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锁惊清(清穿)-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蛭庋湃盟衅μ油选!蔽业阃凡挥铮胱鸥迷趺磁迥侨私俪治业脑颉�
十三爷柔声安慰:“你放心,已经加派人手守卫,不会再有事。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该回帐,告诉静姝你醒了。还得给四哥写信主动说这事,不然,他要是知道你被劫持,还受了伤,准会急得再次偷跑来。”我笑着点头,千百个疑问化为浓浓的倦意,刚闭上眼就沉沉睡去。
一连躺了十来日,脖间的伤口慢慢结痂,全身的痛楚也渐渐消失。这期间,李全不但没安排我当值,还送了一瓶治瘀伤的晶汀雪莲浆和一块可以避邪的凤血玉佩,说是康熙赐的。我磕头谢恩,毕恭毕敬接过,满肚子疑问。康熙虽然比较宠我,但凤血玉佩是朝鲜进贡的绝世珍品,把它赐给我,似乎有点说不通。不过疑问归疑问,圣意难测,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原因,只好心安理得的认为这是康熙对我曹家莫大恩宠的另一表现。
养伤这段时日,除了吃吃睡睡,得闲时就做做瑜伽,踢踢腿,劈劈叉,扭扭腰。语薇和纳尔苏见我一天比一天有精神,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我也觉得自己年轻许多,没人时还会乐着跳一两段舞。
明日就要拔营前往热河行宫,晚上收拾好东西,早早上榻歇息。半睡半醒际,有股热息打在脸上。我哼唧几声,慢慢睁开疲惫的双眼。
天已经黑尽,帐内暗淡无光,我仔细一瞥,发现有个黑影在眼前。我大惊失色,正要喊叫,黑影捂着我的嘴,压低声音说:“是我。”
我心一抖,疑问顿生,他怎么也来了?两兄弟先后擅离京师,不怕康熙知道了怒骂责罚吗?即使没被康熙发现,被正想找八爷党茬的太子察觉,也免不了小题大做一番。
他俯下身子,在我耳边低声说:“听说你掉马,又被人劫持,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我心中一阵温暖,小声说:“休息了十来天,已经无大碍,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低笑一下,没有说话。我正要复问,他猛地靠近我,低吼道:“这个贼可真可恶,当时我要是在,铁定不会让他痛快死去。”
我坐直身子,缓缓说:“十四爷还是赶快回京吧,不然让皇上知道了,后果很严重。”他嘴逼近我脸,轻轻呼气,笑说:“你关心我?”我把头转向软榻里侧,淡淡的说:“十四爷千万不要误会,奴婢只是不想连累十四爷受皇上斥责。”他冷哼一声,生气的说:“又跟我自称‘奴婢’,又把我当外人?你叫我走,我偏不走,你能把我如何?”
唉,倔脾气来了!我轻叹几口气,“奴婢要歇息,十四爷请自便。”说完,盖上毡毯,倒头就睡。
空气很冷,周围很静,偶尔传来几声鹰叫和蛐蛐叫。我把头埋进毡毯,凝神细听帐内动静,默默祈祷他快点离去。过了好半晌,没听见走动的声音。我憋了一会,掀开毡毯,起身去推他,低声嚷:“快走,快走,这是为你好,你就……”
话未说完,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呻吟声。帐内很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五分凄楚、五分痛苦。
我扶着他倒过来的身子,关切的问:“你怎么了?”他哀声说:“我们是同命相连的两个人,你被劫持的那晚,我被人当成贼,肩头中了一箭。”我心惊胆战,忍不住大叫出声,难道十四爷就是十三爷口中被射中又给逃掉的黑衣人?
“曹姑娘,怎么了?”
帐外传来小玉福关切的声音。我大声说:“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小玉福道:“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就在附近。”我思索一会道:“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不用在这边呆着了。”
小玉福的脚步声一消失,我打火折子点燃灯笼,坐到十四爷身边,低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被当成贼让十……”
我慌忙捂嘴,顿了下,接着说:“你为何被当成贼让侍卫给射了。”十四爷冷哼一声道:“你直接说是十三哥射的得了。”我瞬时怔住,瞪大双眼直直盯他。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淡淡的说:“他用的是行围时的弓箭,箭杆上刻有名字。虽然中箭吃疼,但眼可没花,上面清清楚楚刻着‘祥’字。”
语气很轻,但满脸都是愤恨和不满。我沉默不语,心道,这个误会大了。他叹口气说:“好在射偏了,不然还没干一番大事业,就不明不白的死去,倒真成皇阿玛口里的梁山伯义气。”说完,握紧拳头,使劲喘气。
我看着他额角的细汗,拿出手绢,递给他,淡淡的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抗旨也要来?还有,十三爷怎么就把你当贼射了?”
