问:“十三爷什么时候能出宗人府?”他放开我的手,轻叹口气,“我也猜不透皇阿玛的心思,眼前这种复杂的局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心中有些酸,低头沉默不语。他托起我下巴,静看一会,安慰道:“你不要过于操心这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皇阿玛和自己。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哭。”

他的表情虽然很温柔,但隐含淡淡的命令。我思索一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