他回头,嘴角挂笑,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没有接手绢,也没有说话。我无奈摇头,为他擦几下汗,收好手绢,低头不语。他沉默了会,柔声说:“要不是因为受箭伤需要调养,我早就偷偷来看你了。”我笑说:“谢十四爷关心,十四爷若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问了。”他慢慢靠近我,在我耳边说:“知道你不是爱嚼舌根的人,所以没打算瞒你。”我咬着嘴唇,心中很酸楚。
他起身走到帐门边,撩起帐帘一角,左顾右盼,随后迅速走回,压低声音说:“皇阿玛不让我伴驾,并不妨碍我们的大计。有些事必须和八哥商议才能定夺,但远隔百千里,联系不便,书信说不清不说,还得担心留下把柄让二哥等人有机可趁。再者,我怕二哥因为众臣保举八哥为太子的事怀恨在心,对八哥使坏。所以扮作贩卖人参的生意人,白天寻踪赶路,晚上住进八哥的帐篷。那天,正和八哥商议一些事,外面传来‘抓贼’‘护驾’之类的喊叫声。为了防止有人借此搜查帐篷,我在两个亲信的掩护下,趁乱离开大营。不料快到营地边缘时,被十三哥发现。他可真狠,一连射了好几箭,箭箭夺命,两个亲信当场中箭身亡。要不是我身手矫健,也该命毙当场。”
说完这话,嘱咐我好生歇着,起身告辞。我送他到帐门,劝他尽快回京。他狡黠一笑,没有应我。我满腹惆怅,默然无语。
十四爷的黑影消失在帐间,我放下帐帘,踱步到软榻边,心像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现在只是开始,就已经结下梁子,见血见尸首。以后这些杀红眼的人怕是会架起无影刀,射出幻冷箭,拼死拼活,直至败者为寇、成者登上宝座,才能暂时停止。在现代,九龙夺嫡史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是小说家妙笔下或虚或幻的故事,是荧屏上俊男靓女演绎的戏剧,是制片人赚取火爆票房的工具。可是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是万万体会不到里面的得与失,血与泪,残与酷,痛苦与纠结,无奈与恐慌,孤寂与失意。
躺在塌上,想着十三爷和十四爷,颇为烦恼。到底要不要告诉四爷和十三爷十四爷被射的事?要是告诉了,岂不是辜负了十四爷对我的信任。要是不说,心里又觉得不舒坦。到底该怎么办?
第六十二章—草原遥梦
康熙四十八年秋热河行宫
今日风和日丽,雅阁院里处处洒暖阳。恰逢我不当值,语薇和我并肩坐在院西一块草地上,随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回想那晚看到的情景,不时瞟两眼站在右边默默发笑的涵依。身段婀娜,秀脸白里透红,眉修长,鼻韵俏,润唇皓齿,确实是位讨人喜的小家碧玉。已经二十一,是该有个归宿。
想到这里,望向晴空,心道,即使找也不能找他,虽贵为阿哥,却风流成性。即使有钱,那又怎么样?先不说涵依的身份连个侍妾都做不了,即使能做,他会一辈子对涵依好吗?肯定不会!既然如此,决计不能让她跳入火坑。
涵依蹲下身子,伸手摸我额头,关切的说:“大小姐是不是不舒服?伺候皇上累着了吗?”我拉着她的手,笑说:“我精神好得很,我只是在想,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夫婿。”
话刚落音,涵依白净的脸霎时绯红。她看我几眼,缓缓抽出手,低头不语。语微笑靥如花,柔声说:“府里有个叫叶磊的侍卫对涵依非常好,我觉着可以。”涵依抬头,脸由红变白,十指交叉着不断搓,顿了一会,吞吞吐吐说:“涵依……涵依不嫁,涵依要留在两位小姐身边,一辈子伺候两位小姐。”
语微凤眼一瞪,嗔笑道:“别说傻话,女人还是有个归宿比较好。你温文标致,叶磊一表人才,心眼又好,和你挺配的。”我摸着她的脸,柔声说:“你就听我和语薇的,好好考虑考虑。”涵依咬着嘴唇,手不断拍打发黄的老草,犹豫一会,微微点头。
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再回想那晚她温温的话,不由得紧张。这个情窦初开的丫头,怕是爱上那位颇会讨女人欢心的阿哥了。她已经交出一颗芳心,付出一份真情,我要强行拆散吗?和爱人生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不是没有感受到。既然如此,为何不赞同他们在一起?难道是因为怀疑他不会有真心?
胡思乱想一会,伸个懒腰,看向语微。她腮边洋笑,温情双眸直直盯着两朵褪红的野花。我摸着她鬓边,柔声说:“你别老往我这里跑,有时间多陪陪尔苏。”语微缓缓抬头,笑意全无,淡淡的说:“他爱舞刀弄剑,骑马扬弓。我喜欢弹琴作画,写字读词。虽然他极力改变,试着和我讨论诗歌,但多数情况下,还是默默相对。”
我无奈叹气,“慢慢来,还有一辈子要过呢。”语薇点了点头,望向天空,喃喃说:“好羡慕那对老鹰。”我看着消失在山峦边的黑影,莞尔一笑道:“你方才在回忆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语微收回目光,闭上双眼,哀声说:“虽然对自己说忘记忘记,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揽着她的肩,低声说:“把它藏在心底吧,毕竟,那是一份已经逝去的爱。”语微沉默一会,蓦地睁眼,苦笑道:“只能是藏在心底。”说完,起身对涵依道:“我们回去吧。”
涵依点头,站起来朝我福了下身子,扶着语薇向院门走。我目送她们离开后,打一个呵欠,躺在草地上闭眼沉思。
明朝遗民和贼闯入营地的那天,负责巡塞期间康熙安全的若荣居然擅离职守,整个营地闹翻天,他却消失不见,直到第二天午时才回营地。
若荣没有给出离开营地的足够理由,康熙虽然很爱这个臣子,但这次没有宽恕他,将他从二品散秩大臣降为正三品一等侍卫,杖责三十大板不说,还罚了一年俸禄。而因抓贼有功的安文轩升了一职,被康熙封为固山贝子。
我私下里问若荣,他告诉我那晚他去了三年前那条小溪寻找回忆,返营的路上,经过咔咔塔姆河时,木板桥从中断裂,他只好绕道而行,多费了五六个时辰,所以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
若荣养伤的半个月里,雅馨日夜守着,精心照料。不管若荣如何劝阻,甚至呵斥,她仍是笑意盈盈,一步也不愿离开。当若荣趴着歇息时,她坐在塌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若荣,眼里全是心疼的泪。
敢爱敢恨的她,纯情坚贞的她,豪放英气的她,十四岁起,一份痴心装的全是若荣。春夏秋冬四轮回,千余昼夜日月转,她想的、梦的、念的,她看的、唱的、跳的,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嗟一叹,甚至一生一世,都只因一个“荣”字而已。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见她因若荣的冷淡而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劝她不如放手。话未落音,她连连摇头说:“不管他想不想我,爱不爱我,我都会把这份情留给他。只盼有一日,我能跟他走,或者,他能陪我来草原,无忧无虑过一生。”
我听罢,除了沉默共鸣,找不出任何可以表述的词。塞外扬鞭,牧马放羊,这也是我期盼的生活。蔚蓝的天,洁白的云,嫩绿的草,宽敞的蒙古包,相爱一生的人……
“姐姐,姐姐。”雪珍甜甜的声音打断纷飞的思路,我直起身子,雪珍在我旁边坐下,伸出手摊开,笑道:“姐姐,这个很灵验,我把它送给你。”我抚摸脖间的平安符,诧异的问:“为什么送给我?”她呵呵一笑,“这是我娘生我时爹给我求的,我戴了二十年,一直都平平安安。姐姐最近遇到这么多不好的事,戴上它,会有好运。”
我微笑着拿起平安符,边给她戴边说:“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不过这个是你爹给你求的,你应该好好戴着才对。”她犹豫一会,“嗯”一声,低声道:“姐姐既然这样说,那我就不送了。不过我每天都会念经,求佛主保佑姐姐平平安安。”
我把她揽在怀里,想着每次见面都是冷脸相迎的采蓝,低声说:“谢谢你,有你在姐姐身边,真的很好。”她靠在我肩头,柔声说:“能和姐姐在一起,我也很高兴。”我拉她起身,笑说:“昨儿皇上赏了姐姐一些精致的糕点,我们姐妹俩边吃边聊。”雪珍“嗯”一声,和我手挽手进屋。
————————————————————
中秋临近,过节的喜氛洒向行宫每个角落。刚刚落成的万壑松风殿外,我、雪珍、环秀,以及年初调来的宫女尔嘉,热热闹闹的讨论中秋晚宴的注意事宜。
叽叽喳喳说了半晌,我正色道:“所有蒙古王公和文武百官都会参宴,你们得谨慎小心。尔嘉是第一次在宴会上伺候皇上,明晚就跟在雪珍身后帮忙。姑姑有事不能来,得空后,尔嘉跟我多了解了解皇上的喜恶爱好。”
十七岁的尔嘉,长得娇小柔弱,一举一动惹人怜爱。玉盘脸,高鼻秀致,淡眉修长。同是水汪汪的桃花眼,似朦非朦的媚态不比李欣妍少,但却多了几丝纯洁。她心思慎密,手脚灵活,刚从钟粹宫调入乾清宫不久,李全就把她拨给我,让我好生□,说她是继我之后最会揣摩圣意的女子。
尔嘉走到我身边,做了个万福,彬彬有礼道:“有劳姑姑了,尔嘉定会谨记姑姑的教诲,尽心尽力服侍皇上。”我拍着她肩膀,笑道:“凡事慢慢来,别着急。”她微微颔首,“谢姑姑提点,尔嘉明白了。”我点了下头,看向雪珍,“你那几位掌事丫头一定要和御膳房的张公公说好,膳食不能有任何差错。环秀,皇上喜欢的茶叶都准备好了吧?”
环秀重重点头,“姐姐放心,全都准备好了。”我微微一笑,环秀心细如尘,这事交给她,我很放心。
一切布置妥当,几位姑娘欠身告退。我伸个懒腰,沿隐藏在古松间的石板小路惬意踱步。迎面而来的太监和宫女纷纷向我打千请安,我边笑着回礼边想,年年岁岁似水逝,转眼又是晨曦的忌日。虽然只是借着晨曦女儿的躯体活,也没和她相处一天。但在心里,早就把红颜薄命的她当亲娘看。为了悼念她,从月初开始,一有空就抄写《孝经》,希望在明晚亥时前,能送上百遍《孝经》,以表孝意。
八月十五不但是晨曦的忌日,也是我过寿辰的日子。仲秋微凉时,大雁往南飞,月辉洒塞北,快马传心意。不知道远在百里之外的他会送我什么礼物?会给我写封什么信?
艳阳照得正欢,我走到岗背湖边,拣块大石坐下,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回忆幽幽茶香和绵绵话语,心底涌出一股甜蜜苦涩夹杂的暖意。
“哈哈……”
一阵笑声传来,循声望去,岗背湖对岸,两个高影在古松间穿梭。看装扮,应该是蒙古王公。他们边走边用蒙语大声交流,偶尔还互相捶打几下肩背。距离有些远,听不清说什么,但从爽朗的笑声可以判断,一定在说高兴的事。
两人拐过一道弯,踏上通往颐和书房的石阶。我收回目光,望着水里的人影,撩起袖角,抚摸滇血碧心镯,笑说:“鞭炮轰鸣花轿荡,娇媚新娘羞怯至。洞房红烛映照处,禛悠贴心**度。这个美好的梦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实现?如果我们能来草原牧马放羊,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话未说完,苦笑一下,蹲在湖边戏水。
水清可见底,偶尔有几尾小鱼穿过指缝。我捧把水向上抛,水在半空荡个圈,化为几十粒水珠,落入湖里绽开。我看着水纹点点的湖面,猛地想起天降洗脚水的事,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了一会,心情分外舒畅。我拿出手绢擦干手,收好手绢准备起身时,一个倒影出现在湖面。
倒影着蓝底白豹纹长袍,头戴镶嵌蓝宝石的黑帽。青丝浓密乌黑,两条发辫垂于胸前。浓眉大眼,炯炯发亮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池面。
我朝倒影微微颔首,他笑着行个蒙古礼,张嘴要说话,背后响起呼喊声。他转身跨步,健硕的倒影消失不见。我愣会神,连忙站起。
湖边的石子甬道上,一个高影渐行渐远。他走进湖西岸的水榭,和坐在石凳上的蒙古人交谈一会,回头朝我挥手。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岗背湖。
第六十三章—戏如人生
康熙四十八年秋塞外草原
广袤大地响起一浪高过一浪的鹿鸣声,康熙率王公大臣和八旗子弟厮杀在密林深处。我站在木兰围场边缘,望着眼前的壮景,心情十分激动。
雪珍笑道:“早就跟姐姐说伺候皇上行围是一大乐事,姐姐偏偏喜欢躲在帐篷里,现在该后悔了吧?”我连连点头,“以前认为猎杀动物没什么好看的,所以皇上每次行围时,我都求李公公别安排我来。今日要不是语薇拽着我,我还真不愿出来。”
语薇柔声说:“八旗女子一会也要去打猎,听尔苏说皇上预备了丰厚的奖赏,你要不也去凑凑热闹?”我推辞道:“连弓都不会拿,让野狼叼去了怎么办?”话刚落音,语薇嗔我一眼,抿嘴低笑。涵依和雪珍相互对望,哈哈大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
静姝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和语微同时转身,静姝和她的侍女思琪缓步走来。
四人迎上去,正要俯身请安,静姝朝我们摆手,“这是塞外,不要这么多礼。”她们三人道谢,我看着一身劲装的静姝,笑说:“福晋今日的装束,就跟十三爷第一次见你时一个样。”静姝秀眉一挑,嗔道:“还好意思说,你当时扮作男子,举止随意,我还以为你是一位轻佻的泼皮呢?”
语薇笑道:“姐姐没得那场大病之前,爬大树,捣鸟巢,吵架耍赖,闯祸打架,是个名副其实的泼皮。”我冷哼一声,不满的说:“你敢取笑姐姐?姐姐后来不都改了吗?连皇上都夸姐姐端庄娴雅呢。”语薇讨好般的朝我媚笑,我佯装生气,仰头看天不理她。涵依和雪珍偷偷低笑,温娴的静姝憋了一会,也笑出了声。
不是冤家不聚头,刚被语薇哄得心情大好,红骑装的八福晋出现在视线里。本想装作没看见,她却朝这边迈步。静姝笑着上前问安,我和语薇交换个眼色,俯身请安。
她说了句“不必多礼”,瞟一下我和语薇,笑着对静姝说:“胤禩和十三弟在行围场上一决高下,一会你我也较量较量。”静姝柔声说:“静姝不擅骑射,怕是会扫了八姐的雅兴。不过八姐这么看得起静姝,静姝乐意奉陪。”八福点了点头,翻转几下手里的长鞭,不咸不淡的说:“曹姑娘要不要也一起比比?”
我莞尔一笑,欠身道:“奴婢谢福晋美意,不过奴婢不会射箭。”八福晋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轻轻哼笑道:“罢了罢了,你也只会吵架打架。”
我有些窝火,上前一步,想和她理论。语薇扯着我衣袖,微微摇头。我挣脱语微的手,笑说:“福晋要是对吵架打架有兴趣,奴婢可以奉陪。不过不能找帮手,奴婢和福晋一对一,如何?”八福晋不满的瞪我一眼,冷声道:“我不跟你这个没教养的贱婢一般见识。”说完,扬起高傲的头,提步快走。
八福晋刚离开,围场内传来响彻天地的马蹄声和吵闹声。静姝颤声说:“该不会是遇到猛兽了吧?”语薇拽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那胤禩和尔苏……”我扶着她抖动的肩膀,柔声安慰:“不要怕,他们手下有很多人保护,即使遇到猛兽,也不会有事。再说,还有火枪呢,别担心,别……”
话未说完,成百上千的骑马八旗兵从密林里奔出,急匆匆的朝营地赶。我暗自纳闷,行围才一半,怎么都回去了?
猜疑之际,站在围场外的李全和一位匆匆赶来的侍卫说了几句话,朝我招手。我吩咐涵依送语薇回帐,告别静姝,和雪珍快步走过去。
李全满脸肃色,低声说:“出事了,快去帐殿。”我边走边问:“出什么事了?”李全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听说皇上大怒。”我心一紧,康熙行围前情绪很高,会有什么事让他生气?难道打猎也扯上了争斗?
带着一肚子疑问赶到帐殿外,康熙的怒吼声响起:“朕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居然想弑君?”
弑君?
我呆站当地,心颤颤的,思维都有些空白。天,谁这么大胆?太子爷?三爷?八爷?十三爷?
李全和出帐的小玉福交谈几句,小声说:“皇上宣我进去,你在这里候着。”我点头,目送李全进帐。
“皇阿玛,儿臣不敢,儿臣冤枉,儿臣只是去射一只雄鹿,至于箭为何会飞向朝皇阿玛,儿臣真的不知道。”
是十三爷苍白无力的声音!
我大惊失色,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雪珍俯身扶我,我打开她的手,凝神静听。
康熙厉声问:“胤礽,你也在附近,你告诉朕,胤祥有没有放箭?”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